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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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溟肅找了一個星期,問了所有人,沒有人告訴他倪炎去哪了,他把那件黑白格的大衣翻了出來,天天晚上在家裏抱著,那上面還有倪炎的氣息。

一直到周日,他的心實在是疼得難受,那種找不到倪炎的感覺就像是丟了自己的魂一樣。他買了張高鐵票,回到了倪炎在江陵的家,幸好,他還有倪炎給他的鑰匙。

一開門,家裏空空蕩蕩,照片還全都掛在墻上,倪炎沒有回來過,不然以他的脾氣,肯定早就把這些照片撕了。

陸溟肅沒有吃晚飯,倒在床上抱著他曾經穿過的那件白色大衣,倪炎把自己最貴的一件衣服給了他,這張床,他躺了十多天,就是在這裏跨的年。

躺著躺著,陸溟肅迷迷糊糊的,燈也沒開,一片漆黑。他睡了醒,醒了又睡,突然一道光刺了過來,誰把燈打開了……還能有誰?!

陸溟肅猛的一下子坐起身,懷裏還抱著那件大衣,他看見了站在門邊發著呆的倪炎,光著身子,只圍了條浴巾。那個瞬間,他覺得就算要把他的命拿走,他都願意雙手奉上。

“你怎麽在這?”倪炎楞了好久才想起來開口,“你怎麽進來的?”話音剛落,他突然想起來過年的時候,自己給過陸溟肅一把鑰匙。是啊,那時候他們小別勝新婚,正如膠似漆。

陸溟肅“噌”的一下就從床上跳了下來,沒等倪炎反應過來就撲了上來,緊緊的抱住了他,把他抵在了門邊的墻上。

“你去哪了?”陸溟肅話還沒出口,淚就先一步落了下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我都要瘋了。我以為我回到了過去那段丟了你的十幾年裏,那是噩夢,我不要再把你弄丟了。”

“你……別哭了。”倪炎的心有些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所有人都在勸他,還是因為陸溟肅真的又追到了江陵來找到了他,他有些心軟了。

“倪炎!”陸溟肅越哭越兇,眼淚就像下雨一樣全都砸在倪炎的肩上,砸的倪炎心都在抖,“不要再折磨我了,你真的不想看到我,不如一刀把我捅死,也好過這樣一片一片的削著我的心。這一個星期,我的魂都沒了,你不要這麽對我,求你了。”

“陸溟肅,別哭了,我不是在這呢麽!”倪炎緩緩的把手搭在了陸溟肅的背上,下意識的就蹭了兩下,“你說你圖的什麽?!”

“我什麽都不圖,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我求求你,回來吧!”陸溟肅死死地抱著倪炎,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心裏,以防他再跑了。

“你松開!”倪炎推了推陸溟肅的肩,紋絲不動。

“我不松,松了你又要跑。”陸溟肅哭喊著。

“我光著身子往哪跑,你松開,老子喘不了氣了!聽話,松——”話沒說完,陸溟肅就吻了上來,一瞬間就把舌頭滑了進去。

“你……放……”倪炎用力掙紮反抗著,但陸溟肅的攻勢兇猛,他整個人都被陸溟肅抵在了墻上,無處發力。

陸溟肅瘋狂的吻著倪炎的嘴,用上半身把倪炎頂在了墻上,空出手來脫了自己的襯衫,緊接著倪炎就貼上了陸溟肅溫熱的胸膛。房間裏一片寂靜,只有陸溟肅的心跳聲……

陸溟肅沒有給倪炎絲毫反應的時間,也沒有他反抗的餘地,他了解倪炎身上的每一處弱點,直接就攻了上去。倪炎被陸溟肅親了半天,渾身上下摸了個遍,又是光著身子的,骨頭早都被千萬只蟲子啃成蜂窩煤了,一碰就成渣,從頭到腳除了一個地方,全都酥軟了。

倪炎沒有回應,只是由著陸溟肅在他的嘴裏攪動著,他的心也越跳越快,完全失去了知覺,只知道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就彈開了陸溟肅腰間的皮帶。

