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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似乎不太信。”左銳早就預料到了這個情況,他從背包裏拿出手提電腦,直接打開了U盤,這些東西他是有備份的,而且早早的做了分類篩選,展示給學姐看的只是很小的不涉及利益的一部分,用於展示真假,以及讓學姐看到正確的流水金額,學姐對何梁的大筆出入賬金額在數字上是有一定敏感度的,只要對上了,學姐就知道這份材料的真假。

果然,學姐臉色變了變,之後捏緊了杯子,擡頭看了一眼左銳,沒再說任何質疑的話,“你說的要我幫忙,是給你作證何梁貪汙和稅務方面的問題嗎?”

左銳收回電腦,確認學姐的信任之後才直奔目的,“當然不會給學姐造成這麽大的困擾,我只是希望學姐再看到我的誠意之後,能解答一些我的疑惑,當然忙不白幫,我的資料不可以入學姐公司的系統,但我可以按照正常業務的流程給學姐付咨詢費,每一次的見面都按學姐的收費標準分鐘計費,學姐認為呢。”

學姐確定沒有威脅之後,環手靠在椅背上,正對著左銳的眼睛,“所以這一次的見面,只是為了做個鋪墊?”

“我尊重學姐的選擇,我可以在這就咨詢,因為我對環境沒有要求,但是我也知道這份資料涉及到的項目眾多,不僅僅是何梁,其中還包括灝帝集團所有和事務所有往來的高層人員的財務流水和稅務代繳記錄,如果這樣學姐還覺得環境沒有問題的話,我們今天可以留下來把事情理清楚,剛好這裏可以就餐,不會耽誤學姐的晚飯的。”

左銳其實也說不好這個東西對事務所是否會造成威脅感,他自己謹慎慣了覺得有,還是需要看學姐的說法,這份資料不能說不齊全,只是左銳之前沒有想到過要利用,現在不得不利用了,他也希望不會給任何人造成任何困擾,他需要的只是搞清楚那些財稅問題可以單獨拎出來用,哪些問題會涉及到其他人的隱私,在不驚擾尤斯和尤斯身邊更多人的前提下,他才有更多的籌碼去和何梁對峙。

學姐沈默了好一會兒,期間一直盯著左銳的臉沒轉過視線,“明天我要出差,明天晚上我如果回來了再約你,我不信任外面的環境,再約時間到我辦公室談吧。”

“好。”左銳也松了口氣,“學姐約時間就好,不過我只用我自己的電腦,不是不信任學姐……”

“這些話就不用說了,你愛用誰的電腦對我來說沒有區別,你有的數據我們都有,但我同樣不會和你核對,只對你的資料進行分析。”學姐站起來,瞧了一眼上桌之後完全沒動的茶和點心,“這幾樣東西可不便宜,我來結賬吧。”

左銳先是沒反應過來,轉瞬又笑開,沒有了那些涉及利益的緊張情緒,他的笑容看起來更加真誠無害,學姐這才放下工作的態度回應可一個淺淺的笑臉,“你笑起來完全不像剛才那樣嚇人。”

左銳的笑臉瞬間收了起來,無辜的看著學姐,明顯是不喜歡她剛才的形容,學姐卻被他這變臉的功夫戳中了笑點,噗呲一下笑的更大聲了,原來學姐不嚴肅的時候笑一笑也是沒那麽嚇人的,不過這話左銳沒說,而是繼續巴著臉表示不滿,學姐也不管他了,帶著側臉上淺淺的梨渦離開了茶館。

左銳站在茶館樓下等了一會兒,快到6點的時候給餘歲打了一個電話,連打了兩個都沒人接之後,左銳直接打車回了工作室。

常駐工作室的人不多,左銳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下班了,江則雲的電腦還亮著,自己工位上還攤著翻開的雜志,上面用筆圈著一些重要的詞匯,還有一些一看就是無聊的時候給模特臉上畫的小胡子,左銳翻了幾頁,反是看過的地方,無一幸免,左銳找了找旁邊的文件夾,翻出一本一樣的新雜志放在工位上,將這本畫壞的收進了背包裏,然後在工位上等。

餘歲的入職會議開到了將近7點,散會的時候左銳在位置上睡著了,等餘歲喊醒他,因為天氣昏暗,窗邊已經能看到早早亮起的路燈,左銳睡眼朦朧的,看著餘歲一臉不高興的往自己書包裏塞空氣,“怎麽了?”

左銳的嗓音有些困倦,大腦高速運轉了一天,他實在是累的不行。

餘歲塞夠了空氣,才揪著左銳的袖子告訴他可以回家了,一路上又是哼又是嘟囔的,看樣子餘歲這個會開的並不是很開心,吹了一路的風左銳總算是醒了過來,進了家門在餘歲摔書包之前接住了書包也抓住了餘歲,“到底怎麽了?”

餘歲答非所問的瞪著左銳:“我能得罪江則雲嗎?得罪死他!”

