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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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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現象

評論幾乎一秒一個:

【網友1:好可愛啊啊啊啊啊!從來沒見過屎殼郎這麽可愛!在哪裏發現的?】

【網友2:老夫的少女心都化了QAQ對了,它身上是什麽東西?】

【跟樓1:這是……我去!這不是星際科技辦公室裏的那個什麽……食人花種嗎?我親友就在那裏工作,他給我說過這個!】

【跟樓2回覆跟樓1:啥?我咋不知道?這明明是屎殼郎啊怎麽會是食人花種?】

【跟樓1回覆跟樓2:但是確實是啊!小屎殼郎身上的東西就能看出來,這是星際科技辦公室特有的……】

【網友3:原來是這樣……漲知識了……】

往下翻翻實時帖子,還有網友吐槽嘲諷屎殼郎:【這年代有屎殼郎開直播就夠離譜了,怎麽還有流量啊?真的有人會看屎殼郎直播嗎?】

樓下還有人發言:【應該是炒作吧,沒人想看屎殼郎滾糞球,熱搜估計也是買的。】

【誒我很好奇,那個主播好像叫……什麽安鶴洲,他背後是不是有金/主啊?或者是平臺發瘋想捧他?】

【+1+1我也這麽認為。】

安鶴洲面無表情劃過去,看到有網友說的很難聽的就反手一個舉報,無償贈送一個禁言或封號——只不過都是無效之舉——因為星際直播平臺一個手機號能註冊五個賬號,只要登錄密碼設置不同的就可以。

約莫一會熱度就降下去了,那時候他還是一個撲街主播。

安鶴洲這次換了種方法接小屎殼郎下來,他攤開手掌在鳶尾花葉子旁邊,小屎殼郎見狀馬上爬呀爬。

爬呀爬……

爬……

啪嗒!

安鶴洲親眼看到小屎殼郎爬到葉子邊緣,最後松開爪子,啪嗒一聲掉在他的手掌心裏。

彈幕:

【啊啊啊啊啊!小屎殼郎是如何做到這麽可愛的?】

【有點好奇,小屎殼郎既然能發生聲音,那麽會不會說話啊?主播跟它對話試試?】

【哈哈哈哈我也想看!】

【……】

安鶴洲順勢合上手,小屎殼郎乖巧蜷成一團,也不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掙紮,任由屎殼郎教教主隨意擺弄。

小屎殼郎:【乖巧閉眼jpg.】

好了!屎殼郎教教主任務順利完成!接下來就開始打他們的臉!安鶴洲的小角突豎起來,抱住小屎殼郎崽崽悄悄塞進衛衣兜帽中。

臨走之前害怕小屎殼郎無聊,安鶴洲觀望四周,最後選擇保護星際環境不摘花掐葉,隨手揀起一朵看著還算新鮮的鳶尾花……

等等……這是什麽?

安鶴洲微微瞇眼,只見鳶尾叢下的土壤呈現一片幹裂的深色,像是黑霧般向四面八方蔓延,與一小部分土塊格格不入。而在前者這種土壤中生長的植物,葉子從根部開始隱隱約約發黃,花瓣有的發黑枯萎,散發出刺鼻味道。

這是怎麽回事?安鶴洲百思不得其解,條件反射拿起撿起的鳶尾花仔細觀察,確認沒有受到影響才出了一口氣。

安鶴洲又扒開右邊的花叢——照樣也是如此,大約有六分之一操場大小的花叢,遠看是道星際中罕見的風景,不過近看……

這片綠化帶命不久矣。

是被核輻射影響到了麽?安鶴洲緊皺眉頭,從小兜兜中掏出一張布條,搭在手上,像一層手套一樣挖塊被汙染的土壤嗅了嗅

——嘔嘔嘔!什麽味道啊啊啊!

安鶴洲險些當地蹦起,兜帽裏的小屎殼郎感到震動瞬間睜眼,後者翻過身子沿著帽子邊緣爬上來。

小屎殼郎:“?”

安鶴洲感到有一道視線在身上移動,恰好擡起頭,“……”

小屎殼郎:“!!!”

於是安鶴洲眼睜睜看到同類小屎殼郎仿佛受到了驚嚇,葡萄黑色的小腦袋上一對小角突豎起來,隨即打了雞血般又快速爬回去睡覺。

安鶴洲:QAQ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生物?

放到兜帽裏,小屎殼郎順便抱住開始閉眼原地睡覺。

好乖!安鶴洲瞬間覺得他的子民,全部都是小天使!!!

小屎殼郎睡著以後,安鶴洲再次從衛衣口袋中拿出鑷子,夾取了一克土包在不知道從哪裏撿的塑料紙上。

回去問問裴封亭,說不定他知道。安鶴洲想。

完成任務之後,安鶴洲站起身看了一眼時間,小學生們十分鐘前才上課,估計一時半會不會有人發現他。安鶴洲拍拍手上的塵土,經過星際教學樓一樓教室時,小男孩的哭喊聲隱隱約約傳入耳膜。

發生了什麽?熟悉的場景勾起了安鶴洲的回憶,紮根在記憶深處的聯想不禁使他走近。

“你哭什麽哭?就是你偷的!”

