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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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歲只好軟著來，“明天我請你們喝酒不行嘛，今天真的忘記了，而且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非做不可了還。”
谷子乾也倔，他出面約的人，餘歲不來他很難收場不說，面子上更過不去，“我不管，你多晚都得來，你讓我找人幫你調檔案調銷宗的時候怎麽不說來不了，而且陳珂也來了，就為了你七點就到了場子裏，十幾個人吹了兩個多小時的冷風，你一句不來了，這話也說的出口。”
左銳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餘歲知道自己爽約更不敢大聲跟谷子乾說話，“那行吧，我晚點去，你們先去吃點東西，記我賬上，我也要帶個人過去，而且說好了，今天就隨便跑兩圈，別高那麽正式。”
谷子乾這才松了一口氣，“你只要來，晚多少點沒關系，那我去和陳珂說一聲，他那臉皺的跟假臉皮一樣………”
餘歲趕緊在谷子乾說更多廢話之前嘟一聲把電話掛了。
左銳看著餘歲，餘歲也看著左銳，兩人大眼瞪大眼。
左銳問：“你帶我去？”
餘歲點頭。
“去幹嘛？”
“帶你去飆車。”餘歲挑著左銳喜歡的話說，掛了電話之後餘歲也在想，既然非去不可了，那帶左銳去認識一下他的圈子和人是很有必要的，這種事情可早不可晚，至少要讓他熟悉的人都記著左銳，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能幫得上的，或者有人搶人什麽的，都好提前打個招呼。
他雖然不在圈子裏瞎混，但這個圈子小，左銳這樣的伴侶有多難的他一清二楚，世事難料，適當的圈地和亮相行為有利無弊，特別是帶左銳去見見陳珂，這件事情很有必要。
左銳眼睛亮了一下，“你們約人去飆車？能帶人的那種？”
“嗯，想不想去？等我們玩完了回來再繼續，說不定更有激情。”
左銳很想去，但餘歲的朋友好像對他不太待見，去了一定很尷尬，便搖頭說：“找個時間你單獨帶我去飆車吧，今天你先去和你的朋友聚會。”
餘歲立即坐回床上，“不。”
“畢竟都是你的朋友。”左銳解釋道。
餘歲抓著左銳的手腕，“就不，我才不會把你撩成這樣單獨一個人放在這兒，萬一你忍不住出去找別人怎麽辦？”
“我看起來有這麽饑渴嗎？隨隨便便就出去找別人？”左銳沒好氣的揪著餘歲的後脖子往後扽，“我跟你去還不成。”
“真的？”餘歲扭著脖子蹭了蹭左銳的手掌心，好溫暖。
“真的。”左銳翻身爬起，自己找衣服穿。
不過兩人出門的時候沒想到這一茬，都穿著睡衣出來的，餘歲還好，備用的衣服都有一櫃子，說好給左銳也準備幾套備用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只有他隨手買的短袖。
餘歲的身形偏瘦，正裝都是剪裁合體的衣服，左銳試了好幾件餘歲的襯衫和外套，都有點緊了，左銳只好挑了一件不那麽緊繃的，把胸口出扯松了些，套上了羽絨服。
餘歲被左銳穿的跟個包子一樣，兩人站一起，左銳顯得越發單薄，最後左銳沒抗住餘歲的苦苦哀求，把睡衣套在了T恤外面，羽絨服拉到頂，反正也沒人看見。
路上餘歲把情況簡單的說明了一下。
餘歲家裏把他保護的很好，從小就不讓他接觸任何危險的項目，但就是保護的太好了，導致餘歲天性大膽，對禁止的項目一直抱有非常高的興趣，十幾歲個子竄上來之後迷上了機車，好朋友幾個一合計，合夥出資包圓了一個廢棄的高檔高爾夫球場，前前後後花了一年的時間改造了一個賽車場。
場地在郊區半山，改造成功之後玩了沒兩年，高考的高考，出國的出國，忙生意的忙生意，湊在一起玩的時間一年也沒有兩三次，幹脆讓最有時間打理的人把場地重新修繕了一下對外營業，一來也算收回成本，二來保證場地的活度，而且需要聚會的時候隨時可以停止營業，幾個人每次聚會的場所也不對外公開，兩不耽誤。
還不算太晚，車子一路從繁華的市中心奔向郊外。左銳看著窗外越來越冷清的環境，問道：“都已經出了正月，你們還能聚？”
餘歲說：“周末嘛，出國的也還沒走，本來是想在你回來之前聚完所以約了今天，沒想到你提前回來了，剛好趕上，我都把約了人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左銳沒繼續問，靠著頭看著窗外的風景，路燈昏黃，且間隔越來越遠，餘歲不得不打開了遠光燈，一條筆直的大路通向遠方。
左銳其實很喜歡在這種相對安靜的環境下面呆著，沒什麽人，沒有十字路口，紅綠燈很少，最好人跡罕至，一片枯草或者新草都無所謂，最好春夏之交時微風不燥不冷，車窗打開吹一路。
“要不要聽點音樂？”餘歲側頭看左銳，左銳已經快睡著了。
左銳搖頭，繼續瞇著眼睛看身邊飛速倒退的銀杏樹。
“或者你睡一會兒吧，可能還要半個小時才到。”
餘歲想把左銳的座椅放平一點，讓他靠著舒服點，左銳抓著餘歲的手腕，還是搖頭，不過視線從窗外轉移到了餘歲身上。
左銳就這樣頭頂著窗玻璃，安靜的看著餘歲開車。
左銳發現自己現在真的會動不動就很傷感，特別是這樣安靜的狀態，天，地，人，安靜的就像只有自己存在，即使身邊明明有個人，左銳卻總是時不時湧上一股其實獨身一人的感覺。
