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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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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主動

方才聽見沐玄那個問題, 池雲鏡的恐慌難以言喻,怕自己的陰暗卑劣都被阿玄看見。

看著三米外等待自己的殘魂,池雲鏡袖袍下緊張到痙攣的手指稍微放松, 神態如常走向沐玄, 去為外面的客人開門。

來的又是柏宗荻。

他穿著楓葉花紋的黃色衣衫, 腰間藍金長劍與身上配飾盡皆華貴,如同世家裏的貴公子。

柏宗荻道:“你若還有點骨氣, 就接受我的挑戰。”

池雲鏡一直不在外面現身, 柏宗荻留在昆侖境的意義就喪失了一半。

他渴望與池雲鏡較量, 也忍不了池雲鏡龜縮不出的做派。

池雲鏡正要拒絕,沐玄出來勸道:“可以試一試。”

以池雲鏡的狀態, 已經沒必要待在暮寒居不出。

“若你戰勝柏宗荻, 玉佩說不定就將傳承交給你了。”

柏宗荻冷聲:“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池雲鏡有點心不在焉,恐慌尚未平覆, 殘留著餘韻。

柏宗荻看著他的樣子皺眉。

沐玄道:“要是不接受柏宗荻的挑戰,我看他會一直糾纏你。”

“聽阿玄的。”池雲鏡輕聲道,“我去。”

要安下阿玄的心。

而且, 這些日子沐玄觀看萬宗大會, 看得最多的是楚朗風。

其次就是柏宗荻。

*

今日開始五道關卡的最後一關, 由赤羽宗設置。

赤羽宗是禦獸宗門,他們在林中放出大量靈獸,按靈獸的境界與馴服難度劃分成不同等級, 馴服靈獸越多者, 成績越好。

沐玄來到樹林時, 這裏已經聚集了許多修士, 穿著不同宗門的服飾, 施展各種手段抓捕天空與地面的靈獸,熱鬧非凡。

經過前四關的篩選,來到第五關的修士還是很多,赤羽宗布置的場地不止一處,這裏是元嬰期的場地之一,楚朗風不在。

沐玄認識的一些昆侖境弟子也不在,倒有兩個其他宗門的熟面孔,是真武宗的金立與琴書門的葉言薇。

自審判結束,沐玄第一次出現在各大宗門面前,絕大多數人都看向他,連抓靈獸都不顧了。

金立哼了聲,對周圍那些目眩神迷的人不屑一顧,“狐媚長相,迷惑人心。”

“玉典劍閣下看重池雲鏡,我本來心服口服,卻沒想到他和那些膚淺之人一樣,被美貌所迷,被妖鬼引誘墮落。”

旁邊的真武宗弟子聽見這話,艱難收回視線,不願當金師兄口中的膚淺之人,“師兄說的是。”

有人拍馬屁:“金師兄道心堅定,更甚於池雲鏡,怎會與凡夫俗子一般被皮囊蠱惑。”

“一個男人長成那樣,絲毫沒有英武之氣,也只能勾引別的男人了。”

葉言薇帶著琴書門弟子經過,“再怎麽樣,阿沐也比你們好看無數倍。”

真武宗弟子不滿道:“你們都是什麽審美。”

“琴書門都是女子,見過的男人太少,看見個好看的就當成寶。”

另一名真武宗自鳴得意:“好心奉勸你們,找男人不能只看臉,還要看能力。”

他擒拿住一頭妖獸,不著痕跡看向琴書門弟子,展現自身。

然而下一刻,琴弦般的白色光線劃過,將這些真武宗弟子擊飛,撞斷了好幾棵樹。

“金立。”葉言薇收回手,“你宗弟子出言不遜,我代你教訓一下,沒有問題吧。”

金立沒有意見,“都是同道,他們的言辭確實太不講究。”

“還好你明點事理,否則我今日必要向你討教一番。”葉言薇經過他們,“談能力,等你們像阿沐一樣,解決平陽城異變那般的大事再說。”

其他琴書門弟子跟在後面,朝倒在樹下哀嚎的真武宗弟子做了個鬼臉:“我們就是喜歡好看的,不服也沒用。”

金立身旁沒被擊飛的弟子還剩兩個,其中一個已經盯著沐玄很久,回不過神。

金立目露嫌棄,重重拍了下他的腦袋。

其他宗門的修士也在議論。

“玉典劍門下為鬼族師兄弟鬩墻,這個傳聞我一直不信,今日見到沐玄,忽然信了。”

