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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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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對於周鯉秘密見一位神秘女子的事,越長風一直耿耿於懷。

此時餘曉棠人已經到了跟前,越長風雖然放心,但肯定不會輕易放人走,何況餘曉棠確實也長得不賴。

隋爭跟了他這麽些年,最能猜到他的心思,於是立刻開口說要幫餘曉棠準備住處。

“既然餘姑娘關心阿鯉,阿鯉也不要推了姑娘的好意。”隋爭說。

看了看隋爭,又看了看越長風,餘曉棠微微一笑,“不用你準備,我在學宮本來就有屋子,你去幫我把東西搬過來就好。”

一個疏忽,事情就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了,周鯉一看這情況,肯定事攔不住了。

於是他對餘曉棠道,“我去幫姐姐把,順便跟姐姐把繡品的事說一說。剩下兩個月時間,要盡快把繡品補上來。”

越長風點過頭之後,周鯉和餘曉棠一起出了門。

周鯉說:“姐姐知道我沒事,怎麽還要過來,你太沖動了。”

“是我沖動還是你沖動?”餘曉棠轉身看著周鯉,“阿鯉,你說,你是不是又要背著我做什麽事了?”

何止是又要,周鯉已經做完了,他現打算動作快些,在文書下來之前,就帶著繡品與越長風啟程去東都。

他這樣做的打算就是要不給旁人反應的機會,包括餘曉棠。

現在事情脫離了掌控,知道瞞不了多久,決定實話實說。

“姐姐,我要做宮主了。”

“什麽?”餘曉棠錯楞。

周鯉又重覆了一遍,“我要做宮主了,去東都。”

餘曉棠楞了半晌,然後緩緩看著周鯉,“我就說會有什麽事發生,從著火的時候眼皮就一直跳,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

“姐姐……”

把手一揮,餘曉棠果斷道,“別說了,姐姐都懂,你去哪姐姐就去哪,再說我就要生氣了。”

周鯉看見她眼底泛起的淚光,於是點點了頭,“好,不說了。”

雖然方錦繡回鄉養病,但因為有臨江王在,地方官員沒一個敢怠慢,隨著各種命令陸續發出,學宮的修繕工作還是很快就開始了。

周鯉在廢墟下面找回了他的寶貝,讓小六悄悄的收了起來,另一邊他與餘曉棠開始準備進東都要用的繡品,日子開始忙碌起來。

如今學宮是周鯉主事,加上他先前積累起來的人品,就算方錦繡不在,大家也都十分配合。尤其是知道周鯉代掌宮主之位,很快就要去東都為太後賀壽,大家的幹勁頭更足了。

這一日,周鯉正在整理賬目,果兒敲門進來。

“宮主。”果兒站在門口輕輕喚了一聲。

周鯉擡頭見是她,立刻招手讓她進來,“身子恢覆的如何了?”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還要多謝宮主送來的補品。”她說,“聽說宮主要去東都了,能不能帶上果兒,到時候說不定能幫上忙。”

果兒從前就尊重周鯉,因為周鯉在關鍵時候救了她,並且事後不忘為他請來最好的大夫,所以她心裏更加感激周鯉。

周鯉微微一笑,“確實需要果兒幫忙,你聰明懂事,就跟在曉棠姐姐身邊吧。”

“太好了,謝謝宮主。”果兒一聽高興起來。

先前周鯉將餘曉棠藏的好,知道餘曉棠繡功的只有幾個,現在餘曉棠正式住到學宮,便也沒再可以掩飾。

現在整個學宮都知道,原來方錦繡閉嘴不說的神秘繡娘就是餘曉棠。

周鯉讓果兒跟著餘曉棠,其實實在變相照顧她。別人不知道,當初那碗粥其實是給周鯉的。

這件事周鯉後來對越長風說的,越長風派人查了很久都沒有找出痕跡,便也不了了之,但周鯉始終覺得是他連累了果兒。

果兒又與周鯉說了幾句才離開,她才剛走,小六就跑了進來。

他上來就是一頓比劃,拉著周鯉往外走,周鯉看了半天才明白。他只離開這一會功夫餘曉棠就和隋爭吵了起來,還很厲害。

周鯉問小六,“為什麽吵架?”

“不知道。”小六比劃,“隋爭在收拾東西,曉棠姐姐看著,然後就吵了起來。”

知道問也問不明白,周鯉跟著小六趕緊往回走,他和越長風的人吵起來,這要幫誰才好。

還一進院子,周鯉就聽見餘曉棠在挖苦隋爭,“你當我們阿鯉是收破爛的,什麽東西都能當禮物送他,你家王爺好歹是皇親國戚,這也太摳門了吧。”

隋爭氣急敗壞道,“你說什麽,我們王爺怎麽會送破爛東西給周鯉,他怎麽對周鯉你不知道嗎,你再說,再說……”

餘曉棠嘴巴從小就厲害,當初連青梅都吵不過他,隋爭哪裏是她的對手。

只聽餘曉棠冷笑一聲,“再說什麽,報告王爺治我的罪?他是對周鯉好,可感情要講究平等,不能仗著他是王爺,就要我們阿鯉什麽都聽他的。”

隨後聽來扒拉東西的聲音,餘曉棠又說,“你自己看看,這麽一堆加起來,還不如我們阿鯉一個值錢,還好意思說王爺對阿鯉好?”

