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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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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三個人生活其實完全用不到兩個大冰箱,提升左銳生活質量的執念過去之後,陽臺上的大冰箱上層就專門用來給餘歲存零食,大概是受家裏影響,餘歲平日不太吃那些零嘴,但一定要有,光是擺在冰箱裏,就能讓餘歲感到快樂。

餘歲是一只喜歡不貪吃但喜歡屯東西的小恐龍。所以餘歲也突然發現,即使他已經很久忘記買草莓了,可好像不論什麽時候餘歲打開那個冰箱,裏面都有草莓,各種各樣的,他不吃,左銳也會自己吃掉,然後換上新買的,日覆一日,從未間斷。左銳為了他,多吃了許許多多的草莓,所以左銳才會從起初一口氣買二十個,變成現在一次只買五六個。

只是這次當他打開冰箱門,入目滿是鮮艷的紅色的時候,困倦的眼睛終於亮了。

餘歲驚喜的張大了嘴,一回眸,左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正對著滿冰箱的玫瑰,擁他入懷。

確實是夏天了,顏色都變得更加鮮亮,平平無奇的玫瑰花而已,卻讓人看見了奪目的色彩,勾的人欲埋頭其中,追求這嬌艷的花能代表的,所代表的一切意義。

而最幸運不過你一轉身,一切意義都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

餘歲太過感性,覺得耳邊的心跳,終於是他的愛情。

當然是他的。

左銳伸手,從花叢中挑出一朵最艷麗的,伸到已經有些呆然的餘歲面前,“或許,你願意成為我的男朋友嗎?”

餘歲在這麽重要的時刻竟然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更加用力的抱著左銳,使勁的點頭,手裏握著那一朵被剪掉了荊棘刺,只剩下愛情的玫瑰。

左銳把餘歲放開了些,“別這麽使勁,動了傷可劃不來。”

“劃…得來!”餘歲又重新抱回去,側頭盯著自己的玫瑰花,等自己的情緒恢覆。眼看著已經不震驚能說話了,左銳又問:“所以還吃不吃草莓?”

“不吃了,就這樣抱一會兒好不好?”餘歲擡頭,水汪汪的看著左銳,憋著不哭的臉很是滑稽,要不是眼神中過於濃重的愛意和驚喜拯救了他,定是餘歲長這麽大最醜陋的一副模樣。

但還好,愛意使左銳看不清別的,只看得到他的眼睛。

左銳輕柔的給餘歲擦幹凈眼角的淚珠,將他的小臉摸的幹幹凈凈,伸手打開了另外一邊的門。

是草莓。

一顆一顆擺好的,上下三層,紅艷艷飽滿均勻,精挑細選的進口奶油白草莓中間圍著一顆愛心,愛心也是草莓擺的。

有一瞬間,餘歲覺得這一幕非常熟悉。

草莓上的LED小彩燈亮的時候,餘歲想起來了,他收藏的初戀追愛大法中,表白的專用神技能中就有這一項,鮮花,草莓,發光的燈,艷到俗氣的愛心。

他當時還覺得土。

一點都不土!

左銳沒去管懷裏的人眼珠子轉呀轉的,伸手拿了一顆洗好的草莓。

餘歲趕緊張嘴,兩行感動的眼淚刷一下流下來。卻眼睜睜的看著草莓擦著他的上嘴皮,到了左銳嘴裏。

餘歲覺得自己猴急的不像個大人了都,嗔怪的捶了一下左銳愈發結實的胸口,“這時候能不能別逗我。”

左銳沒說話,低頭捏著餘歲的下巴,粉潤的雙唇中間含著一個草莓尖,含糊不清的問:“還吃不吃了?”

