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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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

齊思嘉掛斷葉芊芊電話, 她跟孟姜仍舊在床上躺著。

不太想起床,一來,齊思嘉休假孟姜過來這幾天, 她們出去旅游去了。

從芝加哥到加拿大,最後一站是瑞士, 天南地北的玩, 玩得累。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葉芊芊和覃小芳要趕到紐約,一起過年。

兩人甚至沒打算飛回來。

擱了電話, 孟姜從後腰環住齊思嘉,把頭靠在她肩窩, 賴著不讓她下床。

“再抱一下。”

“怎麽這麽黏人啊?”齊思嘉無奈問。

“舍不得。”孟姜說,還沒有分開, 就已經有了離別的愁緒。

孟姜過完年是一定得回國的, 蒙洛今年年初上市,她有一堆的文件需要處理, 還有《廢土》在國內的宣傳, 她都必須親力親為,廢土這部劇蒙洛投資了不少錢, 作為公司在國外投資打出第一槍。

事情都攤開了擺在那兒, 由不得孟姜去猶豫。

而齊思嘉這邊也很忙, 工作室今年重點的兩個項目,其中一個劇本結束,但另外一個劇本該啟動了。

right今年打算靠著這兩部劇本獲獎, 齊思嘉不可能不當回事,她最難過的時候, 是老師在背後幫著,無論今後怎樣, 她與工作室都是血肉帶骨的關系。

這是她夢想與事業的起點,也是齊思嘉最好的舞臺。

孟姜做不到讓齊思嘉在這種關鍵時刻跟她回國,因為只有在她自己的舞臺上,齊思嘉才是更耀眼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想到馬上要分開,孟姜也覺得挺無奈。

好像每回都是關系剛確立好,就會因為彼此手上忙碌的事情,天南地北分開。

以前分開時,感情也沒有那麽強烈,這次真不太行,孟姜有種幹脆告老還鄉,長長久久跟老婆黏在一處的想法。

當然這個想法,轉瞬即逝。

彼此心知肚明,愛情讓她們變成更好的自己,而不是止步於夢想。

想清楚這個,除了無奈,孟姜黏在齊思嘉身上不撒手。

齊思嘉從來沒見過孟姜這樣黏人,怎麽勸都不松手。

也不知道半年前,這人在六公主臺采訪時,矜持逼貴的那句:“姐獨美”是怎麽開口說出來的。

齊思嘉側了個身,面對面調整了一下擁抱的姿勢,目光跟孟姜對上,兩人眼底都有點懶怠的笑意。

齊思嘉緩和氣氛,跟她提這事。

孟姜表情可招搖了,揚眉說:“我一個已婚人士,我能有什麽想法?”

“半年前我如果能預料到還有結婚這種好事,那半年前就摟上了,何必說姐獨美那種酸話騙人酸己。”

齊思嘉被逗笑了,她發現孟姜這人就真有社交牛逼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以前做什麽說什麽話都端著,矜持住,那是因為怕冒犯了、說多了、逾距了,令齊思嘉逃跑,現在兩人關系打開,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

鉚足勁兒不管不顧往齊思嘉身上使,你說她騷,她名正言順。

你說她成天貼著,她立即承認自己意圖,還能貼的更緊。

齊思嘉心底那些控制欲,表現得不太明顯,但孟姜好像都能看出來,也不戳破,怎麽令齊思嘉有安全感,怎麽表現。

齊思嘉很大時候對事情反饋都很淡,不過對於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她不喜歡出現任何意外事件發生,所以結婚證拿了,連齊鈞都沒通知,空降官宣,鬧得全世界都知道。

孟姜也沒覺得這個做法有什麽,反而積極主動配合著,哪怕今天一上午她的手機被陳呈地獄式轟炸。

但手機一關,世界都安靜了,孟姜還能騷一騷,把手撫上齊思嘉的腰上問:“你自己算算,過去幾天了?再不做,我走了,你都沒辦法滿足我?”

齊思嘉那會兒剛睡醒,也不算是被孟姜激到失去理智,就是看著她一邊紅著耳垂,一邊說這些騷話,欲得不行。

好像不做點什麽,就對不起孟姜這麽委曲求全面面俱到要為她的控制欲鋪墊安全感。

齊思嘉去冰箱拿了冰塊,冰塊含在嘴裏,往下走,這個早上,衣服散了一地,一早上什麽都亂套了。

總之都舒服到了,太舒服了,以至於孟姜腿都沒什麽力氣,軟噠噠的往床下掉,齊思嘉給她接住,放在最軟綿的棉絮上。

擁入懷裏睡了一個回籠覺,不清楚孟姜是不是故意這樣,呼吸都要散在她衣兜裏,總之她像個狐貍精似的,把齊思嘉身上的氣味都要全部沾染在自己身上。

有點騷,還有點變態,但很有安全感。

就像孟姜合該是齊思嘉的。

縱著孟姜抱一會兒,齊思嘉從衣櫃找了件居家服穿上,又去廚房拿把掃帚過來,清理地面。

孟姜嘖一聲,對齊思嘉說:“太臟了,晚上我們換個房間睡。”

齊思嘉耐著性子說好。

孟姜又說:“下次你節制些用,地上那麽多指套,嘖,多不環保。”

故意挑釁的口吻,齊思嘉於是擡頭,睨她一眼:“究竟是我在用,還是孟老師用?”

