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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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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則雲

餘歲交代了自己收拾了些什麽東西,跟左銳說:“我給你帶了長鏡頭,要是到時候忙的過來你自己想拍可以拍一點,山上的風景應該不錯,存儲盤換了最大的,衣服什麽的都只裝了內裏換的,多加了兩件毛衣,山頂溫度極低,你上去之後記得帶護膝,我給你壓在箱子隔層裏了,還有護腕,哦還有發熱背心,總之你多穿點,那山海拔將近兩千米,稍不留神能凍出毛病來。”

左銳只是靜靜的看著餘歲,才分開了半個月,又要分開一個禮拜,真難受。只能趕在離開之前多看幾眼。

餘歲交代完問左銳:“你記住了沒,別看我了,再看我我都忍不住想幫你出一發了。”

“咳……”左銳被口水嗆了一口,趕緊別開臉看窗外,“記住了。”

餘歲捏著方向盤眼珠子轉了又轉,為了方便左銳上去他的車子停在了底下停車場的最角落裏那排,靠近後門電梯,有車從前面路過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有車要停在他對面。

看著左銳竟難得的臉色有些犯粉,餘歲豁出去說:“其實這兒這麽裏面,我可以幫你,不會有人看到。”

左銳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餘歲,發現餘歲竟然是說真的,趕緊縮縮肩膀靠著車窗,“你可別亂來,等下搞得到處都是被人看見。”

“不會。”餘歲肯定的說:“可以像上次一……一樣那麽…”

“別說了!”左銳腦子裏迅速出現畫面,猛得羞紅了耳朵,戳開餘歲靠過來的腦袋,“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餘歲不服,“我說可以,不行了讓我幫你吧,我好難受,親哥哥……”

左銳差點就被餘歲委屈得要落淚得小表情給騙了,但也清醒的認識到環境不允許,“不可以,特別是什麽上次那樣,以後別這麽做了。”

“不舒服嗎?”餘歲更加委屈了,大眼睛迅速蒙上水汽,嘴角往下一撇,竟還有幾分自我懷疑和不甘心。

“不舒服。”左銳只能壞人做到底,拉著車門想下車,時間還早又舍不得。

餘歲雖然腦門被戳著,手卻不打算老實,往前生撲,“你是這裏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服?”

左銳遲疑了一下,“心裏不舒服。”

“我就說沒道理你不舒服,真的,再來一次吧,我保證比上次還舒服呢。”

左銳的姿勢並的緊,餘歲就在左銳的大腿內測有一下沒一下的捏,捏幾下左銳的腿漸漸放松下來了,餘歲的手順理成章的蓋到了該蓋的地方。

左銳也不是個聖人,本來就撩起一肚子火到現在也沒解決,餘歲這時候來招惹他簡直是自討苦吃。

自討苦吃的樂在其中,見左銳終於松口那欲拒還迎的樣子就覺得十分可愛,熟練的頂著左銳無力的手掌往下倒,左銳不可遏制的哼了一聲,手挪到了餘歲的後腦勺。

車一邊窗靠著墻,另外一邊停著一輛家用商務車,很大,基本遮住了側邊所有的視線,對面的車位是空的,這角落靠近的出口離檢票口最近,對面車位來車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從拐口處進來很有可能出現的猝不及防。

就算有車突然進來也不會知道這輛車裏兩個人在幹什麽,從前面看過來就只能看到左銳咬著自己的手背仰頭靠在椅背上,別說動作,連表情和臉都看不清。

但左銳就是緊張,他燒還沒退,一緊張更加渾身熱如添柴,後背開始竄汗,又怕餘歲動作太大,很快理智和羞恥就被餘歲卷的一分不剩,只能用盡全力忍著要竄出去的呼吸。

換做以前左銳想也不敢想,但現在真真實實的就是舒服了,比以前任何一次大張旗鼓的做架勢都舒服。

不見得來自身體,多半來自餘歲對他的態度,那個願意叫他老公,愛他的人也愛他的身體的人。

願意從裏到外愛他的人。

左銳思路渙散,只知道自己的臉在迅速升溫,他耳邊是不是躥過一兩句滿足,而這滿足甚至不來自左銳,而是來自餘歲。這對左銳來說無疑是更大的刺激,他被餘歲哼的下腹發癢,眼前開始發黑的時候,左銳費力的抓著餘歲讓他離開。

餘歲仿佛猜準了左銳會突然發力,左銳抓著他腦袋他就猛的往回用力,兩個人幾乎同時被刺激的閉了眼睛,左銳失去了控制。

冷靜下來之後兩個人都喘得不行,左銳不好意思看餘歲,只能軟著胳膊讓餘歲幫他收拾好,餘歲則完全是因為過於滿足,搖頭晃腦的,快樂全在臉上,想跟左銳說句話,啞了半天嗓子才憋出一句:“太燙了。”