餘歲楞了許久,直到草莓上一滴汁水滑下,落到了左銳的下巴上,餘歲才動了動,舌尖卷了那滴水,草莓的香氣蕩滌入腹,餘歲小心翼翼的側頭,伸長了脖子去咬那個草莓。

許是心跳太快,草莓尖被震的掉到了左銳嘴裏。

“進…進去了。”餘歲盯著左銳的唇縫裏面那一點點草莓,又擡眼看著左銳。

被左銳逗的,真的很想吃草莓了,又怕冒犯到左銳,不禁有點焦急。

“要吃,自己勾。”左銳歪著腦袋,渾身上下冒著一種勾人理智的熱氣。

不對,餘歲覺得那是一種騷狐貍氣,狐貍氣漫天,鉆入他的五臟六腑,如果他是書生就好了,他此刻,願意將自己的心臟完整的剖出來,現給這位狐貍精先生。

“可以嗎?你不會暈過去吧?”餘歲還有些許遲疑,理智拉住了他的莽撞。

左銳往前探,表情十分嚴肅,但點了點頭。

成功的勾到餘歲的唇之後,左銳滿意的轉了一圈,自己墊著冰箱門擋著著冷氣,摁著餘歲的腦袋,舒服的嘆著氣。

嘆氣聲變成了喘息聲,喘息聲很快也上氣不接下氣,餘歲渾身發軟,只能靠左銳捏腰提著維持站姿,他的頭微微揚著,卻因為左銳過於熱烈的索取而不得不完全仰起。

唇齒之間是最喜歡的味道,目光所及是最喜歡的愛人,手掌裏撐著嬌艷欲滴的玫瑰,心臟跳動著,引人入勝的親吻。

盛夏到了,愛情也跟著來了。

餘歲往前撲得太厲害,左銳怕壓到他的肚子,不得不提前終止了這一場耗費體力的活動,即使餘歲不樂意離開,還是將餘歲的臉捏遠了些。

餘歲下嘴皮上裂了個口子,一絲血跡正欲冒頭,帶著一絲刺眼的彰顯著激烈的紅色,餘歲的眼睛溜溜晶亮,往前一湊將左銳的克制卷了個幹凈徹底。

既然餘歲甘之如飴,去他的克制吧。

痛並愉悅才是愛情的真諦和開始。

僅僅是一場激烈的親吻就耗盡了餘歲所有的力氣,他只知道自己很軟,背後很軟,身前也很軟,熱氣,香氣,紅色,白色,以及莫名其妙四周一黑的安心和滿足。

左銳的指尖滑過餘歲閉緊的雙眼,心疼中夾雜著無奈,“乖乖啊,這樣就睡過去,該怎麽進行你的下一步計劃呢?”

確定餘歲真的睡熟了之後,左銳把餘歲從自己身上剝下來卷在被子裏,起身去收拾東西。

趁著五一假期剛過工作室還不算繁忙,該打包的打包,該收拾的收拾。

是時候搬家了。

忙活了一下午,整理出來的東西也沒多少,餘歲大手筆,要搬家壓根沒打算讓左銳從這邊帶東西過去,恨不得讓左銳連房子帶回憶一起丟在這裏,光桿一個人他打包帶走就行。

所以左銳很聽話的,壓根沒收拾大件,只打包了一些隨手能用餘歲可能會忽略沒買的東西。

收拾好零雜,左銳對著沙發發起了愁。

要說搬吧,新房子肯定沒地方放,不搬吧,將近五萬塊的新沙發砸這也不是左銳的風格。

愁了好一會兒,左銳打算先去做飯,餘歲到點要吃第四餐了。

少吃多餐,一天按六餐吃,一餐吃一半。

餘歲睡的迷迷糊糊,看著眼前餐量減半的下午飯,靈光一閃,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麽一個月胖了八斤了。

一天吃六餐合算不是比原先多了一餐嘛,因為餘歲早飯幾乎都吃的少,原先一天只能算吃兩餐,還是普餐。

照著左銳這營養均衡按熱量擺放的三菜一湯吃下去,不胖就見鬼了。

餘歲喝雞樅菌墨魚湯,商量著問:“我好的也差不多了,能恢覆正常飲食了嗎?”

“不能。”左銳直接拒絕,認真的把牛肉粒包在軟飯團裏,揉成半個兵乓球大小之後往飯上面撒了一點白芝麻,伸到餘歲嘴邊,“啊~”

餘歲張嘴將大小合適的飯團含了,追問:“什麽時候能啊,我都胖死了。”

左銳嘟著嘴略顯煩惱,“很長一段時間你都要按照少吃多餐這麽吃,不然你的腸胃受不了,會鬧肚子疼。”

“誰說的?很長一段時間?多久啊?”餘歲驚訝的張嘴,飯團差點滾出來,左銳嚴肅的用食指給他頂了回去。

“醫生說的。”

“醫生怎麽說的?”

