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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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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

“我的天。”餘歲心疼的往前抱住了左銳的肩膀,除了心疼,不知道還有什麽話語能夠緩解左銳的難過,“別考慮了,你怎麽不考慮我是不是配得上你呢?你該考慮我配不上你的。”

“是我配不上你,我到底能給你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啊餘歲,我不踏實,越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越不踏實,我連出去見你朋友的勇氣都沒有,我怕他們說你瞎了眼千好萬好的不要,非得跟我在一起,我不想聽這些話,再也不想聽到了,餘歲,我不想聽,我只想好好的做我自己,我好累啊。”

越靠近目的地,左銳就越能清晰的記得餘歲的朋友審視他的眼神,他和餘歲的生活圈完全是斷層的,他可以做到不去在意餘歲的朋友對他是什麽看法,但是他沒辦法接受餘歲的朋友因為他而說餘歲一句不是。

而且那個名字浮現的時候,左銳感受到了恐慌,這種情緒本不應該再次出現在他的心裏,他應該相當自信,確信餘歲就是他的,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存在,餘歲不可能還有別人。

那餘歲的朋友會不會認可他呢。

餘歲立即發動車子調頭,安慰著左銳,“別怕,我們現在就回去,你先冷靜一下,睡一下吧好不好?別想了我求你了親哥哥。”

左銳把住方向盤,阻止餘歲掉調頭,車子就這麽橫在了路中間。

左銳看著餘歲,皺巴著臉色,餘歲還以為左銳身體不太舒服了,剛要檢查,左銳忽然放松了眉眼,連聲嘖嘖道:“我都要被我自己矯情吐了。”

“啊?”餘歲疑問的看著左銳,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左銳突然笑出了聲,他在怕什麽呢,餘歲急著回去的動作,擔心的神色,都證明了他絕對不會選錯,是他的就該是他的,別人認不認可,又有什麽關系,“還是去吧,都到這裏了不想那些有的沒的,如果我們要在一起,你那些朋友我遲早是要見的,這就叫擇日不如撞日吧,走。”

餘歲還是不太信,左銳這情緒來去的也太突然自如了,說傷感就傷感,說豁達就豁達?

“走吧,我真的好了,你再這麽看著我我可不管這是哪裏,我要親你了。”

“那還是先別了,我可不想咱在這麽烏糟糟的環境下面攪和,萬一不舒服你不要我了我豈不是虧大發了。”餘歲打趣逗著左銳。

終於看見左銳笑了一下,兩眼瞇瞇的湊過來在餘歲嘴角上親了一下,說:“那快走。”

餘歲這才重新發動車子,嘴角的溫度讓他後悔為什麽不堅持一下,幹嘛非得為了這個遲早都還能再約的聚會帶著左銳跑出來。

左銳沒再看著窗外,而是專心的在副駕駛折騰,拿著手機拍餘歲,方向盤上的手,俊俏的側臉,特別是從側面看就像半顆玻璃珠的眼睛,水盈盈的,睫毛半卷不卷翹著,可能被擾了雅興不太開心,從側面看嘴巴撅的下嘴皮都快碰到鼻子了,嘟嘟唇明顯的很。

左銳越看越樂,解了安全帶趴過去親了一下餘歲的嘴角,車子又嗞一聲長響停在了路中間。

“怎麽了?”沒事惹事的左銳絲毫不自知自己做了什麽,看了看車外,“沒到啊。”

“你說怎麽了,你總這麽撩撥我我都開不了車了。”餘歲側身給左銳看。

左銳往下瞟了一眼頓時笑得不行,“年輕人這麽不經逗嗎?”

“這和年紀有什麽關系啊!你跟個妖精一樣在我旁邊上竄下跳,我又不是個太監,能忍住真是見了鬼了。”

“那現在怎麽辦,等你冷靜一下還是,咱?”

“你不是不太舒服嘛,我不能趁人……唔!”

左銳非常投入的抱著餘歲的腦袋抱了十幾分鐘,最後端著餘歲的下巴問:“怎麽樣,現在能走了嗎?”

