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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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誰
“哪裏準了，你都和男人在一起了！”
左銳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第一次機緣在22歲，婚姻坎坷，命中註定與此人無子嗣緣分，你說準不準？“
“那還是有點點準，嗯哈……兩次婚姻，落在我這兒。”餘歲拱起背抱住左銳的脖子，止不住得開始哼，“真得麻了。”又對著左銳的鎖骨顫著細喊：“親哥哥！饒了我。\"
左銳無心繼續挑逗他，加快動作迅速了事，安慰的吻了餘歲落淚的眼角，讓他趕緊睡覺。
餘歲哪裏就肯睡，這會兒別提精神多好，他都忍不住想起來為突破性進展高歌一曲，“白天補了七八個小時，現在怎麽睡得著，我還在天上飛。”
“就是在宇宙飛也得再睡一會兒，今早不是好早就要出門嗎？”
“下午才有課呢。”
“尚教授是不是把上周的課調到了這周上大課了，上午你們跟二班上，下午三班跟你們上，今天一天都是教授的課。”
“是嗎？”餘歲懶洋洋的轉個身打算賴賬裝糊塗，反正早上的事情早上再說，“我怎麽不知道。“
“有時間裝迷糊還是抓緊睡吧，別摸索了，等下有你好受的。”
“能怎麽樣，大不了跟我一樣十分鐘，而且就一個動作我又不是不會。”
“想得倒美。”左銳把餘歲不老實的手拿上來放在頭發上，擦的徹底，過了這麽久之後頭發已經幹了八九分了，左銳就是想讓餘歲轉移一下註意力，“抓幾把，看看幹透了沒。”
餘歲奮起亂抓，邊抓邊喊：“抓幾把抓幾把！”
\"你好好說話。“左銳嫌棄的把手撥開，“這是腦袋。“
“對啊，腦袋，抓幾把！”餘歲又伸手抓，抓的左銳頭發亂糟糟的，確認幹的差不多了才掀開被子，學著左銳光腳落地跑出去，晃蕩一下卻渾身發涼，“媽呀好冷！”趕緊把燈關了鉆回去，“我的睡褲和內褲呢！“
左銳笑著把餘歲的內褲塞他手裏，餘歲熱的直往被子裏面拱，“你胡說八道！”
“我說什麽了？”
“胡作非為！”
“那我下次......”
“下次什麽時候？我制幾脫......”
“......”
一天大課連軸轉，清晨出的門，傍晚才從學校出來，而且加上元旦放假，只有自願補課得幾個班還在，冷清得很。
好不容易要回家了，左銳把著餘歲的方向盤不讓他動。
餘歲扣著安全帶，問左銳是不是餓了，剛好他還想去昨天那個餐廳問一句那個牛排是不是有毒，昨天兩個人吃完牛排出來很明顯那個狀態就是不對，只是困的厲害餘歲把這件事情拋擲腦後了。
今天他可清醒的很，打算去秋後算賬。
左銳搖頭不說話，自己把簾子升起來，在餘歲臉上啾了一下，哄騙的語氣相當明顯，“去工作室吧？假裝去兜一圈然後回來，啥也不說都行。”
餘歲無奈的撇開頭，笑道：“你不會是想讓我，帶你，去兜一，好讓大家都看看的那種？”
“可以嗎？”左銳也眨巴眼睛，學著餘歲對付他那樣對付餘歲，“都一天過去了，怎麽還不給我打電話啊？他們不要我。”
“不會的。”餘歲盯著方向盤看了好一會兒，“說真的，我帶你去個地方你等下別生氣。”
“不生氣，我跟你去，以此為條件然後你帶我去工作室溜一圈，怎麽樣？”
“你這是鐵了心要靠裙帶關系，不怕別人笑話你？”
“有什麽好笑話的，小可愛說的多對啊，有關系就要用，有時候理想就是要有墊腳石才能實現的。”
“我是墊腳石。”餘歲哼唧著不高興，啟動車子，才不管左銳哪些七七八八的要求，“墊腳石不同意。”
“你不是墊腳石，你是大象，我騎大象，打撈理想。”左銳迅速轉換模式開始捧彩虹，“你看，你只要露個小小的面，可愛的笑一笑當然最好當著大家的面對著我可愛的笑一笑，我就被錄取了，之後你放寒假，和我一起去那邊上班，多麽完美！”