“醫生說,病人氣血耗費過量,加上創後愈合需要,以後就吃點軟的東西,一餐不要吃太多,最高不能超過以前飲食的一半,上午,下午,晚上可以適當各加一餐,營養要跟上,等他恢覆了自如走動,再逐步恢覆飲食,比如吃點硬的東西,患者自身免疫力不算太好,恢覆周期可能相對其他病人要長一點。”

左銳一字不落的將醫生的交代講給餘歲聽。

餘歲挑出重點重覆,“恢覆了之後可以恢覆飲食。”

左銳撅撅嘴不以為然,“恢覆了,你看你吃的都是硬的,牛肉,墨魚,手撕包菜,白灼蝦。”

“那一天就不用吃這麽多頓了吧?”餘歲苦哈哈的為自己爭取恢覆一天三餐的權利。

難怪餘歲現在每天出門還得多拎一個小餐盒,還以為是給他補身子當零食吃的,沒想到那只是他正餐中的其中一餐。

左銳搖頭,不接話了。

醫生說的是以後,沒說這幾天,那不就是很長一段時間,更何況人沒了一小小截腸子和一點點胃末端,胃容量沒有以前大也是必須的。

所以孩子皮歸皮撒嬌歸撒嬌,涉及到原則性問題左銳清醒的很,才不會輕易讓步呢。

左銳這堅定的眼神以及自顧點頭肯定的動作,都讓餘歲清醒的意識到,這事兒沒得商量。

餘歲認命的埋頭喝湯,一口湯一口飯,吃個半飽左銳就把盤子撤了。

所以以後,都只能吃半飽了嘛?

餘歲為自己默哀了三秒。

吃了點東西,餘歲看到了堆在放門口的兩個大紙箱,裏面放著一些衣服和日用品,瞬間又雀躍起來,“要搬家了嗎?”

左銳在廚房接話:“這兩天天氣好我們倆又得空,就搬吧。”

“好!”餘歲興奮的搓搓手,一溜煙跑進了房間,過會兒哼著小調快步走回左銳身邊,手裏舉著個U盤:“我打包好了!搬家咯!”

左銳笑的勺子沒拿好,一股冰涼的水濺了一身,“你就一個這個?”

“當然不止。”餘歲搖著手,從後面環住左銳的腰,“還有這個,齊了!”

要搬家的話,餘歲想要帶走的只有一個左銳,以及裝著千百個左銳的那個U盤。

“你還是收拾點衣服什麽的,省的急著買新的。”左銳收拾完了竈臺,轉身抱著餘歲。

這就是左銳理想中的生活,俗稱小兩口,我做飯我洗碗,我帶孩子你餵奶。

雖然後兩項實現不了,但有人從身後抱著,舒服。

餘歲安靜了一會兒,說:“還有一樣。”

“嗯?”

“我丈母娘。”

“你丈母娘半個月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家,昨天打電話說那邊快生了,可能得留下來照顧一下,孩子加上產婦,少說兩個月。”

“好慘,你本來是看她忙壞了想讓黃叔叔帶她去散散心吧?沒想到去照顧孕婦去了,哈哈!”

“哈哈你個頭,照顧孕婦還不如照顧你,至少你是親生的。”

“那沒辦法。”餘歲側著頭無奈狀:“誰讓你心疼丈母娘不心疼我,在我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把丈母娘借出去,這回虧了吧!”

