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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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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

一個人安靜下來,左銳卻在思考,要是前幾天不清醒的時候餘歲真的走了,所有的東西都不要了就這樣直接走了,自己會不會難過呢。還沒理出個結果,餘歲又風風火火的拉開車門闖了進來,坐在駕駛位上搓手取暖。

“要不要再抱一下?”左銳側頭張開手臂,餘歲搓手的速度,都快趕上鉆木取火了。

餘歲哆嗦著搖頭,看到左銳看不到之後加以解釋說:“趕緊回家要緊,黃媽媽還等我們吃飯,我過會兒就好了。”

“今年確實異常,天氣異常,經濟也異常,彭可瑞一直說最近不景氣忙的沒時間來看我,物價都要漲到天上去了。”

餘歲撇嘴,夜幕四合,車流擁擠,走起來也不痛快,“現在都已經很飄了,房價跌成這樣。”

“我只關心白菜和豬肉漲不漲,哦還有粉條兒。”左銳說著又開始呵呵樂,樂的閉不上的眼睛裏都是冒著熱氣的豬肉白菜燉粉條。

一路上寒氣侵體,餘歲也沒敢耽擱,回家先洗了熱水澡,跟著黃思夏學了一手沖姜湯,和左銳一人喝了一大碗。吹完頭左銳安安靜靜的站在門邊等餘歲忙活,因為左銳看不見,平日裏左銳幹的活大部分都落在了餘歲手上。

餘歲從來不知道洗完澡還有這麽多程序。

要先把兩人的內褲和襪子分開用手搓洗幹凈晾起來,打底的衣服全部翻到正面抖通順丟到洗衣機裏,不然揪成一團不僅洗不幹凈洗衣機還容易打嗝,重的丟下面輕的丟上面,白衣服還要看下領口袖口臟不臟,要是臟的話先用小刷子刷幹凈再丟進去。

可是餘歲脫衣服的時候胡亂脫,為了貪快從裏到外的衣服全部揪成麻繩一樣丟在置物架上,平時左銳在洗衣機前面一站就是十幾分鐘,合著都在整理衣服,餘歲總想問,這樣麻煩的話,洗衣機不就失去了它該有的方便快捷的優勢了嘛。

整理完衣服餘歲還要在客廳逛一圈,看看地面臟不臟濕不濕順手拖一拖,第二天黃思夏起來拖地就輕松很多。

裏裏外外,左銳一個身高馬大的男人幹起活來這麽細致,餘歲不得不嘆服,嘆服的同時因為不習慣做這些而腰酸背痛脖子發麻。

左銳知道餘歲有心好好照顧自己,不讓餘歲忙活這些,可是餘歲不聽,說前面幾天不知道要做這些都是黃媽媽在忙進忙出的,現在知道了,能幫一點是一點。

餘歲忙完回來討賞似的扶著後腰哎喲哎喲的叫喚,左銳把餘歲壓在床上趴著,“這麽累,給你按按。”

“好啊。”餘歲也不推脫,背上確實酸。

左銳摸到餘歲的肩膀,從脖跟處開始捏,捏到餘歲的筋路,提醒說:“一開始可能會有點痛,忍著點。”

“沒事,摁吧,交你手裏隨便摁。”

“好。”

左銳收了話匣子,順著餘歲的肩背隔著睡衣往下按了一圈開開骨,摁熱了腰背之後摸了一下餘歲的側腰,說:“你去跟我媽要個潤膚乳,不然會幹的很疼。”

“啥……啥幹…潤……”餘歲本來都昏昏欲睡了,被左銳一句話嚇醒,說話打瞌巴,差點咬到舌頭也沒理順覆述出左銳的話來。

左銳雖然看不見但是真情實意的翻了個白眼,“潤膚乳,塗背的,給你摁背的話還是要濕潤一些不然怕搓紅了皮膚。”

“哦!”

餘歲捂著羞紅的老臉出去,左銳聽到餘歲在客廳跟黃思夏要潤膚乳的嗓音都在發顫,半天也沒說明白到底要個啥。

還不容易把東西拿進來,餘歲特別沒面子的把潤膚乳往床上一丟,“下次別這麽突然,我魂都飛了。”

左銳摸到潤膚乳,懶得跟餘歲計較,“把睡衣脫了,過來趴下。”

左銳跪坐在床上稍稍撇開大腿,腿下面留出一個人的位置,剛才餘歲就躺在下面。

左銳的上半張臉蒙著新的黑色眼罩,眼罩上面兩顆巨大的紅心,歪著腦袋,吹的半幹的發尾沒紮,微微內卷著垂在白皙透粉的臉側,一雙淺紅的薄唇抿著,些微帶點嬌俏的弧度,順著門口餘歲站著的方向等著。