“媽的老子想往回開!”餘歲一摔方向盤,逗的左銳笑的手機拿不穩。

不過餘歲還是忍住了沒往回開,而是目不斜視的朝前開了十幾分鐘,停在了一個露天體育場一樣的地方。

這個體育場一眼看不到邊,銀色的外墻在夜色下依舊非常搶眼,遠遠的就能看見場館頂上有遠射探照燈,發著非常耀眼的白光,將場子裏照的亮如中日,連帶著場子外面都亮的刺眼,往裏走卻非常空曠。

停了車之後還走了將近十分鐘,這裏並不單純的只有賽車道,銀色外墻圍著,裏面的各色場所一應俱全,光是路過半場,就已經看見了偌大的擡頂式籃球場,高低兩處攀巖墻,攀巖墻後面是個封閉的場所,餘歲說是個旱冰場,滑冰場在館子的最後面,一般不從這個門進來。

繞過了一個巨大的人工湖之後,兩人從一個臺球室穿了過去,眼前出現了一大片空曠的露天賽場,賽場比地面還低一層,從臺球室穿出來,左銳發現腳下直接就是擡高的觀眾席,但是觀眾席做的非常簡陋,只有高低兩排,並且不遠,加起來也沒超過100個座位。

和這裏的其他設備比起來,這個觀眾席很有可能是之前保留下來的,就餘歲的描述,來這裏玩的人可能並不需要觀眾。

兩人在最高點站了一分鐘,餘歲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邊各色各樣新建的體育場地,這也是他帶著左銳從正門進來的原因。一束白光從天上噌的一下打到了兩人的腳前,照的左銳忙遮眼,餘歲卻好像習慣了似的,只是不太耐煩的揮了一下手,那束白光挪開了,緊接著一陣低啞的轟鳴聲從對面傳了過來。

不到十秒,四輛顏色一致的機車甩尾停在了臺階下面,過快的速度帶過來一陣強勁的夜風,從左銳的腳下掃過去,蕩起一片薄塵。

左銳喜歡賽車,但自己卻從沒想過要去學,一來他也沒有時間,二來確實沒有經濟實力和場所供他放開了玩。

但僅憑著左銳偶爾看看比賽和收藏的那些機車品牌來說,這幾個人騎的清一色都是德國改裝定制,按照這個配置來看,單車身的價格不會低於五十萬,至於其他的配件,左銳還看不出來。

離得最近的人甩了一個頭盔過來,餘歲穩穩的接住了,左銳看著車身上定制的獨特logo發呆,一個黑色的新頭盔徑直砸到了他懷裏,左銳一下沒接住,連兜兩下之後頭盔還是順著臺階滾了下去。

除了最靠裏的那個人沒笑,其他三個人一時間就像看了什麽笑話,隔著頭盔笑的很大聲。

左銳看了一眼已經滾到最下面一階停住的頭盔,猶豫了一下,下去撿。

餘歲拉了左銳一把,把自己手裏的頭盔塞到左銳手裏,完全沒有要去撿那個頭盔的一絲,沖臺階下面喊:“讓一輛車出來。”

沒笑的那個迅速擰了一下鑰匙下車,把自己的頭盔摘下來放在車前,坐到了隔壁的後車座上。

這個人左銳沒印象,不是以前來過的那一堆裏面的人,但是這個人面容英俊,眉眼深邃,眼睛裏那一點光全部在餘歲身上,身高大概在一八五,站起來那一下和左銳差不多高,身高優勢加上氣場淩人,動作之間都透著說一不二的話語權。

不難猜測,這個人就是陳柯。

餘歲把頭盔塞回給陳柯,跨上車沖左銳笑了一下,“上車!”

左銳抱著頭盔,直接上了車後座,“這麽點距離,是不是先不帶頭盔?”

餘歲扭身幫左銳把頭盔戴好,“不管距離遠不遠,該做的安全措施都不能馬虎,帶你繞場三周感受一下。”

“那你呢?”左銳曲起食指敲了敲餘歲的後腦勺,“開車的是你,你更應該做的措施不能少才是,我去撿那個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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