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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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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林重鞍昨天早早就睡下了,早上醒的早,不過這一點兒也沒能使他精神狀態變得好轉,反而看起來更迷糊了,因為他無意中發現了一件非常讓自己眼瞎的事,他居然看到何文瀚從葉泉房裏出來了。

怎麽說呢!就是那種滿心歡喜天天盼望著自己精心打理的花朵綻放,結果好不容易花要開了,卻被別人端走了的感覺。

雖說何文瀚也不算別人,可這件事卻足夠讓他精神恍惚的。

可這種狀態沒持續多一會兒,就被卓宏章啞然的表情震懾。

林重鞍隨著卓宏章的目光往那邊一看,瞬間看到了葉泉腺體的白虎標記。

不等卓宏章大叫,林重鞍已經揪著他的耳朵在頭上給了一巴掌,並上前一步擋住了眾人望過來的眸光,他是最知道葉泉這幾年的不容易,因此不想在此時節外生枝,這種事,他不想別人知道,特別是聯盟的人。

林重鞍暗暗罵了一句‘畜生’,然後小聲提醒了葉泉。

昨夜的酒濃度非常高,葉泉只隱約記得一只白鷴Omega出現在何文瀚房間中,讓他情緒很是激動,其他的卻有點想不起來了。

他根本不記得昨夜alpha哄騙著自己撕開阻礙貼的事,也不記得醉酒的自己有多主動,才會讓alpha在事後不知饜足,將人弄回自己房間卻沒忍住又做了一次。

葉泉看到林重鞍的提醒微微一楞,很快偏開頭匆匆上了樓。

眾人錯愕轉眼,望著兩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麽。

卓宏章的表情像生吞了一只老鼠,帥氣的臉龐變得扭曲,捶胸頓足就差錘死自己了,他終於知道林重鞍的暗示代表了什麽。

“葉泉。”卓宏章有點無法接受,當著滿屋子的人叫了他們隊長的名字。

他其實沒想別的,就想問問他是不是被脅迫的,畢竟他那個舅舅品性如何他最清楚。

可話到嘴邊還沒等開口,就看見從二樓走下來的何文瀚。

何文瀚只是那麽淡淡掃過來一眼,卓宏章便瞬間秒慫,悻悻低下頭。

“怎麽沒大沒小的?”何文瀚頗為不滿,“既去了聯盟,就好好學習聯盟的規矩。”

眾人一開始並不知道卓宏章的身份,但飛船上風松一句小少爺,已將他的身份暴露出來,聯盟這幫人不是拜高踩低的主,所以身份什麽的倒是沒多重要。

眾人的目光早就在這幾個身上猶疑了好幾圈,怎麽看怎麽奇怪。

葉泉彼時見到何文瀚,臉上的表情雖然沒多大變化,但何文瀚眼尖,還是看出他的耳根紅了,葉泉沒理會眾人,對著何文瀚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接著側身越過人徑自上了二樓。

何文瀚不光眼尖,鼻子也非常靈敏,不過是一個閃身的瞬間,已經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兔耳蘭氣息,他在瞬間想到了昨夜自己趁人之危做下的事。

回頭又囑咐了卓宏章兩句,接著不動聲色轉身回了二樓。

葉泉回到臥室去找遺失的阻隔貼,找了一圈沒找到,才想到自己前半夜是在何文瀚房間度過的,估計是掉在那邊了,可現在是白天,下面全是人,他實在不能冒險過去找。

正考慮該如何做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何文瀚裝模作樣地走了進來。

何文瀚在來之前特意回了趟臥室,把昨夜撕下來的阻隔貼帶了過來。

他伸手將阻隔貼遞給葉泉,又在葉泉伸出手的時候故意抽回手,並將他順勢拉過來,使彼此的距離近了一些。

“我幫你好不好?”alpha嗓音微啞,帶著蠱惑。

葉泉側開身,提醒道:“我是來執行任務的。”

“我知道,真的只是想幫你。”

葉泉沒再動作,抿著唇偏過頭。

何文瀚輕輕笑了笑,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送上門來的腺體。

他望著那塊小巧深沈的標記而蠢蠢欲動,尖牙摩擦著,忍不住想要靠近。

何文瀚突然發現,自從自己把標記給了葉泉之後,自己對他的心思便越來越不受控制了,不管是在做什麽,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並忍不住想要親近他。

這就是不顧一切標記的後果嗎?

他明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卻沒因為這種轉變而擔心,反而甘之如飴,因為他知道,如果對方是葉泉,他願意,為他做什麽,自己都是願意的。

葉泉的心很亂,被他輕微的動作攪得翻天覆地,他抓住何文瀚不安分亂動的手指,問道:“還沒貼好嗎?”