隋爭刀頭舔血可以,上陣殺敵也可以,就是沒遇到過餘曉棠這樣的,他被說得一楞一楞。

直到聽餘曉棠說越長風給周鯉的東西不值錢,才隱隱生出怒氣。

“那你說,阿鯉到底有什麽東西,比王爺送的還值錢的?”隋爭說。

此時周鯉早聽明白事情始末,無非是隋爭整理東西被餘曉棠看見了,知道這些都是越長風給周鯉的,覺得越長風送他的東西寒酸,替他抱不平呢。

兩個人的情誼,哪能用銀子來衡量,況且只看越長風救過他兩次,周鯉就不會再考慮價格的問題。

餘曉棠是娘家人思維,管他什麽身份,兩人私下裏什麽樣她看不見,只能憑著表面的物質來判斷,周鯉在越長風心裏到底在何位置。

“姐姐。”周鯉叫住餘曉棠,低聲說,“王爺待我很好,又幫了我很多,這些小事就別計較了。”

況且越長風送的東西再不濟也不會太差,周鯉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立刻一陣無語。

原來是先前他退回去的一箱扇子,怪不得餘曉棠生氣。

這時隋爭說話了,“阿鯉,你來評評理,這明明都是好東西,偏偏餘姑娘看不上眼。”

餘曉棠本已經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什麽叫看不上,你們當我們阿鯉沒人要呢,要說扇子他也有,你這些加起來也不如他那一個。”

簡直是越說越讓周鯉著急,他趕緊阻止餘曉棠繼續說下去,可餘曉棠是停了,那邊越長風也進了門。

見幾人都停了下來,越長風開口問,“餘姑娘既然嫌棄本王送的扇子,那麽不妨說說,誰送了阿鯉更好的,最好拿出來給本王見識見識。”

明眼人都知道他不痛快了,送人的東西被嫌棄,還被人這麽大咧咧的說出來,換誰都不高興,何況還是位高權重的的王爺。

隋爭趕緊勸道,“王爺,我們是在開往笑,您別在意。”

說罷他對餘曉棠使眼色,意思是讓他也說兩句,周鯉倒是不怕越長風,但是不想丟人,只想讓餘曉棠趕緊離開。

餘曉棠其實也渾身涼颼颼的,畢竟此人手握重兵,什麽都不做都會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

但為了周鯉,餘曉棠決定拼了,反正看越長風對周鯉那勁頭,應該也不會為難她。

她開口道,“我們阿鯉有一把銀鑲玉的扇子,一看就是好東西,寶貝得很呢,我碰一下都不行。”

你不是要面子嗎,這會讓你見識見識,還有人比你對阿鯉更上心。

周鯉差點昏過去,沒想到餘曉棠真的敢將這些話說出來。

以他與越長風現在的關系,很多事都會顯得敏感,尤其是他曾告訴過越長風,那扇子被他當了。

都以為越長風要生氣了,哪知越長風皺眉思索了一會,竟然笑了。

早就看見周鯉發紅的臉頰,越長風卻不打算就此作罷,他問餘曉棠,“可是一把鏤空雕刻的白玉小扇,扇片薄而透明,花紋平滑精致,仔細聞還有淡淡的香味。”

這回輪到餘曉棠啞口無言了,他看看一直低著頭的周鯉,又看看越長風,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

“那,是王爺送的?”餘曉棠好像忽然之間解決了天大的疑惑,“怪不得,阿鯉飯都不吃上,都舍不得把這扇子賣了。”

越長風挑挑眉,他問周鯉,“是這樣嗎,阿鯉?”

周鯉低著頭不說話,越長風也不著急,就那麽等著,房間裏忽然就靜了下來。

隋爭一見這情形,立刻拉著餘曉棠和小六離開,剩下的事就和他們無關了。

周鯉面對越長風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想,要麽他也走吧。

剛挪動腳步,越長風就起身關上了門,然後轉回身走到周鯉身邊。

手指捏著周鯉的下巴,迫使他擡頭與自己對視,越長風嗓音低沈地說,“阿鯉,我倒是不知,你這麽念舊。”

周鯉垂下眼,“我一直這樣,王爺不知道罷了。”

“哦,看來是我還不夠了解你。”越長風手臂環住周鯉的細腰,將人拉到自己懷裏,“幾日不見,你不想我?”

周鯉想躲了,明明是來勸架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現在是白天,王爺自重。”周鯉想要掙脫,卻掙不開越長風的鉗制。

手臂用力,越長風將周鯉橫空抱起, “太自重了,便不能了解阿鯉。我到現在才知道,阿鯉隨時隨地就會騙我。”

床鋪柔軟,周鯉被放在床上,隨後越長風的身體壓了上來,居高臨下看著他。

雖然兩人已經在一處了,可周鯉還是不太習慣面對越長風熾熱的眼神,尤其是外面還有人在走動,他這邊已經快要招架不住了。

他扭頭看向一邊,“你想知道什麽,晚些都會告訴你,下個月就要啟程,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這樣說是希望越長風不要逼他說扇子的事,更不要在大白天做些什麽不該做的。

“我想知道,我在阿鯉心中是何位置?”越長風將他的臉搬過來,迫使他每說一句話都要看著自己。

“為什麽問這個?”周鯉說,他不知道越長風在他心裏是什麽位置,但很顯然很重要。

越長風卻不繞他,他低頭親了下來,“你說呢,阿鯉,讓我再了解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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