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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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關於路清珩真實身份的事情早就上了熱搜,作為主人公的他若無其事來到醫院,倒是一些詆毀過他的人坐不住了。

其中最著急的當屬付傑,他又是詆毀又是造謠的,真要被小少爺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後果還得了。

不過好在擔驚受怕了一個早上,路清珩似乎都沒有要和他計較的打算,這也讓他逐漸放松下來。

然而這正中路清珩的心意,對於這種人,他就是要讓對方在最放松的時候給予重重一擊。

任歡一開始還有些拘謹,畢竟人家是貨真價實的少爺,但後來發現路清珩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她忍不住調侃:“誰懂啊,眼睛一閉一睜,真少爺竟在我身邊。”

倪忱接著道:“誰懂啊,有生之年帶了個貨真價實的少爺。”

路清珩唇角微勾,並未反駁,正當他慶幸她們還暫時不知道自己掉馬甲的時候,任歡突然對著他嘿嘿一笑。

她欠兮兮湊到路清珩跟前:“少爺藏挺深啊。”隨後將手機翻轉過去對著路清珩。

路清珩定睛一看差點沒當場鑿洞鉆進去,上面顯示的內容正是他小說詳情頁,尷尬的感覺充斥著全身,他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

人果然還是不能太過高興。

下午,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路清珩照常上班,只是沒過多久付傑的電話便響了起來,隨後他和大家打完招呼匆匆離開。

所有人都在好奇付傑為什麽被單獨叫上去辦公樓,只有路清珩一言不發,繼續做好自己的事情。

……

辦公室裏,付傑不服氣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陳老師,合同不是還沒到期嗎,提前擬定我都能接受,但是為什麽只續簽一年?”

陳淑瓊面無表情道:“付傑,你這個確實情況有些特殊,我也是接到院長通知,按他的要求辦事,所以說具體原因我並不是很清楚。”

這麽長時間來,陳淑瓊覺得自己還是給足了付傑面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很多錯的地方也都是提醒著,只要他不犯什麽大的問題,一樣還是可以繼續得過且過。

只是這次他得罪的人實在是非同小可,更何況她也相信一開始路清珩肯定是不打算深究的,只是付傑做事太絕,也太錯。

付傑還沒有從擬定合同的打擊中緩過神來,重點只放在了“院長通知”這四個字上,他不聽陳淑瓊的勸阻,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憑什麽無緣無故提前擬定合同,又憑什麽只續簽一年,這麽多年他忍氣吞聲,拿著最低的工資,他一定要問清楚!

越想,付傑就越覺得這些人都是看不起他,但是當他來到院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時,卻又不自覺的心虛起來,不過一想到那份合同,一想到自己被人看不起,他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問清楚的決心。

“叩叩叩。”

辦公室門被敲響,聞書凡頭也不擡的就直接讓付傑進去了,似乎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

付傑猜是陳淑瓊給他打過了電話,客套了一下便直接進入正題:“院長,您肯定也知道為什麽我會來,我想知道為什麽要提前擬定合同?”

聞書凡聞言,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付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是我們目前能想出的最妥善的解決方式了。”

“最妥善的解決方式?”付傑終於忍不住了:

“院長,我平時可能確實不如別人那麽細心,但我該做的都做了,也不是效率低,只是有時候速度慢一點吧,提前擬定合同我都沒問題,但是為什麽就只續簽一年呢?”

聞書凡聞言,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付傑,如果你當時適可而止的話或許還不至於這樣著急,醫院也還是會正常走流程,但是你作為帶教,不僅沒給實習生做好榜樣,倒是你汙蔑別人的證據先到我這裏來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不僅僅是因為你通過網絡造謠這件事,而是原本我們就決定好了新的合同也只會續簽你一年。”

聽完這話,付傑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沒想到,醫院早就已經決定了只續簽一年,更沒想到聞書凡會那麽直白。

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自己的尊嚴,面子全都被掃了個精光,原來,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付傑。

難堪和不甘的情緒蔓延在心頭,付傑還是沒有勇氣直接離開:“院長,一定要這樣嗎?”

聞書凡覺得付傑真的是無藥可救:“不然呢,你在網絡上造謠和詆毀的證據確鑿,可即使是這樣,程先生在和我交涉的時候都還是只讓我提醒你一下就好,不然對方真要追究起來,你認為自己現在還能在這裏和我理論嗎?”