左銳昂著下巴頂著餘歲的頭頂,舒服了一陣繼續收東西。

餘歲就跟在屁股後面轉,只見眉毛不見眼的,樂呵呵的把左銳放進箱子裏的桶啊盆什麽的都拿出來扔掉。

一看就是老桶老盆了,都不知道姓什麽,餘歲是不會允許這些東西被帶過去的。

最後,一切餘歲來之前添置的東西,不論是什麽,只要他來之前就有的或者不是他親手買回來的東西,通通都被餘歲拿出來扔在了地上。

哪怕是一管他沒看過的備用牙膏,或者屯起來沒用完的卷紙。

被餘歲左一扔右一扔,左銳剛收好的部分東西成功的從三個大紙箱,變成了一個,還沒裝滿。

“好了,再收拾收拾零碎,等潘序過來就可以搬走了。”左銳拍拍屁股,高興的又拍了拍餘歲的屁股。

這才叫拍拍屁股走人,啥也不用帶。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餘歲疑惑的問:“為什麽要等他來,我們自己有車。”

“本來是想叫他來幫忙搬家,剛好春季賽過了大魚也在,晚上約了他們吃喬遷飯。”

“今天搬家,今天就吃喬遷飯嗎?”餘歲覺得有點不太合理,“不是應該住進去之後找時間落定了才吃喬遷飯嘛,更何況黃媽媽不在,是不是有點缺德。”

左銳敲了他一個栗子,“缺德都說出來了,等下出了這個門把鑰匙鎖裏面,金銀珠寶落在這兒都不回來,那今天過去不就落定了嘛。”

“好像有點道理。”餘歲雖然認同左銳這套歪理,還是忍不住哄勸,“鑰匙還是先別丟,萬一黃媽媽有東西要拿怎麽辦?”

“我媽東西更少,全是衣服。”

“不止呢,黃媽媽會往角落裏塞錢。”

“啊?”左銳不信,“以前沒這習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看到的,黃媽媽拿了生活費隨手塞沙發縫裏,過段時間又看到她從廚房的碗底下拿錢出50塊,別的地方估計也是一樣的,比如她的床墊底下,背包夾層,哦,桌墊子底下也有。”

餘歲順手牽起桌墊,果然看到20塊錢。

左銳實在是不知道黃思夏什麽時候養成的這種到處塞錢的習慣,不知道該不該高興,至少說明黃思夏不那麽在乎錢了吧?

困苦的前半生終於過去了,不再為了錢,終日憂心忡忡。

餘歲啊。

左銳輕輕的抱住餘歲的腰,倚靠在餘歲肩頭獲取一點安全感。

餘歲被抱著,眼神卻一直在瞟房子李的各個角落,最後視線落到沙發上,“這大沙發我要搬過去。”

“我猜著你那邊放不下。”左銳伸手去擡沙發,“挺重的,恐怕得叫人。”

“我把那邊客廳裏的沙發挪到陽臺上,再額外安裝一個窗簾,把這個帶過去放在客廳,白色的墻和背景,這個剛好呢。”餘歲也伸手擡沙發,還沒使出來什麽勁來手就被左銳拉住了,這沙發重,餘歲使出全部的勁兒也不見得能挪動,還是不要用力了,免得肚子疼。

左銳把沙發挪了個位子,想著搬過去也是個大工程,而且突然多安置一個沙發並不是什麽明智的做法,餘歲的沙發估計比這個還貴。

左銳決定放棄,“不要了。”

餘歲往沙發背上一趴,平白無故裏竟紅了臉,“就要,這沙發可是我的初吻。”

左銳明白了,“那張老沙發才是。”

餘歲剛要解釋,左銳突然想起來什麽,把餘歲撈起來帶到放門口,說:“而且你的初吻,是在床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主動的那一次,在沙發上,你記得嗎?我摁著你,這樣……”

餘歲伸手去抓左銳的手腕,把左銳的兩只手交叉舉起來。

左銳配合著矮了矮身子,一直樂呵著看熱鬧似的,直到餘歲的表情從堅定變成疑惑,左銳才說:“你第一次主動,是在床上,折騰了大半宿,睡一覺起來忘記了。”

餘歲對左銳說的這一部分完全沒有印象,他合理懷疑左銳在哄他之外,開始認真回憶自己在這裏這麽久,到底哪一次發生了這麽重要的事情而他根本不記得。

正是因為次數少,所以餘歲很輕易就倒推出了可能的時間,他迫不及待的和左銳求證:“不會是,上次我發燒吧?”

