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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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這一出也算成功緩解了氣氛，幾個人才熱熱鬧鬧得動起筷子。
五個人分了兩撥口味，以黃思夏為首的三個無辣不歡，餘歲和黃建中卻是實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平時吃的辣椒偏甜口，左銳做菜的時候就很糾結，糾結來糾結去，做出來幾個菜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口味。
好在也都吃的開心，最後還喝了點紅酒，酒足飯飽微醺之際，左銳借著酒勁端著杯子站起來，對著黃建中說話，卻不看黃建中的眼睛。
“黃叔叔，我聽我媽說今年您過年可能會一個人，我想著要不今年我們倆就在家過年，剛好，您到我家，我們幾個一起也湊個熱鬧，怎麽樣？當然您這邊要是不方便的話還是......”
“方便方便的，我就是怕打擾到你，思夏...你媽媽說每年過年你家都是和親戚家一起過，我怕耽誤你家團圓。”
黃建中沒想到左銳會突然邀請他一起過年，受寵若驚之餘有些不敢相信。
左銳晃了一下酒杯摁著黃建中坐下，“不打擾，反正每年都是我們去叨擾別人，今年要是我們四個能湊湊齊，也算是過個團圓年了吧。”
左銳也沒什麽想法，黃建中今年可能要孤零零過年這話黃思夏就提過一次，眼神中帶著點期盼，口吻中帶著點商量，最後卻沒開口。
黃思夏也震驚，然後迅速濕了眼睛，黃建中還想客套一下，黃思夏就拍了拍黃建中的手背，寬慰道：“阿銳說讓你來你就來，他說一不二，肯定是想好了才這麽說的。”
“那好，好好，當然是要來的，我當然是要來的，麻煩了麻煩了。”
黃建中一激動語無倫次，半晌又端個酒杯，給左銳敬酒，紅著眼圈多有感嘆：“養兒防老啊，養兒防老。”
黃思夏勸慰道：“你這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的有出息，你這突然愁的什麽？錢不夠用還是房子不夠大？我家阿銳窮孝順，還是個光腳窮光棍！”
左銳：“……”
餘歲：“……”
小次：“哎……”
接下來黃建中和黃思夏兩人就孩子是有錢好還是守在身邊孝順好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我方辯友動不動就，“阿銳他倒欠了別人幾百萬，猴年馬月才能還上。”
反方辯友動不動就，“有錢有什麽用，孩子不在身邊，養這麽大白養活。”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好不快樂。
被夾在中間嫌棄又討喜的左銳只能拉著兩個小朋友喝小酒講點別的。
“給你買了兩件衣服，等下你去試試。”左銳捏了捏小次的外套下擺，“你這衣服好舊了，穿著不冷啊？”
“往年這件衣服穿著足夠了，今年穿著出門確實有點涼肚子，今天零下三度，早上起來桶裏的水結冰結的好厚。”
小次喝了點酒終於沒那麽發愁了，捏著自己的袖子口揉搓，洗的發了毛的舊襖子，在小次眼裏還是個寶貝一樣的，穿出來那兩天沒少被笑話。
左銳拉著小次進房間，拎出來兩件衣服給小次換，“還好沒聽餘歲說買小一碼，這樣穿著剛好，寬松還能往裏加衣服。”
餘歲看著就覺得大，往小次腰間一捏，生生捏出一層褶皺來，“大這麽一圈，都漏風！”