付傑本還想反駁,結果徹底沒了話說,他沒想到自己就是湊個熱鬧而已,怎麽就將把柄送到了人家手裏。

“至於為什麽決定只續簽一年,我想你自己比我更加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你說你只是速度慢了一些,但速度慢就意味著工作效率慢,你為什麽覺得這兩者可以分開來看,除非你是在用心工作,還有你應該好好反思一下,為什麽一到你申領藥品的那幾天,財務科都要等著你來交表?

付傑,這已經不是單純速度有些慢的問題了,你在醫院工作也快十年了。”

話已至此,付傑明白自己再也反駁不了什麽,最後竟是有些狼狽的逃離了現場,聞書凡見狀無奈搖頭,只當是發生了一場鬧劇。

等他再回到藥房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四點,原本大家都還好奇為什麽主任會打電話叫他上去,可是當看到他的表情後,都又紛紛歇了心思。

其實付傑本來可以比這麽早下來的,但是因為後來實在是氣不過,腦子一熱又去了陳淑瓊的辦公室,理論也變成了爭吵,最終肯定也是不了了之。

他看了一眼路清珩,對方正擺放著藥品,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回事,心裏越發覺得不平衡,付傑幹脆拿出手機給對方連發了好幾條消息過去,一直到覺得暢快不少才將對方的聯系方式拉黑刪除。

與此同時,路清珩的手機連續響了好幾聲,任歡還調侃了他一番,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付傑找他洩憤來了。

路清珩原本是不想和對方計較的,畢竟自己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轉科室了,再加上付傑本身嫉妒心就有些重,一下子又收到了合同的打擊,找他洩憤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沒過多久,路清珩就覺得還是自己太給他臉了,因為付傑不僅拿自己洩憤,還對著別人洩憤,進行無差別攻擊。

“任歡你今天怎麽分神的那麽厲害,連這麽小的錯誤都犯。”

任歡聽後隨便應了一聲,索性找個借口把事情丟給了付傑,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已經見慣不怪,現在就祈禱著自己能快點轉到庫房去。

倪忱有些看不下去:“要不我來,剛好我現在也是閑著,付傑你先做表吧。”

付傑本來就心裏憋著火沒處發只好拿實習生出出氣,倪忱這麽一說無疑是撞到了槍口上。

“她是我帶的實習生,不用你管。”

氣氛瞬間冷下來,邵琳幹笑一聲,想說點什麽來緩解氣氛,卻被路清珩打斷了——

“付老師,任歡壓根就沒有分神,還有倪老師也是出於好心想幫您,倒是您今天對大家的戾氣不小。”

付傑楞了一瞬,臉色更加難看:“小路,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就是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不喜歡可以忽略。”

路清珩說得輕飄飄,可付傑卻覺得這話越聽越熟悉,隨即他便反應過來這是自己前幾天在網絡上詆毀對方時說的話。

這要是換成平時,其他人肯定都出來勸解了,但現在卻都意外的保持著沈默,似乎也是不想再幫付傑,又或許是礙於路清珩的真實身份。

付傑只覺得屈辱更甚,也就自然而然的更加生氣了:“喔,忘了小路您可是路小少爺,但兔子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您今天還真是給我安排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啊,簡直讓我嘆為觀止。”

路清珩輕笑了一聲:“付老師言重了,我還以為你吃了個虧,總歸是能安心工作了,沒想到……”

他並未把話說完,當然也是故意這麽做的。

“路清珩!你故意舉報我,還讓你那無所不能的哥去和院長施壓是吧,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路清珩等的就是對方先發怒,反正醫院只和他續簽一年這件事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他自身的問題,更何況是他自己嫉妒心太重詆毀在先。

“我明明給過你很多次適可而止的機會,是你自己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造謠和汙蔑我吧,說我爬程沢禮的床,說我的錢來路不明,甚至還發文造謠!”

反正也是對方先不要的這個臉,他自然也就沒有這個義務繼續慣著對方。

兩人的聲音都有些大,引得一些患者都忍不住往裏面看,有人甚至認出來和付傑爭吵的實習生正是路清珩,也開始議論起來。

路清珩冷笑一聲,一字一句道:“你連對同為男性的實習生都能隨隨便便張口造謠,就更不用質疑你會不會把這把刀伸向比你更優秀的女性,因為答案肯定是會的。”

付傑像是被戳到了什麽痛處一般,下意識反駁:“你這是空口無憑!”

