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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明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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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明天啊?

她還想說什麽,遠處同行的朋友喊她過去了,她沖著梁淺擠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膀走開了。

留下梁淺一言難盡。

餐桌上短暫的沈默,梁淺像是被點上穴位,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段邢怕她一會吃不下,稍稍關心她一下,“怎麽了?”

梁淺抿唇心氣不順,笑得比哭還難看,語氣慘兮兮,“汪主任和我媽是閨蜜,完犢子了……”

段邢唇角似有一絲不明顯的弧度,黑沈的眼珠多了絲人間煙火味,不過轉瞬即逝。

他挑挑眉,沒有多說。

這餐飯梁淺食之無味,她已經開始擔憂之後的事了。

等到兩人吃完,她才看到段邢給他團隊打包的飯菜,足足兩大袋。

她面色有了變化,突然有點心痛剛才不用給段邢省錢,應該多點幾個菜才對。

就她那點微薄的工資,不敢這麽大手大腳的花。

梁淺主動提議幫忙,從桌上拿起一袋打包好的菜肴,當手指感知到重量後,稍稍有些後悔。

無奈箭無虛發,她總不能又厚著臉皮放回去吧。

她心存小小僥幸,或許段邢能過來提回去。

不過,屬實是她想多了。

段邢才不是這麽好心的人。

他邁步率先走出去,梁淺只得把袋子往上提一提跟上。

俊男靚女並肩而行,收獲不少路人視線。

段邢給兄弟們點了不少,梁淺的手越來越沈,她抿了抿唇,不斷調整提袋姿勢,緩解充血的手。

行至電梯口,段邢微低頭,入目的是小姑娘吃力又倔強的表情。

白皙的皮膚沁出費力的紅,眉心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滿。

他的視線再往下,是她被袋子勒到泛白的指節,指尖充血到暗紅。

他挑了挑眉,真是個一生要強的中、國女人。

他往她那靠近一步,想要伸手接過來,最終在空中停住動作。

時間暫停兩秒,他還是收回了手。

她的面容不見求助,他單手抄兜也不熱心,他本就不是善良的人。

他輕松的把餐盒往上提,看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和梁淺的艱難形成鮮明對比,殘酷的現實啊。

飯點的電梯來得很慢,梁淺的胳膊微微發酸,咬著牙等到電梯門開。

邁步進入電梯後,她微微擡眸她和段邢的影子出現在光可鑒人的電梯壁上,還在他不費力的自在面龐。

梁淺胸口劇烈起伏,捏了捏手中的袋子,在她即將開口前,手頭忽然一輕。

她眼神微怔,隨後就看到電梯壁上的男人左右各一袋餐盒。

她側眸朝身邊看。

段邢表情與之前無二,夷然自若,“我再不拿回來,你怕是要噴火了。”

梁淺眉眼倏忽彎彎,有這麽明顯嗎?

她有些羞赧的撓撓頭,心想:是不是太容易被人看穿心思了。

電梯內的氣氛緩和許多,梁淺情緒再度好轉,他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嘛。

她沒有發現,她的情緒比之尋常太過小女生了。

段邢酷酷的挑眉,穩穩地將餐盒提在手中,兩人一同回到醫院。

雖然是正午時分,醫院永遠人滿為患,人們臉上或喜悅或凝重,各有各的命運。

兩人並肩而行,與人群中的情侶別無二致。

他們所行之處路人成了可有可無的陪襯,只有頎長淡漠的男子,和他身側氣質清秀的姑娘引來大片矚目。

不比商圈,醫院內梁淺的熟人更多,時不時的有人和她打招呼,“梁醫師。”

他們的目光都會帶過她身側之人,梁淺面色微微泛紅。

以往接待的人都沒段邢英俊適齡,也不會引起誤會。

可他就不一樣了。

梁淺微微側眸瞄了他一眼,再一次感嘆他峻挺的五官,這是上帝追著餵飯吃的幸運兒。

從側面看,他高鼻深目,面部線條流暢,沒有表情的面孔儼然是一副社會精英的模樣。

他的薄背極具少年感,在襯衫西裝下身形愈發挺括頎長。

不過他似乎沒把別人的目光放心上。

梁淺稍有不安的收回視線,很怕給段邢造成困擾。

一邊有些頭疼,回家該如何應付老媽。

梁淺和段邢走在去科室的路上,她問起:“你是蔡承允的朋友嗎?”

他點頭,補充了一句,“高中同學。”

梁淺睫羽一頓,旋即眼睛撲閃,語氣拔高幾分透出幾分驚訝,“那你也是高峰中學的嗎?”

她和蔡承允是高中校友,那麽和段邢也是。

段邢回頭看她一眼,眸色閃過一抹異色,淡應聲。

梁淺嘻嘻笑著,遞給段邢一個得瑟的眼神,擠眉弄眼笑得燦爛,“我們高峰才人輩出,你一個我一個,可了不起!”