“不會。”左銳拍拍餘歲的手，跟小次說：“先穿這兩件吧，學校其他的舊衣服能不穿的就別穿了，不是說不好，太舊了惹人笑話，耽誤交朋友。”
小次嗯嗯的應著，看著落地鏡發呆，米白色的中長款羽絨服，最基本的款式，沒有明顯的裝飾物，穿在一米八的少年身上就跟掛在模特身上一樣，衣服趁人，人更趁衣服。
“這衣服多少錢啊？等我兼職發工資了，還給你。”
左銳也沒仔細看，“餘歲買的，兩件加一起好像不到六千塊，還送了一條褲子，我找出來你試試。”
左銳鉆進衣櫃裏扒拉那些比較新的衣物，小次把衣服脫了扔在床上，“不行，太貴了，我……”
兼職一個月才300塊，零零散散的用掉一些錢，根本剩不到錢來還外債。
左銳瞧一眼小次的臉色，明白了點什麽，“你別聽我媽說我幾百萬外債，那都是拿來撐場面的錢，其實銳哥哥自己有錢，算不上太多，一個月也一萬多進賬呢，銳哥哥有個店，有空帶你去看看，下個學期你直接去潘序那裏兼職，他現在做游戲，需要助理幫忙做一些簡單的渲染工作，剛好專業對口，小可愛還能教你很多東西，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這不比你在學校食堂打菜要好？”
小次剛整理好自己的舊領子，又被左銳脫了下來，換上了新衣服，這回小次沒舍得脫，在鏡子前面轉了兩圈，終於扣上了拉鏈。
“試試這件。”左銳拿了另外一件，短款黑色直板面包服，下面垂著兩根帶子，背後印著巨大的刺繡logo，品牌知名到小次一眼能認出來。
小次接過來有點迷茫，他穿的衣服都是實打實的棉花做的，這種輕飄飄又鼓鼓囊囊的衣服，穿著真的不漏風嘛。
但小次還是穿上了。
左銳驚嘆一句：“不得不說餘歲的眼光還是可以的，這多顯腿長！”
“暖和的。”衣服穿上沒幾分鐘，小次就感覺自己身上暖烘烘的一股熱氣被團在衣服裏出不去，加上體熱，還真的比厚重的舊棉襖暖和多了。
餘歲心晴好喝多了點酒，暈暈乎乎的坐在床邊看著這兩人忙活，半天站起來鉆到衣櫃裏一通翻找，把自己的大衣羽絨襖子全部扔給小次，“你都試試，合適的都帶走，我不想要這些舊衣服，我要穿新的。”
小次看了一眼床上的這些衣服，全部都是很新的成色，有兩件連吊牌都還沒拆，面料款式手感，都證明這幾件衣服足夠他兩三年的夥食費加學費了，“還這麽新呢，都不要了？”
“不想要了，款式不好，你看這個白色的，顯得我好胖，你不要的話反正也捐給山區了，你看看哪些你要的，挑剩下我再拿去捐。”
餘歲晃著身子忙活，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全部扔了出來，櫃子都空了一大半，又忙把左銳那套昂貴的西裝收回去掛好拍兩下，“這套就不行，這套好看，我要自己留著。”
左銳捏著餘歲的手腕笑道：“是你的嘛你就自己留著。”
“怎麽不是？就是我的，都是我的。”餘歲又坐下，睜不開眼睛，幹脆仰面一躺，在襖子堆裏打滾，聞一聞新衣服的味道，還是左銳穿過的香。
小次半信半疑，知道餘歲是個有錢的主，說捐了搞不好真的捐了，這麽好的衣服捐給誰都是一樣的捐，還不如先捐給眼前的實在，幹脆把所有的衣服堆在一起，一件一件的試，試一件感嘆一句有錢人真好，有些衣服連標簽都沒扯，價標上寫著6999，他又趕忙把吊牌翻過去蓋起來，眼不見為凈。
“我挑好了。”小次忙活了好久一陣，左銳在床邊上站著，餘歲偷偷摸著左銳的手腕發暈，被小次一喊喊回了神。
小次真會挑，挑了三件，把左銳和餘歲的三套情侶裝拆的一套不剩，一套拿一件。
餘歲皺著眉思索該怎麽給他換一件下來至少留一套，“你這件白色的短款還是放下吧，我穿著都顯胖，你穿著肯定更顯。”