陸溟肅察覺到了倪炎的反應,又感覺到倪炎手裏的動作,一激動,心跳的更快了,他勒起倪炎的腰,往上一擡,一轉身就扔到了床上。

“哎喲臥槽,老子的腰!”倪炎砸在被子上的一瞬間,腰就被浴巾的結硌了一下,他側過身子,手就扶了上去。

陸溟肅直接撲了上去,把倪炎壓在身下,手順著倪炎的腰往下,抓住了浴巾往外一拉就扯了下來,隨手扔在了床下。

“炎哥,腰怎麽了?我幫你揉揉。”陸溟肅賊笑著,眼眶裏的淚還沒完全風幹,表情看著特別滑稽,他的手就捏上了倪炎的腰,由輕到重的揉著。

“臭不要臉的,你放手!”倪炎被陸溟肅揉的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只能擡手在陸溟肅的胸前扇了一巴掌。

陸溟肅一把握住了倪炎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深情地看著倪炎的眼睛:“你聽,它想你了。”

“有多想?”倪炎勾著嘴角,被陸溟肅抓著的那只手,輕輕的用手指摳著陸溟肅的心口。

“想的肝兒疼。”陸溟肅低下頭就在倪炎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又狠嘬了一下,蓋了個戳。

“那你自己揉揉,我又不疼,關我屁事!”倪炎仰著頭,伸著脖子,咧著嘴笑著。

“我要你幫我揉!”陸溟肅俯身趴在了倪炎的身上,在頸側瘋狂的吻著,抓著倪炎的手就往下蹭去。

“陸溟肅!你他媽肝長哪的,錯位啦?”倪炎吼著,一下子就抓了上去。

陸溟肅撐在倪炎腦邊的那只手突然失了力,整個人砸在了倪炎的身上,一臉痛苦的說:“炎哥,你悠著點行嗎,雖然不怎麽用,也不能直接拆了吧!”

倪炎被陸溟肅砸那一下,感覺胸骨都要碎了,連著咳了好幾聲才緩過勁兒來:“臥槽,你他媽個潘金蓮,謀殺親夫!”

“你說什麽?”陸溟肅突然一楞,一臉驚喜的看著倪炎,“你再說一遍!”

“老子說你是潘金蓮!”倪炎又咳了兩聲,“你他媽還覺得光榮是吧,要不要給你題個匾頂頭上?!”

“不不不,後面那句!”陸溟肅漸漸咧開了嘴。

“後面哪句?忘了!”倪炎把手抽了回來,“你他媽還幹不幹了?老子明天要去上班,沒空跟你扯犢子,不幹就滾!”

“上班?”陸溟肅一楞,“上什麽班,去哪上班,沒聽你說過啊?”

“我們已經分手了!”倪炎不屑的瞥了一眼,“憑什麽跟你說?!”

“倪炎,你真的要跟我分手?”陸溟肅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好像下一秒又要哭出來了。

“什麽叫要?是已經!”倪炎又把手伸到了陸溟肅的胸口,用食指一下下的摳著,“不過……”

“不過什麽?”陸溟肅仿佛看到了希望,眼裏又泛起了光。

“我可以給你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倪炎咧著嘴笑著,“誰讓你他媽把老子周圍的人全都買通了,你有本事啊陸溟肅,你是怎麽做到的,能分享一下嗎?”

陸溟肅笑著,握住了心口的那只手輕輕的摩挲著:“因為我讓他們看見了我的一片真心,還有至死不渝的癡情!”說著,他就盯著倪炎的唇,把嘴湊了上去。

倪炎用另一只手擋住了陸溟肅的嘴,突然陰沈著臉,冷冷的說:“陸溟肅,事不過三,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有——”

話沒說完,陸溟肅就掰開了他的手,直接吻了上去,輕柔的,蹭著那雙沒有血色的唇。

“不會再有,這輩子都不會,”陸溟肅擡起頭,看見倪炎的臉上也有了淚痕,擡手在他的眼角擦了一下,“我把淚都蹭你臉上去了,我聽你的,我們分手!從今晚,重新開始!”

“開始你大爺,”倪炎不滿的瞪著陸溟肅,“你把老子脫光了,自己穿的嚴嚴實實的,不公平!”