左銳低頭分辨著餘歲的表情中有幾分生氣幾分鬧脾氣,只見他眼睛瞪的圓溜溜的,嘴巴往上撅成河豚嘴,還自己抱著胳膊,十足的鬧脾氣吃醋的樣子,左銳掐著要點問:“怎麽,江攝開會的時候提我了?”

“何止!”提起這個餘歲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們每天都在一起工作,一起吃飯,有任務也一起出去,還單獨占有一張那麽大一張桌子,江則雲可說了,你要多聽話有多聽話,平日裏唯命是從呢,開會的時候他還說,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不懂,問你和問他是一樣的,因為你就是他帶出來的,你還去他家!你還天天都去他家!哼,氣死我了,你長本事了!從來不和我報備!你欺負人!”

左銳就那麽認真的聽完了餘歲對他的所有指控,任憑餘歲怎麽扭就是不放人,把人牢牢的禁錮在懷裏,因為他可經不起餘歲大張旗鼓的鬧一場了,“我沒有。”

餘歲斜眼瞟回來,“沒有什麽!說清楚啊你!”

“我沒有時間跟你吵架了,餓不餓?”左銳才懶得管這些了,叼著餘歲的嘴就開始親,親的餘歲莫名其妙的,“不餓的話我們先洗澡唄,我準備了玫瑰浴,到十一點半剛好可以吃飯,燭光晚餐。”

餘歲小臉一紅,推開左銳的臉,“胡說八道……”

“哪裏胡說了。”左銳直接把人抱起來往浴室去了,“一百朵玫瑰花,新買的雙人浴缸都泡不下了,你不想看看?”

“玫瑰花有什麽好看的。”

“得看。”

左銳腦子都被清空了,一天的繁雜事務和人情世故都在此刻化成了雲煙,他所有的感官和理智中都只存在一個餘歲,將人放進玫瑰浴缸中,泡了將近一天的水中透著淺淺的粉色,恒溫浴缸的邊緣都已經被花瓣鋪滿,這個澡泡完,兩個人怕是從裏到外都要散發著玫瑰花香。

光是想一想,左銳已經急不可耐。

一夜的放縱讓兩個人清空了所有的雜念,第二日清晨鬧鐘響起的時候,左銳的神智才伴隨著震動一絲一絲的回到身體裏,而側臥在他懷裏的餘歲壓根震不醒,依舊在美夢中穩穩的呼吸著,左銳靠近聞了一下,餘歲的發絲間散發著淡淡的花香,他順帶聞了一下餘歲的脖子和肚子,全是花的味道,他滿足的捏了捏餘歲的臉,“該醒了。”

餘歲皺著臉往左銳懷裏使勁縮,人都埋進左銳背下了,拱著那點熱氣繼續沈睡下去,左銳哪裏那麽容易放過他,伸手兜住他的下巴拉出被子,“真的不能再睡了,你得和我一起去上班哦,你昨天入職了的。”

“嗯~我不去了。”

“真的不去了?”左銳作勢要起身,“那我可一個人去了。”

餘歲又伸手抱住左銳的腰,做了最後的妥協,“人為什麽要工作啊,人為什麽要在一夜操勞之後還要繼續工作啊!”他邊哼唧著抱怨,邊隨著左銳起床的動作跪在了床上,眼睛睜不開,就幹脆整個人歪在左銳身上繼續睡。

左銳給自己和餘歲穿衣服,交代著今天自己要做的事情,“還好昨天早點開始了沒有讓你鬧騰浪費時間,不然今天更起不來了,我等下和你一起去工作室之後,我和攝要先去尤斯那裏對接他的拍攝計劃,然後……”

“誰!?”餘歲猛得立了起來,睜不開眼睛讓他看起來又激動又疲憊,“你說誰?”

“尤斯,我們這次對接的客戶是他。”

“我怎麽不知道!我已經讓我姐把他,和他有關的人,都列入參考名單了呀,要是他來咨詢拍攝項目我肯定知道的,你私下給他接單了?”

“沒有,本來應該昨天就和你說的,結果一回來滿腦子都是新浴缸,射的我腦袋空空就給忘記了,他是爸爸介紹過來的客戶,好像是因為一個地產項目的人情,所以這個拍攝項目我推脫不掉,就當是給爸爸還這個人情了吧,你也別去問了,再鬧的爸爸面子上不好看,剛好趁著這個機會我也要和尤斯說清楚現在的情況,之後他這個項目有什麽進展我再跟你報備,你也別擔心哦。”左銳一五一十的交代了這個項目的來歷和自己的想法,推著餘歲去刷牙,做早飯的時候又想起來什麽,補充道:“我可能下午也要留在客戶那裏,因為客戶每一個場地都要按要求出實景,陪客戶看場地安排最佳拍攝風格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下了班我就給你打電話。”

餘歲安靜的吃著飯,腦袋瓜子飛速運轉著,並且暗搓搓給自己的爸爸狠狠的記上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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