“不會。”小次拿著白色的羽絨服反覆比劃，很喜歡，“這件剛好配我的灰色運動褲，腿巨長是吧銳哥哥！”
“是。”左銳忍著笑，看著兩個小孩各懷心思的劃算。
餘歲也沒再多說，認命的往床上一倒繼續捏左銳的手腕，窗外雨勢不減，劈裏啪啦的打在窗戶上，聽的人想縮在被子裏。
小次挑好了衣服心情剛好，看到餘歲的錢包瞬間又癟了個臉。
左銳趕緊問：“怎麽了？”
“學校說下個學期必須人手一臺電腦，還要配置好一點的，不然帶不動畫圖軟件和制作程序，總不能一直去學校的計算機室蹭電腦。”
左銳理所當然的大手一揮，“買一臺就是了，這些必要的開支不要糾結，遲早都是要買的不如早點買。”
餘歲騰一下坐起差點倒下去，還好左銳眼疾手快一撈，“別買，左銳剛好有一臺舊電腦。”
左銳不太相信的皺著眉，“我……有嗎？”
餘歲起身把左銳那臺甚至都沒關機下午還在用的電腦拿在手裏給小次看，說：“他馬上要去攝影工作室工作了，工作室會給配新的專用電腦，這臺舊的報廢了也可惜，一萬多買的呢，專門買來帶程序搞圖片的，你看看合適就拿走。”
小次兩眼一亮，看著左銳，左銳立刻呲著牙點頭。
“哇塞。”小次端著電腦一刻都沒懷疑，畢竟餘歲真的很有錢，報廢一些不要的東西也很正常，“大恩大德，我以後有錢了一定還你。”
小次把電腦放在桌子前面一通點，迅速規整好了幾個文件夾把左銳的東西打包弄好拷出來過渡到了臺式電腦上面，重啟了筆記本，轉頭問：“開機密碼是什麽？”
“0417。”餘歲說。
“不對的。”
“0630。”餘歲說。
“打開了。”小次的腦袋轉回去，就再也沒轉回來過。
把U盤裏面學校發的軟件程序安裝好，小次直接拉開架勢認真嚴肅的開始
做
作
業
左銳：……
餘歲：……
天色也不早了，到了黃思夏洗漱睡覺的時間，左銳起身穿好外套說：“走吧，送黃叔叔回家。”
“可是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黃叔叔喝的比你多，小次在這裏，黃叔叔不能在這邊過夜，他家不遠，開車出了小區拐個彎過去就到了。”
“那他為什麽不走路過來？”
“下雨啊小傻子，開車方便拿東西，還拎了禮盒呢你沒看見？”
“沒看見，你太帥了我看不見。”餘歲軟乎著嗓子撒嬌不想起，伸長了胳膊想讓左銳抱他起來。
左銳才不上當，眼神瞟了瞟小次的背影。
餘歲絲毫不忌憚，“他現在有事要做，我們就算在這兒嘴對嘴他也不知道的。”
小次劈裏啪啦打鍵盤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我只是在做作業，我又沒聾。”
“開個玩笑嘛。”餘歲悻悻的自己坐起來。
小次恢覆了打字的速度，對於一個剛接觸電腦沒多久的學生來說，這樣的打字速度和整理速度足以說明小次的努力程度，“那不然呢？怎麽會開這種玩笑啊真是變態。”
左銳不讓說，餘歲被懟的啞口無言，氣憤的想把床上的襖子收回櫃子裏，然後說不捐了。
暗自對著小次的背影得吧得吧了幾句，才被左銳拉著出門送客。
黃思夏和黃建中兩人，就兒女問題從六點爭論到了八點多還意猶未盡，不過仔細聽話題已然從自己的兒女，延申到了女媧造人和倫理綱常。
小次拿了新電腦第二天一早雨剛停就要回學校，剛好他還有其他作業要回去做，宿舍還有幾個外地來的同學也沒有備電腦，小次自己解決了燃眉之急想回去幫忙。
天寒地凍的，攔也攔不住，左銳找了個小的行李箱幫忙把東西裝好了，跟著餘歲去送他，看著小次的走進校門的背影，左銳突然開始擔心小次說的學校越呆越沒意思。
剛來就出了一檔子被栽贓誣陷的事情，平靜下來肯定發覺到了大城市的生活節奏和消費水平都是家鄉那邊攀比不上的高，不然不會剛開學兩個月就已經做上了兼職。
