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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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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

葉泉從來不喜歡太過熱鬧的場合,許是跟年少的經歷有關,他會覺得自己是被孤立的一角,因為一直都是一個人,所以很難融入進去。

今天他的情緒不是很好,也許是因為傭人上的烈酒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又或者是連日的疲累。

本打算四處走走,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二樓陽臺外鋪滿的春藤,這些東西一度讓他覺得溫暖又安全,那是只有在夢境中才能見到的溫馨。

不知不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二樓外陽臺上,望著那大片春藤失神了好久。

他沒忘記媽媽溫柔的眉眼以及對他說過的話,‘好好照顧這些春藤,來年,你會收獲一個弟弟’。

想到這些,葉泉突然露出一抹笑來。

春藤上確實不能結出弟弟,但媽媽確實送給他了一個哥哥,一個在那段歲月靜好的日子裏,難得有人肯真心真意對他的人,只是很久之後,那些東西突然隨著時光流逝,從而變得面目全非了。

葉泉尚在回憶中,樓梯口的門在此時被推開,一個傭人端著托盤走了上來,托盤上是一杯酒,“少爺給您的。”

聽聞‘少爺’二字,葉泉下意識想到了何文瀚,而當端起高腳杯,卻發現裏面裝著的竟然是一杯濃度非常高的伏特加。

葉泉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突然擡起頭,可傭人早已離開。

酒上飄浮著幾顆橙黃色的小星星,虛空中,那些星星閃著光,倒映的杯底浮動著幾個字,“我知道你的秘密”。

伏特加的味道迷亂,跟何文瀚信息素的味道一模一樣,甚至更加醉人。

葉泉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字體在虛空中飄浮片刻便煙消雲散,仿若什麽都沒發生,可有些東西,卻在他心底生了根。

葉泉心中恍然,攥著酒杯伸手撥通了何文瀚的通訊,他在對方接聽的剎那之間開口,“你在哪兒?”

“臥室,怎麽了?”何文瀚聽出葉泉的不對勁,再想多問一句的時候,對方已經掛了通訊。

“……”他有點不放心,正想出去看看的時候,門口響起輕微地敲門聲。

何文瀚推開門的瞬間,一抹熟悉身影突然從門外撲了進來。

接著,一個溫軟的身子主動靠過來,帶著淡雅的兔耳蘭氣息。

何文瀚微微一怔,來人的主動靠近叫他受寵若驚,欣喜之餘剛想開口,卻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葉泉分明不知道他在哪裏才會來的通訊,怎麽可能來的這麽快?

懷中人這時動了動,更加貼近他的身,雙手禁錮成結,流連於腰際。

這時只聽‘咣當’一聲,臥室門被一腳踹開,與此同時,懷中的人突然變了樣子,白鷴般如夢如幻的臉龐帶著迷亂的兔耳蘭氣息,雙手成爪,猛地向何文瀚心口刺去。

春藤狂散而出,萬千藤蔓瞬時纏繞而去,繞住攀在何文瀚身上的Omega利爪,不等何文瀚有所動作,站在門外的葉泉已經飛身而去,反撲之時順帶著將臥室門關上。

樓下的人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玩的不亦樂乎。

B級雙生腺體白鷴Omega,美麗的面容以及十分迷惑人的能力,是溫柔系飛禽類腺體,擁有超高的記憶與觸發人體最激憤的情緒所出名,曾被聯盟通緝多次未果。

何文瀚在意識到發生什麽後,不但沒著急反而饒有趣味地向著葉泉望了過去。

葉泉的眸光都在白鷴Omega身上,根本不想理會何文瀚到底在想什麽,酒杯縈繞的味道此時尚在喉間,他臉部表情醉人,春藤在對付白鷴時不可避免的落到了何文瀚身邊一些。

白鷴此時被春藤繞住,利爪尚在何文瀚毫厘之間卻遲遲無法深入下去。

他回頭望向葉泉,利索轉身抓著春藤一用力,直接將葉泉拽了過來。

葉泉冷艷的臉上帶著一層怒氣,似乎隱忍了許久般,借著力道主動出擊,向白鷴Omega攻過來,白鷴此時一個側身,巧妙變化直接閃身,竟從葉泉控制的春藤中脫身,並在春藤再次襲來之際推了身邊的何文瀚一把。

何文瀚順勢往前一靠,將待追過去的葉泉往懷裏一撈,瞬間抱住了人。

“放開。”葉泉望著白鷴自窗臺處擬型飛遠的影子再次放出春藤,企圖捉住人。

“等等,聽我說。”何文瀚試著讓葉泉冷靜下來,“泉泉,放松點,我沒事。”

葉泉此時眸色通紅,耳畔嗡鳴,根本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他感受到身邊alpha熟悉的氣息,卻又看不到熟悉的人。

