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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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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程沢禮回到家的時候路庭科已經讓人備好了飯菜,可始終不見路清珩的身影。

“爸,清珩呢?”

路庭科聞言搖搖頭道:“我正想和你說這事,清珩今天中午吃了點東西就回屋睡覺了,說是昨晚沒睡好,不過這一睡就是一天。”

程沢禮微微頷首:“您別擔心,我去看看。”

男人面色如常的上樓去查看青年的情況,腳步卻不自覺的加快了,他先是敲了敲路清珩的門,在始終都沒有回應後才擅自打開門進入。

青年的房間被收拾的非常整潔,再往裏走,程沢禮終於看見了橫躺在床上的路清珩。

“清珩?”

路清珩還是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程沢禮撫讓他的額頭,果然,溫度有些燙,但好在不是特別嚴重。

想起昨晚兩人幹得一系列荒唐事,程沢禮自責不已,若不是自己疏忽,路清珩又怎麽會吃這麽大一個虧,尤其是對方向自己求助的時候,自己卻偏偏就跟腦子抽條了似的竟還猶豫不決,他越想就越覺得後怕,若是青年真有個什麽閃失,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好在,一切都有驚無險。

程沢禮拉開床邊的抽屜從裏面找出退燒藥,接來一杯溫度適中的水後再叫醒路清珩。

或許是睡的時間太久,路清珩睜眼看到程沢禮的時候便下意識叫了聲哥,還帶著鼻音,男人將他扶起,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揭過了昨晚那事。

“爸說你睡了一天,中午的時候是不是都沒吃什麽東西?”

路清珩默默點頭,在心裏叫苦不疊,按理來說這種事後一般都是某個地方疼的厲害,結果到他這裏就變成了後面並沒有明顯痛感,也沒發高燒,但就是死活打不起精神。

他吃完藥後跟著程沢禮下樓吃飯,路庭科見他們下來放下手中的手機,關切道:“清珩,身體沒什麽大礙吧?”

“爸,沒什麽大礙,只是昨晚不小心著涼發了低燒。”

路庭科聞言,忍不住叮囑:“我知道你向來穿不住太厚重的衣服,但是身體是第一位,下次一定要註意。”

路清珩無法反駁,只能低頭乖乖應著,程沢禮見狀,開口道:“爸,我也有問題,後面我會照看好他,不會再有下次。”

見他倆這樣,路庭科也不忍再說什麽,一頓飯吃得也還算愉快。

三人難得坐在一起聊天,也正是如此路清珩才知道自己睡了一覺就居然錯過了那麽多——

外面的世界居然已經發展到了嗑自己和程沢禮的cp了嘛?

“那這會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

程沢禮果斷搖頭:“沒事,我已經在處理了,只不過是需要一點時間。”

路庭科看兩人相處愈發融洽了,不禁感到欣慰,也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你哥的辦事能力你完全可以放寬心,不過對於這件事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就是不知道清珩你有沒有考慮過?”

“我?”路清珩疑惑擡眸,自己還能考慮什麽事?

一旁的程沢禮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

“清珩,你有沒有想過找個女朋友什麽的?”

“女朋友?”路清珩詫異道。

他自己都還沒想好要怎麽和路庭科交代他兒子是彎的這件事呢,怎麽就開始說女朋友的事了?

路庭科哭笑不得:“你別急,爸就是問問,畢竟你也知道,現在要找到一個契合的人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話,爸會先慢慢安排你去相親。”

相親,這個詞匯對路清珩來說陌生又熟悉,但此刻來說帶給他的沖擊力還是大的。

現實中,由於父母不斷施壓導致他成績下降,再加上性取向,家裏的一度以為他是個怪物,所以高中以後他就自己搬出來住了,他們也因此徹底斷了聯系。

所以現實裏他並沒有經歷過被催婚的問題,倒是有不少人來問他是不是1。

現在路庭科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說明對方還是想讓他去相親的。

他思索了一番,最後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爸,我現在還有點不太想,等過段時間再說。”

路庭科見這件事情有望,笑意愈發明顯起來:“那行,等過幾天再說也不遲。”



路清珩總覺得自己有種被賣掉的感覺,不禁問道:“您不應該先操心一下我哥嘛,他比我大。”

“你啊……”路庭科忍俊不禁:“你現在倒想起關心起你哥來了,他向來做事有分寸,我相信他的眼光。”

“唔…”

路清珩聽後愈發郁悶起來,相信程沢禮的眼光……到時候別氣的把他們往外趕就已經很不錯了。

路庭科乘熱打鐵:“那就這樣定了,既然你現在不想,等一個禮拜後我再安排,你白叔叔家的女兒就很不錯,就是性格有些跳脫,你倆應該會挺合拍。”

“啊?”