這樣下去，別說學有所成，家裏沒了幹活的主力，下個學年一開學學費都是個問題。
小次和剛來的左銳是一個樣子，自尊心比天高。
寧願膝蓋碎，也不曲腿跪。
這可怎麽是好。
真讓人發愁。
換別人左銳也懶得管了，偏偏是小次，小次的爸爸和左銳的爸爸是在同一艘穿上消失的，比起左銳家一個孩子孤兒寡母，小次家只會更苦。
苦難下磨練出來的性子，要麽軟成繞指柔，要麽硬成百煉鋼。
好死不死，一堆百煉鋼，沒一個性子軟的。
還沒辦法給小次介紹小富婆，人家家裏有小媳婦兒，小模樣俊俏的很，一般人小次還看不上。
“哎！”左銳想來想去無計可施，對著窗口猛嘆一口氣，在窗戶上呵出一大片白霧，幹脆畫起了圈圈，在中間寫了個餘歲。
然後寫了個小王八蛋。
“你好端端的幹嘛罵我？”餘歲到嘴的感動楞是燙了嘴。
左銳擦了重新呵氣，畫了個愛心圈，在裏面寫了個餘歲，下面寫，有錢的小王八蛋。
“哎！”餘歲非探出身子去擦，路面打滑，拐了兩道差點駛離車道，才趕緊重新坐好開車，哀怨的說：“你等我到地方再跟你算。”
“今天不想親你，挪到明天算。”
“不想親我你想親誰？”餘歲氣鼓鼓的直接繞過要回去的路口把車停在了路邊，“現在就算。”
餘歲解了安全帶就往前生撲，左銳想摁簾子沒摁贏，順手把餘歲的帽子拉起來把兩個人都蓋住。
巨大一個毛茸茸的帽子，反正兩個人的腦袋是蓋的嚴實，至於車子外面看起來這人正撅著屁股幹嘛誰也不知道，甚至都看不出來副駕駛上還坐著另外一個人。
但是這麽撅著脖子疼，餘歲反手把簾子關上了，直接爬到了副駕駛，抱著左銳的肩說：“上次不是問我我的副駕駛為什麽不能往後倒嘛，改裝好了，倒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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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這一出也算成功緩解了氣氛，幾個人才熱熱鬧鬧得動起筷子。
五個人分了兩撥口味，以黃思夏為首的三個無辣不歡，餘歲和黃建中卻是實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平時吃的辣椒偏甜口，左銳做菜的時候就很糾結，糾結來糾結去，做出來幾個菜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口味。
好在也都吃的開心，最後還喝了點紅酒，酒足飯飽微醺之際，左銳借著酒勁端著杯子站起來，對著黃建中說話，卻不看黃建中的眼睛。
“黃叔叔，我聽我媽說今年您過年可能會一個人，我想著要不今年我們倆就在家過年，剛好，您到我家，我們幾個一起也湊個熱鬧，怎麽樣？當然您這邊要是不方便的話還是......”
“方便方便的，我就是怕打擾到你，思夏...你媽媽說每年過年你家都是和親戚家一起過，我怕耽誤你家團圓。”
黃建中沒想到左銳會突然邀請他一起過年，受寵若驚之餘有些不敢相信。
左銳晃了一下酒杯摁著黃建中坐下，“不打擾，反正每年都是我們去叨擾別人，今年要是我們四個能湊湊齊，也算是過個團圓年了吧。”
左銳也沒什麽想法，黃建中今年可能要孤零零過年這話黃思夏就提過一次，眼神中帶著點期盼，口吻中帶著點商量，最後卻沒開口。
黃思夏也震驚，然後迅速濕了眼睛，黃建中還想客套一下，黃思夏就拍了拍黃建中的手背，寬慰道：“阿銳說讓你來你就來，他說一不二，肯定是想好了才這麽說的。”
