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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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棲城最高檔餐廳內，程沢禮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路庭科預約好的位置。
不多時對方也如約而至，只不過雙方在對視的一瞬間就明顯呆楞住了。
白頎月哭笑不得："程先生這是替小路上陣呢？"
程沢禮還算冷靜，但一想對面的人竟是白頎月後也有些忍不住想要發笑："白小姐也真是深藏不露……"
誰能想到雙方家長安排好的相親，結果直接變成了熟人見熟人，分外親切。
白頎月撩了撩頭發，直接往椅子上一坐："正好都是認識的人，那就吃個飯好聚好散？"
對此程沢禮沒有任何異議，反正現在能確定的是雙方都是來做做樣子應付家長，服務員見狀，恭恭敬敬的把菜單送了上來。
兩人有說有笑，這場"相親"倒也挺愉快。
結束後程沢禮將白頎月送上車，隨後他看了看時間便也開車離去。
江邊觀景餐廳。
路清珩看著出版社發來的信息並不覺得意外，只是心中那份喜悅是真切的。
"清珩。"
他擡頭，就看見男人一身正裝出現在自己眼前。
"哥！"
秦州遠見狀，很自覺的給小情侶們讓出獨處空間："程先生，那我就先離開了。"
程沢禮頷首："麻煩您了，路上註意安全。"
路清珩唇角微勾，對於程沢禮的嘴硬心軟他確實有所了解，但他沒想到對方能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笑什麽？"
"沒，這家餐廳不錯，你要不要吃點什麽？"路清珩轉移了話題。
程沢禮搖搖頭："已經吃過了。"
"好吧，哥，白小姐到底怎麽樣啊？"雖然知道肯定沒戲，但他著實是有些好奇。
程沢禮看他滿臉好奇，忽然就想逗一下："這麽好奇？那要不下次我把對方約叫出來讓你看看？"
"啊？"
男人的這句話信息量實在太大，搞得路清珩一時間竟想不出怎麽回答。
下次……難不成對方看上程沢禮了？！
"約出來倒是不用…白小姐就不生氣嗎？"
感覺到青年的試探，程沢禮心情大好，沒有再繼續逗他："白小姐其實就是你那個奶茶店的朋友。"
"啊？對方是月姐？"
比起剛剛的猜想，現在的答案顯然更能震驚到路清珩。
"嗯。"
震撼，實在是震撼！從現在開始他就是震撼哥！
路清珩沈默了片刻："之前爸還特意叮囑過我，說白叔叔說過自家女兒性格跳脫，誰能想到是指這個。"
跳脫，實在是跳脫！居然能藏這麽深，並且就連程沢禮這個常年混跡在商業圈的人都不知道白頎月就是正兒八經的白家大小姐。
等兩人回到家路清珩再度打開手機，就看到白頎月發來的消息——
下次姐可不做你們小情侶之間play的一環。
路清珩手指微頓，隨即他面無表情的將手機息屏洗漱去了。
白頎月這邊，她一回到家白父就開始問起相親的事情。
"怎麽樣，爸的眼光還不錯吧？"
她隨便點了下頭："還行。"
"還行啊？哈哈哈好，好！"
也不怪白父的反應那麽誇張，畢竟他就這麽一個姑娘，這麽多年來都不見她對哪個男的有一丁半點興趣，就更別說主動去談戀愛了。
最主要的還是這姑娘吧，隨了她媽，倆都是典型的倔脾氣，說要出去發展就要出去發展，當時可把他嚇得不輕，他過了半輩子什麽都不怕，就怕自家這唯一的寶貝姑娘被哪個黃毛小子給騙了。
不過好在白頎月並沒有那麽好騙，加上可能是這麽多年在家裏憋壞了，要求也不高，於是他便就出資讓她開了一家奶茶店。
白頎月看自家老爹實在開心，不忍告訴他真相，她斟酌了下語言："爸，你知道的我不想談戀愛，所以我和他未必能成。"
白父正樂呵呢，也不在意這些："好好好，爸知道你自有分寸。"
相親這事也算是徹底過去了。
-
時間一晃來到十二月，溫度明顯降低，醫院裏的人也更多了。
淤婧一只手縮在白大褂裏的衣服袖子裏，一只手接方。
"哦吼，一來就是大單，四副。"
聽她這麽說，路清珩很自覺的過去拿起戥秤幫她一起配藥，沒過多久，他手也被凍的快沒了知覺。
就在這時，中藥房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天空一聲巨響！"