“我都脫光掛你鑰匙上小半年了,我說一句不公平了嗎?!”陸溟肅咧著嘴笑著。

“喲呵,跟我掰扯道理,就是邁向死亡的第一步!”倪炎突然反手繞開了陸溟肅的手,抓住他的胳膊一翻身,就把陸溟肅壓在了下面,“你脫不脫?不脫老子就要來暴力執法了!”

“別啊,炎哥,我沒說不脫啊!”陸溟肅把手搭在褲腰上,一點點向下退著,“臥槽,躺著才覺得這燈這麽刺眼,你買的多少瓦的燈泡?”

“事兒逼!”倪炎用胳膊一撐,跳下了床,一巴掌拍在了墻上的開關上,房間裏猛的黑了下來,只有客廳的燈光透了一點進來。

陸溟肅在倪炎一躍而起的瞬間,飛快的脫了褲子扔在了床下,往被子裏一鉆。黑暗裏只看見陸溟肅露了個頭在外面,嬌滴滴的叫了一聲:“寶貝兒,哥哥想死你了,快,叉都劈上了!”

“陸溟肅,你怎麽這麽賤?”倪炎掀開被子就往裏一鉆,“真討人喜歡!”

倪炎覺得這是他跟陸溟肅分手時間最長的一次了,大概有一個月了吧,一個月他都沒有碰過陸溟肅了,沒有聽到陸溟肅哀嚎的聲音了,所以今晚他又有些瘋了。

他也有一個月沒有摸著陸溟肅的肚子睡覺了,這種感覺好親切:“陸溟肅,你真的去健身了!效果不錯!”

倪炎哼出的聲音自己都聽不清楚,他只覺得有氣無力的,縮在陸溟肅的身邊,讓他特別有安全感。

“能把你這鏈子脫了麽,老是硌著我!”陸溟肅試探的問道。

“我沒有原諒你!”倪炎冷冷的說了句。

陸溟肅撇了撇嘴,不吭聲了。

“炎哥,你明天要去哪上班啊?”陸溟肅一只手摸著倪炎的胳膊,另一只手摸著自己肚子上的那只手背。

“高鐵站。”倪炎說。

“去高鐵站幹什麽?”陸溟肅問。

“推小車,搬磚頭。”倪炎說。

“炎哥,你又這樣!”陸溟肅撒著嬌。

“我沒有騙你!”倪炎閉著眼睛,說話依然有氣無力。

“是,你都不騙人,話都是實話,就是擰著的,不著邊。”陸溟肅說。

“所以說,問話是要講究技巧的,”倪炎拍了拍陸溟肅的肚子,“睡覺,明天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

“你總能告訴我是哪家公司吧?”陸溟肅低頭親了下倪炎的額頭。

“呼……”

“操!”

“陸溟——”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兒啊……”

倪炎咧著嘴,把腦袋往陸溟肅的懷裏拱了拱,手蹭著陸溟肅的肚子,睡了。

第二天清早,天剛亮,陸溟肅就起床了,他做好了早飯,還要趕早上的高鐵回雲山。正準備給倪炎寫紙條告訴他鍋裏有粥有餅的時候,突然背後被人抱住了。

“起這麽早?”陸溟肅摸了摸環在他腰間的手,“再睡會兒吧。”

“我知道你一早要走,想再看你一眼。”倪炎把頭貼在陸溟肅的後脖頸,輕輕的蹭著,“我想你。”

“炎哥,大清早的,不要點火成嗎?”陸溟肅笑著,“今天怎麽不嘴硬了?”

“昨晚上該硬的都硬過了,現在該軟了。”倪炎側頭親了一下陸溟肅的脖子。

“炎哥,”陸溟肅轉過身抱著倪炎,“對不起,我讓你一次次的傷心,我是混蛋,我發誓,今後再讓你流一滴淚,我……”

“你怎麽著?”倪炎擡起頭,笑瞇瞇的看著他。

“我隨你怎麽處置,絕無怨言。”陸溟肅皺著眉頭,堅定的看著倪炎。

“我讓你滾呢?”

“我滾!”

“分手呢?”

“分!”

“陸溟肅,你他媽能有點出息嗎?”倪炎一巴掌扇在陸溟肅的額頭上。

“我不要出息,我只要你!”陸溟肅一低頭,又是一個深深的吻。

“乖,趕緊洗臉吃飯吧,我要走了。”陸溟肅摸了摸倪炎的臉,轉身就要出門。

“你幾點的車?”倪炎拉住了陸溟肅的胳膊。

“七點。”陸溟肅說。

倪炎看了眼鐘,才五點半,他沖進廁所:“給我十分鐘,我送你!”