“你少來，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哪裏還有人敢教你東西，你學不到東西進步就會很慢，進步很慢就意味著很長時間內都掙不到錢，掙不到錢黃媽媽會揪我耳朵的。”
“所以你給我媽灌的迷魂湯，是你說你能幫助我完成我的理想和事業對不對？還要靠我自己自力更生的那種？”
“呃......”餘歲自知說漏了嘴，趕緊道：“真的，帶你去個地方，說不定能搞清楚一些事情。”
“哪兒？”左銳打算換個策略，先陪餘歲去了，然後回來在以此相邀，讓餘歲帶他去工作室溜達。
“墓園。”見左銳松口，餘歲直接實線變道，趁著上橋之前拐了個彎往反方向狂奔，“安全帶！”
才不到三點半，過去一趟回來也不會太晚。
左銳不想扣安全帶，拿在手裏假裝扣了，問餘歲：“要去掃墓嗎？”
“不掃，就是去看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沿著龍源大道直接掠過了學校，左銳眼看著環境越來越熟悉，有種不祥的預感，直到，車子真的停在了尤斯的公寓附近，算算距離大概不到一公裏，這附近一條直道，最高的那幾棟樓遠遠望去十分矚目。
餘歲停了一會兒車，打了個電話，嗯嗯啊啊幾句之後重新啟動車子，拐到了紅旗路，再往前幾百米，已經看到了尤斯的公寓大樓的樓頂。
就在幾個月前有人也是開著車在這個位置，遠遠的指著那棟樓的樓頂，說：“左銳，我打算把那棟樓整個盤下來，到時候你看哪間更好咱倆搬進去，我去頂樓看了，覆式雙層，我們可以改成平層，空間更大點，樓頂帶花園泳池和隔熱層的，很漂亮。”
左銳一把摁住方向盤，十分不悅：“停車，我不去了。”
“不是你前男友那裏。”餘歲緩慢停車，安撫的摸著左銳的手背，企圖讓他鎮定下來，“只是路過，我不會停車的。”
已經過去半年了，哪怕只是靠近這個地方，左銳的反應還是出奇的大，但是要去那個墓園，公寓附近那條道是必經之路。
“不去！”左銳有些呼吸不上來，低著頭不肯看前面，胸腔中一股無形的壓力壓的他有些沈痛感，他只能努力調整節奏，“帶我回去，不管你現在帶我去哪裏，我要回家，或者我下車自己打車回去，以後都不用你送了。”
“別這樣。”左銳發脾氣生氣都很好解決，餘歲就是怕左銳會突然失神或者直接發狂。
這個應激反應，難道左銳在這裏被虐待過嗎？
撿到的時候那一身傷，額頭是破的，手爛著，檢查身體的時候就連背上那種傷不到的地方也都是淤青紫瘢，那個時候只顧著還有沒有命，後來問也只說是前男友沒輕沒重嘬的。
真的能嘬成那樣嘛。
左銳還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要暴走，側頭還想提醒一遍餘歲就已經撲了上去，哭的稀裏嘩啦，抱著左銳的肩膀使勁嚎，嚎的那叫一個可憐。
左銳的思緒一下被打斷，等再想細想想剛才到底在想什麽就已經想不起了，趕緊安慰餘歲問他怎麽了。
餘歲擡著朦朧淚眼，眼淚串珠子一樣往下滑落，這大冷的天，眼淚流進衣領裏打濕了衣服，左銳裏件又是毛衣沒穿打底，嚎了兩嗓子之後左銳的胸口都濕了。
餘歲這瓜皮，自己哭，合著伸長腦袋眼淚全擦他身上。
“別哭了，到底是要去看什麽，看不到這麽傷心？”
左銳抽了兩張紙給餘歲墊著眼睛，怪只怪餘歲眼淚水太大顆，還沒說下一句話，兩張紙都濕透了。
幹脆送去西北地區幹嚎供水好了這麽會流水。
“好了好了去還不成嘛，要幹嘛抓緊的，等下不受控制是受苦的可是你。”
“真的？”餘歲擡起袖子擦了一把鼻涕，“真的去啊？你不會跳車吧。”
“不跳，你這門不是鎖死了嘛怎麽跳車，要就是在車裏發狂把你睡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走吧。”左銳也懶得再掙紮，確實很不想去，但是餘歲這傷心的樣子，左銳看不下去。
