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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瑣事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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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瑣事 (三)

白術睡相很好,睡覺的樣子恬淡寧靜,尤其是將長發放下來後,五官更顯柔和。

從白術發表立繪以來,葉然就一直能感覺到白術身上有股獨特的風韻。

當初他無法形容,現在有真人在眼前,葉然心裏的形象頓時更加具體起來。

那應該是溫柔體貼的人/妻味……

不,如果更用準確的形象形容,說是風韻猶存的俏寡婦才對。

一顰一笑,既帶有歲月的沈澱,又帶有欲迎還拒的勾引,讓人怦然心動。

葉然:“嘖嘖!”

突然理解曹賊為什麽喜歡人/妻了,這種忤逆道德的既視感相當帶勁!

幸好白術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否則日後可麻煩了。

白術從面相看就是個腹黑的性子,不要招惹,這是葉然多年對戰鍛煉出來的第一直覺。

*

“呼——”

夜深了,窗外有晚風吹過,帶起木窗嘎吱響動。

葉然被驚動,走過去準備關窗。

也就在這時,他透過窗外看到一幅讓他久久難忘的景象——屋外一片燈火通明,每間屋內都散發著靈力運轉帶來的能量波動。

沒人一個人躺下來休息,都在用打坐代替睡眠,獲得那一星半點的靈力增長。

葉然失語,看來這場比賽帶來的沖擊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平日裏喜歡懶散過日子的家夥也打起了精神,想必都是在為接下來的覆活賽做準備。

葉然深受震撼,眸中燃起一道艷麗的火光,關完窗,也跟著盤腿打坐,一點一滴錘煉靈力。

他絕不能輸!

隨著時間的流逝,靈力緩慢的流轉著,一周天,兩周天,一遍遍循環反覆。

這個過程向來枯燥乏味,但索性葉然並不是一個人,有懷揣相同目標的人在,總會驅使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前行。

葉然打坐後沒多久,另一邊,原本熟睡的一人一蛇驀然睜開雙眼。

長生望著黑暗裏青年挺拔的身影,蛇信子嘶嘶作響,“看來這個世界的修仙也不易容呀。”

白術眼中像是有流光閃爍,他道:“修道成仙談何容易,長生不老又何嘗簡單?想要以人類之軀比肩神明,必行非常之道。”

長生經歷了數代契約者,也是深有體會,“是啊,哪有簡單的。”

白術沈默少許說:“不早了,睡吧。”

長生點點頭:“嗯,晚安。”

白術:“晚安。”

一夜無言。

第二日清晨。

太陽剛剛升起,白術就醒了。

他起的一向很早,早起早睡,生活作息調理穩當,才會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長生被他起床的動靜驚醒,困意還未散去,所以只能有一下沒一下的耷拉著眼睛,一開口,一股懶散的慵懶感撲面而來。

“起來了?”長生含糊地說。

白術正在束發,等用簪子將頭發束好,他一邊走來一說道:“嗯,剛起,要不你再睡會兒?”

長生擺擺頭:“不要,早上睡覺越睡越困,我現在一躺下,不到中午都不會醒,好不容易來到異界,一定要多看看才不會虧本。”

說著,長生輕輕一躍,沿著白術的手臂一圈一圈盤延而上,等到脖頸的位置選了一個舒適的角度,就變成了一條白色的圍巾,不動了。

長生(滿足狀) :嗯,還是這個角度最舒服。

長生選好位置,下意識用餘光掃了眼某個角落,發現不見人影,便問:“人呢?出去了?”

白術:“看樣子是,我一醒來就是空的,應該在外面,出去看看吧。”

推門而出,習習清風吹拂而來,帶來清晨的些許涼意。

像這風一樣,祠堂的早晨總是格外冷清,出門也見不著半個人,白術找了好一會兒,才在訓練場方向找到葉然的蹤跡。

他正在臺上與人切磋。

白術順著那頭看去,只見劍光如影,青年手持一柄寬大的重劍,倒劈、橫斬,隨著一聲喝令,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對手擊敗。

臺下立馬有人高聲喝彩,對於這些讚揚,青年迎著燦爛的笑容,統統一一接下。

他看向周邊,懷著囂張而鋒銳的氣勢說:“下一個誰來!”

“我來!”很快就有人響應,沒過多久,又一場比試開始。

這是白術第一次看到葉然動武,沒想到是這番意外的鮮活。

從那暢快的表情上,他隱約能看到葉然小時的景象,想必也是如此,明媚如風,燦如烈陽。

長生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好動的人,傷沒好就開始動武,要是覆發了該怎麽辦?

長生忍不住說:“還真是一個靜不下來的人。”

白術:“是啊。”

大約是看到白術,葉然這場贏了就沒有再比下去,將借來的重劍還過去後,小跑了過來,臉上還流淌著運動後殘留汗水,順著眉眼緩緩滑落。

葉然打了個招呼:“喲,起來了!”

