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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放松一下,回去收東西,再折回來。”餘歲解開安全帶抱著左銳的腦袋親了下去。他也忍了一天了,難得現在沒人打擾時間充足左銳也有心思,還不抓緊先舒服一下。

左銳沒多說什麽廢話,感受著餘歲愛慕輕柔的吻,暗自吐槽自己愈發變得愛聽餘歲的話了。

只是兩人都低估了自己的心思又高估了對方的自制力,餘歲以為左銳會維持清醒差不多就喊停回家,左銳想著反正餘歲不介意的話就這樣繼續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輕柔的動作不知道哪一刻變了味,直到有車呼嘯奔過,兩人才下意識抱頭躲避光線,再擡頭,不知道何時已經滾到後座。

餘歲撐起身子,瞧著車窗外逐漸遠去的燈光冷靜下來,萬般不情願的先起了身,穿好衣服開車回去。

左銳絲毫不想動彈,抱著半肚子歹念蓋著大衣蜷縮在後座睡覺,風衣只夠蓋住頭和腰下,筆直白皙的大長腿無處安放,半縮著半擡起架在窗戶上,左銳從不缺乏鍛煉,腿上線條勻稱柔韌,因為用力大腿內側甚至好看的凹下去一小塊,引領著一切目光。

餘歲都佩服自己的自制力,對著後視鏡咽了一路的口水,到家之後也沒喊醒左銳,自己上樓把該收拾的行李都收拾了,跟黃思夏交代了一下左銳的工作安排,飯也沒顧得上吃急匆匆下了樓。

比起吃飯,他還有更好吃的東西想吃。

到了綠地樓下,卻怎麽也叫不醒左銳,餘歲爬到後座去想把左銳抱下車,一摸左銳的肩膀,燙的不行。

完了,剛才下車拔鑰匙熄火,車裏暖氣也關了,左銳沒穿衣服,凍了兩個多小時沒有醒,又沒關窗一路開到了綠地,是個人都該凍壞了。

餘歲趕緊把車裏的暖氣重新打開,抱著左銳的腦袋喊了十幾句。

左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空間逼仄狹窄讓他有點不舒服,推開身上的人踢開車門就要下車,卻被冷風一吹又吹回了車裏,找了兩圈才找到塞到座椅角落的內褲穿上,裹緊了大衣就要回家。

他腦子裏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回家找餘歲,然後把他睡了,因為明天還要出差。

餘歲跟上去摸了一下左銳的額頭,已經有點燙手了,還在想該怎麽哄,左銳卻突然定睛看到了他。

呆了半晌,從不害羞的人此刻也染上一些赧然羞怯的表情,似乎想掩藏自己的心動卻失敗了,湊過來說:“你長的真好看,大眼睛。”

又低頭瞧了一眼餘歲的腿,“大長腿,翹屁股,哇哦~”

餘歲一楞,隨即紅了臉,他穿著左銳的外套,衣服長的都蓋過小腿了,不說看不出身材如何,此刻更是包的緊連人都是腫的,左銳能這麽誇他,擺明了是視衣服如無物在那兒瞎誇,真是比任何時候都撩人百倍。

“好看的話,我們上樓慢慢看好不好?”

“不行。”左銳皺著眉頭猶豫。

餘歲推著往安全通道的角落裏站,避開了出入口。

“找不到我。”但不知道哪一刻又想通了什麽,緩緩湊過來,“我要是抱你的話,你會打我嗎?”

在這麽耽擱下去真是要凍出毛病來,餘歲幹脆抱著左銳的後腦勺往下壓,湊到左銳嘴邊,軟糯的哼著:“不打你,老公……上樓?”

還好左銳聽進去了,為難的點了點頭。

把左銳摔進被子裏,餘歲熱的滿頭大汗直不起腰。

左銳蓋著被子才算老實一點,半瞇著眼睛看著趴在床邊的餘歲,清醒了似的,突然來了一句,“大長腿,翹屁股,哇哦。”

“你可別哇哦了,老實點。”餘歲氣都氣笑了,左銳抱著肯定不會老實,萬一做了點什麽,豈不是趁人之危。

這裏也沒有備用藥箱,臨時吃個藥緩一緩都沒辦法,餘歲給自己的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讓他盡快來綠地一趟。

醫生過來大概要一個小時,餘歲琢磨著這一個小時夠不夠他給左銳穿上毛衣和外褲。

估計夠嗆。

餘歲休息了五分鐘,開足了暖氣,開始給左銳穿褲子。

他有豐富的經驗,只要褲子穿上了,衣服相對簡單很多。

餘歲預備著左銳還是鬧他就哭,這一招百試不爽,就是不知道對付現在的左銳行不行的通。

暖氣烘的人熱氣騰騰,左銳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視線又渙散了,背下舒服的觸感告訴他他現在在床上,那他現在就只剩下一件事情沒做了。

餘歲都沒來得及掙紮,也沒辦法動彈,只能被動的和左銳攪成一團,左銳舒服的頭腦發昏,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體溫不正常,也看不到餘歲的擔心,爬上去看餘歲的眼睛。

那麽亮,水汪汪的,裏面只有一個自己。

能不水汪汪嘛,餘歲急的都要哭了。

左銳親了一下餘歲的眼睛,感受著眼珠子隔著眼皮在唇下顫動,到心滿意足時,左銳低聲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左銳。”餘歲立即回應,睜大了眼睛看左銳,想要確認左銳是不是清醒,左銳卻不看他,錯過了對視。

左銳雖然混沌,心情卻是極好的,“可以嗎?”