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讓喜歡的人傷心，大可不必，但他還是很有必要的出聲提醒餘歲，“公寓樓下的停車場附近，沒人的窄道，甚至大道上樹多陰影密集的地方，等下要是路過，麻煩你快點。”
“好。”餘歲啟動車子，絲毫不敢馬虎，反正這個時間點路上行人不多，一條大道通過去，油門踩到底，直接過了公寓區才減速。
再往外走，地形逐漸開闊環境也變得荒涼，尤斯的公寓本來就有點偏，左銳此前也問過尤斯為什麽挑一個這麽偏遠的公寓，但是當時確實離他們倆公司更近環境也安靜，兩個男人日日夜夜的廝磨在一起，當然還是偏遠一點好。
尤斯還沒答左銳自己就給想通了，之後也就沒再問過。
現在大概知道原因了。
左銳看著眼前的墓碑有點發楞，甚至站著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明白餘歲為什麽會帶他來這裏，憑借他思路再怎麽清晰，這一次也理不順餘歲的邏輯。
“所以呢。”左銳插兜懶懶的看著墓園的環境。
是個新開不久的墓園，立成的墓碑並不多，這一排只有一個。
墓碑上介紹了一下深埋之人生前的一些簡單事跡，大概是英年早逝也無事跡可寫，都是些場面話。
最後兩豎列短短分開，寫著
夫
尤斯
餘歲仔細的看著左銳的神色變化，慘的是根本毫無變化，只是有點犯困，狹長的眼睛只睜開一半，看完了碑，看著遠處的不知道算不算山的地方發楞，沒多久低下頭，把被風吹倒的梔子花撿起來重新插好。
深冬，不知道那個有心人放的新鮮梔子花，這樣冷的天氣，過兩天大概就要凍僵枯萎的，但是這一束還很新鮮，白色的花瓣上散落著水珠，日曬風吹的也只是有點蔫。
所以也怪不到後來者居上不討歡心，梔子花可比向日葵加玫瑰這種拼拼湊湊奇奇怪怪的東西好的多。
左銳想想都覺得自己那兩百萬花的很不值當。
“等下我要去銀行。”
“去幹嘛？”餘歲趕緊湊上去拉著左銳的胳膊，給他晃一晃，想讓他醒醒神。
“去給我銀行卡上劃拉兩百萬，那是我的錢，打水漂了不開心，從你這報銷。”
“兩百萬？”餘歲劃算著左銳這麽節儉的生活理念哪裏能夠用掉這樣一筆巨款，“你給你前男友做戒指的錢？”
“那是我全部家當，我還倒欠10萬定煙花，屁都沒聽到響一個。”
“憑什麽從我這報銷？”
“也是。”左銳覺得自己腦子一下沒緩過神來，說這麽過分的話，掏出手機給彭可瑞打電話。
餘歲此行的目的被打了個稀碎，幹脆認真的看左銳打電話，彭可瑞二話不說直接劃了兩百萬過來，還說不夠爸爸再給你打。
左銳竟然一反常態沒罵回去，只說下次還這麽蠢就真的和你共用銀行卡，然後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又蹲下擺弄梔子花，一朵一朵的摸索，擡頭對著碑嘆了口氣，“對不起了，把你老公給睡了。”
“但是一開始純粹是救命來的也怪不得我，後來那些有的沒的倒也沒真的怎麽樣過，你老公不爽，我也不爽，你不用擔心他會為了我忘記你，他要相信他是很愛你的，你在那邊好好的等，你護他長命百歲，莫來叨擾我和我老公就行，他啥也不懂。”
“我懂。”餘歲環顧著逐漸陰冷下來的周遭，自覺地往左銳身側靠，起風了，再墓園這種地方怪瘆得慌。
“我沒說你。”左銳沒擡頭，語氣清平的讓人生氣。
餘歲一下就不冷了，拽著左銳的袖子往後拖，“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的意思是，我以後的老公，不是說現在的老公，也不對，我的意思是我最後那個，不是最後的誰管他叨擾不叨擾，直接鬼上身都莫關我事。”
餘歲撅著嘴眼睛一濕，找不到話反駁，半天豎起兩根手指：“算命的說你只能結兩次婚！”
“第一次又沒結成，不是落你這兒了嗎？”
“......”餘歲卡住，轉了一圈想到了法子：“我們結了再離，再結，就兩次。”