路清珩當場楞住,努力回想自己錯過了什麽,怎麽就直接被安排了?

“時間差不多了。”路庭科起身,“你們有什麽再聊,我熬不住夜,就先去休息咯。”

隨後就扔下還在淩亂的兩人離開。

兩人相對無言,最終還是程沢禮率先開口:“你身體不舒服的話那也早點休息?”

路清珩當然讚同,他正想同意,忽然就想起之前自己在醫院被捅的那件事,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可自己卻始終不知道事情的詳細原因。

“嗯,只是之前我在醫院出意外的事,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什麽原因,畢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程沢禮楞了一下,心想這天終究還是來了,他略微艱澀的回答:“你真的想知道?”

只是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青年始終是受害者,自然有權利知道這些。

路清珩有些納悶:“當然,不然我也不會問。”

青年的話在此刻對他來說就猶如審判一般降臨,讓他無處逃脫,而之前對他所撒下的謊,也會被揭露的一幹二凈。

他像一個自欺欺人的小醜,瞻前卻不顧後,忘記了最終結果會帶來怎樣的沖擊。

“好…不過這件事有點覆雜,如果你聽了以後覺得難以接受的話一定要和我說。”

路清珩看了程沢禮一眼,答應了對方。

縱使程沢禮十分不願意面對這個現實,但還是向青年說出了全部事實,直到他說完,手心的溫度甚至可以用滾燙來形容,全都是汗。

他默默等待著青年的審判,可好一會兒,那人始終沒有出聲,程沢禮忍受不了這樣的煎熬,擡眸看向路清珩,誰知對方也正看著自己,似乎就是在著他。

“說完了?”

“嗯。”他有些意外。

他想青年應該是生氣的。

“我還以為是什麽特別覆雜的情況,沒事了哥,休息吧。”

路清珩說完這句便上了樓,仔細想想也不奇怪,能將一個只有五歲的五歲孩子徹底趕出家門,還霸占其父親的公司能是什麽好人,只是對他來說,聽到程沢禮親口說出真相的時候還是有所沖擊。

程沢禮本想叫停青年,但手上的動作顯然更快一步——

他抓住了路清珩的手腕。

路清珩扭頭,不禁蹙眉道:“怎麽了?”

“……”程沢禮註意到他的表情後微微一怔,隨即松開手:“沒什麽,先休息吧。”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路清珩楞在原地想要解釋些什麽,卻發現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最後,他也只是幹巴巴的說:“我就是想睡覺了,這件事交給你處理我挺放心的。”

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安撫到對方,真要說受害者,其實他們都是,程沢禮甚至比原主要可憐的多,從小失去父母寄人籬下,唯一幸運的就是路庭科對他很好。

看著青年一步步走遠,程沢禮不禁有些擔憂,也不知怎的,腦子一熱話便脫口而出:“還疼嗎?”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滯,路清珩一楞神,差點從樓梯上踩空,他不禁覺得自己有病,都有電梯了還偏偏要走樓梯。

“我……”他憋了半天也楞是沒能憋出一句話來。

程沢禮也知道自己問錯話,有些欲蓋彌彰的輕咳了幾聲,隨即扯開話題:“那你先去休息。”

“喔。”

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關心這個問題,路清珩都忍著腰酸加速上樓,就連回到房間後臉都還是燙的。

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根本就和程沢禮生不起來氣,改變原文結局是一點,還有一點就是男人實在是過於直白,到最後對方甚至能若無其事的蓋過,尷尬的還是自己。

路清珩沒再多想,反正身份已經擺明了、馬甲也掉了、該發生和不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大不了手機一關先睡覺,有什麽明天又說,反正自己幹著急也沒有用。

抱著這樣的心態,路清珩很快就睡著了,並且第二天在鬧鈴響之前就醒了過來。

精力充沛,是個難得的“看戲”日子。

他本來是想趁著程沢禮還沒下來提前開溜,但轉念一想似乎也沒什麽好尷尬的,說白了都是成年人,大不了自己找個時間和對方解釋清楚,頂多對方要是無法接受,那他就當各取所需。

無論在哪個時空,生活也總是要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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