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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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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岑鹿和高恒到家時已是半夜,家裏還是同往常一般肅靜。

“岑鹿,你別誤會,我...”高恒遲疑道,從酒吧到家裏,兩人一路無話。

他看向桌上的飯菜,情緒變了變,又看向岑鹿。

“我先去睡了。”岑鹿平靜的說道,她似乎對晚上的事情一點都不在意。

“你聽我解釋,行不行?”高恒神情帶著幾分焦急,企圖去牽她的手,卻被她推開了。

他一身酒氣,她討厭這個味道。

“我從來不去酒吧。”她帶著一絲清高的語氣,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冷淡。“以後我也不會管你去不去。”

高恒以為她是在生氣剛才他說的話,忙想去解釋,可她卻不留餘地,反卻說起去不去酒吧這件事。

“今天這不是...我的生日。”他看向桌上已經冷掉的飯菜。

“我知道,我困了。”岑鹿往浴室方向走去。

高恒站在原地,看她走進浴室,浴室門咯噔一聲,鎖上了。

這天是他的生日。

早上,岑鹿跟他說讓他早點回來,原先他下午是準備早早回來的,可卻被謝皓一帶,帶去了飯店,說是要好好慶祝一下生日,他竟也忘記給她打個電話了。吃好晚飯後,謝皓又帶著一群人去了酒吧,說什麽都要他去,於是他就給岑鹿發了條信息,說自己有事,不回去吃飯了,幾人去到酒吧後,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岑鹿給他打了個電話,不巧,被謝皓一把奪過,說讓她也來湊湊熱鬧,跟她說了地址,掛斷了電話後,又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岑鹿聽見他的有事就是在酒吧,壓住怒火,急匆匆的開車到酒吧,剛到門口,就聽見了他的聲音。

“在感情上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麽?”其中一個女生對高恒問道。

不知是為什麽,她走不進去了,她就想在門口聽他說他的答案。

那時的高恒面上看著已經是不清醒了,但說的話卻清楚的很。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問她要個聯系方式。”他露出難過的神情。

謝皓看見門口站著個人,仔細一看,岑鹿已走了進來,見高恒還打算繼續說下去,用手肘抵了抵他。

高恒說的沈浸,“要是問她要個聯系方式,說不準我和她就不會錯過了,當時我怎麽就忘了。”說完還不忘嘆口氣,見周圍已是安靜,看向眼前的人,岑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的酒當場就醒了。

岑鹿帶著他就走了,留下謝皓一眾人在酒吧。彼時高恒坐到了椅子上,看著桌上的菜,楞住了神。他的印象裏,岑鹿絕不是那種會主動慶生給他的人,難得她主動一回,他還錯過了,不爭氣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扒了扒冷飯,吃上了她親手做的菜。

“冷了也好吃。”

躲在浴室的岑鹿也沒能真的如她表面那般平靜,她拿花灑沖著身子,半是淚伴著水沖下來,動作執行的很慢,她覺得浴室就是她今夜的避風港,但她無論如何都要面對的,對他今晚所說的後悔的事,她想起那一幕,打了個寒顫,她微微動搖自己所想,但所思抵不過所做。

她拿浴巾擦幹了身子,又用幹發帽包住了頭發,走出了浴室。

屋外的高恒吃了冷飯,此刻就在浴室外等著她,他要賠罪,給她道個歉。

岑鹿一打開門,視線就和他對上了。“你不是困了嗎,怎麽還不吹幹頭發。”他拉著他往吹風機走去,“我先給你吹幹,有什麽事待會再說,你要實在困,明天說也行。”

“你別一直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今晚是我不好,我給你發信息了...”話一出口,他就想收回,岑鹿在下班期間...不看信息。

“誒,是我不好了,忘記你不看信息的。”他嘀咕著,邊吹著她的頭發,他吹的細心。

她似是想明白了,抓著他的手,她的動作很慢,慢到他以為她和他是在牽手。

他還在吹著她的頭發,頭發已然半幹,吹風機的聲音吱吱響,聽她說的話很含糊,“我們離婚吧。”

語氣很平靜,那個正在給她吹頭發的男子楞住了,一時沒註意,竟有些燙到了手。

他想,許是他聽錯了。她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我們離婚吧。”

表現的平靜,似是早已想好的。

“為什麽!”高恒表現得很震驚。他放下吹風機,去詢問她緣由。

“就因為我剛才那番話嗎?”語氣帶著不緩。

“我那就是以前的事了,我連她長什麽樣都記不清了!”