“什麽發燒,哪裏發燒了?”左銳想逗逗人,卻忍不住一直笑,笑著笑著就點了頭,“除了那次也沒別的機會了,你這一天天的粘人又精的像個蛔蟲,就是那次你發燒,說好的要去睡覺,結果剛睡下去又改變主意,抓著我楞是說什麽可以不親密,但是要先嘗嘗嘴,看看甜不甜,折騰到半夜也不肯睡,你想不想知道後來我是怎麽讓你睡著的?”

餘歲斜著眼睛不信道:“你可別說你親我了我不記得。”

左銳擺手,看餘歲是真的不記得,覺得餘歲怪可憐的,推著餘歲到書桌邊上坐好,打開了一個視頻給餘歲看。

那天晚上餘歲一直鬧,鬧到最後左銳頭一個頭三個大,眼看著要天亮,左銳才想出來一個法子,在旁邊架了個相機,原本是用來威脅餘歲的,左銳記得當時還說什麽,“明天給你看錄像,等你清醒了看到自己不老實,收拾你。”

後來餘歲確實老實了很多。

當時都已經是深夜,臥室的燈已經關了,只開了一盞起夜的床頭燈,燈光是暖色調,微弱的一圈黃色光暈鋪在墻上,相機裏面安靜的許久,是熟悉的時鐘的滴答聲,鏡頭攔床正對著中間。

鏡頭裏的餘歲躺的挺直,疊著雙手躺著,大半身子都在昏暗裏,眼睛卻不閉上,時不時的瞅一眼相機,又轉回頭去。

左銳支著腦袋在邊上看著餘歲,因為側著看不清臉,只偶爾發出一兩聲好笑的嘆息聲,最後扛不住了,屁孩兒睡就睡不睡就算了,他要先睡了。

在不睡天真的要亮了。

左銳剛躺好,餘歲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嚷著:“苦!好苦喲!”

左銳哼了一聲,無奈道:“小祖宗,又是哪裏苦。”

餘歲不服氣的舔了舔嘴唇,“嘴巴苦,就怪你逼我吃那麽多藥。”

左銳困的不行了,想說你自己捧著我的手吸溜進去的,這會兒倒怪我逼你?不過左銳不想計較這些,用同樣的語調問餘歲:“那你要怎麽樣才肯睡覺啊?”

“不苦了就睡。”

“怎麽能不苦?要不要化一碗糖水給你喝?”

餘歲歪著腦袋,把左銳拉著坐起來,兩人面對面坐著。

餘歲大概是想著不能做什麽,否則左銳就要當他是包養他,所以手腳倒是老實,坐起來之後安靜了幾分鐘,左銳困的頭點胸,再要睡著的時候,嘴上一涼,餘歲伸長了脖子瞪大眼睛親在了他嘴上。

表情很是驚恐,意外中帶著點震驚,就好像做這事的人不是他自己。

左銳不困了,倒也不是太意外,只是看著餘歲看他想幹嘛。

昏黃的燈光將兩個人圈在黑暗的唯一一片光明中,側影都是濃重的黑,只能從剪影中看得出兩個人是親上了,左銳立直了身子等待餘歲的下一步動作,餘歲只是繼續伸長了脖子往前湊,動了動之後哼道:“這樣不算,我只是嘗嘗。”

餘歲吐出來的那陣熱氣有些灼人,左銳擡起手想抱著餘歲把他放平至少先睡覺,不然餘歲不知道要鬧騰到什麽時候,左銳的胳膊剛擡起來,就被餘歲不滿的壓了下去,“不能動,我沒動你也,你不能動,不算。”

左銳便沒再動過,任憑餘歲一個人可熱乎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將他的嘴嘗了個遍,最後不安穩的詢問能不能張開點嘴,左銳也照做了,餘歲就用自己的舌頭去勾左銳的舌頭,又將裏面嘗了個遍,左銳看他脖子伸的辛苦往前湊還被餘歲嫌棄給推了回去。

再之後親累了左銳忘記關相機,一直錄到了相機沒電死機,只是關了燈之後中間有將近兩個小時臥室裏漆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基本只有掛鐘的聲音,偶爾一陣的磨牙聲,以及,餘歲翻過來翻過去好久之後才抱緊了左銳說夢話睡死的聲音,天蒙亮窗口開始往裏透晨光的時候,隱約看到餘歲摟著左銳的脖子開始往左銳身上爬,細細簌簌了一陣把左銳壓實了拱了幾下,畫面沒了。