這話不太好接,孟姜坐起身,薄被從肩頭滑落,索性指了指冰肌玉骨皮膚上的吻痕,倒打一耙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推卸責任了還?”

故意往避重就輕了說,實則是找找體面。

剛才叼冰塊那會兒,可沒見齊思嘉嘴下留情。孟姜先前怎麽求饒都沒用,事後當然也沒有認輸的意思。

意為提醒,冰塊很好,下回還能繼續,就是你得清掃幹凈。

齊思嘉挑了挑眼尾,把孟姜的小表情收入眼底。

不久前才做過,再說下去,葉芊芊和覃小芳今晚不用過來過年了,遭人嫌。

沒往那話題上靠,只輕笑了一聲。

“你說是就是吧。”

*

葉芊芊兩人過來的時候。

孟姜開門,三人站在門口,大眼對小眼,有些拘謹。。

無論在齊思嘉身邊多麽放得開的騷,事實上孟姜在外人眼底完全兩幅模樣,她往門口一站,從容慵懶的一種氣質。

即使脖頸還有吻痕,卻絲毫不顯得扭捏青澀。

大五官,身材凹凸有致,跟素人完全不同的一種身材長相皮膚氣質,讓她即使斜在門邊,也給人一點美到招搖的壓迫感。

見葉芊芊兩人拘謹到不知道怎麽開口,孟姜自然而然笑了一下,讓出位置,給兩人拿了拖鞋。

一點不生疏,自己帶著話題說:“齊思嘉在煮火鍋底料,那就我這個女主人來招待你們,沒意見吧。”

這話問出來,帶了玩笑口吻。

剛才尷尬莫名被打破,葉芊芊呦了聲:“都女主人了——姜姐牛逼,這麽多年過去,齊思嘉談了那麽多段戀愛。我就沒見過誰能拿下她。”

一提這個,覃小芳也有搭腔的沖動。

挑揀著能說的話,埋汰:“上回我還奇怪,齊思嘉按道理戀愛經驗豐富啊,五年來那麽多段戀愛,到頭來跟張白紙似的,手都不給人牽,我當時還叫她去做個檢查,結果今天才知道,人是為姜姐守身如玉啊。”

一顆大蒜砸在頭上,覃小芳沖廚房裏看過來的齊思嘉眨眨眼。

“怎麽?還不興說。”覃小芳說:“你看看你把我孟女神蓋上的這一身,騷不騷啊。”

葉芊芊在旁邊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五年沒那啥,憋得慌,理解一下姐妹不容易。”

孟姜給兩人倒了茶水,點了點桌面,不鹹不淡說:“葉二,要不要把沈圖楠也一起叫過來。”

葉芊芊趕緊閉嘴,咂舌對覃小芳說:“瞧見沒,這就護上了。”

兩人剛從機場一路逃命才到的這裏,嘴上沒把門,歪一處,笑了一通。

但到底孟姜身份不同,真出格的話,沒有人會亂說。

笑夠了,覃小芳跟葉芊芊都恢覆到正常語氣。

孟姜是個面面俱到從不冷場的那一種人,她想跟誰談天說地,天文地理都可以挨著邊來說,叫人舒服。

以前不搭理是不熟,現在葉芊芊和覃小芳是齊思嘉閨蜜,四舍五入那也算孟姜的姐妹。

幾句話聊下來,她一點架子沒有,兩人看她的眼神都放松不少。

心裏不緊張了,覃小芳湊過頭,去問孟姜:“太意外了,你們這件事,早幾個月我都不敢想,Q小姐是我嘉?這不開玩笑嗎?”