“池雲鏡負責看管那鬼族,簡直是令人羨慕的美事一樁。”

“清醒點,再怎麽樣那也是鬼族。”

“我看池雲鏡與以往沒什麽區別,和鬼族也沒多親密,不像傳言裏那般昏了頭。”

“大庭廣眾之下,肯定要避嫌。”

“那鬼族確實立下大功,可他引誘玉典劍的弟子也不太好。”

“說不定是池雲鏡和楚朗風主動的,每日對著這樣的鬼族,誰能不心動。”

“不太可能,我覺得這鬼族就算沒用過術法,也用過些手段。”

“你們漏了一點,池雲鏡和楚朗風包庇鬼族,都是因為恩情。”

“我怎麽就不信呢。”

沐玄出來,就料到自己會成為目光焦點,他不在意外人的議論,直接以本來面貌示人,只是戴上了鬥篷帽子,綢緞般的黑發從兜帽流瀉出來。

女裝他不是沒穿過,本體還多了鬥篷遮擋,沐玄都以這副模樣上過玉清殿,再給更多人看見也無所謂,還省了維持偽裝的力氣,能起到勸退一些人的作用。

一些心軟的人都不忍多看沐玄,甚至幫他說話。

“我倒覺得那鬼族有些可憐,你們少說兩句。”

“的確,每個怨魂都曾是慘死的人,他本就傷痕累累,還因平陽城的變故身體殘缺,一輩子都沒有自由了。”

柏宗荻將修為壓制到金丹巔峰,看向沐玄,“你離遠點,不要幹擾比鬥。”

“我沒法離遠。”沐玄與池雲鏡拉開三米,“只能到這裏。”

柏宗荻皺眉:“你在開什麽玩笑。”

沐玄認真道:“我離不得池雲鏡太遠。”

“我從未見過如此黏人族的妖鬼。”柏宗荻道,“你總不會是擔心一個看不住,池雲鏡就跑了吧。”

池雲鏡道:“我不會跑。”

沐玄點頭附和:“雲鏡負責看管我,我跑他還要追我。”

柏宗荻轉而看向池雲鏡,“將鬼族放在你神識的感應範圍內就可,我也會幫你留意,實在不放心,就捆住他。”

池雲鏡道:“不可。”

柏宗荻覺得,他簡直冥頑不靈。

“我是物理意義上的不能遠離雲鏡。”沐玄伸出手臂,“不信你拉我試試。”

與妖鬼對話,柏宗荻的耐心消耗極快,他還真就不信,徑直來到沐玄面前。

握住沐玄的手臂前,柏宗荻頓了頓,拿出一張手帕,對沐玄道:“你用鬼氣托住。”

“你事真多。”沐玄抱怨了這位大少爺一句,手臂浮現鬼氣,令手帕搭在上面。

柏宗荻這才紆尊降貴伸手,使用靈力握住沐玄手臂包著的位置,拉住沐玄向前走。

緊接著,柏宗荻就感覺到無形的阻力。

“這是怎麽回事。”柏宗荻不解。

“我們也不清楚,還在想辦法解決。”沐玄道,“本以為仙洲來的使者見多識廣,能看出端倪,沒想到也不行。”

柏宗荻冷哼一聲,轉身往回走。

沐玄道:“你的手帕。”

“不要了。”柏宗荻頭也不回,一道劍光閃過,沐玄拿著的手帕化為碎片。

沐玄嘀咕:“亂扔垃圾。”

柏宗荻的步伐微不可查滯了滯,劍氣帶著洩憤之意沖上天空,將一頭靈獸拽下來。

“阿沐。”葉言薇走過來,微微一笑,“你的狀態看起來比在鎮邪塔好多了。”

沐玄點頭:“葉仙子。”

他們正交談著,一道黑影如電竄來,停在沐玄身旁,擡頭嗅著沐玄的鬼氣。

“食幽兔。”葉言薇擡手掩口,發出低低的驚呼。

沐玄對靈獸了解不多,“喜歡鬼氣,倒是奇異。”

“這種靈獸正如其名,以鬼氣為食,可以凈化鬼氣。”葉言薇道,“食幽兔速度極快,行蹤詭秘,我一直在抓,都沒有抓到。”

沐玄:“既然如此,何必浪費時間一直尋找,不如轉向其他目標。”