越往天地廣闊的地方奔，這種感覺就越明顯，到底該怎麽去消解，不知道，他只能等，等這種感覺自己消失，或者有一天徹底爆發，傷害自己，或者傷害餘歲。
多半，傷害的還是餘歲吧。
左銳突然很想知道，餘歲和自己在一起，到底圖什麽。
前車之鑒，說到底那檔子事，餘歲可能並不會很舒服，左銳自問自己算得上一無所有，如果連愛都不能給一份完整的給餘歲，餘歲和他在一起，其實說到底是個徹底虧本的事情。
但是左銳很多次問自己，能不能像第一次愛那樣去愛餘歲，左銳很清楚知道自己不能了。
餘歲愛他十分，左銳就只能回八分，他不得不留一分自保，再留一分退路，即使再怎麽糾結這對餘歲不公平，左銳也還是沒辦法做到全副身心黏著餘歲。
餘歲被左銳眼睛裏的迷茫盯的有點不舒服，明明只要過了今晚他們就能將一切都翻篇的，可造化弄人，偏不允許，餘歲放慢的車速把車停在了路邊，摸了摸左銳的臉頰，問他怎麽了。
其實餘歲猜到了左銳這時候情緒不太正常是因為環境，前前後後左銳有好幾次出現這種眼神都是因為環境太安靜或者左銳獨處一個人沈默的太久，這種情況根本沒辦法避免。
左銳總要有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如果一獨處左銳就這麽傷感迷茫，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爆發出來也是可以預見的事情，餘歲怕左銳會想不通傷害到他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信心就這麽毀了的話，左銳心裏的安全感也會隨之而去吧。
餘歲只恨自己沒辦法通曉左銳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只能抓著左銳，看著他的眼睛，用一切能用上的行動告訴他，自己一直都在的。
左銳回了回神，看著餘歲的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怎麽停這兒了？”
“開車累了，休息會兒，你呢？還好嗎？”餘歲想嘆氣忍住了，他不想再給左銳增加多餘的擔心。
左銳回過頭來，坦誠道：“我有點難過，莫名其妙的不太舒服，心裏悶的慌，我在考慮我是不是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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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歲只好軟著來，“明天我請你們喝酒不行嘛，今天真的忘記了，而且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非做不可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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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銳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餘歲知道自己爽約更不敢大聲跟谷子乾說話，“那行吧，我晚點去，你們先去吃點東西，記我賬上，我也要帶個人過去，而且說好了，今天就隨便跑兩圈，別高那麽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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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歲趕緊在谷子乾說更多廢話之前嘟一聲把電話掛了。
左銳看著餘歲，餘歲也看著左銳，兩人大眼瞪大眼。
左銳問：“你帶我去？”
餘歲點頭。
“去幹嘛？”
“帶你去飆車。”餘歲挑著左銳喜歡的話說，掛了電話之後餘歲也在想，既然非去不可了，那帶左銳去認識一下他的圈子和人是很有必要的，這種事情可早不可晚，至少要讓他熟悉的人都記著左銳，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能幫得上的，或者有人搶人什麽的，都好提前打個招呼。
他雖然不在圈子裏瞎混，但這個圈子小，左銳這樣的伴侶有多難的他一清二楚，世事難料，適當的圈地和亮相行為有利無弊，特別是帶左銳去見見陳珂，這件事情很有必要。
左銳眼睛亮了一下，“你們約人去飆車？能帶人的那種？”
“嗯，想不想去？等我們玩完了回來再繼續，說不定更有激情。”
左銳很想去，但餘歲的朋友好像對他不太待見，去了一定很尷尬，便搖頭說：“找個時間你單獨帶我去飆車吧，今天你先去和你的朋友聚會。”
餘歲立即坐回床上，“不。”
“畢竟都是你的朋友。”左銳解釋道。
餘歲抓著左銳的手腕，“就不，我才不會把你撩成這樣單獨一個人放在這兒，萬一你忍不住出去找別人怎麽辦？”
“我看起來有這麽饑渴嗎？隨隨便便就出去找別人？”左銳沒好氣的揪著餘歲的後脖子往後扽，“我跟你去還不成。”
“真的？”餘歲扭著脖子蹭了蹭左銳的手掌心，好溫暖。
“真的。”左銳翻身爬起，自己找衣服穿。