“還差一點。”何文瀚說著,直接攥緊了阻隔貼並朝著腺體吻了過去。

細密的吻沿著腺體一路向下,手指貼過嫩白軟玉般的皮膚,只輕輕一蹭就起了一層淡色的紅。

葉泉的呼吸略有急促,掙紮著想要脫離alpha的懷抱,“你別--”他的聲音原本很是清脆,如今因著情動而莫名有點軟,聽在何文瀚耳畔就是另外一種意思。

高大的男人伸出手指微微一動,將要離開的人再次勾入懷中,突然說道:“今天不去了行不行?”何文瀚聲音溫柔,帶著寵溺,“先陪我去談個合同,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葉泉剛剛吐出一個‘不’字,就被何文瀚霸道的封住了口,吻了好一會兒才松開人,他看著葉泉,眸光中全是笑容,“再給你一次機會。”

葉泉低下頭,整張臉紅透了,微蹙的眉頭微微動了動,將自己心底那點雀躍與喜歡壓下去,他輕輕勾了一下人的指尖,“你談你的合同,我出我的任務,晚點兒我們就能見到了。”

何文瀚有點意外,為著葉泉無意識的小動作,叫他非常開心,輕輕繞住Omega細軟的腰身,將人帶進懷裏,“晚點兒?那是多晚兒?”

“……”葉泉不知道怎麽回答。

“天黑?”何文瀚繼續說道:“我在房裏等你?好不好?”

直到最後,葉泉都沒能說出一個‘好’字。

何文瀚知道他臉皮薄,也不再逗他,而是正色起來,“泉泉,雲中星跟火藍星不同,你在這邊出任務要多加小心。”

“我懂。”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何文瀚再次問道。

其實在個別時候,他真的希望葉泉別這麽獨立,在某件事情上,也能多依賴依賴他,可葉泉似乎從來都不需要這些。

“真的不用。”望著何文瀚深邃的眸光,他偏開頭,“晚點兒,等我回來,有件事想跟你說。”

“嗯?什麽事?不能現在說?”何文瀚看著葉泉微紅的臉,有點好奇。

想到自己的懷疑,葉泉有些不自在,偏頭說了句“我先走了”便匆匆出了門,那背影,簡直是落荒而逃。

何文瀚本想再囑咐兩句,智能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是白羽廉的電話。

何文瀚原本不想接,但想到還有一些需要處理的事情,於是點了接聽。

電話那頭,白羽廉的聲音聽起來莫名乖巧,“文瀚哥,你去哪兒了?阿姨剛還問我怎麽沒跟你一起會老宅。”

何文瀚轉動置物臺擺件的手指一頓,輕輕蹙眉,“你去老宅了?”

“對啊!”

“之前不是答應過叔叔要一起回去吃飯的麽!”

“雖然沒有你在身邊,但沒關系,我都處理好了。”

“文瀚哥--”他的聲音莫名有些失落,“聯盟大廈的事情,對不起,我沒想到--”

“小白。”何文瀚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找我有什麽事嗎?”

通訊那頭突然沈默下來,無言半天才開口道:“就是很想你,文瀚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何文瀚不想跟他多說,於是直言道:“以後別再去老宅了,知道嗎?”

電話那頭的氣息明顯沈了沈,“文瀚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何文瀚斥笑一聲,“你跟何耀天的交易,事無巨細我全清楚,還用說得再明白一點兒嗎?”

對方沒有說話。

何文瀚繼續道:“省省吧小白,念在何氏與白氏的交情上,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但你要有自知之明,別再觸碰我的底線。”

白羽廉聲音漸冷,“文瀚哥,你對我,就這麽絕情嗎?”不等何文瀚說話,白羽廉又道:“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會對葉泉愛不釋手?”

何文瀚微微瞇了瞇眼,“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你就是這樣的人,別人對你好的時候,你永遠都不知道珍惜,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後悔,你現在看到了葉泉,難道不是因為他想離開你嗎?”

“當然不是。”

“我對他好,只是因為我想對他好。”

“可你根本就不喜歡他。”白羽廉發瘋似的在電話那頭大喊道:“你曾經說過的,你會跟我結婚,我才是你以後要明媒正娶的Omega,他算什麽?他不過是個被你玩了六年的--”

“閉嘴。”何文瀚厲聲阻止。

外面驕陽似火,溫暖柔和的陽光灑在嫩綠色的春藤上,仿佛閃著無數細碎的光,過了許久,何文瀚才在訓斥中轉回話題,他冷靜片刻,坦言道:“是我說的,我會娶你。”

“然後呢?然後你標記了他?”白羽廉抑制不住的在通訊那頭哭了起來,“你一邊說要娶我,一邊卻在易感期標記了另外一個Omega?文瀚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何文瀚被他哭的心煩,剛想說話,卻突然看到了陽臺外一閃而過的身影。

強悍的alpha信息素帶著濃烈的壓迫感,在外室中散開。

鬥轉之間,薄荷味道與戲謔一笑的熟悉臉龐成為虛影,晃得何文瀚神情一凜。

“小白,別鬧了。”何文瀚的聲線很低,“那是三生腺體,你當是那麽好遇的,為了這一天,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嗎?”

“你是為了--”

“不然呢?一個A級Omega,哪裏值得我多費心思?真愛值幾個錢?”

門外一聲輕微響動,叫何文瀚微微蹙眉,他一邊掛斷電話一邊向門外走去。

回廊上連個人影都沒有,然而地上靜靜躺著的珠牌棋棋子,卻提醒他剛剛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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