左銳背都僵了,回頭看了一眼餘歲,發現餘歲正看著他只好迅速看回窗外,“別說話,休息。”

“真的很燙。”餘歲偏不閉嘴,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左銳害羞,羞得耳朵後面都發紅,便又挑著話,“不知道能不能燙起泡來……”

“閉嘴!”左銳知道餘歲一下子肯定得意得不行,幹脆捂住餘歲得嘴,讓他別亂說話了,剩下幾分鐘讓他好好冷靜一下才是正事。

餘歲非但沒有老實閉嘴,還在左銳掌心舔了一下。

左銳猛的收回手轉頭看窗外。

這回不是害羞,而是想到了之前的自己,太過於喜歡而不停的不知羞恥的往前貼往前湊最後變成混蛋也開心的自己。

餘歲……

餘歲正想趁熱打鐵再調戲調戲左銳,腰上一股不容反駁的力道把他拖了過去,左銳把他兩腿分開之後迅速把自己的腿撐到了車前窗上,讓餘歲整個人向自己懷裏滑,腳尖一頂,順著座椅倒了下去。

左銳故意往上一頂,頂的餘歲直接軟了腰,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左銳直接把他嘴堵了。

“別……來不…”餘歲適應了一下這詭異的姿勢,撐著手想起來。

左銳大手一緊,探進了餘歲衣服裏,“夠的,你等下就在這休息。”

左銳端著餘歲的下巴端詳了一下餘歲的臉,很認真的從眼睛看到嘴,指尖輕微的描摹著,眼睛裏是深不見底的深情,“乖乖,我好喜歡你。”

餘歲的掙紮停了一下,轉瞬就被左銳這個稱呼牽走了理智,左銳一般是不會這樣稱呼他的,除非……“我也,好喜歡好喜歡你。”

左銳趕到和秦月匯合的時候,已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托運完過了安檢一直忙活到上了飛機安定下來,才有時間給餘歲發短信。

餘歲的短信很快就回了,簡短的短信裏都透著溢出屏幕的嬌嗔,“都怪你,一時半會兒都走不了了。”又緊接著發了一條:“落地記得給我回電話。”

左銳回了一張自己在飛機上的照片,然後把手機關了。

秦月經常出差,起飛之後和左銳說了幾句話,帶上眼罩直接睡覺,左銳坐飛機的次數不多,算上這次,也才第二次,前面一直有點不太舒服,適應了之後又一直看窗外的風景,一個多小時倒也過得快。

每個攝影師都有專用的設備,但是這次臨時調配的攝影師本來在休假,手邊設備不全,下了飛機兩人直奔江則雲的醫院,除了取設備和了解相關信息,左銳還要代表董巖過去慰問一下江則雲。

江則雲雖然年紀不算大,但在工作室的地位很高,董巖話語間透露出來的尊重十分明顯,就連和江則雲沒見過幾次的秦月,說起江則雲眼睛都要冒桃花,左銳猜測這個江則雲到底是多美貌與技術並存的一個男人,讓辦公室的男人女人對他都表現的如此仰慕。

不過見到江則雲的瞬間左銳就明白了,拍攝技術怎麽樣可能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來,但是江則雲的帥,是實打實的。

江則雲傷的並不嚴重,最嚴重的傷是腳崴了,胳膊上有些擦傷,被安全氣囊壓得額頭有些腫,右邊眼角劃了一道口子,不深,沿著眉毛邊緣,要不是江則雲話語間提及自己臉上破了相,左銳可能都沒註意到他臉上有一道口子。

江則雲的臉蛋是標準的鵝蛋臉,棱角並不十分分明,讓他一眼看過去有一種無辜柔和的氣質,臉頰光滑,下巴略尖,平眉星目,眼睛長卻不細,透著睿智的精光,鼻梁挺的像個外國人,鼻尖微微內彎,是不誇張恰到好處的鷹鉤鼻,一雙嘴唇微微泛白,有些幹澀起皮,整張臉組合在一起,加上哀怨的眼神,顯得楚楚可憐。

這樣的表情和半側身倚在床頭的動作,怎麽看都有點娘,可江則雲非但不娘,還做到了十分賞心悅目。

可能這一切都是因為江則雲過於自信的眼神,那種整個病房我最帥的眼神。

左銳只簡單的傳達了一下董巖的慰問就退到了一邊,他一個助理,和江則雲又不熟,剛好秦月一直往前湊,問清楚了設備什麽時候能拿過來之後,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給秦月交接了,左銳等著幹重活搬東西就好。