眼前的alpha高大帥氣,卻單單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一個。

烈酒醇香早已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一飲而盡,他揣著那些過往與淩亂緩步走來,看到的卻是人生中最不願意見到的一幕,利爪成了溫柔的輕撫,殺招成了無比臻愛。

白鷴幻化之時,迎著酒杯邊緣用了能力。

如果是其他味道,也不至於讓葉泉著了道,偏偏又是最薄弱的伏特加味道。

葉泉被幻劑迷了眼,情緒翻湧的厲害,甚至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架勢,臥室中的燈光漸漸變得昏暗,男人的眉眼也漸漸年輕了許多,成了那個教他玩推珠牌的少年。

彼時他們正坐在玫瑰莊園的長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少年握著那些珠牌,將隱藏起來的棋子攤在小男孩面前,“選一顆。”

小男孩雙手揪著自己的小耳朵,微微閉著眼,“可我已經沒有能輸給你的東西了。”眼睛鼻子嘴巴,現在就連耳朵都輸沒了。

少年半天沒說話,最後小男孩才聽到一聲極低的嘆息,“後屁股不是還有只小尾巴?”

小男孩的臉登時就紅了。

好在最後一局,他並沒有輸,一只小尾巴作為最後的賭註,不但將自己輸掉的都贏了回來,還意外完成反撲。

少年眉眼彎彎,“ 這下開心了?”

小男孩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忍著快要流出來的淚水,“我想吃老虎。”

“嗯?”

小男孩忿忿地抓著一些珠牌棋,忍無可忍,直接變成一團毛茸茸的球並將頭埋了進去,“哥哥騙人。”

少年掌心中最後一顆珠牌棋,正是被吃掉的那一顆。

眉眼彎彎的少年忍著笑,輕輕撫了撫小熊貓柔軟絨毛,“難道,你真的想把小尾巴輸給我啊!”

不想輸給他小尾巴,但也不想閉著眼睛贏得莫名其妙。

小家夥非常要強,在之後苦練珠牌棋技術,發誓一定要在某一天,贏過這個癡笑少年,卻在之後的某一天發現,其實想要贏的那一天,就是註定的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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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鷴Omega的幻化叫葉泉想起了一些事,也依稀記得了一點兒東西。

他突然側身而回,抵著身後的門框,叫自己遠離何文瀚的身。

夜靜如水,抵在門框邊緣的葉泉擡起微濕的眼眸,深深註視在何文瀚的眸光之下,他將這個男人近距離審視起來,似乎要將他看穿,可在這場難掩的迷亂中,雙眸卻漸漸失去了光澤。

眼中的光一點點失去聚焦,漫天的黑暗毫無預兆而來,叫葉泉最後的驚恐落在何文瀚眼底,他突然看不到眼前的人了。

還好何文瀚在最後一點微光消失之時向他伸出手來,葉泉被那只熟悉有溫度的手緊緊勾了過去抵在胸口。

腰間細細纏著的春藤枝丫亂顫,代表他焦躁不安的內心,可外表看去,葉泉靠在何文瀚懷中,此時像極了一個剛剛失去心愛玩具的乖乖小可憐,他故作矜持不言不語,卻在心底渴望被安撫。

信息素溢滿溫室,嬌艷的花朵將人困在心底,連同少年的影子一起困進去,他在何文瀚俯身靠過來的時候叫了他的名字,又在何文瀚想要離開時攥緊了他的手。

“何文瀚--”葉泉聲音發苦,叫了一聲後便不再說話。

“我在。”何文瀚輕聲回答,將人攬得更緊,“我陪著你,別怕--”他輕聲安慰。

葉泉似是不信,可他的眼睛現在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想象著他的樣子去描繪他的內心以及話語,“你--”他抿了抿唇,“你知道了?”

冰涼的唇抵在他的耳垂上,何文瀚吻得輕柔,他忍著內心的悸動,將葉泉好好護在懷中,給他足夠的安慰,“從他回來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泉泉,別怕,我不會再讓那件事發生,信我。”

抑制不住的顫抖總算隨著內心起伏而安定,當春藤枝丫不再亂顫,葉泉的雙手擬型成爪,輕輕勾過alpha的腰身,又不安分地擡起小爪子一點一點兒的撓人,弄的帶著酒氣的男人有點受不住。

何文瀚從來沒見過這種狀態下的葉泉,活像個折磨人的小妖精,“泉泉--”他壓著即刻就要爆發的火,低聲問道:“可以嗎?”

飛船上的一幕幕再次浮現於腦海中,亢奮的激素混合著信息素的味道,兔耳蘭氣息幾經輾轉,最終不受控制地緩緩溢出來。

Omega的眸光毫無聚焦,卻帶著一種不顧一切。

他張開口,尋著伏特加的味道輾轉,最終張口撕咬在唇齒間,“何文瀚,你無恥--”

猩紅帶著點點顏色的眸光,在室內徹底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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