“我沒有……”

“就是你就是你!我們都看到了!鑰匙就在你桌肚裏,還狡辯個什麽啊?”

“我真的沒有……”

安鶴洲好奇且強大的求生欲不自覺讓他環顧四周,確認再三校園沒有空閑教師走動後,摸著聲音來源向教學樓一樓東口走去。

人們常說,一個世界再怎麽破舊,總是會把最好的資源供給醫院和學校——一個救死扶傷捍衛生命的地方。一個培養人才的來源。

也難怪連小學墻壁都是用環保紙墻制造的,材質堅硬不易損壞,空心省質量,中間還有電子探測器,綠光微微閃爍——這是安全的代表。

據說探測器能提前觀測到未來幾天的氣象和自然災害,如果發生地震,探測器的綠光會變成紅光。

那時整個教室都是紅色。

嘶,想想都有點慎人。安鶴洲想。

他掀起眼皮瞄了一眼教室門口的立牌,上面藍底白字

——二年級(4)班。

通過窗戶看去,講臺上有一個小男孩低著頭,雙手背後不停地在摩挲,面前是一位中年女教師,滿臉橫肉,紅框眼鏡襯得眼睛中有犀利的光。

而教師身旁,站著一個雙手抱胸的高個子男孩。

教師估計是班主任,往講臺上一站,全體學生連大氣不敢喘一下,“到底誰幹的?!”

“我給你們說,這件事關乎整個星際的生命,要是試劑破了感染了,你們能負擔得起責任嗎?!”班主任隨手拿起黑板擦往講桌上重重一摔,小男孩下意識捂住耳朵。

“看什麽看!細胞核細胞膜細胞質都背會了嗎!”

安鶴洲心裏一驚,細胞核細胞質……聽著好熟悉,應該是古藍星上初中才學的生物知識,怎麽星際從小學二年級就開始學了?

嘖嘖嘖,怪不得發展快,學習從小抓起,孩子們也是夠可憐的。安鶴洲搖搖頭,接著在心中感嘆一句——幸好老早畢業了。

“老師,就是他偷的鑰匙,我都看見了,真的。”高個子男孩指著墻角弱小同學說道。

“我真的沒有,沒有……鑰匙不是我偷的……你們可以去查監控……”小男孩說到最後的聲音幾乎小到聽不見,蚊子嗡嗡般,對面高個子男孩捏了下拳頭。

“監控壞了,查不了。”班主任反手拿出手機點開家長群,看樣子像是準備艾特小男孩家長來學校一趟。

“我不狠心點,你是真嘴硬。我給你說,實驗室中那些深綠色玻璃試管內全都是能害死人的東西!裏面黏糊糊的液體一旦沾到人身上,發生異變,起初人還好好的,沒有任何前兆,但會傳染。”班主任說著便兩只手在手機屏幕上噠噠噠打字。

“我……”小男孩欲言又止,最終在墻角邊默默低頭。

再怎麽拼命解釋,在那些人眼中,只是狡辯罷了。

安鶴洲眼光微動,見義勇為有時候也分情況,倘若真沖進去,眾人見到一只屎殼郎說不定會追著滿大街跑。

還是靜觀其變。

安鶴洲冷下心,三個人爭執的畫面仿佛歷歷在目。

“你哭什麽哭……”

“那實驗室裏的東西可是會害死人的!”

“……”

等等,實驗室?什麽實驗室?

不會是星際科技辦公室吧?小屎殼郎就曾經被工作人員實驗過,況且辦公室還有地下室,面積如此大只熟悉一點,很難說有沒有其他試驗品……

問問裴封亭。安鶴洲下意識想到室友。

此時已是中午一點多,記得裴封亭說過,星際一區的地理地理位置特殊,晚上天黑得很快,盡早去星際政//府自證為好,省的提心吊膽防著被抓。

屎殼郎教教主!終於重獲自由!普天同慶!

冥冥之中,同類的心有靈犀喚醒小屎殼郎,爪爪勾起棉質兜帽,站立起來又爬下來捂住腦袋——發出呲呲呲的叫聲。

好像夏日森林中的蟬鳴,又像是雨後植物覆蘇的細語。

安鶴洲感應到衣服的輕微拉扯,瞬間兩只小角突立起來,“!!!”

看吧!我們屎殼郎教的信徒就是介麽可愛捏!

等到安鶴洲全身而退溜到校門口後,腦海中剛剛發生過的場景一閃而過,班主任兇狠的面孔轉瞬即逝——他隱隱約約才意識到好像有哪裏不對

——那個眼神能獵殺生物的人類班主任,她的脖子上……

有幾片帶著深紅色血跡、沾滿黴菌的老鼠毛……

冷汗沿著安鶴洲的發梢淌下,他艱難的吞了口唾沫

——那是她所說的,感染後發生的異變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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