白術看向他的傷口處,微微皺眉,“你傷勢還未痊愈,不宜做劇烈運動。”

葉然幹笑:“哈哈——”

葉然心裏心虛不已,他哪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手癢難耐,等回過神時就已經在臺上了。

真不能怪他!

葉然撓了撓腦袋:“知道了,下次我一定註意。”

白術聽他敷衍的口氣,知道他並沒往心裏去。作為大夫,白術只能再次強調:“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葉然:“我會的。”

沒過多久,心海也來了。

葉然見人到齊,隨即把車從後院的空地開出,準備打道回府。

引擎剛剛發動,就有人沖這邊喊道:“葉然,別忘了,後天晚上七點半要到!”

葉然瀟灑的一擺手,“知道!”

什麽七點半?

葉然知道,但白術和心海卻一頭霧水。

路上,兩人向葉然問出了疑惑,葉然邊放慢車速邊說:“後天晚上七點半有一場放燈祭魂的儀式,剛才那人是叫我準時到。”

白術對“放燈祭魂”這個四個字格外耳熟,這讓他想到海燈節,每當到海燈節夜晚,人們總會點放準備的天燈,以此來紀念魔神戰爭逝去的英魂。

白術說:“是放天燈祭拜英魂的節日?像海燈節那樣。”

白術說完,這才反應過來他應該不知道海燈節。

沒有葉然有些反應,在後方的心海忽然說:“是璃月那個海燈節嗎?”

“我有聽過,在稻妻也是非常有名。傳言在海燈節那天家家戶戶都會制造天燈點亮天空。那幅盛大的景象,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親自去看看,領教一下海燈節風彩,也不知道和稻妻的祭典有什麽分別?很讓人期待。”

白術微微含笑:“應該有些相似也有些不一樣,如果下次來璃月,我可以當導游帶你去逛一逛,當然,要在義診結束之後。”

心海好看的眸子亮了亮,“一定。”

白術:“一定。”

兩人頗為愉快地聊了起來。

這時,葉然幹咳了一聲,重新把兩人目光吸引過來。

他道:“和你們說的其實相差無幾,的確是點放天燈的儀式,但這並不是一個高興的活動,因為每次點放天燈,都代表有一個同門師兄弟逝去。”

白術與心海驀然安靜下來。

生命的逝去總讓人心情沈重,這的確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葉然繼續說:“就在不久前,宗門裏剛舉行了一場比賽,一場武比,你們應該知道武鬥向來不知分寸,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真要是動起手來總會有人受傷,甚至死去。”

“比賽時就有五位師兄弟因搶救無效當場死亡,還有比賽結束後,有兩位因為傷勢過重來不及治療就死了。”

“所以我們就自發地舉行了一場點放天燈的儀式,就當祭拜這些死去的同門,讓他們的靈魂得以安息。”

說到這裏,葉然自嘲的笑了一聲:“當然,我並不信這個,如果是我死了,我寧願他們什麽都不要做,至少清靜點。”

葉然的看法白術能理解,他見過許多年長的老人,還有家裏的頂梁柱都這麽說過,但——

“形式很重要,這不僅是為了滇緬前人,也是給生者一個安慰。”

“多少人,都是為了這些許安慰才能繼續活下去。”

白術這句話意味深長。

心海聽著,想起了戰爭時期,海祗島戰死的士兵們和那些無辜被波及而失去生命的平民。

心海眼底不由暗下來,她緩緩點頭:“是啊,安慰有時候真的是很多人活下去的動力。”

兩人說完,場面一度變得沈重。

葉然感覺氛圍不對,透過後視鏡往後掃了一眼,見他們臉上愁雲慘淡,於是加快了車速,將煩惱和哀愁通通丟到身後。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以交警看到都要聞訊而動的速度,開到家門。

葉然推開門,發現鐘離和達達利亞都不在,並不意外。

他們倆又不是他的附屬品,有人身自由,想去哪兒愛去哪兒,葉然都無權幹涉。

再說,就他那點武力值也幹涉不了這兩位大佬。

葉然:露出無奈又卑微的笑容。

到家後,葉然先是騰出了兩間空房給白術和心海當做臨時住所,隨後又整理了他的一些衣物給白術試穿。

結果試穿效果一言難盡。

都太大了!

葉然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七,又因為練習重劍,身形比常人都寬大一些。

而白術因為從小多病,身體單薄了不止一層,個子雖高,但太瘦了。現在穿上葉然的衣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該怎麽形容呢?

葉然:“簡直像小孩兒套麻袋,離譜到家!”

白術:“……”

白術:“倒也不用說這麽難聽。”

“噗!”就連一旁的長生也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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