孟姜交疊著雙腿,散漫點頭:“當時沒在一塊,也不確定能不能將這段感情撿起來,就用Q小姐稱呼她。”

“所以那天你突然找我玩游戲……”

廚房裏,齊思嘉正在炒火鍋底料,開著煙機,聽不見她們聊什麽。

孟姜看了一眼,筆了個噓,牽動唇瓣大方承認:“給自己一個機會,那時候齊思嘉對我有誤會,直來直去叫她陪我玩游戲,不大現實。”

葉芊芊和覃小芳對視一眼,不由對廚房裏的齊思嘉心生憐愛。

原來這麽早孟女神就在溫水煮青蛙了,難怪玩不過……

今天狗糧吃的已經夠多了,但再怎麽多,也不比面對面正主承認企圖心來的刺激。

覃小芳一邊吃瓜,一邊對葉芊芊說。

“難怪呢,同學聚會那天,付楚楚把你叫過來。你當時看齊思嘉眼神不對嘛,我還以為齊思嘉喜歡的頂樓業主是你呢?”

這話葉芊芊不好接,她當初對齊思嘉有那方面想法,但有些話說開就不是那麽回事了,更何況眼下她都有沈圖楠了。

不至於再提這事,躲開孟姜目光,尷尬笑了兩聲:“那肯定不是我,你見過齊思嘉跟姐妹逛街拒絕手挽手的嗎?所以不是我,但我之前也從來沒有把齊思嘉跟姜姐想一塊去。”

“不止你被蒙在鼓裏,五年前,我和她們一個學校一個社團,都不知道她們戀愛,五年後,她兩在一個屋檐下,我同樣沒往那處想,怎麽看怎麽不合適。”覃小芳感嘆。

“那現在呢?”孟姜冷不丁掀開眼皮,轉向覃小芳:“還是看著不合適。”

覃小芳嘖了聲,朝不遠處正推開廚房門,遠遠招呼孟姜過去洗菜切水果的齊思嘉看了一眼。

錯愕了一瞬,最終擠出兩個字:“般配。”

只有那五年跟齊思嘉打過交道的人才知道,齊思嘉是個怎樣拒人幫助於千裏之外的一個人。

她能自己上手的一切事情,都會自己做,所以她上能修水管,下能通馬桶。

把自己活成了個十項全能的人。

可眼下,洗個菜 齊思嘉都要把孟姜叫進去幫忙,唇角的笑容沾染上煙火氣。

覃小芳與葉芊芊對視一眼,葉芊芊還是那句,沖孟姜說:“謝謝你拉她入凡間。”

孟姜低笑一聲,說:“客氣,應該的。”

然後站起身,丟了話讓她們在客廳坐坐,自己則是去廚房給齊思嘉洗蔬菜。

廚房裏。

齊思嘉問孟姜:“在聊什麽呢?”

“聊你啊。”孟姜回。

齊思嘉挑著眉說:“那肯定沒什麽好話,今天動靜太大,牽連無辜了都,兩人憋著氣兒在。”

“倒不是。”孟姜歪著,靠在齊思嘉肩頭,說:“誇我跟你般配。”

齊思嘉攏了下孟姜頭發,叫她離自己遠一點,鍋裏有油,容易濺到臉上。

孟姜埋在齊思嘉肩窩悶笑,洗菜都不怎麽正經地問:“你覺得呢?”

齊思嘉關掉打火竈,回頭看她:“我要覺得什麽?”

“沒有我在前面喜歡,她們也評判不了我跟你的的關系。”

孟姜笑容咧的更開了,說:“要你一句喜歡真是不容易。”

“你想要一句喜歡,我不給還是怎麽的?”齊思嘉把煮好的香腸撈起來,一邊切片裝盤,一邊說:“你有要過嗎?”

孟姜貼在齊思嘉胸口笑,說既然她這麽說了,以後每天都要。

齊思嘉看了她一眼:“行啊,你要都給。”

“說話算話,我給你記住了。”

“算話,”齊思嘉放下刀,把孟姜洗好的青菜擺盤,塞到她手裏說:“行了,把菜端出去,喊她們過來吃飯。”

今年的春節雖然時間與國內不同步,但春晚,年夜飯,不是齊思嘉一個人的事情。

她們四個人,圍成一圈,坐在歐式圓桌旁。

火鍋煮沸,鼓起一個泡,破了,又鼓起一個,沸騰的鴛鴦鍋上,滋滋滋冒著熱氣。

孟姜吃清湯鍋,不要姜蒜辣椒,齊思嘉、葉芊芊、覃小芳三人吃辣鍋。

那幾年渾渾噩噩生活過的低迷,葉芊芊和覃小芳幫了齊思嘉不少忙,齊思嘉雖然是個冷淡的個性,但對這兩閨蜜終究是不同的。

齊思嘉把孟姜拽起來,敬了一杯,說:“我跟孟姜結婚了,跟姐妹們說一聲。從今往後對我怎麽樣,也一樣對待她就行。。”

齊思嘉鄭重其事介紹,覃小芳跟葉芊芊歪著頭埋汰:“你這話是不是搞錯了,我孟女神高不可攀的,平日裏我們能欺負你一句,還有膽量欺負她嗎?”

