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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歲激動的兩眼發黑一通亂摸毫無章法,左銳目的就明確多了,幹凈利落的挑起感覺直接開始拱。餘歲瞬間瞪大了眼睛,轉而又恍然大悟。半個小時,左銳說夠是因為左銳根本沒想真的做點什麽,而是直截了當的蹭而已。

算是突發事件,餘歲並沒有跟著左銳一起有什麽非分之想,但是左銳往前一趴,咬著餘歲的耳垂,沈著嗓音說:“乖乖,起一個。”話都沒聽全,倒是先理智一步應聲而起,餘歲大驚失色,還帶這樣的?還帶臨場下指令的?

下一秒餘歲就沒空思考什麽指令了,理智在迅速迷失,他就像一條被滔天巨浪卷到沙灘上擱淺的鯨,海浪一波接一波的撲打在他身上,卻不能及時帶他回到海裏,窒息,渴求,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卷上來。

左銳尚且忍得住悶住聲音,餘歲卻率先扛不住,他想卷住左銳的腰,卻擡不起腿,想抱住左銳的脖子把自己貼上去尋求慰藉,又擡不起上半身,沒辦法只能憋著喉嚨哭。

餘歲是有心理準備的,即使左銳什麽都不做光是摸一摸他都知道自己會成什麽樣子,但是很明顯準備的不夠,遠遠不夠,感覺一上來就像擊鼓一樣下下正中他的心臟,左銳用力一擰的時候,餘歲終究是沒忍住,鯉魚打挺一般往後一頂腦袋直接喊了出來。

左銳被這一嗓子喊的差點直接倒了,枕在餘歲身旁的手挪到了餘歲嘴上捂著。這種情況下嗷嗷兩嗓子把黃思夏喊來了可不是什麽美妙的場面。

餘歲被悶的只剩下幾句嗚嗚聲,眼裏蓄滿了眼淚,順著眼角往枕頭上狂砸。

左銳最經不住餘歲這副哭唧唧的樣子,心疼中夾雜著幾分肆虐的快感,終究還是俯下身子包圓了餘歲的嘴唇,將餘歲一個人的哭吟轉化成兩個人的悶哼,這就好承受多了。

餘歲用盡全力,也還是沒憋的過左銳,左銳專心對付自己。但很難,光靠自己一時半會兒竟也沒收拾好,左銳愈發急不可耐起來。

一邊是眼看著要到點的時間,一邊是還不盡興的自己,左銳左右為難了一下,打算先這樣算了。哪怕再憋一天,晚上再說,他也不想這麽草率,餘歲剛回來,說不定還很累。

想通了之後左銳動作漸漸慢下來,難受的哼了幾句,壓著餘歲想要平覆幾分。

餘歲此刻雖然懵懵懂懂又暈頭轉向,卻也明明白白記得左銳好像憋在半路了。一想到憋在半路這種半吊子玩法對左銳造成的陰影,餘歲心裏就一片悲愴心疼,摸著左銳的臉說:“還有點時間,我幫你。”

左銳搖了搖頭。不是不想讓餘歲幫,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讓餘歲幫。

上次一口差點廢了的陰影還揮之不去,現下這樣更加緊張的局勢,再來一次左銳真的很怕自己會當場報廢。

餘歲還不放棄,掙紮要起身,“這次不那麽白癡了真的,按照你的指揮來,你教過我,我很聰明,肯定…肯定不會像上次一樣。”

左銳還在猶豫,餘歲幹脆一劑猛藥,嘴皮子一癟大眼睛一糊眼淚,委屈的不得了,“要學!我就要學!啊!”

又開始鬧脾氣了,左銳無奈的嘆口氣,身上難受的緊,更加沒辦法抽出心思對付餘歲,只能半推半就的就這樣妥協了,終究還是餘歲大過天,他根本做不到讓餘歲難過。

餘歲身子發軟,趴在了左銳身上親了幾下左銳軟乎的嘴唇,圓溜溜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小心翼翼的避開了第一次時所有的不足。

最後那滿足的一聲哼,餘歲覺得這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左銳尚在失神中沒回過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別人的幫助下徹底放松,這感覺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有點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直到餘歲爬上來,壓在他胸口不失力道的摁了幾下,將他的心跳救回來。

餘歲心滿意足的頂著左銳的鼻尖暧昧的蹭,看進左銳深邃的眼睛裏,“舒服嗎?”