“那好，好好，當然是要來的，我當然是要來的，麻煩了麻煩了。”
黃建中一激動語無倫次，半晌又端個酒杯，給左銳敬酒，紅著眼圈多有感嘆：“養兒防老啊，養兒防老。”
黃思夏勸慰道：“你這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的有出息，你這突然愁的什麽？錢不夠用還是房子不夠大？我家阿銳窮孝順，還是個光腳窮光棍！”
左銳：“……”
餘歲：“……”
小次：“哎……”
接下來黃建中和黃思夏兩人就孩子是有錢好還是守在身邊孝順好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我方辯友動不動就，“阿銳他倒欠了別人幾百萬，猴年馬月才能還上。”
反方辯友動不動就，“有錢有什麽用，孩子不在身邊，養這麽大白養活。”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好不快樂。
被夾在中間嫌棄又討喜的左銳只能拉著兩個小朋友喝小酒講點別的。
“給你買了兩件衣服，等下你去試試。”左銳捏了捏小次的外套下擺，“你這衣服好舊了，穿著不冷啊？”
“往年這件衣服穿著足夠了，今年穿著出門確實有點涼肚子，今天零下三度，早上起來桶裏的水結冰結的好厚。”
小次喝了點酒終於沒那麽發愁了，捏著自己的袖子口揉搓，洗的發了毛的舊襖子，在小次眼裏還是個寶貝一樣的，穿出來那兩天沒少被笑話。
左銳拉著小次進房間，拎出來兩件衣服給小次換，“還好沒聽餘歲說買小一碼，這樣穿著剛好，寬松還能往裏加衣服。”
餘歲看著就覺得大，往小次腰間一捏，生生捏出一層褶皺來，“大這麽一圈，都漏風！”
“不會。”左銳拍拍餘歲的手，跟小次說：“先穿這兩件吧，學校其他的舊衣服能不穿的就別穿了，不是說不好，太舊了惹人笑話，耽誤交朋友。”
小次嗯嗯的應著，看著落地鏡發呆，米白色的中長款羽絨服，最基本的款式，沒有明顯的裝飾物，穿在一米八的少年身上就跟掛在模特身上一樣，衣服趁人，人更趁衣服。
“這衣服多少錢啊？等我兼職發工資了，還給你。”
左銳也沒仔細看，“餘歲買的，兩件加一起好像不到六千塊，還送了一條褲子，我找出來你試試。”
左銳鉆進衣櫃裏扒拉那些比較新的衣物，小次把衣服脫了扔在床上，“不行，太貴了，我……”
兼職一個月才300塊，零零散散的用掉一些錢，根本剩不到錢來還外債。
左銳瞧一眼小次的臉色，明白了點什麽，“你別聽我媽說我幾百萬外債，那都是拿來撐場面的錢，其實銳哥哥自己有錢，算不上太多，一個月也一萬多進賬呢，銳哥哥有個店，有空帶你去看看，下個學期你直接去潘序那裏兼職，他現在做游戲，需要助理幫忙做一些簡單的渲染工作，剛好專業對口，小可愛還能教你很多東西，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這不比你在學校食堂打菜要好？”
小次剛整理好自己的舊領子，又被左銳脫了下來，換上了新衣服，這回小次沒舍得脫，在鏡子前面轉了兩圈，終於扣上了拉鏈。
“試試這件。”左銳拿了另外一件，短款黑色直板面包服，下面垂著兩根帶子，背後印著巨大的刺繡logo，品牌知名到小次一眼能認出來。
小次接過來有點迷茫，他穿的衣服都是實打實的棉花做的，這種輕飄飄又鼓鼓囊囊的衣服，穿著真的不漏風嘛。
但小次還是穿上了。
左銳驚嘆一句：“不得不說餘歲的眼光還是可以的，這多顯腿長！”
“暖和的。”衣服穿上沒幾分鐘，小次就感覺自己身上暖烘烘的一股熱氣被團在衣服裏出不去，加上體熱，還真的比厚重的舊棉襖暖和多了。