“不了。”左銳站起來拍拍手上和膝蓋上的灰，“不用結婚了，對於兩個男人來說婚姻其實百害無一利，這張紙頂多是情緒上頭的時候拿的一個證明，既不能靠此拿到多少祝福也見不得光的東西，等想走人的時候，反而是個羈絆。”
左銳還想給李子圓掃掃灰的，擡手間墓碑過於潔凈無塵，無處獻殷勤，最後看了兩眼，牽著餘歲的手晃了一下往外走，“就這樣愛吧，好也好不好也罷，一年半載也好三年五載也罷，愛到盡頭，誰也別攔誰最好痛快點。”
“你不是這樣說的，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你吻我的時候說喜歡我，說你愛我的，不是這樣說的，嗚嗚啊哈你騙人！”
“我沒騙你，我愛你啊，來。”左銳拉著往回走，又回到碑前：“這是我老公，麻煩你看清楚他的臉，一時半會兒別叨擾他，要是什麽時候他把我甩了，你半夜把他嚇死了我也不管的哦。”
左銳一臉認真，餘歲嚇得直往 後縮，讓左銳完全把自己擋住，等左銳說完探出半個腦袋，“我老公陽氣這麽足，你敢來就讓你魂飛魄散再也見不到你老公。”
“還真挺毒啊你。”左銳笑著把餘歲得眼睛蒙住，“害怕就別總盯著人家照片看，有什麽好看的。”
餘歲扒拉開，“這有什麽好怕的。”
左銳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箍緊的手，“是啊，沒什麽好怕的，回去吧？”
“回。”餘歲總覺得自己還有什麽事情沒做，一步三回頭終於在墓園門口想起來了，拉住左銳說：“是來解心結的。”
“解了嗎？”左銳問。
“解了。”
“那走吧。”左銳說。
餘歲皺著眉，“不對，得我問你。”
“嗯。”
“解了嗎？”
“解了，這個李子圓，和我完全不是同一類人，我不是替代品，我前男友可能是真的喜歡我來著，我要回去思考一下是不是我太做作了，做錯了什麽事情，反而怪他頭上，我打個電話給他問問他有沒有時間來跟我覆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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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宇宙飛也得再睡一會兒，今早不是好早就要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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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教授是不是把上周的課調到了這周上大課了，上午你們跟二班上，下午三班跟你們上，今天一天都是教授的課。”
“是嗎？”餘歲懶洋洋的轉個身打算賴賬裝糊塗，反正早上的事情早上再說，“我怎麽不知道。“
“有時間裝迷糊還是抓緊睡吧，別摸索了，等下有你好受的。”
“能怎麽樣，大不了跟我一樣十分鐘，而且就一個動作我又不是不會。”
“想得倒美。”左銳把餘歲不老實的手拿上來放在頭發上，擦的徹底，過了這麽久之後頭發已經幹了八九分了，左銳就是想讓餘歲轉移一下註意力，“抓幾把，看看幹透了沒。”
餘歲奮起亂抓，邊抓邊喊：“抓幾把抓幾把！”
\"你好好說話。“左銳嫌棄的把手撥開，“這是腦袋。“
“對啊，腦袋，抓幾把！”餘歲又伸手抓，抓的左銳頭發亂糟糟的，確認幹的差不多了才掀開被子，學著左銳光腳落地跑出去，晃蕩一下卻渾身發涼，“媽呀好冷！”趕緊把燈關了鉆回去，“我的睡褲和內褲呢！“
左銳笑著把餘歲的內褲塞他手裏，餘歲熱的直往被子裏面拱，“你胡說八道！”
“我說什麽了？”
“胡作非為！”
“那我下次......”
“下次什麽時候？我制幾脫......”
“......”
