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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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聽了查圖的話,周鯉又鬧了個大紅臉,結果見查圖的臉比他還紅,又覺得十分好笑。

“就是這個原因,你都不敢看我?”周鯉好笑地問他。

查圖點頭,“是,我怕說錯話惹公子不開心。”

周鯉搖搖頭,“你很好,還像以前一樣就可以,不然我倒是會覺得你看不起我了。”

“怎麽會呢。”查圖擺手,“我不會看不起周公子,你在我心裏與我家公子一樣好。”

說完查圖還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雖然都是男人,但還是很般配。”

這可真是個實誠人,周鯉不免要為之前套他話而覺得有一點點難為情,但那也只是一會功夫,因為他還是需要再與查圖聊一聊。

隋爭跟著越長風時間長,為人心思細膩,周鯉很難從他口中套出點什麽,但是查圖就不一樣了。

“你能這樣想,我很感動。”周鯉說,“我當你是朋友,以後也不要稱呼什麽公子,我本也不是什麽大家公子,再說這樣顯得不夠親近。”

查圖受寵若驚,“那怎麽行,我家公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周鯉拿隋爭舉例子,“你看隋爭就叫我名字,咱們都年紀相仿,你又才救了我,我感激你都來不及。”

從趙府出來的途中,周鯉雖然臉被蒙住,但耳朵還是聽得清的,越長風抱著他不方便,查圖一個人支撐了許久。

“我也沒想到趙家還養著些江湖人,你擋在我和呂公子前面,我都知道的。”周鯉說。

聽他如此說,查圖連忙擺手,“那些不是江湖人,而且將,我家公子還受了傷,他比我可厲害多了。”

“受傷?可還嚴重?”查圖這句話裏的東西可太多了,周鯉心頭一跳,握緊袖袋中的東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印章,不大但花紋精致,一看就很值錢,是陳倫的印章。在陳輪進屋之前,周鯉只是想找一件陳倫的東西而已,沒想到收獲這麽大。

查圖以為他關心越長風,心裏隱隱有些高興,隋爭說周鯉的事情都要如實稟報給公子,特別是關於公子的。

“多與周鯉說說咱們公子的是如何關心他的,不妨說得誇張一些,那樣他們就會有好日子過。”隋爭是這樣說的。

他以為周鯉是在關心越長風,於是按照隋爭的吩咐開始說。

“傷在手臂,很長一道口子,我看著都疼,楞是一聲不吭。”查圖人實誠,形容得也很實誠,用手比劃著,“他那麽厲害,要不是抱著你,那些人根本靠近不了。”

周鯉面露感激,“我心裏很感激他,只是你也不用替他說好話,呂公子他那麽忙哪裏有時間練功夫,這些我都懂。”

“不是的,周,周鯉。”查圖忍不住替越長風分辨,“公子那是從小練的功夫,我和隋爭兩人加一起都不如他。”

他尤嫌不夠,急著補充,“這個我不騙你。”

“哦?”周鯉笑笑,“那什麽騙我了?”

“沒,沒有。”

周鯉見他臉又紅了,也不為難他,轉而與他話家常,“你們先前是從哪裏來的,呂公子與我說是從西山那邊過來的,那裏的路很難走,怎麽不走大路?”

聞言,查圖一楞,隨即生硬地轉移話題,“我剛想起來,廚房已經做好了午飯,我去給你端過來,你才好,要好好補一補。”

說完查圖轉身就走,周鯉低下頭沈思,沒想到被他隨便一詐,真的詐出點有用的東西。

放在心裏三年的疑問又冒了出來,呂家行商,據說呂家的老太太十分寵愛孫子,家門口轉一圈都要安排許多人陪著,生怕磕了碰了。

這裏這些年,將當年所有人和事都捋了一遍,許多地方都很奇怪。其中一點就是這位呂公子,那樣的家庭,怎麽可能養出這樣的一身剛猛之氣的公子。

一身剛猛之氣的越長風,正襟危坐,正在聽隋爭的回報。

“當天晚上,陳倫的人就將趙府控制了起來,很是亂了一陣子,但很快又被陳倫壓了下去。”隋爭將查到的情況如實報與越長風,“應該是丟了什麽重要東西。”

越長風點點頭,“陳倫這幾年倒是長進不少,也知道要低調行事了,那天晚上的幾路人查清楚了嗎?”

隋爭略一遲疑,如實說,“其中一波是陳倫的人,應該是想要將周鯉帶回去,我去檢查過現場的情況,看兵刃的痕跡,另外一人很可能是張仁義。”

“很定嗎?”越長風問。

“八九不離十,江湖上左手用刀,又功夫那麽高的人也就只有他了。”趙政說,“公子,你說他來做什麽?”

越長風淡淡道,“不管他做什麽,你著人仔細留意,看到人了把他帶過來,我不能讓他傷了周鯉。”

“傷了周鯉?不至於吧!”