來的人正是中藥房主任高虹，她剛去了煎藥室一趟，現在冷得連聲音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
"來來來，我們中藥房又來美女了，還不速速出來迎接。"
"美女？哪呢？我看看我看看！"
一聽到"美女"二字，向來話少的洛禾禾來了興趣。
淤婧"嘖嘖"了幾聲，故作嫌棄："平時不說話，一到看美女的時候你比誰都興奮。"
"你懂什麽，我那叫欣賞，我女的愛看美女怎麽了？"
"啊對對對，你別把美女嚇跑了，我也要看。"
任歡難得有些害羞，她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按高老師交代的先熟悉藥品擺放位置。
大家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加上中藥房需要的動手能力更強一些，任歡沒用多久就大致記得了各個中藥材的位置。
中午他們是出去外面吃的東西，任歡樂得不行："你是不知道，付老師後來又去找陳老師求情，最後他急了還和陳老師吵架。"
唐松睿"謔"了一聲："這事我知道，他本來就名聲差得不行，是個媽寶不說，現在加上這麽一鬧，嘖嘖嘖……"
"是吧，更爽的還在後邊，你們可別說出去。"
唐松睿一聽還有瓜，拍拍胸脯道："放心，我和少爺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嘛！"
路清珩則是笑笑沒說話。
任歡擦擦嘴，刻意放低了聲音："因為我十一月的時候不是在庫房嘛，並且經常和陳老師她們在一塊，然後我就聽她們說不僅只續簽一年，並且這一年裏還要看付老師的表現，如果他依舊是表現不好，並且工作能力也還是沒有提升的話，這一年結束了就不會再考慮續簽了。"
"我靠，這不就等於失業了嘛？"
"對啊！但是我並不怎麽同情他，雖然他之前是我帶教老師，但拿我撒了不少的氣。"
唐松睿搖搖頭："這有什麽好同情的，而且沒猜錯的話陳老師估計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很久了，畢竟他的工作能力差得我在ICU的時候就略有耳聞，關鍵人品也不咋地，還造謠別人。"
說到底，付傑落到如今這個下場都是因果輪回，如果他不去做那些事，說不定他也還能勉強再被續簽個十年，畢竟現在要進醫院就業越來越難，有的醫院甚至已經出現了裁員的情況。
是他不愛惜自己的羽毛，怨不了誰。
"嘶……冷冷冷！"
路清珩迅速打開車門鉆進車裏，不過這次有些不同，還沒等系穩安全帶，一條圍巾就套在了他脖子上。
他轉過頭，才發現是裴知躍，旁邊還坐著一個男人，看起來比裴知躍高些，五官端正立體，氣質優越，想必就是宋聽了。
一開始他對這位原文男主攻確實有些忌憚，不過從程沢禮和裴知躍兩人那裏了解總結下來，對方並不是什麽難相處的人，甚至還有些搞笑。
"謝謝！是你織的嗎？"
裴知躍一聽立馬驕傲起來："那當然是我織的，別人想要我還懶得弄呢！"
路清珩偷偷瞄了一眼宋聽，果然，這哥的表情已經快繃不住了。
"宋聽哥也沒有嗎？"
這下宋聽徹底破防，伸手作勢就要把圍巾搶過來："我都還沒有呢，你不要我就拿回來了。"
路清珩見好就收："誒別別別，我怎麽可能不要，這還是我收到的第一條手織圍巾呢！"
這都不要，那就是他不識好歹！
一路上幾人有說有笑，而家裏飯菜已經有人準備好，一切都是多麽的舒服愜意。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冷到輸液室裏的患者坐不下，冷到藥房裏已經有兩個人重感冒請假沒來上班，為了避免更多人被傳染，所以大家都戴上了隔離性更強的N95口罩，門診這邊醫院還分發了面屏。
"各位請排隊領藥，單子比較多，請大家稍安勿躁！"
最近這幾天的藥方十分誇張，一來都是四副打底，免煎藥方也是如此，人一旦接方進去基本就出不來了，整個藥房灰撲撲的，白大褂也同樣灰撲撲的，根本白不了。
連續小半個月的班讓路清珩上的有些麻木，因為藥房人手不夠，所以他基本是正班上著突然改白班，白班上著又突然改晚班。
"保持間距！"
路清珩感覺自己嗓子都快喊啞了，但就沒幾個人聽，還依舊想方設法的往前擠。
忽然高虹在他旁邊冷不丁發話："都往後退，我們都是感染了頂著上班給你們拿藥，不想被感染就保持間距。"