本來就想歪了,仔細一看左銳的模樣餘歲更加想入非非,不過左銳拍了一下被子,餘歲的註意力瞬間轉移到了左銳穿的睡衣上面。

這樣一個從頭到腳都在勾人的性感尤物,正穿著淺灰色毛茸茸的Tom睡衣招手,讓他過去繼續按摩。

餘歲低頭看了一下自己,還好左銳看不見他不爭氣的反應,趕緊鉆過去趴著,然後把睡衣脫了放平身子。

起初有點冷,冰冷的潤膚乳被掌心的溫度推開,化了一背的水。

餘歲家裏有專門的按摩椅,時不時還要去專業的地方請人來按摩,雖然談不上多仔細享受,但是餘歲能感受到,左銳雖然一本正經有模有樣的摁著,手法卻和專業一點都不搭邊。

甚至有些潦草,餘歲懷疑左銳在給他瞎摁。

平時也只看到左銳給黃思夏捏捏腳腕腳底,從沒看到左銳給人捏過肩膀更別說脫光了摁背。

再摁幾下餘歲就徹底知道左銳真的是在瞎摁,因為開始痛了。

左銳美名其曰,“給你開個背。”

然後捏著餘歲的一層皮從下往上挪,餘歲是個嫩的,哪裏被人這樣掐過皮肉,更別說掐著皮肉從屁股縫裏開始往上提,一層一層的推,一直提到脖子後面,然後在循環往覆,推了三次。

餘歲的瞌睡被提了個徹底,又怕出聲左銳不開心,幹脆整個腦袋悶在枕頭裏。

“接下來。”左銳直起身子思索。

餘歲渾身具是一抖,開背難道只是開胃前菜?

左銳捏了捏餘歲的肩膀和大腿,說:“我記得是要把身體擺成這樣這樣,然後往下壓。”

“哪樣……”有種不詳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就屁股朝我臉也朝我,上身扭成麻花,徹底打開軀幹,壓松你的筋骨。”

“哪兒看的!屁股和臉在同一邊?!”

“養生節目啊,我媽經常看,還有瑜伽小組,扭的亂七八糟之後說很舒服。”

“你確定會很舒服嘛……”左銳已經壓住了餘歲的屁股,餘歲視死如歸,緩慢的將臉轉過來,勉強的對著左銳說話。

左銳摸到餘歲的臉,一手壓著餘歲的肩頭往這邊掰,一手壓著餘歲的腰身不讓動,同時用力緩慢的往下壓。

“我感覺你要把我擰斷。”餘歲呼吸困難,看著自己腰上的肉因為擠壓扭曲而堆起千層褶皺。

左銳疑惑的砸吧了嘴,說:“怎麽沒聽到哢擦一聲響。”

“還要聽到響兒!”餘歲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被左銳兩只手捏的死死的,別說逃跑,根本不能動彈。

“我記得壓一下是會哢擦一聲響的,然後就舒服了。”

左銳發愁的眉毛從眼罩上邊緣露出半截,緊抿著嘴唇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勁,手上加了三分力。

理想中的哢擦一聲還是沒有,只聽到餘歲一聲悶哼,忽而喘嬌連連。

“你為什麽在喘?”左銳松了手上的勁兒,摸了一下餘歲的背,挺熱乎的,又問:“是舒服了嗎?”

“舒服,舒服的要死了,結束了嗎?”餘歲喘得非常大聲,還哼唧,反正左銳最終目的就是要讓他舒服,現在舒服了,該結束了。

左銳搓搓手,甚至有些得意的神色,說:“還有一個。”

“還有……”餘歲生無可戀的趴回去。

左銳把餘歲掀翻過來面對面,掀起被子倒下去把兩人蓋住,“我來試一下你這內陷能不能治。”

“啊?不能夠唔!”餘歲半句話被左銳堵在喉間,悶成了一串疑惑且舒適的悶吟。

左銳摘了眼罩丟出去,因為看不見接觸到的感受反而更加清晰,順著餘歲的側頸往下輕咬,餘歲愉悅的哼聲讓他很受用,不免更加心情好,擡手蓋住了餘歲的臉給他安撫,之前不是沒有膩過,卻每回都不清醒,只覺得軟得不像話,癟的不像話,一直覺得餘歲是瘦所以才這麽塌。

左銳認真的實施著治療方案,只是餘歲的身子顫的太厲害,左銳一時沒辦法集中註意力,竟半天也不見有起色,急道:“你抖的這麽厲害,我沒辦法安心治療。”

餘歲哭哼著嗓音,“這怎麽可能控制的住,我又不是木頭做的。”

“我不管,你挺著別動,再不行我要拿鑷子來夾。”

“鑷子?你都看不見怎麽夾。”

“摸索,想象,我在想夾著往外拉是不是和吸一樣的效果。”

“你胡說八道!我不動,你繼續,不要拿鑷子。”餘歲簡直魂不附體,麻的連尾椎骨都沒有知覺,卻還要分散註意力去控制肩膀不動,還有比這更強人所難的事情嗎?