張仁義畢竟在周家那麽多年,周鯉被周家牽連差點死了,且周鯉只是個養子,現在又沒什麽利用價值。隋爭覺得張仁義沒必要還來找他麻煩,反而應該去找周靈兒才對,畢竟那才是周伯渠親生的女兒。

從當年周伯渠救下張仁義兒子的恩情來說,找到他的女兒,便是報了恩,沒必要再來找周鯉。

越長風說,“哪怕有一絲可能,都要杜絕。另外周鯉可能在做一些事,他圖謀不小,你時刻留意著。”

“周鯉?他做什麽?”

“我還不能確認,總之三波人都是沖他來的,只從這一點看,他便已經不是臨豐城的周鯉了。”越長風接著問,“第三波人有眉目了嗎?”

隋爭低下頭,“沒有,現場完全找不到他們的痕跡,且能傷了公子的人,我想不出還有誰,方氏應該沒有這個實力。”

這個神秘的第三波人,就是當夜攔住越長風和周鯉去路的人其中之一,說是第三波,其實當夜只來了一人。

那人身形十分靈活,出招靈巧神秘,竟然傷了越長風的人。以越長風的眼力,竟然也判斷不出他們的身份。

這不但引起了越長風的註意,這個消息當夜就被陳倫傳回了東都。因為陳倫忽然察覺,呂家公子深藏不露,且三皇子可能得到了世外高人的相助。

神秘的人物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出現,陰錯陽差之下,使得各方勢力都緊張起來。

“連我也判斷不出,何況是你,府內的防衛加強一些。”越長風見隋爭欲言又止,“你還有什麽事?”

隋爭心中為難,但還是如實稟報,“廖家的公子找了周鯉好幾日了,我先前看他與周鯉見過幾次,還有許二公子,也去找過周鯉。”

果然越長風聽見有人四處找周鯉,還不止一個,一股火便沒來由地升了起來。這比他受傷這件事,更令他難以忍受。

“你去,告訴方錦繡,讓她把這些人打發走。”越長風說。

隋爭一楞,“是打發走了啊。”

“我是說讓他們別再去找周鯉。”越長風煩躁地起身,“你說誰?是廖遠?”

“是,就是廖公子。”隋爭答。

他心裏一陣好笑,明著不敢,心裏卻暗搓搓的看好戲。

凡事涉及到周鯉,平日裏的沈穩老練便被蒸發,連人名字都沒聽清楚就發火,這可真是奇觀。

勉強令自己頭腦冷靜下來,越長風說,“你先前說聖旨下來之前,廖家的所有存貨都被人買走,都是誰買的?”

“錦繡學宮,另一人好像是外地來的,不知道身份。”隋爭說,“因為當時咱們的人手還沒到位,這又與咱們要做的事關系不大,當時便沒留意。”

越長風笑,“好個周鯉,他可真聰明。”

“公子說是周鯉幹的?不能吧,那可是一大筆銀子。”周鯉是變的不一樣了,但隋爭不信周鯉有那麽大能耐。

越長風的頭腦徹底冷靜了下來,“就是因為覺得他沒這麽大能耐才奇怪,可是能將事情做得這麽滴水不漏,而且趁著咱們還沒站穩腳跟的時候做,這個時間點卡的太準了。你有沒有想過,廖家這樣,就沒有回頭路了。”

隋爭震驚,“公子是說,廖家已經另投他人?”

“等到太子找他要東西,他什麽都沒有,又能怎麽辦?”越長風說,“到時候太子就是那個逼著他倒戈的人。”

“這件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先去查,我先去看看周鯉。”越長風起身,他在心裏想,我可真是越來越喜歡他了。

“公子,”隋爭叫住越長風,他誠懇道,“公子的身份……如果公子想與他走得長遠,這件事不好一直瞞著。”

越長風略沈思,“這個我有數。”

這院子的主人十分有情趣,院子回廊假山錯落有致,恰逢桃花盛開時節,小橋流水與繽紛落英互相映襯,在喧囂中獨辟出一處寧靜的美好。

一路穿過回廊,越長風感受著春日的暖陽,懸了幾日的心漸漸放松下來。

他過去的時候,周鯉正在與小六說話,院子裏靜悄悄的,兩人從頭到尾用的手語,查圖站在一邊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

將飯菜端來後,周鯉識趣地沒再繼續先前的話題,而是安靜地吃完,然後讓查圖幫忙把小六叫來。

小六從屋裏出來後,就去廚房為周鯉煎藥了。因為他又聾又啞,性格又孤僻,覺得這府裏都是壞人,所以也沒人與他說話。

查圖把他找回來後,周鯉問他,“你找到豐樂了嗎,他怎麽說?”

“找到了,豐樂其實可以帶你走,但他看到那個強盜,就放他走了。”

周鯉笑笑,又問,“這孩子就是愛玩,那些人肯定被他折騰的夠嗆。他家中的長輩可一起來了?我的藥剩不多了,他怎麽說。”

“前輩沒來,只有豐樂帶了藥過來。”小六在周鯉跟前聽話得很,常常願意與他說些家常,“好像是生豐樂的氣了,前輩也像個小孩子一樣,不過我看豐樂倒是挺高興,他又長高了,已經與公子差不多高。”

小六擡起手比了個和周鯉差不多的高度,然後看著周鯉問,“咱們什麽時候回去,我不喜歡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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