再一看患者們，這句話果然奏效，原本還擠在前面的人都齊刷刷的往後退，並且逐漸排起隊來。
這次的重感冒傳染性極強，高虹也不算危言聳聽，中藥房還算是能堅持堅持，旁邊西藥房就沒那麽幸運了，因為已經有三分之二的人中招，現在都是輪換著看病，頂著高燒上班，就連路清珩早醒的老毛病都被硬生生磨沒了。
這場無形的戰爭不僅僅是棲城在打，是各地都在打，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著，總有人在負重前行。
晚上十點半，醫院終於肯放人了，路清珩疲憊的打開車門，直接就癱坐在座位上。
程沢禮眉宇間透露著擔憂："明天還要繼續上班嗎？"
他無力點頭："最近被感染的人太多，藥房人手不夠我自然就是要頂上的，你看我，妥妥的天選打工人。"
聽到青年說自己是天選打工人的時候程沢禮不禁感到有些心疼，即使青年和自己說過他在現實裏也是醫學生，但現在的情況實在糟糕，青年又是在藥房，每天都能接觸到許多不同的患者，現在沒被感染都只能說是幸運，而且他總感覺路清珩瘦了一些。
"放心吧哥，明天上完我就能休息了。"
程沢禮心裏這才好受了一些，青年這段時間實在過於忙碌，家裏人都擔心的不得了，等他休息時肯定是得帶他去吃點好的。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兩天後就是許夫人的忌日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沒……"程沢禮說著，轉頭就看到已經睡著的路清珩。
青年是真的累了，就連睡著眉頭都沒完全放松下來。
算了，程沢禮忽然覺得也不一定要著急著說，畢竟他已經不是原本的他了。
這是獨屬於他和青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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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沢禮還算冷靜，但一想對面的人竟是白頎月後也有些忍不住想要發笑："白小姐也真是深藏不露……"
誰能想到雙方家長安排好的相親，結果直接變成了熟人見熟人，分外親切。
白頎月撩了撩頭發，直接往椅子上一坐："正好都是認識的人，那就吃個飯好聚好散？"
對此程沢禮沒有任何異議，反正現在能確定的是雙方都是來做做樣子應付家長，服務員見狀，恭恭敬敬的把菜單送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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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程沢禮將白頎月送上車，隨後他看了看時間便也開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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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清珩看著出版社發來的信息並不覺得意外，只是心中那份喜悅是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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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沢禮頷首："麻煩您了，路上註意安全。"
路清珩唇角微勾，對於程沢禮的嘴硬心軟他確實有所了解，但他沒想到對方能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笑什麽？"
"沒，這家餐廳不錯，你要不要吃點什麽？"路清珩轉移了話題。
程沢禮搖搖頭："已經吃過了。"
"好吧，哥，白小姐到底怎麽樣啊？"雖然知道肯定沒戲，但他著實是有些好奇。