“啊?”陸溟肅楞了楞。

倪炎用三分鐘刷牙洗臉,兩分鐘換了身衣服,五分鐘吃了幾口早飯,十分鐘後,他拿了鑰匙站在陸溟肅面前:“走!”

“你……”陸溟肅傻楞楞的看著倪炎。

“現在不好叫車,我騎車送你去!”倪炎拉著陸溟肅就出了門。

“騎車?你的車不是……”陸溟肅跟著倪炎就下了樓,心裏疑惑倪炎的摩托還停在紫蘭佳苑的樓下,他騎的什麽車,然而下了樓他看見倪炎把鑰匙插上的一瞬間,才恍然大悟……一輛黑白格的小電驢。

“為了上班方便,才買的,”倪炎坐了上去,歪著頭沖陸溟肅笑著,“上來吧,陸班長,我帶你飛。”

陸溟肅笑了笑,摟著倪炎的腰一步跨了上去,坐在倪炎的身後。

“抱緊我!”倪炎側著頭輕聲說了句,右手一擰,車就躥了出去。

陸溟肅很久都沒有坐在倪炎的車後座兒上了,他緊緊的抱著倪炎的腰,微風從臉側拂過,那種感覺好愜意,自在。難怪倪炎不喜歡開車,喜歡騎車,好在電驢的速度不快,他也不用太擔心。

到高鐵站的時候才六點多一點,倪炎陪著陸溟肅坐在檢票口邊的椅子上,等著檢票。

“幾點上班,你不會遲到嗎?”陸溟肅擡手看了看表。

“我不是告訴你就在高鐵站上班嗎?”倪炎說,他的確沒騙陸溟肅,他上班的工地就在高鐵站的馬路對面,走路三分鐘。

“你什麽時候找的工作?”陸溟肅攬著倪炎的肩,讓倪炎靠在他的肩頭。

“我爸給我找的,其實我不想來,也就實習個半年。”倪炎閉著眼睛,他又困了。

“哎!不是拉黑了嗎?”陸溟肅疑惑道,就聽倪炎長嘆一聲,沒了下文,“所以說,你這人,就是嘴硬,心比誰都軟!”

“你再敢氣我一次,你看我是嘴硬還是心軟?!”倪炎冷笑了一聲。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以後你氣我,可勁兒的氣我!”陸溟肅攬過倪炎的肩,在他的額頭親著,見倪炎一直閉著眼睛,“是不是困了?我說讓你多睡——”

“陸溟肅!”倪炎突然睜開眼睛看著他,“每天都要跟我視頻,不管多晚,我都等你,你不來,我不睡!”

陸溟肅心頭猛的一顫,他摸著倪炎的臉,一股芥末的勁兒又要沖上腦門了:“炎哥,謝謝你。”

“哎?你被我傳染了?”倪炎咧了咧嘴。

“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麽總喜歡對我說這三個字了。”陸溟肅紅著眼眶,笑著。

頭頂的廣播裏喊著去七點鐘去雲山的高鐵開始檢票了,倪炎拉著陸溟肅站了起來,把他往前推著:“走吧,記得我跟你說的話。”

陸溟肅一步三回頭的進了閘機,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倪炎才轉身出了高鐵站,騎上他的小電驢到了對面的工地。他來的太早了,雖然太陽早都已經出來了,但是七點沒到,工地上一個人都沒有。

倪炎敲了敲門衛的窗戶,一個老大爺走了出來:“幹什麽的?”

“大爺,我是來實習的,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幫我開個門唄?”倪炎笑著,像個乖巧的中學生。

“來這麽早啊,辦公室人還沒來呢!”大爺刷了門禁卡,把倪炎放了進去。

“沒事,我等一會好了,順便在現場轉轉。”倪炎笑了笑,看了眼占地面積不小的建築工地,沿著路就往裏走去,一邊走一邊還拍了張照片,轉手發了條朋友圈……

“重新開始,陽光晴好,還有你在我身邊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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