“因為食幽兔很可愛,皮毛油光水滑,我想摸一摸。”葉言薇不好意思地微笑,“五道關卡合格就夠了,追求排名前列意義不大。”

沐玄聞言,彎腰將食幽兔抱起來,葉言薇立刻提醒:“會嚇跑它的。”

然而,沐玄蒼白的手已經碰到食幽兔,掌心附著鬼氣,食幽兔老實待在沐玄懷裏享受,甚至想打個滾。

沐玄感覺奇妙,往常都是他吸別人的陽氣,有朝一日竟遇到了只吸他鬼氣的靈獸。

葉言薇笑道:“看來它很喜歡阿沐的鬼氣。”

沐玄將食幽兔遞出去,葉言薇目露驚喜:“給我摸?”

沐玄點頭,葉言薇開心不已,小心翼翼伸手撫摸食幽兔的皮毛。

遠處一名男修酸溜溜道:“那鬼族果然有點手段。”

琴書門的葉仙子平時不假辭色,多少人想靠近都不得,面對沐玄卻頻頻展顏。

“帶阿玄出來也不是,不帶也不是。”心魔道,“出來就招蜂引蝶。”

一只靈鳥拖著長長的絢麗尾羽飛過上空,每根羽毛都是不同顏色,點著相應顏色的火焰。

沐玄仰頭看著,葉言薇笑道:“那是彩羽焰鳥,是不是非常漂亮。”

池雲鏡忽然身化劍光升空,來到彩羽焰鳥背部,銀白劍氣化為韁繩,勒住靈鳥的脖頸。

彩羽焰鳥發出一聲長嘯,加速飛行,時而顛倒身體,要將池雲鏡甩下來,然而池雲鏡紋絲不動,牢牢拉著劍氣韁繩,墨發在風中飛舞。

沐玄配合池雲鏡移動。

彩羽焰鳥終於累了,降落到地面,羽翼合攏,垂頭表示服從。

池雲鏡帶著靈鳥來到沐玄面前,抱起輕飄飄的殘魂,放到鳥背上。

彩羽焰鳥馴服難度不高,主要是浪費時間,所以不在大部分修士的第一選擇行列。

池雲鏡還在與柏宗荻比試,柏宗荻已經馴服一頭頂級靈獸,而他去馴服彩羽焰鳥,竟只是因為沐玄喜歡。

以往不近人情的劍道天才微微伏低身體,與沐玄說著話,臉上帶著柔軟的耐心。

明明是池雲鏡馴服了彩羽焰鳥,也是沐玄的看管者,卻仿佛有根無形繩索套住了他的脖頸,另一端拉在沐玄手裏。

葉言薇在鎮邪塔見過他為沐玄,向元嬰巔峰的金立挑戰,倒不覺得驚奇,外人還是第一次見池雲鏡這副樣子。

池雲鏡眼神清醒,神色冷靜,仿佛在證明沐玄並未對他用什麽手段。

是他自己心甘情願。

“你確實在暮寒居悶了太久,是我有所疏忽。”池雲鏡道,“希望阿玄能開心一點。”

“別再這樣了。”沐玄道,“專心比鬥,我更想看你贏。”

池雲鏡點頭:“好。”

柏宗荻孤家寡人,莫名被襯得有點淒涼。

原著裏,他和池雲鏡都是一心向道的天才。

現在卻仿佛不在一個世界。

一名赤羽宗弟子走過來,看著沐玄身上的刀傷,聲音下意識放輕了些:“彩羽焰鳥不像食幽兔,它不喜歡鬼氣,你還是下來吧。”

沐玄坐在鳥背上,其實沒感覺到彩羽焰鳥有負面的情緒波動,不過鳥是赤羽宗養的,人家比他這個外行鬼更懂,沐玄點了點頭正要下來,陌生的男聲響起:“我看彩羽焰鳥沒有任何不滿,還有點享受,你們莫不是看沐玄是鬼族,就排擠他。”

來者身穿合歡宗的紅色服飾,將俊秀眉眼襯出了絲媚意。

赤羽宗弟子道:“這裏沒有你們合歡宗的事。”

“自然是有的。”合歡宗男修道,“我等與沐玄同命相憐,忍不住出聲相助。”