秦月在辦公室一直都屬於比較咋呼的一個,平日裏拿著一把刷子上竄下跳的找人試色試妝,就連左銳都沒逃過被她化新妝面的命運,眉毛還被她修整過好幾回,這會兒秦月卻和變了個人一樣,安靜的坐在床邊和江則雲說話,言語溫柔,不過左銳也很佩服她這張嘴,總能找到話題不間斷的和江則雲聊下去,從這次拍攝的主題,到車禍發生的前後,一直聊到了江則雲在本地的生活有沒有不適應。

江則雲人一副冷美人骨相,說話卻讓人如沐春風,語調輕柔,不徐不急,即使病著也沒抹了秦月的面子,閑話不多,但句句有回應。

兩人你來我往的聊了大概二十分鐘,秦月起身去接電話,病房裏就剩下了左銳和江則雲,左銳一開始站在秦月後面的凳子旁邊,看兩人聊的挺投緣,就幹脆挪到江則雲對面空著的病床上坐著,久了有些犯懶,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給餘歲發消息。

左銳這人有個不小的毛病,看到覺得好奇的東西都樂意多打量幾眼,然後偷偷拍一兩張照片發給親近的人一起看一看。

平日裏也沒什麽,可是左銳側過手機的時候剛好秦月起身,左銳和江則雲就不可避免的對視了一眼,左銳偷拍的有點光明正大,以江則雲的職業敏感度,知道左銳偷拍了他。

左銳一緊張直接把照片發給了餘歲,不過他無暇顧及餘歲,只好把手機往床上一蓋,沖江則雲禮貌的笑了一下,直到江則雲挪開視線看向門口,左銳才舒了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

短短不到十秒,餘歲發了十幾條消息過來問這是誰,以及左銳在哪裏,怎麽會有小美人陪著。

左銳簡單的回了兩條消息,餘光看到江則雲正看著他,只好又擡頭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左銳的錯覺,江則雲的氣色好像好很多了,果然一個人悶著神仙也會悶出病來,而因為在外省受傷,江則雲的助理也受了輕傷回酒店休息整理東西,來時聽董巖說江則雲已經一個人在醫院住了三天了。

真可憐,左銳想著,便又更加禮貌的沖江則雲笑了一下,然後起身給他端了一杯水。

江則雲接過水,感激的點了一下頭,仰頭將一杯水全喝了,“謝謝啊。”

江則雲的嗓音有點低沈,不是生病的那種低沈,而是很有磁性,和尤斯的嗓音有點像,帶著點成熟男性特有的吸引力和優雅。

左銳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您,多少歲啊?”

江則雲楞了一下,第一次遇到這麽直截了當問年齡的,雖然都是男人,多少也有點訝異,回過神來才說:“今年八月份,就27了。”

“哦。”左銳心想自己猜測果然沒錯,和尤斯也差不多大。

似乎有點冷場,左銳只好接了一句:“我今年農歷四月就23了。”

江則雲哦了一聲算是回應,一臉然後呢。

左銳沈思了一下,不知道該聊什麽話題,幹脆笑了一下重新坐回了對面床沿上,低頭擺弄手機。

左銳並不排斥社交,只是大部分時候主動社交要看心情,這個江則雲好像和他不在一個等級,左銳第一反應不是巴結,而是保持適當的工作距離,先讓江則雲覺得他實幹。

左銳給餘歲回了一個消息,“這次出車禍的攝影師,江則雲。”

回完消息感覺江則雲的視線還在他這邊,左銳擡頭對視過去,問:“還要喝點水嗎?”

“不用。”江則雲立即回道,“你剛才,是不是偷拍了一張我的照片?”

左銳面露尷尬,想來否認也沒有用,便直接承人了,“啊,我……”想說我男朋友問起了順手拍一張,又覺得十分不妥,也不想改成女朋友,一時想不起什麽更好的詞,左銳一下頓住了。

倒是江則雲接話道:“女朋友查崗啊?”

左銳笑道:“對象查崗,您不介意吧,剛好也沒拍到正臉,只是個英俊的後腦勺。”

左銳話說一半,英俊的後腦勺外加一張美人側臉。

江則雲呵呵一樂道:“不介意,這至少說明我長得好看嘛 ,對了,聽董巖說你是辦公室新來的……助理?”

“嗯,剛工作不到倆禮拜,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還請多指教。”

“沒什麽不妥的,大家互相擔待,這次實屬意外,等你們完成了拍攝任務,我同你們一起回S市吧,到時候傷好的差不多,路上也有人照應,還能順便交流一下攝影心得。”

左銳立即回道:“當然可以,那拍攝完了我們過來接你。”

話題說到了盡頭,又冷場了,左銳還在努力的想接下來該聊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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