餘歲心晴好喝多了點酒，暈暈乎乎的坐在床邊看著這兩人忙活，半天站起來鉆到衣櫃裏一通翻找，把自己的大衣羽絨襖子全部扔給小次，“你都試試，合適的都帶走，我不想要這些舊衣服，我要穿新的。”
小次看了一眼床上的這些衣服，全部都是很新的成色，有兩件連吊牌都還沒拆，面料款式手感，都證明這幾件衣服足夠他兩三年的夥食費加學費了，“還這麽新呢，都不要了？”
“不想要了，款式不好，你看這個白色的，顯得我好胖，你不要的話反正也捐給山區了，你看看哪些你要的，挑剩下我再拿去捐。”
餘歲晃著身子忙活，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全部扔了出來，櫃子都空了一大半，又忙把左銳那套昂貴的西裝收回去掛好拍兩下，“這套就不行，這套好看，我要自己留著。”
左銳捏著餘歲的手腕笑道：“是你的嘛你就自己留著。”
“怎麽不是？就是我的，都是我的。”餘歲又坐下，睜不開眼睛，幹脆仰面一躺，在襖子堆裏打滾，聞一聞新衣服的味道，還是左銳穿過的香。
小次半信半疑，知道餘歲是個有錢的主，說捐了搞不好真的捐了，這麽好的衣服捐給誰都是一樣的捐，還不如先捐給眼前的實在，幹脆把所有的衣服堆在一起，一件一件的試，試一件感嘆一句有錢人真好，有些衣服連標簽都沒扯，價標上寫著6999，他又趕忙把吊牌翻過去蓋起來，眼不見為凈。
“我挑好了。”小次忙活了好久一陣，左銳在床邊上站著，餘歲偷偷摸著左銳的手腕發暈，被小次一喊喊回了神。
小次真會挑，挑了三件，把左銳和餘歲的三套情侶裝拆的一套不剩，一套拿一件。
餘歲皺著眉思索該怎麽給他換一件下來至少留一套，“你這件白色的短款還是放下吧，我穿著都顯胖，你穿著肯定更顯。”
“不會。”小次拿著白色的羽絨服反覆比劃，很喜歡，“這件剛好配我的灰色運動褲，腿巨長是吧銳哥哥！”
“是。”左銳忍著笑，看著兩個小孩各懷心思的劃算。
餘歲也沒再多說，認命的往床上一倒繼續捏左銳的手腕，窗外雨勢不減，劈裏啪啦的打在窗戶上，聽的人想縮在被子裏。
小次挑好了衣服心情剛好，看到餘歲的錢包瞬間又癟了個臉。
左銳趕緊問：“怎麽了？”
“學校說下個學期必須人手一臺電腦，還要配置好一點的，不然帶不動畫圖軟件和制作程序，總不能一直去學校的計算機室蹭電腦。”
左銳理所當然的大手一揮，“買一臺就是了，這些必要的開支不要糾結，遲早都是要買的不如早點買。”
餘歲騰一下坐起差點倒下去，還好左銳眼疾手快一撈，“別買，左銳剛好有一臺舊電腦。”
左銳不太相信的皺著眉，“我……有嗎？”
餘歲起身把左銳那臺甚至都沒關機下午還在用的電腦拿在手裏給小次看，說：“他馬上要去攝影工作室工作了，工作室會給配新的專用電腦，這臺舊的報廢了也可惜，一萬多買的呢，專門買來帶程序搞圖片的，你看看合適就拿走。”
小次兩眼一亮，看著左銳，左銳立刻呲著牙點頭。
“哇塞。”小次端著電腦一刻都沒懷疑，畢竟餘歲真的很有錢，報廢一些不要的東西也很正常，“大恩大德，我以後有錢了一定還你。”
小次把電腦放在桌子前面一通點，迅速規整好了幾個文件夾把左銳的東西打包弄好拷出來過渡到了臺式電腦上面，重啟了筆記本，轉頭問：“開機密碼是什麽？”
“0417。”餘歲說。
“不對的。”
“0630。”餘歲說。
“打開了。”小次的腦袋轉回去，就再也沒轉回來過。
把U盤裏面學校發的軟件程序安裝好，小次直接拉開架勢認真嚴肅的開始
做
作
業
左銳：……
餘歲：……
天色也不早了，到了黃思夏洗漱睡覺的時間，左銳起身穿好外套說：“走吧，送黃叔叔回家。”