相較於今天剛出門的沐玄,合歡宗實實在在受到過排斥。

之前沐玄通過水鏡就發現,正道宗門的修士都不願與合歡宗組隊,若合歡宗弟子用魅術或者奇詭手段取勝,還會引人不恥。

不過,合歡宗弟子略施小計,主動與他們交好,如今越來越多的正道修士願意與他們交流,合作馴服靈獸的也有。

只能說合歡宗是有東西的。

而孟陳蓮,他不會下場參加萬宗大會。

沐玄望向高空的觀臺,孟陳蓮就坐在上面,身處各宗門高層的行列中。

孟陳蓮一個小輩,還是合歡宗的,竟與他們並列,有些宗門高層不滿,但是沒辦法。

誰讓合歡宗主渡劫成功,成就仙君,而且合歡宗主還是一對夫妻,孟陳蓮是他們的兒子。

沐玄道:“好意心領了,我不需要。”

他從鳥背上跳下來,合歡宗男修當即上前兩步,伸出手臂想接住他。

沐玄聲名遠揚,玉典劍的兩個弟子都為他傾倒,引起了不少合歡宗弟子的挑戰欲。

征服了沐玄,豈不是比征服池雲鏡或楚朗風顯得更厲害。

合歡宗男修就是抱著這個想法過來,尚未開始施展,就看見滿身傷痕的艷麗殘魂落了下來,染著血梅的鬥篷衣擺揚起,內裏的紅裙炙燙人眼,他竟像是剛入合歡宗的毛頭小子,孟浪上前要接住殘魂。

劍鳴聲劃破空氣,殘月劍飛來,重重鑿進合歡宗男修身前的地面,離他的鞋尖僅差半寸。

男修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後退兩步,驚魂未定看著皎潔如月的銀白長劍。

喘了兩口氣,男修平覆下來,挖別人的墻角被找上門,這種事情合歡宗弟子見得多了,喊打喊殺的也不是沒有,而相較於走在路上忽然被人套麻袋,在眾目睽睽的萬宗大會,只要不違反規矩,他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合歡宗男修繞過殘月劍,再度走向沐玄,還朝池雲鏡遞了個挑釁的眼神。

沐玄下了鳥背,足尖微微懸空漂浮著。

合歡宗男修朝他勾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剛繞過殘月劍,一道白色的少年虛影出現在劍前,隨著他低頭拔劍的動作,發間緞帶垂落。

專註比鬥的柏宗荻首次分心,看向白色虛影恭敬行禮:“羽流仙尊。”

其他修士嘩然。

“池雲鏡被仙尊傳承選中,居然是真的。”

“幸好池雲鏡來了我們這裏,能得見仙尊虛影,太幸運了。”

“仙尊虛影拔出殘月劍,怎麽好像是要合歡宗弟子不利。”

“看不慣合歡宗這種邪道宗門吧。”

“沐玄上去阻攔,不怕仙尊連他一起殺嗎。”

虛影手持殘月劍,揮向合歡宗男修,沐玄及時拉住他的手腕。

“不能亂殺人。”沐玄教育道。

虛影當初在玉清殿孜孜不倦針對他這個妖鬼,果然也會針對別的邪道,幸好他動作夠快。

半跪在地的柏宗荻冷冷道:“愚蠢。”

一個怨魂,怎麽可能攔得住仙尊虛影。

自身還有可能受牽連。

然而,仙尊虛影沒有掙脫沐玄的手。

聽見沐玄的話,就垂下了手中的殘月劍。

他拿殘月劍的樣子,顯出了與池雲鏡的一點相似,沐玄習慣性道:“乖。”

彩月焰鳥不顧赤羽宗弟子的阻攔過來,用頭貼了貼沐玄,壓低身體示意沐玄再上來。

赤羽宗弟子一臉世界觀被顛覆的表情:“這怎麽可能。”

沐玄道:“若是鬼氣對它不好,你還是把它拉走吧。”

“等等。”赤羽宗弟子立刻掏出本典籍,迅速翻閱,“我查一查。”

翻到記載彩羽焰鳥的書頁,他看見角落有一行小字,寫著彩羽焰鳥喜歡好看的生靈。

每只彩羽焰鳥的審美都不同,能吸引它們的生靈不一定是人,而且一般的美貌根本無法打動它們,所以彩羽焰鳥這點愛好知道的人甚少。

怪不得彩羽焰鳥先前飛到沐玄上空,就算池雲鏡不馴服,它也會降落到沐玄面前。

池雲鏡將沐玄抱到鳥背上的時候,彩羽焰鳥估計在想,還有這種好事。

“是我學藝不精。”赤羽宗弟子抽了抽嘴角,合上書本,“彩羽焰鳥只是不喜歡鬼氣,並非鬼氣對它有害,就讓它待在這裏吧。”