全程快進看完第一遍餘歲自己又倒回去看了好多遍嘗嘗嘴那段,他一點點印象都沒有,但看著畫面裏的自己,依舊十分的有感覺,那個時候左銳並沒有拒絕他,而是眼睛也不眨的盯著他,看著他,哄他睡覺,以及配合回應,其實從剪影能看出來那時候自己因為距離太遠往前湊的重心不穩整個人都是賴在左銳身上的,卻始終不肯動一下手抱過去。

那時候肯定想著只要不動手不動其他的,嘗嘗嘴而已嘛,肯定不算左銳說的那種情況啊。

回過頭再看,借著高燒燒傻了的由頭真是便宜都占盡了。

有這種神一般的進展,一覺醒來卻全忘記了。

餘歲突然想起來那時候左銳嘴皮子破了個口子,還說讓他不要後悔。看完視頻出去找左銳,左銳已經把剩下的衣服和黃思夏房間的床單被套能打包帶走的都打包好,餘歲檢查了一下包裹,伸手進去準確的掏出來一個枕頭,扔墻角了。

左銳笑的合不住嘴,“你可真是比雷達還準。”

餘歲傲嬌的擡著下巴,理所當然的表情配上財大氣粗的語氣,“這枕頭一看就不是你會買的,貴。”

左銳把枕頭撿回來放在床板上,“為啥?我就連個枕頭都買不起?“

餘歲捏起枕頭邊上的一個小標簽給左銳看,說:“這個牌子的枕頭,一個999,你有一對兒,自己一個黃媽媽一個,你床上那個早就被我換掉了,這個也扔了。”

說完又把這個枕頭扔回了角落裏,補充道:“但凡是市價超過200塊的在我來之前就存在的物件你一個都不準帶走。”

左銳嘖了一聲竟無從反駁,鎖好拉鏈轉身出去收拾自己的房間。

這間房左銳住了四年多,房租卻只付了兩年不到,除了後來買的幾件衣服,房間內幾乎所有的大物件都是之前配的,左銳掃了一眼,很識相的除了幾件睡衣和餘歲的西裝衣服,什麽都沒拿,在臺式前面站了許久,打算扯電源線打包電腦的時候,嘆了一口氣開始把電腦裏面的東西往外導,這電腦也不能帶。

餘歲就自己在房間裏面掃蕩,用自己那充滿智慧的眼睛掃描哪些東西是沒必要浪費可以帶走的,哪些東西一看就不是左銳自己買的不需要帶走的,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屋子裏凡是白色的,基本都是不用帶走的,黃色的小物件小掛件什麽的,基本都得帶走,包括門口那個看起來很新很廉價的鞋架子。

等左銳出來,全部能帶走得東西都已經堆在了沙發上,都是一些他原本不打算帶走得小東西,什麽小鴨子洗漱杯,放鑰匙和零錢的陶瓷小碗,會動的小太陽花,以及左銳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一時興起買回來的一些小玩意兒,零零散散的收起來,竟然有小半箱,特別是杯子,不收不知道,一收幾十個。

這個房間的各個角落,都散落著左銳用來放各種東西的形狀各異的杯子,有的甚至買來什麽也沒放,擺在電視櫃後面做裝飾品,還每一個都擦的幹幹凈凈。

餘歲對這些杯子有些懷疑,不知道是不是左銳的一點小愛好,他之前都根本沒發現左銳有收集杯子的喜好,而且電視旁邊這個架子堆在角落裏,外面又堆了好些營養品,之前看都看不到。

左銳掃了一眼那一堆杯子,全部拿出來擺在了茶幾上,平平淡淡的跟餘歲說這些不用帶了,都是以前不好的習慣而已。

餘歲也沒說什麽,把箱子裏那個保存的很好還上了封蠟的塗色存錢罐也拿出來放在了杯子旁邊,左銳看見了,並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進了廚房。

兩個人好一陣忙活,總算把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好了,潘序準時趕到,自己開著小跑車帶著彭可瑞,讓司機直接開了個貨車,結果看到左銳收拾的這些個破爛氣的當場掉頭要走,彭可瑞拉著才沒走成,心不甘情不願的幫忙把這些破爛往車上送。