路清珩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付老師,十年了,你連最基本的申領和盤點藥品都還在頻頻出錯,你覺得這是一個工作了十年的職工該存在的問題嗎?”

“路清珩!”

男人的表情因為氣憤而變得扭曲,他忽然上前幾步,嚇得其他人以為他是要對青年動手!

路清珩也不怕,甚至還想上前一步,他倒是要看看,付傑這樣的人到底有沒有這個膽子。

“付先生,您這是要對清珩動手嗎?”

一句話,讓原本還在劍拔弩張的兩人回過神來,見程沢禮來了,路清珩不得不打消掉上前一步的打算。

程沢禮的表情看起來依舊溫和,但視線卻是直勾勾的盯著付傑,像是要將他活生生扒掉一層皮似的。

付傑不由得背後一涼,但由於還在氣頭上,聲音有些嘶啞:“程先生何出此言,我怎麽可能會對路小少爺動手呢。”

聽到對方對青年的稱呼,程沢禮微微挑眉,大致明白了兩人爭吵的原因,他先是安撫了一下路清珩,緊接著目光再次落到了付傑身上。

“付先生,如果您是因為合同的事生氣,那我覺得您大可不必遷怒到清珩以及其他人身上,我們向來就事論事,說的自然就只是您造謠的事,至於合同的問題,我想聞院長已經和您說的夠清楚了,並且這是院方商議後決定的結果,您遷怒到別人身上也沒有用。”

被人當眾揭底,付傑徹底破防:“程先生,這些事和您並沒有關系吧,您是不是太關註別人的私人生活了?”

程沢禮撇了他一眼:“您在網絡上對清珩進行惡意揣測和造謠也是您作為帶教老師的職責所在嗎?”

男人徹底失去了和付傑對峙的興趣,只是丟下了一句‘好自為之’就帶著路清珩回家。

一路上兩人之間的氣壓很低,最後是路清珩實在忍不住才率先開口:“你是不是在生氣?”

程沢禮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這也證明了他確實是在生氣,可問題就是路清珩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又在生哪門子的氣,但因為有了前車之鑒,路清珩並不打算接著追問,不然搞不好對方又一個黑化加速。

一如既往的配方,兩人一言不發的回到了家,依舊是秦叔停的車,只不過這次程沢禮並沒有拽著他進屋。

“你到底在氣什麽?”

“沒什麽。”

男人不冷不熱的態度讓路清珩有些惱火,但他又忍不住想要搞清楚對方生氣的原因,最後路清珩甚至是跟了程沢禮一路,都還是沒能得到回應。

一想到吃虧更多的還是自己,路清珩心中無名火起,反正四下無人,他今天必須搞清楚這祖宗到底想些什麽!

程沢禮不知道路清珩在想什麽,他剛轉過身想要說話,還沒開口就被對方噎了回去——

“挨刀子的是我,付傑針對的也是我,你到底在生個什麽氣,都是大男人你能不能有什麽說什麽啊還學小孩子賭氣非我要跟到你房間裏來哄是吧?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脾氣啊?我人都讓你睡了現在還要我追著你哄來哄去的,到底是誰在吃虧!”

青年的話一句趕一句,程沢禮根本就插不上嘴,尤其是聽到最後那兩句的時候,他甚至一度懷疑路清珩是不是真的被奪舍了。

看程沢禮還是一動不動的不肯說話,路清珩直接轉頭就走,索性不再理他。

下午吃飯的時候路庭科根本就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因為國外有一些事需要經過他的同意,所以他也才剛從外邊回來沒多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還是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具體就是說不上來的僵硬。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晚上,路清珩翻了個身,朦朧間感覺黑暗中有另一個人的存在,意識到這個問題的他立馬警覺起來,正準備起身就被旁邊躺著的人按了回去。

路清珩頭皮一陣發麻,心道莫非是家裏進賊了?還跑到自己床上了?

不等他掙紮,對方卻低聲道:“別動,是我。”

聽清對方的聲音後,瞬間讓路清珩有了罵人的沖動。

程沢禮你個狗,遇事不道歉倒是學會半夜爬自己的床了!

早知道就應該養成睡覺前將房門上鎖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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