不過兩人出門的時候沒想到這一茬，都穿著睡衣出來的，餘歲還好，備用的衣服都有一櫃子，說好給左銳也準備幾套備用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只有他隨手買的短袖。
餘歲的身形偏瘦，正裝都是剪裁合體的衣服，左銳試了好幾件餘歲的襯衫和外套，都有點緊了，左銳只好挑了一件不那麽緊繃的，把胸口出扯松了些，套上了羽絨服。
餘歲被左銳穿的跟個包子一樣，兩人站一起，左銳顯得越發單薄，最後左銳沒抗住餘歲的苦苦哀求，把睡衣套在了T恤外面，羽絨服拉到頂，反正也沒人看見。
路上餘歲把情況簡單的說明了一下。
餘歲家裏把他保護的很好，從小就不讓他接觸任何危險的項目，但就是保護的太好了，導致餘歲天性大膽，對禁止的項目一直抱有非常高的興趣，十幾歲個子竄上來之後迷上了機車，好朋友幾個一合計，合夥出資包圓了一個廢棄的高檔高爾夫球場，前前後後花了一年的時間改造了一個賽車場。
場地在郊區半山，改造成功之後玩了沒兩年，高考的高考，出國的出國，忙生意的忙生意，湊在一起玩的時間一年也沒有兩三次，幹脆讓最有時間打理的人把場地重新修繕了一下對外營業，一來也算收回成本，二來保證場地的活度，而且需要聚會的時候隨時可以停止營業，幾個人每次聚會的場所也不對外公開，兩不耽誤。
還不算太晚，車子一路從繁華的市中心奔向郊外。左銳看著窗外越來越冷清的環境，問道：“都已經出了正月，你們還能聚？”
餘歲說：“周末嘛，出國的也還沒走，本來是想在你回來之前聚完所以約了今天，沒想到你提前回來了，剛好趕上，我都把約了人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左銳沒繼續問，靠著頭看著窗外的風景，路燈昏黃，且間隔越來越遠，餘歲不得不打開了遠光燈，一條筆直的大路通向遠方。
左銳其實很喜歡在這種相對安靜的環境下面呆著，沒什麽人，沒有十字路口，紅綠燈很少，最好人跡罕至，一片枯草或者新草都無所謂，最好春夏之交時微風不燥不冷，車窗打開吹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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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銳搖頭，繼續瞇著眼睛看身邊飛速倒退的銀杏樹。
“或者你睡一會兒吧，可能還要半個小時才到。”
餘歲想把左銳的座椅放平一點，讓他靠著舒服點，左銳抓著餘歲的手腕，還是搖頭，不過視線從窗外轉移到了餘歲身上。
左銳就這樣頭頂著窗玻璃，安靜的看著餘歲開車。
左銳發現自己現在真的會動不動就很傷感，特別是這樣安靜的狀態，天，地，人，安靜的就像只有自己存在，即使身邊明明有個人，左銳卻總是時不時湧上一股其實獨身一人的感覺。
越往天地廣闊的地方奔，這種感覺就越明顯，到底該怎麽去消解，不知道，他只能等，等這種感覺自己消失，或者有一天徹底爆發，傷害自己，或者傷害餘歲。
多半，傷害的還是餘歲吧。
左銳突然很想知道，餘歲和自己在一起，到底圖什麽。
前車之鑒，說到底那檔子事，餘歲可能並不會很舒服，左銳自問自己算得上一無所有，如果連愛都不能給一份完整的給餘歲，餘歲和他在一起，其實說到底是個徹底虧本的事情。
但是左銳很多次問自己，能不能像第一次愛那樣去愛餘歲，左銳很清楚知道自己不能了。
餘歲愛他十分，左銳就只能回八分，他不得不留一分自保，再留一分退路，即使再怎麽糾結這對餘歲不公平，左銳也還是沒辦法做到全副身心黏著餘歲。
餘歲被左銳眼睛裏的迷茫盯的有點不舒服，明明只要過了今晚他們就能將一切都翻篇的，可造化弄人，偏不允許，餘歲放慢的車速把車停在了路邊，摸了摸左銳的臉頰，問他怎麽了。
其實餘歲猜到了左銳這時候情緒不太正常是因為環境，前前後後左銳有好幾次出現這種眼神都是因為環境太安靜或者左銳獨處一個人沈默的太久，這種情況根本沒辦法避免。
左銳總要有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如果一獨處左銳就這麽傷感迷茫，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爆發出來也是可以預見的事情，餘歲怕左銳會想不通傷害到他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信心就這麽毀了的話，左銳心裏的安全感也會隨之而去吧。
餘歲只恨自己沒辦法通曉左銳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只能抓著左銳，看著他的眼睛，用一切能用上的行動告訴他，自己一直都在的。
左銳回了回神，看著餘歲的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怎麽停這兒了？”
“開車累了，休息會兒，你呢？還好嗎？”餘歲想嘆氣忍住了，他不想再給左銳增加多餘的擔心。
左銳回過頭來，坦誠道：“我有點難過，莫名其妙的不太舒服，心裏悶的慌，我在考慮我是不是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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