左銳晃了一下神,渙散細長的眼睛終於定焦,最先映入眼簾和抓住他意識的,卻是餘歲嘴角的點點白色。

他猛地掀開被子看了一下床上,頭頂突然炸開一樣轟的一聲,麻了個徹底。

床單上是幹凈的,身上也是幹凈的,那剛才這麽徹底的……

“對不……”左銳話沒說完,餘歲猛地一抹自己的嘴傾身吻住了左銳,含糊不清的說:“我喜歡,我喜歡的。”

左銳只感覺心臟要從胸腔中跳出來,胸口起伏的久久不能平覆,心裏一陣火熱,熱的他看不清東西,仿佛又要瞎了一般。

最後左銳花了很大的力氣壓制自己卷土重來的歹念,抱著餘歲毛茸茸的腦袋,深深的吸了幾口氣。

冷靜下來,左銳還是不好意思的說:“下次別這樣,太臟了。”

餘歲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形容詞,眉頭瞬間皺死,又去看左銳的眼睛,確認左銳沒有說胡話之後難以置信的嚷著,“清醒著呢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喜歡!你管我!你才臟!你從頭到腳臟!啊!”

左銳:“……你今天怎麽動不動就像一只麅子一樣傻叫……”

餘歲根本不聽,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左銳把話說完,又啊了一聲,氣鼓鼓的說:“再讓我聽見你這麽說自己,連根給你拔起來!”說著還做了一個掄拳的動作,梆的一聲打在左銳身旁的空地上。

左銳嚇得脊背一縮,所有的感動動瞬間煙消雲散,“倒也不至於這麽激動。”

“怎麽不至於!”餘歲委屈的要死,“關你屁事!”

左銳也不知道哪裏點爆了餘歲,明明就是為了他好還不領情,只好順著哄道:“行行行,不關我的事。”

餘歲還想爆兩句,左銳已經迅速掀開被子下床,從櫃子裏拿出兩套衣服開始穿。剛才脫的太匆忙餘歲理不清這些衣服,只能等左銳穿好自己的再來給他穿。

因為耽誤了,左銳花了三分鐘風卷殘雲般吃完了一碗面,餘歲只吃個荷包蛋,面條幾乎沒怎麽動。

左銳大口喝著剩下的高湯,用筷子壓著餘歲的碗邊,“快吃,不然來不及了。”

餘歲用筷子尖尖挑起幾根面慢吞吞吃下去,又輕輕把筷子放下,糯糯的說:“我吃不下了,剛才吃好飽,你那一年的量……”

“咳!咳咳……”左銳正在端著大碗往嘴裏狂倒湯,此話一出猛的咳嗽了一下,喝下去的湯都嗆了出來,撲到碗底又打回他臉上,看了一眼黃思夏,黃思夏正和碗裏撈不起來的鹹菜作鬥爭沒註意他們,這才陰著眼神瞪了一眼餘歲制止他繼續胡說八道,起身去重新洗臉。

餘歲被瞪了一眼趕緊收斂,時間確實來不及了,只能先起身到門口換鞋。

一路上左銳也不敢看餘歲,他心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蔓延,說不上來的有點脹痛,發酸,車子開到後半段他徹底扛不住了,眼尾抹上了紅色,低頭努力的控制情緒。

餘歲放慢車速,也沒去管左銳。

左銳情緒失控,這個時候只要沒失去理智,先讓左銳發洩完才是最好的。

快到了左銳才整理自己的衣服和臉色,下車之前左銳又深深看了餘歲好多眼。餘歲知道,要不是時間來不及,左銳還想再攪和攪和。

不知道哪裏觸發了左銳的情緒,左銳的眼睛裏帶著濃重的霧氣,看起來悲傷不已,但卻多了幾分釋然。

送完左銳,餘歲給谷子乾發了個信息,掉頭往張闊家裏去,他在左銳的桌面備忘錄裏看到了一些信息,左銳自己做不到,他想幫忙查一查試試看。

左銳已經完全適應了上班的節奏,他的工作不覆雜,大部分都是打下手,他和文修就像兩顆靈活的螺絲釘,在辦公室團團打轉。

文修和他的工作內容區分不大,一個人在忙,還有事情下來就另外一個人接,辦公室沒幾個人在,左銳也還是忙的手腳不得閑。

真正忙活起來一天的時間倒也過的快,前面幾天左銳都會主動留下來加一會兒班,今天卻一分鐘也不想多待。餘歲已經在外面等他半個小時了,接到消息到現在,越靠近六點,左銳就越歸心似箭。

左銳明明白白確定自己在想餘歲,並且很大方的跟自己承認了。想見餘歲,看看他的臉,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嘴唇,摸一摸,親一下。

和餘歲相處真的很舒服,從來沒被推拒過,這種感覺竟然那麽爽那麽令人舒服自在。

誰不喜歡被迎合呢。誰也不是天生就賤皮賤種,只是左銳現在才敢承認,和餘歲在一起,自己很享受,這種享受是超出了他以為的有付出才會有回報的範疇的。

離下班還剩五分鐘的時候左銳就把手頭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幹凈了,只要臨時沒什麽事情,下班踩點就能走。一想到餘歲那溫潤柔軟水嘟嘟的嘴,等下做的時候指不定會暈過去還是閉著大眼睛哭唧唧,或者先哭唧唧,然後爽暈過去。