邊送還邊財神爺似的抱怨:“還以為你這麽隆重的邀請我們來是要搬什麽大件,你看看你搬的這些東西你也好意思叫搬家。”

左銳沒說什麽,拍了拍潘序的肩膀大手一揮,示意可以走了。

兩輛拉風的小車跟著一輛超大容量的搬家貨車,懶懶散散的押送著左銳那些小東西,轉移到了相距不過一個小區的走路不會超過半個小時的,新家。

潘序臉黑了一路,這會兒整個已經無語了,拉著彭可瑞要走,彭可瑞一直樂,樂完指著餘歲說小氣。

幾個人鬧歸鬧嫌棄歸嫌棄,安置東西卻毫不馬虎,沒幾下所有東西都已經按照各自的意願胡亂放好了。

彭可瑞站在客廳中間拍拍手朗聲道:“左銳,新生活開始咯!”

左銳跟著拍拍手,站在新家的門口沈默的看著新房,其實心裏有些澎湃,無從表達。

預算的時間空出太多,彭可瑞拽著潘序進左銳的房間睡覺去了。

餘歲挑的三室兩廳,沒有按照他自己的喜歡挑個超豪華的,也沒有聽黃思夏的挑個緊湊的,主臥照樣按照黃思夏的喜好帶了獨立衛生間和晾曬陽臺,挨著主臥的側臥做了書房,斜對角是留給左銳的房間,正對著東邊,做了大陽臺以及隔熱斷層,27樓,剛好是沒有被密集的建築擋住視線的角落,看日出的絕佳位置。

書房直接安了兩臺電腦,客廳的電視也是黃思夏挑好的尺寸,換了更高清的。

一切都是那麽的折中,在浪費和黃思夏能心安理得接受的尺度之內,安排的暗藏奢侈。

很多東西對於餘歲來說很低調,其實一看就很貴,是黃思夏和左銳都不會細問價格的那種貴,而且左銳觀察了一下,所有的東西,大的小的,全部都沒有標簽和logo,家電家私的尺寸能做到這麽嚴絲合縫只有一種可能,全屋定制。

搬完家各有各的體會,左銳的新生活開始了,而這不過是餘歲的生活的一個小小跨步。

左銳終於,完全踏入他的領地範圍之內了。

這個認知讓餘歲很激動,他激動的坐立不安,像一只小獅子,終於將自己心儀的配偶領進了自己的地盤,這裏風草茂盛,食物充足,是餘歲努力盤踞的風水寶地,是他絕對占據優勢的地域。

對於左銳來說只是換個房子,對於餘歲來說,這代表著真真切切地接納和包容,以及撇清過去正式與他一起面向未來的決定。

餘歲一直看著左銳,情不自禁的抱過去呢喃道:“你是我的了。”

左銳深吸一口氣,心底是淡然和自在愉悅,埋首和餘歲抱在一起,“是。”

“是什麽?”餘歲急切的想要得到更加準確的答案。

左銳定睛瞧著餘歲亮晶晶的眼睛,“我是你的了。”

餘歲一把撲上去,背後一道冷冷的聲音砸下來將他拉回了現實,告訴他這會兒房間裏還有其他人。

潘序無不煩躁的站在左銳的房間門口,“趕緊去吃飯,我頭疼早點回去休息。”

餘歲更煩躁,直接沖上去拳打腳踢,“你頭疼你直接走啊!”

潘序輕松反擊,將餘歲的雙手反扣起來鉗在身後抓的餘歲直求饒,“那怎麽行,搬家是大事兒,搬家飯得吃好。”

“好了好了。”左銳起身把餘歲救出來護在身後,“可以去吃飯了,大魚一會兒也到了。”

本來左銳說這也算不上搬家,充其量只是從一個出租房搬到另一個出租房,幾個相熟的簡單吃個飯就可以了,餘歲偏要說這房子是落的左銳的名字,搬進來就算是落戶了,既然要吃飯當然得隆重,訂了個餐廳把能找得人都找上了,說要按照黃思夏得標準做個酒席。

一個整整一桌十個人都勉強湊不齊得隆重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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