聞言,段邢嘴角噙上一抹淡淡笑意。

她真的很會聊天,臭屁又自然。

走過繁茂的大樹,日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斑駁的投在她身上,她清秀的眉目靈動抓馬,長發海藻般撲灑在後肩,微曲的頭發絲都在發著光。

相隔多年,她還是人群中的焦點。

美麗大方,親和力強。

兩人一道回到科室,科室裏只有值班同事還在忙碌,聽聞腳步聲朝梁淺看來,皆用揶揄的目光看著她。

她的終身大事已經成為科室的KPI了。

梁淺給他們了個白眼,當然明白他們在想些什麽,是個男人他們都想把她推出去。

看到老大來了,工程師們都跑出來,歡喜的從段邢手中接過沈甸甸的餐盒,打開來一看,王樂坎驚訝的張大嘴:“老大,今天菜色這麽豐盛?!”

段邢:“……多嘴。”

王樂坎被老大懟慣了,嘿嘿一笑,把一個個菜盒端出來在桌面上鋪開,還不忘和梁淺討巧,“梁醫師破費了!”

“啊?”梁淺急忙擺手解釋,“不是……”

段邢出口打斷了她的話,“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王樂坎憨憨一笑,招呼大家開飯了。

梁淺眨眨眼看向段邢,怎麽功勞落在她頭上了。

段邢沒看她,徑直走到電腦前打開AI程序。

本該是午休的點,梁淺雙眼有些擴散的迷離,反應也跟著遲緩一些,見段邢沒有休息的意思,她也不好獨自去午休,硬著頭皮在他身邊坐下。

伴隨她而來的,是一陣沁人心脾的清淡花香調,幽幽拂過就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

段邢神色微凜,不能被梁淺發現異樣,清了清嗓子繼續給她講程序。

程序並不覆雜,只是一些簡單的錯誤處理方式比較難理解,梁淺作為這個項目的對接人,需要了解的更透徹。

段邢作為AI程序的創建者,最了解程序的代碼,深入淺出用最簡單的語句和梁淺解釋。

奈何隔行如隔山,梁淺沒一會兒就無法抑制的打哈欠,單手捂著嘴,兩眼泛出盈盈淚光,像極了當年學物理的樣子……

她已經忍耐很久了。

段邢側眸看向她,只見她睫毛上沾染濕漉漉的淚水,是真困了。

“休息一下,下午繼續。”

他這話明顯是沖著她剛才的哈欠來的,梁淺有些懊惱的摳摳腦門,神色難掩尷尬,羞恥間,困意消散許多。

她擺擺首,強撐著顏面:“沒事,繼續吧。”

段邢沒再搭理她,率先擡步走向一旁的沙發,雙手環臂閉目養神,一副別打擾我的姿態。

看起來是他要休息,其實梁淺很清楚,是她的緣故。

她走了幾步,在段邢不遠處站定,見他一動不動也不睜眼,再無營業的意思,她只好承了他的情去休息。

影像科的休息室平時需要搶,今天她回來的晚肯定是搶不到了。

她行走在科室的走廊,琢磨著要去哪湊合一下,身側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只手把她拉了進去。

梁淺眼睛瞪得老大,剛想驚呼出聲,一只嬌軟的手急忙捂住她的嘴,連聲解釋,“淺淺姐,是我。”

應念緊巴巴的看著梁淺,順手帶上門。

看清是應念後,梁淺才松了口氣。

還以為大白天的,要在科室遇害了。

瞧她面色慘白的可憐模樣,應念知道剛才嚇到她了,嘿嘿討好的笑著把她往床/上推,“知道你今天來不及回來搶床位,瞧我多自覺。”

梁淺在床沿坐下,橫了她一眼,見她還想著自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她計較了。

“你這孩子,但凡我心臟有點病非得送急診不可。”

應念嘻嘻笑得沒心沒肺,“淺淺姐你忘了,我也是醫師。”

梁淺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扯著嘴角無情嘲笑,“你這始作俑者可得了吧。”

兩人笑著打鬧,好一會應念才想起她關註的事。

她從一旁拽過白枕頭抱在懷裏,儼然一副吃瓜的姿態,用肩膀撞撞梁淺,賊兮兮的問:“段工如何?”

就知道她最八卦。

梁淺懶得搭理她,走到隔壁床位脫鞋躺下,一把拽過被子在線對其隱身。

應念還想再八卦,動動嘴還是沒好意思打擾她。

反正,來日方長。

午休結束後,梁淺繼續跟著段工學習。

據她觀察他工作繁忙,隔三差五進來個電話,只是從他不動聲色的狀態裏很難提取有效信息。

時間飛逝,很快到下班的點。

段邢事先詢問過梁淺下班時間,把時間拿捏到位,到點就關掉程序,起身下班。

動作麻利到讓梁淺反應不過來,她眨了眨眼,又看了眼回到原始狀態的電腦,她沒記錯的話剛才只講到一半啊。

“明天繼續。”在她茫然發問前,段邢主動給出答案。

梁淺語速極快,話沒過腦子:“還有明天啊?”

段邢挑起一側眉骨,黑沈的眸底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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