左銳忍住遐想,一到點就滿臉堆笑的往外走,剛要出門,董巖在背後喊了他一聲。左銳一只腳已經踏出工作室了,不得不回過頭,“在!”然後小跑著進了辦公室。

文修也在。

兩人並排站著,中間恨不得隔開一個銀河系。左銳歸家心切,站定就主動開口問什麽事。

文修瞟了左銳一眼,重新看向地面。

這個文修,幹活在行人也聰明,又從事過相關工作,做事情調理性很清楚,唯一的缺點,或許算不上缺點,那就是八棍子打不出個屁,平時工作就悶頭工作,不叫他名字,天塌了也不擡頭。淡定的像一只深海巨鱉,喊名字才探頭,不喊名字就一直縮殼裏,將自己的本分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情概不領情。

董巖也知道這兩人不太對付,尤其是文修看起來好像和誰都不對付,但做事又穩又快又全面,不會因為沒經驗而出一些小錯誤,而左銳這個人看著挺漠然,實際上心腸熱的很,誰喊一句都大聲應和著,好像有用不完的激情和熱愛,面對任何人都不卑不亢的友好,不會因為董巖是領頭上司就格外巴結,也不會因為同事需要多幫忙而抱怨半句。

就是這樣才更讓人糾結,兩個人只能留一個,撇掉哪一個都算損失。

董巖皺著兩條寬厚的眉毛,斟酌著說法,“江則雲出了車禍,現下設備用不了,人在醫院,辦公室已經調派了最近的攝影師過去救急,現在缺個暫時的跟拍助理,秦月會一起過去,辦公室能跟的動攝影師跑的也就你們倆了,想問問你們,誰願意去?”

江則雲是辦公室最年輕有為的攝影師,左銳來了一個禮拜只遠遠見過他一次,其他時間江則雲都在外面出差,他主要負責能吃的起價格的客戶外景跟拍,而吃得起價格意味著客戶要求高,所以跟他的助理是江則雲自己親點的,通常都是同一個人,他親自帶出來的,這兩年都沒變過。

這次江則雲在A市出差,客戶主要是奔著山頂冰天和日出奇景去的,要帶著設備爬到山頂再跟著轉悠,就算有半程纜車,從半山腰上去之後幾天的高強度拍攝工作依舊夠嗆。

左銳瞟了一眼文修那副弱不禁風的身子骨,猜想著這差事大概率要落到他頭上,與其被動分配,不如主動邀工來的痛快。左銳往前一步剛想開口,文修卻先破天荒的先開口了,“不好意思董監,我家裏有事不方便,這次可能去不了,下次我一定爭取幫得上忙。”

左銳楞了楞。

文修這一番說辭真密不漏風,一來拒絕了工作,二來被動的場面一下變成了他的主動,三來還自謙添麻煩了下次有這種工作叫他就行,很有工作積極性。

董巖也沒想到文修會突然說一通話,呆了兩秒跟左銳說:“那就只能辛苦你跑一趟,你先回去收東西,大概要去五天,明天早上七點之前來辦公室和秦月匯合,差旅費打到了秦月卡上,但事出緊急,有額外的費用你們不用拘束,之後有要補的拿票來抵就行。”

左銳還能說什麽呢,只能說好,之後董巖又把左銳單獨留下來交代了一些事情,說了一些無足輕重的話,才放左銳回去。

一看時間,大半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上了車左銳還撅著嘴想著出差的事情,不敢看餘歲。

餘歲懶懶的倚在車窗上,修長的雙腿毫不忌憚的直接放在了左銳的膝蓋上,只當左銳還在為早上的事情膈應,調侃道:“怎麽,早上的小氣兒還沒消?”

左銳測過頭看了一眼餘歲的小巧的下巴,餘歲早上才刮幹凈胡子,下巴上整潔光滑,看起來手感不錯,他只能重新看向窗外,眼神中跳動著渴望,“我明天要五點起,去A市出差,我在想我們是先去做再回家收東西,還是直接現在回家收東西然後再過來做。”

結合左銳今天那出格又自然的反應,餘歲當然知道左銳現在在說什麽,此刻左銳稍稍昂著腦袋只管看著窗外,餘歲紅了臉,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眼睛亮亮的,“還當是什麽事情,當然是先回家收東西然後再過來折騰,不然折騰完了不想起來怎麽辦,夜深了再回去收東西也怪怪的,你覺得呢?”

“有道理。”左銳也跟著亮亮眼睛,看著餘歲的嘴咽口水,“怕就怕我扛不到收拾完東西過來。”

餘歲看了一下時間和路況,變了一下道飛速開了一段路,把車停在了一片沒有什麽人來往的地方直接拉上了前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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