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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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一場禍事,將周鯉的一生都毀了,他還清楚記得熊熊大火下,被燒得焦黑的紫荊樹。

那一樹絢爛的紫色,象征著家庭和睦,最後與他的心一起,葬送在了那一日。

周鯉是記仇的人,怎能忘記這樣的仇恨。

他在心中微微嘆息,對於越長風,他不想欺騙,“是,我從未忘記。”

越長風握住周鯉單薄的肩膀,與他對視,“為什麽不來找我。”

“不想給你添麻煩,再者我也只是想想而已,我這樣的人,又能做什麽!”

“我說了,你可以與我一起,讓方氏扶三皇子上位。”

“我有自知之明,沒有我,這些你也可以做到。”

“所以你寧願流浪,也要從我身邊逃走?”

周鯉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只能用手撐住越長風的胸膛,“你不要這樣,我那時候畢竟是個犯人,怎麽能拖累你。”

“周鯉,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越長風握住他的手,“從臨封城到這裏,你都不能完全信任我嗎?”

周鯉:“我……”

越長風捏著他的下巴,再次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激怒趙顯,又犧牲色相,想要做什麽?”

明明對方沒有卡住自己的脖子,周鯉卻覺得喘不過氣,這種感覺從醒來見到越長風開始,就一直存在,無處可逃。

周鯉別過頭,掀被子準備下床,“不是都說了,我沒想到他那麽卑鄙。”

越長風卻不放過他,他攔在周鯉身前,過於靠近的距離使得他的氣息完全又將周鯉籠罩。

“你躲什麽,下了床就想不認賬了?”越長風盯著周鯉的眉眼,今日非要把話說明白不可。

迫不得已,周鯉只能又坐回到床上,他無法與越長風對視,甚至感覺多看一眼,有些事就會不受控制。

“說話。”越長風說。

看著周鯉慢慢泛紅的臉,越長風奸計得逞,他就知道這人不是什麽都不記得,於是更加得寸進尺,又往前靠近了些。

“看著我,從今往後別想騙我。”

周鯉的臉上像是發了燒,臉色比院子裏的桃花還要艷麗,蒼白裏透著粉,只等著懂得欣賞的人來采摘。

“對仇人都能主動送上門,對我則占了便宜不認賬,沒有這個道理。”越長風搬過周鯉的臉,“你是忘了怎麽在我懷裏軟成一團了?還是你早已打算做個負心人,想攀龍附鳳,抑或是被那許公子打動,對他芳心暗許了?”

周鯉想要制止他說下去,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別說了……”

越長風趁機將人按倒,“忘了當初是怎麽主動親我的了?還是你覺得我做得不夠好,要麽我再試試,保管讓你□□,欲罷不能。”

“你閉嘴。”周鯉此生最無地自容的時候便是現在。

仿佛被剝光了衣服,一切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被越長風直白地剖出來,一覽無餘。

可是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如果沒有這次的意外,原本還打算徐徐圖之,但現在越長風便不打算放過周鯉了。

單手將周鯉的雙手鉗住舉過頭頂,翻身將其壓在身下,越長風說,“我就是太慣著你了,周鯉,才讓你敢這樣無法無天。”

“你給我下……”

越長風不等他說完便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霸道,深入,不容拒絕。

從一開始周鯉便失去了反抗的機會,被越長風禁錮在床上,像砧板上待宰的魚,任他揉撚搓捏,盡情探索。

周鯉開始還能掙紮兩下,嗚嗚兩聲,到了後面甚至連自由呼吸都做不到。只只能憑著越長風的唇舌與他糾纏,然後深入探索。

房間裏的氣息逐漸變得粘膩,只有男子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彼此吮吸的聲音。

一直到周鯉漸漸感覺窒息,越長風才放輕動作,轉而輕輕在周鯉唇上一下一下地親吻,像對待一件珍寶,小心翼翼。

周鯉的臉更紅了,他說不清是憋的還是因為羞恥,索性閉上眼睛。

一直到外面傳來腳步聲,越長風才放開周鯉。

“看在你體弱的份上,我不動你,這幾日就先在我這裏養著,剩下的事等好了再說。”越長風在周鯉耳邊說。

周鯉閉著眼睛,就是不與越長風對視,“我要回去。”

“又想跑?你就那麽想著報方錦繡的恩?”越長風對周鯉說過的話一句都不忘,他不爽道,“二十年,虧你想得出來,我救你兩次,是不是這輩子都得歸我了。”

一口氣被憋住,周鯉對著說,“那只是隨便說說,氣陳倫而已。”

“那也別想了,現在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不會再有人敢要你了。”越長風說,“我已經與方錦繡說過,她同意你的身體養好再回去。”

“你可真是無賴。”周鯉用手遮住眼。

從殺神到無賴,越長風對這些稱呼都無所謂,他只要周鯉聽話。

越長風將他扶起來,“隨你怎麽說,總之這回你跑不掉了。”

周鯉甩開越長風的手,又躺回床上,他背對著他,顯示無聲的抗議。

越長風知道周鯉性格驕傲,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為難他,好脾氣地替他把被子蓋好。

“我有事先出去,你在這裏好好想想。”

周鯉背對著他問,“你到底要做什麽?”