當然有的。

左銳不僅不讓餘歲抖,還摁著餘歲的胯說:“別頂我,分散註意力了,軟掉!”

這是能說軟就能軟掉的嘛!!!

唔呼呼……

餘歲想哭,從沒想過難受和舒爽可以兼並的如此和諧,他只知道左銳正抱著他親著他動作中帶著無盡的取悅,這是多麽讓人滅頂的快感。

左銳卻一反常態的不讓他動,做不到的事情又讓餘歲感到無力和惶恐。

餘歲瑟縮著身體盡量往下壓,不靠著左銳,但這閃躲又讓左銳不安,幹脆擡起了餘歲的腰腹靠向自己,餘歲那不爭氣就頂在了左銳肚皮上,任憑餘歲怎麽暗自使勁就是沒能及時歇下去。

餘歲急得險些要哭,左銳卻又突然善心大發,抓著餘歲無處安放的腳腕放在自己腰身上圈著,擡起自己上半身說:“我先幫你解決了你是不是就不會顫了?”

左銳一心都在治療內陷上,撩的餘歲腿都軟了他卻一點點反應都沒有,餘歲覺得很是不公平,圈著左銳的腰使勁撞,撞幾下自己又率先扛不住,認輸的往後撤。

左銳不讓他撤,捏著餘歲的腰往自己身上拉,靠的不能更近了,說:“你繼續,你盡興了我再試試,我感覺是能咬起來的,真的。”

再吸就要升天了,餘歲眼珠子一轉,說:“不是還要側酒果嘛,下次治吧?”

左銳掐著餘歲的手有些松勁,餘歲趕緊趁熱打鐵,說:“那酒果內測這個禮拜就結束了,到時候收集不到你的數據,就拿不到你最喜歡的口味了。”

左銳動搖的更厲害,摸了一下餘歲,餘歲立即一陣狂顫加哭哼,左銳只好收手,想著是不是吸太狠了給餘歲弄疼了,點頭道:“行,那下次吧,酒果在哪裏?”

餘歲偷偷笑了一下,左銳松了手把餘歲放回床上,餘歲那兩條不爭氣的腿總算不抖了,一落地還是顫巍巍的,拿了書桌上的酒果趕緊躺回床上。

只是沒想到左銳的興致會這麽好,一兜少說三十幾顆濃烈不同口味相差的酒果,楞是全部測完了。酒果裏面的含酒量不高,濃度尚可,左銳喜歡濃烈的口味餘歲還特意叮囑濃型各多拿兩顆,混著不同的酒種,攪和到後面根本已經嘗試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口味,只知道攪沒了立刻重新放新的。

甜滋滋的濃烈酒香,軟如果凍的唇舌,勾纏著的熾/熱身體,以及無人顧及的靈魂在天上四處游走。

沈睡不知年歲幾何。

黃思夏起初並不知道房間二人並未外出,吃完午飯,見天氣轉好,到左銳房間把門窗打開透氣,一開門被酒氣熏翻,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個大包,早該出門的兩人竟然還纏成一團縮在被子裏,抱頭酣睡,左銳倒還好打小就睡覺老實,雖然四仰八叉的仰面憨躺著也還算中規中矩,倒是餘歲,一條胳膊抱著左銳的頭,自己的頭也不知道在哪裏,一條腿明明是盤著左銳的腰的位置,另外一條腿卻從旁邊伸了出來,看的黃思夏忍不住過去扒拉了一下,看著餘歲扭著兩條腿都盤在了左銳身上才算放心。

黃思夏只當是倆人調皮半夜出去喝了酒回來,直接開了門窗,轉身出去曬衣服。

雨後大晴,暖陽鋪在窗臺上曬,午後的風也不急,從高空卷著一點冷氣,把房間內旖旎殘存的酒氣帶向九霄雲外。

冷空氣讓餘歲鼻子有點不舒服,兩邊都堵,吸不上來氣餘歲直接醒了。

夜半時候大部分酒果都被左銳吞下去了,餘歲其實算不上多醉,只是氣息太繾綣惹人他好像一醉難醒,左銳才是醉的那一個。

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十幾種酒混在一起吞,沒中毒已經很不錯了。

左銳臉色潮紅,眼尾泛著迷人的粉色,因為醉酒呼吸也很沈重,帶著胸腔中一股呼不出來的水汽,有時候能聽到呼嚕嚕一陣響,而後又恢覆正常。

這麽多天以來,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左銳睡得如此安心,連眉頭不皺了,嘴唇微抿含著笑意,一頭烏藻一樣的頭發蓬松亂飛著,趁著左銳的臉竟小巧了一半不止,宛若一個正在做著春夢的睡美人。

只是這睡美人模樣不但不柔和嬌弱,因為眉形微微上挑,反倒透著一股子逼人的淩厲,睡著了也不減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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