這話三分是真,孟姜勾了勾唇,也舉起了酒杯,分別跟覃小芳葉芊芊敬了一杯:“大家隨意,對我怎麽樣就對我齊老師怎樣就行。”

“得了,今晚狗糧一波波來,適可而止吧?”

孟姜一人丟去一個紅包,說:“快別埋汰了。”

“還是我女神會做人。”

得了紅包,葉芊芊和覃小芳眉開眼笑,誇了一通。

她們喝了點兒紅酒,不算多,喝多了聊的話也多。

覃小芳跟齊思嘉談起回國的事情,由於齊思嘉身為編劇jia的身份曝光,姬流筆下所有小說的影視版權怕是全部都會賣出去。

至於版權費肯定不能要那麽低 ,覃小芳問了下齊思嘉對於版權的要求,

齊思嘉說:“你去談就行,但不跟組。”

其實齊思嘉不提這個,覃小芳也考慮到這一點,憑著齊思嘉爆馬後的身份,她往後為小制作百合劇跟組的條件已經不現實了。

“別的好說,《沈淪》影視版權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經簽出去了,合同裏有跟組條件。”

齊思嘉想了想:“那就接下來。”

“我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還需要三個月。到時候會跟組《沈淪》這部劇,不過之後的影視版權,不能再參與了。”

right給了齊思嘉在國外編劇工作室裏能說話的大額技術占股,之後回國工作室這邊有打算把國外工作室在國內也開一個分部,這意味著齊思嘉手上項目不僅僅局限於國內外劇本。

忙起來 ,不一定有時間再去寫小說。

覃小芳表示理解,笑問:“有考慮挖我過去給你幫忙嗎?”

齊思嘉爽快答:“可以。”

從始至終安靜的聽完兩人談話,孟姜瞇著眼,插了句:“星悅傳媒從你們手上把《沈淪》版權買走了是吧?”

覃小芳點頭。

孟姜垂眸,倒沒有多說什麽,大概正琢磨著什麽事情。

以至於齊思嘉給孟姜夾在碗碟的燙白菜,冷了她都沒有入口。

火鍋從夜晚八點吃到十二點,當電視裏主持人拎著葫蘆串,讓觀眾看向大屏幕,倒計時跨的畫面出來。

“3”

“2”

“1”

“讓我們迎接新的一年……”

短信雪花一樣往手機裏鉆。

誰都沒有去看,四個女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站起來,舉著高腳杯,碰上了。

齊聲說:“新年快樂!”

說完,葉芊芊跟覃小芳又分別敬了孟姜和齊思嘉一杯:“新婚快樂!”

說來好笑,剛才孟姜給她們準備新年紅包堵嘴沒想過,這兩人早在機場,便去提款機提了巨款,給過來的新婚份子錢,是兩只厚度驚人的紅包。

裏面不是人民幣,而是美元。

孟姜笑她們,不如發紅包來得簡單。

覃小芳一抵腦門,嘆氣:“今天受到沖擊太多,腦袋不夠用。”

“點一點啊。”葉芊芊在一邊眨眼說:“我和小芳的財力,只能給這麽多了,等我跟我對象領證的時候,你們記住至少按照這個標準翻十倍。”

她笑得賤兮兮地,回頭問覃小芳:“小芳,我這智慧,沒白長吧。”

覃小芳捧場豎起大拇指。

齊思嘉回頭分睨了這兩人一眼:“長沒長腦袋兩說,但厚臉皮你長了。”

燈光琉璃,孟姜噙著笑拉住齊思嘉的手:“不打緊,這才多大點兒,不抵我接個通告的份。”

一邊說,孟姜一邊擱下筷子走到房間裏,在行李箱中,翻出一個公文包。

徑直塞到齊思嘉手裏。

公文包內一溜的卡、產權書、證件,財不露白,竟然全部帶來了。

齊思嘉挑眉:“你這是有預謀,要包養我啊?”

“土是土,但很早以前就想這麽做。一直名不正言不順,後來名正言順了,發現齊老師太貴,包不起。”

孟姜擺出婉拒包養的神色。

齊思嘉雙手抱胸示意她繼續。

窗外有人正放煙花 ,絢麗的顏色自天空炸開。

葉芊芊與覃小芳捂住心臟,捂住胸口興奮起哄道:“還有什麽狗糧,搞快點,開撒!”

無論外界怎樣喧囂,齊思嘉與孟姜目光對上,世界仿佛一下安寧下來。

孟姜稍稍擡眸,揚著笑,徑直看入齊思嘉眼底說:“還沒聽出來嘛,齊老師,謝謝你愛我,從今往後我把自己擁有的一切與你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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