程沢禮看他滿臉好奇，忽然就想逗一下："這麽好奇？那要不下次我把對方約叫出來讓你看看？"
"啊？"
男人的這句話信息量實在太大，搞得路清珩一時間竟想不出怎麽回答。
下次……難不成對方看上程沢禮了？！
"約出來倒是不用…白小姐就不生氣嗎？"
感覺到青年的試探，程沢禮心情大好，沒有再繼續逗他："白小姐其實就是你那個奶茶店的朋友。"
"啊？對方是月姐？"
比起剛剛的猜想，現在的答案顯然更能震驚到路清珩。
"嗯。"
震撼，實在是震撼！從現在開始他就是震撼哥！
路清珩沈默了片刻："之前爸還特意叮囑過我，說白叔叔說過自家女兒性格跳脫，誰能想到是指這個。"
跳脫，實在是跳脫！居然能藏這麽深，並且就連程沢禮這個常年混跡在商業圈的人都不知道白頎月就是正兒八經的白家大小姐。
等兩人回到家路清珩再度打開手機，就看到白頎月發來的消息——
下次姐可不做你們小情侶之間play的一環。
路清珩手指微頓，隨即他面無表情的將手機息屏洗漱去了。
白頎月這邊，她一回到家白父就開始問起相親的事情。
"怎麽樣，爸的眼光還不錯吧？"
她隨便點了下頭："還行。"
"還行啊？哈哈哈好，好！"
也不怪白父的反應那麽誇張，畢竟他就這麽一個姑娘，這麽多年來都不見她對哪個男的有一丁半點興趣，就更別說主動去談戀愛了。
最主要的還是這姑娘吧，隨了她媽，倆都是典型的倔脾氣，說要出去發展就要出去發展，當時可把他嚇得不輕，他過了半輩子什麽都不怕，就怕自家這唯一的寶貝姑娘被哪個黃毛小子給騙了。
不過好在白頎月並沒有那麽好騙，加上可能是這麽多年在家裏憋壞了，要求也不高，於是他便就出資讓她開了一家奶茶店。
白頎月看自家老爹實在開心，不忍告訴他真相，她斟酌了下語言："爸，你知道的我不想談戀愛，所以我和他未必能成。"
白父正樂呵呢，也不在意這些："好好好，爸知道你自有分寸。"
相親這事也算是徹底過去了。
-
時間一晃來到十二月，溫度明顯降低，醫院裏的人也更多了。
淤婧一只手縮在白大褂裏的衣服袖子裏，一只手接方。
"哦吼，一來就是大單，四副。"
聽她這麽說，路清珩很自覺的過去拿起戥秤幫她一起配藥，沒過多久，他手也被凍的快沒了知覺。
就在這時，中藥房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天空一聲巨響！"
來的人正是中藥房主任高虹，她剛去了煎藥室一趟，現在冷得連聲音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
"來來來，我們中藥房又來美女了，還不速速出來迎接。"
"美女？哪呢？我看看我看看！"
一聽到"美女"二字，向來話少的洛禾禾來了興趣。
淤婧"嘖嘖"了幾聲，故作嫌棄："平時不說話，一到看美女的時候你比誰都興奮。"
"你懂什麽，我那叫欣賞，我女的愛看美女怎麽了？"
"啊對對對，你別把美女嚇跑了，我也要看。"
任歡難得有些害羞，她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按高老師交代的先熟悉藥品擺放位置。
大家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加上中藥房需要的動手能力更強一些，任歡沒用多久就大致記得了各個中藥材的位置。
中午他們是出去外面吃的東西，任歡樂得不行："你是不知道，付老師後來又去找陳老師求情，最後他急了還和陳老師吵架。"
唐松睿"謔"了一聲："這事我知道，他本來就名聲差得不行，是個媽寶不說，現在加上這麽一鬧，嘖嘖嘖……"
"是吧，更爽的還在後邊，你們可別說出去。"
唐松睿一聽還有瓜，拍拍胸脯道："放心，我和少爺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嘛！"
路清珩則是笑笑沒說話。
任歡擦擦嘴，刻意放低了聲音："因為我十一月的時候不是在庫房嘛，並且經常和陳老師她們在一塊，然後我就聽她們說不僅只續簽一年，並且這一年裏還要看付老師的表現，如果他依舊是表現不好，並且工作能力也還是沒有提升的話，這一年結束了就不會再考慮續簽了。"
"我靠，這不就等於失業了嘛？"
"對啊！但是我並不怎麽同情他，雖然他之前是我帶教老師，但拿我撒了不少的氣。"