餘歲正掐著時間算醫生還有多久到,一下沒反應過來左銳在說什麽,便沒有接話。

左銳的滿心歡喜並沒有等到餘歲的肯定,有一瞬間心臟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有點發怵,腦子又糊塗不能思考問題了。

在發暈之前左銳把自己從餘歲身上掀了下去,滾到旁邊趴著不去看餘歲,咕囔著:“我病了,對不起我病了。”

眼淚流到嘴裏,特別鹹,鹹的左銳想吐,左銳也不想忍,幹脆扒著床邊吐了個幹凈。

左銳掙紮著看了一眼地板,之後便昏沈了下去,不想管自己了。

左銳終於老實了,餘歲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失落,麻利的把房間收拾幹凈,趕在醫生到之前給左銳穿了一身蔽體的衣服。

因為要出差,餘歲早早的起了床,燒了熱水給左銳備好藥才趴過去叫左銳起床。

左銳只覺得腰和屁股都有點別扭,右邊還特別酸脹,“你是不是往死裏捏我屁股了?”

“打的退燒針。”說到打針餘歲就忍不住笑,端著水杯的手都在晃,把藥遞給左銳,“先把退燒藥吃了,我送你去辦公室,匯合之後你就說有朋友送,路上還能睡個把小時,上飛機就不那麽難受了。”

左銳乖乖吞服了藥丸,不滿的掀開褲子邊緣看了一眼,“竟然沒經過我的同意給我打針。”

餘歲笑得更厲害了,“胡說八道,我問你你默認了的,不然我怎麽敢給你打,而且不打針的話早上怕是退不了燒,耽誤事情。”

左銳無奈的接受現實,起床刷牙。

現在餘歲會在公寓備一點速食,等左銳弄好了,兩盤餃子和一點辣椒醬就已經準備好了在桌子上。

餘歲像個早起的小喜鵲一樣高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省的餓著上飛機。”

“幾點了?”左銳晃著筷子上的水,餃子剛出鍋熱氣騰騰,“昨天……沒折騰你吧。”

左銳這場燒來的突然,雖然有點熔斷,卻並不算太嚴重,大部分事情都模糊的有個印象。

有件事情記得特別清楚。

昨天,一如既往的沒有成功。

其實左銳心裏很別扭,很想現在就不理餘歲了,又覺得十分的矯情。

本來就是自己不清醒,餘歲沒同意多半也是因為他生病,不能一味的耍性子。

餘歲把辣椒醬撥了大半到左銳盤子裏,這辣椒餘歲在左銳家嘗過一次,嘴巴能腫大概三個小時,所以他不太敢吃。

“不知道算不算折騰,給你穿身衣服,我腰到現在都是酸的,走路腿也打抖,你看著沒幾兩肉,站著鬧起來好重,還好我習慣了給你穿衣服褲子,不然昨天,非得讓你蕩著擺錘打針。”

左銳笑著不置可否,看著餘歲的燦燦星眸,心裏的不愉快消了大半,“人家是醫生,看了不知道多少,跟看白菜差不多。”

餘歲撅起嘴嬌嗔道:“那你也是顆絕世好看的白菜,被人看一眼我就虧一眼,萬一他還暗搓搓上手摸一下,我不是老本都虧沒了。”

左銳被這邏輯折服,跟著樂呵道:“過來我給你增增值。”

餘歲探出半邊身子撐著桌子探過去,淺淺親兩下坐回來,“快吃,等下冷了又不消化。”

“不吃。”左銳耷拉著眼睛,帶著水汪汪的病氣,那雙平時看起來冷淡的眼睛多了許多柔情和撒嬌的意味,“繼續嘛,我不管,繼續嘛~”

餘歲能有什麽辦法,他心都要被左銳晃動的發絲揉化了。

左銳一般不撒嬌,一旦發小孩子脾氣他從來就沒贏過,只能拉著左銳親夠了,再繼續要耽誤時間了才算罷休,“早起不是為了遲到的。”

左銳抱著餘歲不肯撒手,眼神有些迷茫,眼底鋪著難過,“我心裏有個缺口,不想出去,不想上班。”

“不是缺口,是昨天沒做成有點失望對不對?”餘歲安撫著左銳,相比於左銳習慣性對這種事情的閉口不談,餘歲顯得坦蕩多了。

他不避諱討論,不避諱協商和直白,所以他不會續存這種顯而易見的誤會。

“昨天真的不行,我怕我折騰的厲害了你出不了差倒也不是別的,等你回來我們立刻就續上怎麽樣?就幾天,你再忍忍,我也忍忍,忍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哈哈,你這說法我喜歡,忍這幾天,到時候,”左銳貼著餘歲的耳朵蹭,“挑個周末不用起床得日子,我們……”

“你別現在勾我!”餘歲扭著回到餐桌上,一口塞下一個餃子,“現在不行,你的話留著幾天之後回來再說。”

左銳樂的心情大好,嘴角和眼睛都彎彎著,抓緊吃完了早飯,在趕不及之前出了門。

結果左銳沒能扛得住秦月的請求,把秦月帶上了車。

兩人一對視,均是有點無奈,不過還好秦月也困倦,上了車就直接躺後座睡著了。

左銳坐在副駕駛,得空還能牽牽餘歲的手,間或小聲說幾句只有兩個人才能聽明白的話,比預計提前大半個小時到了機場。

一到地方秦月先下了車去廁所,和左銳約好在檢票口匯合,兩人帶的東西不多,需要的設備還要去江澤雲那裏拿,用不著托運。

時間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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