“可是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黃叔叔喝的比你多，小次在這裏，黃叔叔不能在這邊過夜，他家不遠，開車出了小區拐個彎過去就到了。”
“那他為什麽不走路過來？”
“下雨啊小傻子，開車方便拿東西，還拎了禮盒呢你沒看見？”
“沒看見，你太帥了我看不見。”餘歲軟乎著嗓子撒嬌不想起，伸長了胳膊想讓左銳抱他起來。
左銳才不上當，眼神瞟了瞟小次的背影。
餘歲絲毫不忌憚，“他現在有事要做，我們就算在這兒嘴對嘴他也不知道的。”
小次劈裏啪啦打鍵盤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我只是在做作業，我又沒聾。”
“開個玩笑嘛。”餘歲悻悻的自己坐起來。
小次恢覆了打字的速度，對於一個剛接觸電腦沒多久的學生來說，這樣的打字速度和整理速度足以說明小次的努力程度，“那不然呢？怎麽會開這種玩笑啊真是變態。”
左銳不讓說，餘歲被懟的啞口無言，氣憤的想把床上的襖子收回櫃子裏，然後說不捐了。
暗自對著小次的背影得吧得吧了幾句，才被左銳拉著出門送客。
黃思夏和黃建中兩人，就兒女問題從六點爭論到了八點多還意猶未盡，不過仔細聽話題已然從自己的兒女，延申到了女媧造人和倫理綱常。
小次拿了新電腦第二天一早雨剛停就要回學校，剛好他還有其他作業要回去做，宿舍還有幾個外地來的同學也沒有備電腦，小次自己解決了燃眉之急想回去幫忙。
天寒地凍的，攔也攔不住，左銳找了個小的行李箱幫忙把東西裝好了，跟著餘歲去送他，看著小次的走進校門的背影，左銳突然開始擔心小次說的學校越呆越沒意思。
剛來就出了一檔子被栽贓誣陷的事情，平靜下來肯定發覺到了大城市的生活節奏和消費水平都是家鄉那邊攀比不上的高，不然不會剛開學兩個月就已經做上了兼職。
這樣下去，別說學有所成，家裏沒了幹活的主力，下個學年一開學學費都是個問題。
小次和剛來的左銳是一個樣子，自尊心比天高。
寧願膝蓋碎，也不曲腿跪。
這可怎麽是好。
真讓人發愁。
換別人左銳也懶得管了，偏偏是小次，小次的爸爸和左銳的爸爸是在同一艘穿上消失的，比起左銳家一個孩子孤兒寡母，小次家只會更苦。
苦難下磨練出來的性子，要麽軟成繞指柔，要麽硬成百煉鋼。
好死不死，一堆百煉鋼，沒一個性子軟的。
還沒辦法給小次介紹小富婆，人家家裏有小媳婦兒，小模樣俊俏的很，一般人小次還看不上。
“哎！”左銳想來想去無計可施，對著窗口猛嘆一口氣，在窗戶上呵出一大片白霧，幹脆畫起了圈圈，在中間寫了個餘歲。
然後寫了個小王八蛋。
“你好端端的幹嘛罵我？”餘歲到嘴的感動楞是燙了嘴。
左銳擦了重新呵氣，畫了個愛心圈，在裏面寫了個餘歲，下面寫，有錢的小王八蛋。
“哎！”餘歲非探出身子去擦，路面打滑，拐了兩道差點駛離車道，才趕緊重新坐好開車，哀怨的說：“你等我到地方再跟你算。”
“今天不想親你，挪到明天算。”
“不想親我你想親誰？”餘歲氣鼓鼓的直接繞過要回去的路口把車停在了路邊，“現在就算。”
餘歲解了安全帶就往前生撲，左銳想摁簾子沒摁贏，順手把餘歲的帽子拉起來把兩個人都蓋住。
巨大一個毛茸茸的帽子，反正兩個人的腦袋是蓋的嚴實，至於車子外面看起來這人正撅著屁股幹嘛誰也不知道，甚至都看不出來副駕駛上還坐著另外一個人。
但是這麽撅著脖子疼，餘歲反手把簾子關上了，直接爬到了副駕駛，抱著左銳的肩說：“上次不是問我我的副駕駛為什麽不能往後倒嘛，改裝好了，倒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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