不等沐玄有動作,仙尊虛影將他抱起,重新放到鳥背上。

與先前池雲鏡的做法一模一樣。

柏宗荻的驚異更深:“不可能。”

他在玉清殿親眼見過,仙尊虛影對沐玄的殺意。

柏宗荻忍不住快步來到沐玄面前,問:“你對仙尊虛影做了什麽。”

沐玄實話實說:“什麽都沒做過。”

仙尊虛影上前一步,將沐玄護在身後。

柏宗荻死死看著他:“不可能。”

“大少爺。”沐玄道,“我哪有能耐對仙尊虛影耍手段。”

柏宗荻緊緊抿唇,想說沐玄能潛伏在昆侖境三四年,蠱惑了玉佩挑中的傳人,對仙尊虛影動手腳也不是不可能,但他又不願接受,區區築基期怨魂能對羽流仙尊的遺物做什麽。

那可是剿滅了魔族的仙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別人對沐玄的議論消停大半。

沐玄都能令仙尊虛影聽話,已經超出他們的認識範疇。

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沐玄坐在鳥背上,悠閑看著修士們闖關。

不過,池雲鏡要到處移動馴服靈獸,他也要隨之移動。

樓崖來到樹林,看見這奇怪的一幕,問:“怎麽回事。”

沐玄道:“不知為何,繼只能吸雲鏡的陽氣後,我無法再離開雲鏡三米範圍。”

樓崖聞言擰眉:“這樣不是辦法,得盡快解決。”

“我也覺得。”沐玄吐露出了心聲,之前面對池雲鏡他不能這樣,因為池雲鏡同樣是受害者,被迫到哪裏都要帶著他,半點隱私都沒有,“就好像被綁到了雲鏡身上,很麻煩。”

“我帶你們去藥鼎峰。”樓崖道,“或者鑄器峰,天工長老對靈魂頗有研究。”

“等雲鏡和仙洲使者的比鬥結束。”沐玄單手托腮,“不差這一時半刻。”

旁邊的仙尊虛影忽然出劍。

沐玄尚未反應過來,殘月劍就斬中了他身側的空氣。

他冥冥中感覺到,自己與池雲鏡的一份聯系被切斷了。

沐玄微微睜大眼睛,嘗試和池雲鏡拉開距離,後退到四五米外,都沒有無形繩索再拽住他。

這樣一來,阻止沐玄消失的癥結,豈不是也能被仙尊虛影斬斷。

沐玄看向仙尊虛影,忍不住笑了:“厲害。”

沒看到,池雲鏡的神色截然相反。

沐玄飛向池雲鏡,“我們沒事了。”

“嗯。”池雲鏡不知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心態,發出的聲音。

池雲鏡神色平靜,神經卻繃得生疼,像一只手在重重拉扯。

沐玄隱隱察覺到他的異樣,“你怎麽了。”

“沒事。”池雲鏡道。

沐玄:“那我就不待在這裏了,你加油。”

池雲鏡張了張口:“可我要看著你。”

“你忘啦。”沐玄笑了笑,“你的師尊也可以看管我。”

池雲鏡下意識拉住他,喉嚨發幹:“你們要去哪。”

“和你的師尊喝兩杯,白嫖他的酒。”沐玄道,“你不必再管我,專心比鬥。”

怎麽可能不管。

池雲鏡卻回答:“好。”

沐玄看了看他拉著自己的手,溫聲道:“那松開吧。”

池雲鏡緩慢松手。

虛影回到玉佩,池雲鏡望著沐玄離開的方向,捏著玉佩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池雲鏡面前的靈獸對情緒十分敏感,嚇得發出慘叫,直接伏下身體向池雲鏡表示馴服。

沐玄聽見動靜,正要回過身,剛好飄到了池雲鏡三米範圍外,熟悉的無形拉力扯住了他。

沐玄怔了怔,驅使身體往前卻做不到。

無法遠離池雲鏡的限制,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沐玄不可置信看向池雲鏡,明白了問題的源頭。

其實沐玄記得,在平陽城,是池雲鏡抓住他後,他才停止消失。

但他以為之後的問題,都是自己損失一魂一魄的緣故。

看池雲鏡的樣子,好像不是。

池雲鏡也意識到了。

之前,都是他的潛意識作祟。

這次是他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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