“不是這個事。”她否決道,卻沒和他明說離婚的原因,任由他猜想。

“還是我沒給你交代我去幹嘛,還是...還是我去了酒吧。”他很急很惱。

“不是!”她的語氣已沒剛開始那般平靜,她沈不住氣了。

在他眼裏她如今的表現就像是因自己不想離婚而大怒。

“岑鹿...”他的聲音突然低沈,人也變得更為的無力。

“能不能不離婚,有什麽事情你...能不能說出來,只要你說,我一定能改。”“能不能不要什麽都不說,就因為你想離婚,就什麽原因都不給我就離婚?”他哭的極為無力。

屋外的雷聲轟的傳了進來,今夜天氣不佳,一時間,雷聲,雨聲,風聲一下都跑進了他的腦袋裏,他渾然不知,大腦一片空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也不知怎麽的,就對她有了依賴感,明明她對自己也沒那麽好。

她再次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我們離婚吧。”語氣表現得和第一次說時那樣冷靜,她做事總是那樣冷靜,他感覺,她一點都不在乎他。

忽地一下,大腦本是空白的他,一下說出很多話,“岑鹿,我答應你。原本就說好的,只要一方想離婚另一方就不能阻止,我接受。”他如今什麽都做不來,他等不到她開口講理由,等不到她答案,她沒給他一點改正的機會。“明天就去吧。”他知道,她現在提出來,一定是想了很久的,她肯定不想多等一刻。

她應了聲好。

他拿起吹風機,想繼續給她吹幹頭發,她也沒拒絕,又回到了車裏那副場景。

兩人歸來時一路無話,她在專心開車,他在想作何解釋。現在也是一言不發的場景,偌大的家,不覺有些狹小,小到兩人只能在此見面。

他表現得很狼狽,像只落湯雞。

頭發頃刻而幹,她去床上躺著了,假寐的閉上了眼。他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多想,今晚再來一遭,再來一遭他們是不是能不離婚。

雨聲還在外頭狂叫著,屋內的兩人分居在不同的房間,各懷著心事,他睡不著,她亦是睡不著。

她看向電閃之處,整座城市都被雨包圍著,寂靜的氛圍叫她無從想起,一夜無眠。

第二日,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她便起床了,分明是輕聲的動作,離她房間有一段距離的高恒卻聽到了,他心想,她有這麽著急離婚嗎。

她拉開窗簾,躺在靠窗的沙發上,昨夜的雨下的很大,直至兩三點,她才聽見雨聲漸漸微弱了,屋外本一片祥和,卻因那場雨,沖亂了樹枝。她聽著外頭的鳥叫聲,多了幾分安詳,這份安詳是在高恒進她房間後打破的。

“岑鹿,我做...多了早飯,你吃不吃?”高恒系著圍裙,手還和門把手接觸著,等她的話。

心亂的岑鹿當下應了他一聲“好”。她不舍和這樣好的高恒分開,但她想啊想,想到在他們結婚前,她就做出過這般決定,這一天,她一直在等著,昨天的那句“我們離婚吧”就是她等了多日,待了自己心緒的結果。

她穿好一身素白色的長裙,頭紮著高馬尾,她的外表與她的心情反差極大。

她坐到餐椅上,高恒等了她許久,她以為,他會做些挽留,沒想到他直言道:“我想過了,我們離婚後,房子就留給你,還有一些我私底下用不著的錢也都留給你。”

她眸色微動,他一改昨夜的心情,態度極好,將他的財物交予她。

“不用了。”三個字拒絕他,沒有多說什麽。

“你別擔心,我不會沒錢的。”他執著的想將財產給她。

“我知道,但我有錢,不需要你的錢。”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她竟要與他斷的幹幹凈凈,高恒更難過了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那行,等時間到了,我們就去辦離婚。”他低頭吃著早飯,咀嚼聲將他的難過一並吞咽。

等她吃完後,他的心情一下懨懨。收拾好了碗筷,他坐在沙發上和她並坐,她正在看書。

“岑鹿,結婚兩年,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語氣帶著分傲嬌,像是想得到她的憐惜。

她沒有答應,走去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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