三年前的臨封城,如今的世平城,周鯉沒見他做多少皇商該做的事,對繡品一竅不通,總喜歡管閑事。

越長風笑,“這還用問,當然是要你。”

周鯉:“……”

這時查圖在外面輕輕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問,“公子,要開飯嗎?”

他把聲音一壓再壓,與他平時的性格完全不符。

越長風整理了一下轉身出門,周鯉聽見他吩咐查圖,“讓他先睡一會,飯在鍋裏熱著等他起來吃,你在這守著。”

查圖又小聲答應,“是。”

聽到越長風離去的腳步聲,查圖卻始終沒進門。周鯉翻身坐起,他雙手捂著臉緩了一會,感覺到臉上不是很熱了才下地。

“查圖,你在嗎?”周鯉對門外喊。

沒有回答,半晌查圖才猶猶豫豫進來,他又像第一次見到周鯉的時候一樣不敢看周鯉。

“周公子,你要吃飯嗎?”

周鯉懷疑他被隋爭拉出去教訓過了,於是問,“查圖,你怎麽了?”

查圖匆匆看了周鯉一眼,又垂下眼,吞吞吐吐說,“沒,沒什麽。”

周鯉更加懷疑了,“你有什麽事,是不是隋爭訓你了?”

“沒,沒有。”查圖連忙解釋,“隋爭他對我很好。”

“可我覺得你不想理我?”查圖越是這樣,周鯉就越覺得奇怪。

他了解查圖這樣的人,如果他不是真的討厭一個人,這時候就一定會講明原因。

果然查圖立刻擺手,“不是不想理你,只是,只是我不知道怎麽與你講話。”

“為什麽?”周鯉奇怪。

他沒做什麽讓查圖為難的事,明明在趙家碰到的時候還對他笑來著。

聽他這麽問,查圖又低下了頭,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說。

剛被隋爭拖出去的時候,查圖十分不滿,他問隋爭為什麽不讓他把話說完。

“明明公子很擔心他,為什麽不能說?”

隋爭覺得有些話到了必須要說的時候,不然說不定哪天查圖就會幹出點讓人崩潰的事來,尤其是那個小六,日日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們。

隋爭把查圖拉到個僻靜地方,他低聲問查圖,“你覺得咱們公子人品如何?”

“當然很好了,在查圖心裏,除了顧老將軍,沒人比得上他。”

隋爭一步一步引導著查圖,“那你想,如果公子他將來成親,你覺得應該找個什麽樣的人?”

查圖這時候倒是敏銳起來,他註意到隋爭沒說找個什麽樣的姑娘,但他又不是很確認。

“這還用問,自然是與公子一樣好的人。”查圖狐疑,“但是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麽?”

隋爭不回答,而是接著問,“那麽東都的名門貴女,甚至宮裏的宮主,你覺得誰能配得上咱們公子?”

越說越離譜,但查圖還是仔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我覺得都不太行?”

隋爭看著查圖憨厚的模樣,緊接著問,“那你覺得周鯉呢?”

“誰?周,周公子?!”

“對,周鯉。”隋爭點點頭。

查圖徹底蒙了,他第一反應就是隋爭在拿他開心,但隨即想到越長風對周鯉的態度。

萬分緊張的樣子,這些日子,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更不用說之前送扇子了。在趙府的時候,聽說周鯉被帶走之後,不顧安危親自去救人了。

“你想想,公子先前是什麽性格,見到周鯉之後又有什麽變化。”隋爭繼續引導查圖。

查圖茫然點頭,“確實是變得好說話了許多。”

先前的越長風,令行禁止,說一不二,甚至從不與身邊的人玩笑。查圖最敬重他的本事,也最怕他。

來到世平城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好像多了很多七情六欲。

“那你現在還不明白嗎,這些都是因為誰?”隋爭問他。

“都是因為周公子?”查圖恍然大悟,“難道公子他……”

隋爭點點頭,“公子沒說,但我想就是這樣,所以你日後在周公子跟前講話,要註意分寸。”

“如何註意?”查圖一時不想不明白,只記得家裏兄長娶嫂子的時候要多在嫂子跟前說哥哥的好話,“多誇一誇咱們公子嗎?”

隋爭對他也沒更多要求,於是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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