唐松睿搖搖頭："這有什麽好同情的，而且沒猜錯的話陳老師估計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很久了，畢竟他的工作能力差得我在ICU的時候就略有耳聞，關鍵人品也不咋地，還造謠別人。"
說到底，付傑落到如今這個下場都是因果輪回，如果他不去做那些事，說不定他也還能勉強再被續簽個十年，畢竟現在要進醫院就業越來越難，有的醫院甚至已經出現了裁員的情況。
是他不愛惜自己的羽毛，怨不了誰。
"嘶……冷冷冷！"
路清珩迅速打開車門鉆進車裏，不過這次有些不同，還沒等系穩安全帶，一條圍巾就套在了他脖子上。
他轉過頭，才發現是裴知躍，旁邊還坐著一個男人，看起來比裴知躍高些，五官端正立體，氣質優越，想必就是宋聽了。
一開始他對這位原文男主攻確實有些忌憚，不過從程沢禮和裴知躍兩人那裏了解總結下來，對方並不是什麽難相處的人，甚至還有些搞笑。
"謝謝！是你織的嗎？"
裴知躍一聽立馬驕傲起來："那當然是我織的，別人想要我還懶得弄呢！"
路清珩偷偷瞄了一眼宋聽，果然，這哥的表情已經快繃不住了。
"宋聽哥也沒有嗎？"
這下宋聽徹底破防，伸手作勢就要把圍巾搶過來："我都還沒有呢，你不要我就拿回來了。"
路清珩見好就收："誒別別別，我怎麽可能不要，這還是我收到的第一條手織圍巾呢！"
這都不要，那就是他不識好歹！
一路上幾人有說有笑，而家裏飯菜已經有人準備好，一切都是多麽的舒服愜意。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冷到輸液室裏的患者坐不下，冷到藥房裏已經有兩個人重感冒請假沒來上班，為了避免更多人被傳染，所以大家都戴上了隔離性更強的N95口罩，門診這邊醫院還分發了面屏。
"各位請排隊領藥，單子比較多，請大家稍安勿躁！"
最近這幾天的藥方十分誇張，一來都是四副打底，免煎藥方也是如此，人一旦接方進去基本就出不來了，整個藥房灰撲撲的，白大褂也同樣灰撲撲的，根本白不了。
連續小半個月的班讓路清珩上的有些麻木，因為藥房人手不夠，所以他基本是正班上著突然改白班，白班上著又突然改晚班。
"保持間距！"
路清珩感覺自己嗓子都快喊啞了，但就沒幾個人聽，還依舊想方設法的往前擠。
忽然高虹在他旁邊冷不丁發話："都往後退，我們都是感染了頂著上班給你們拿藥，不想被感染就保持間距。"
再一看患者們，這句話果然奏效，原本還擠在前面的人都齊刷刷的往後退，並且逐漸排起隊來。
這次的重感冒傳染性極強，高虹也不算危言聳聽，中藥房還算是能堅持堅持，旁邊西藥房就沒那麽幸運了，因為已經有三分之二的人中招，現在都是輪換著看病，頂著高燒上班，就連路清珩早醒的老毛病都被硬生生磨沒了。
這場無形的戰爭不僅僅是棲城在打，是各地都在打，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著，總有人在負重前行。
晚上十點半，醫院終於肯放人了，路清珩疲憊的打開車門，直接就癱坐在座位上。
程沢禮眉宇間透露著擔憂："明天還要繼續上班嗎？"
他無力點頭："最近被感染的人太多，藥房人手不夠我自然就是要頂上的，你看我，妥妥的天選打工人。"
聽到青年說自己是天選打工人的時候程沢禮不禁感到有些心疼，即使青年和自己說過他在現實裏也是醫學生，但現在的情況實在糟糕，青年又是在藥房，每天都能接觸到許多不同的患者，現在沒被感染都只能說是幸運，而且他總感覺路清珩瘦了一些。
"放心吧哥，明天上完我就能休息了。"
程沢禮心裏這才好受了一些，青年這段時間實在過於忙碌，家裏人都擔心的不得了，等他休息時肯定是得帶他去吃點好的。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兩天後就是許夫人的忌日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沒……"程沢禮說著，轉頭就看到已經睡著的路清珩。
青年是真的累了，就連睡著眉頭都沒完全放松下來。
算了，程沢禮忽然覺得也不一定要著急著說，畢竟他已經不是原本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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