一天大課連軸轉，清晨出的門，傍晚才從學校出來，而且加上元旦放假，只有自願補課得幾個班還在，冷清得很。
好不容易要回家了，左銳把著餘歲的方向盤不讓他動。
餘歲扣著安全帶，問左銳是不是餓了，剛好他還想去昨天那個餐廳問一句那個牛排是不是有毒，昨天兩個人吃完牛排出來很明顯那個狀態就是不對，只是困的厲害餘歲把這件事情拋擲腦後了。
今天他可清醒的很，打算去秋後算賬。
左銳搖頭不說話，自己把簾子升起來，在餘歲臉上啾了一下，哄騙的語氣相當明顯，“去工作室吧？假裝去兜一圈然後回來，啥也不說都行。”
餘歲無奈的撇開頭，笑道：“你不會是想讓我，帶你，去兜一，好讓大家都看看的那種？”
“可以嗎？”左銳也眨巴眼睛，學著餘歲對付他那樣對付餘歲，“都一天過去了，怎麽還不給我打電話啊？他們不要我。”
“不會的。”餘歲盯著方向盤看了好一會兒，“說真的，我帶你去個地方你等下別生氣。”
“不生氣，我跟你去，以此為條件然後你帶我去工作室溜一圈，怎麽樣？”
“你這是鐵了心要靠裙帶關系，不怕別人笑話你？”
“有什麽好笑話的，小可愛說的多對啊，有關系就要用，有時候理想就是要有墊腳石才能實現的。”
“我是墊腳石。”餘歲哼唧著不高興，啟動車子，才不管左銳哪些七七八八的要求，“墊腳石不同意。”
“你不是墊腳石，你是大象，我騎大象，打撈理想。”左銳迅速轉換模式開始捧彩虹，“你看，你只要露個小小的面，可愛的笑一笑當然最好當著大家的面對著我可愛的笑一笑，我就被錄取了，之後你放寒假，和我一起去那邊上班，多麽完美！”
“你少來，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哪裏還有人敢教你東西，你學不到東西進步就會很慢，進步很慢就意味著很長時間內都掙不到錢，掙不到錢黃媽媽會揪我耳朵的。”
“所以你給我媽灌的迷魂湯，是你說你能幫助我完成我的理想和事業對不對？還要靠我自己自力更生的那種？”
“呃......”餘歲自知說漏了嘴，趕緊道：“真的，帶你去個地方，說不定能搞清楚一些事情。”
“哪兒？”左銳打算換個策略，先陪餘歲去了，然後回來在以此相邀，讓餘歲帶他去工作室溜達。
“墓園。”見左銳松口，餘歲直接實線變道，趁著上橋之前拐了個彎往反方向狂奔，“安全帶！”
才不到三點半，過去一趟回來也不會太晚。
左銳不想扣安全帶，拿在手裏假裝扣了，問餘歲：“要去掃墓嗎？”
“不掃，就是去看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沿著龍源大道直接掠過了學校，左銳眼看著環境越來越熟悉，有種不祥的預感，直到，車子真的停在了尤斯的公寓附近，算算距離大概不到一公裏，這附近一條直道，最高的那幾棟樓遠遠望去十分矚目。
餘歲停了一會兒車，打了個電話，嗯嗯啊啊幾句之後重新啟動車子，拐到了紅旗路，再往前幾百米，已經看到了尤斯的公寓大樓的樓頂。
就在幾個月前有人也是開著車在這個位置，遠遠的指著那棟樓的樓頂，說：“左銳，我打算把那棟樓整個盤下來，到時候你看哪間更好咱倆搬進去，我去頂樓看了，覆式雙層，我們可以改成平層，空間更大點，樓頂帶花園泳池和隔熱層的，很漂亮。”
左銳一把摁住方向盤，十分不悅：“停車，我不去了。”
“不是你前男友那裏。”餘歲緩慢停車，安撫的摸著左銳的手背，企圖讓他鎮定下來，“只是路過，我不會停車的。”
已經過去半年了，哪怕只是靠近這個地方，左銳的反應還是出奇的大，但是要去那個墓園，公寓附近那條道是必經之路。
“不去！”左銳有些呼吸不上來，低著頭不肯看前面，胸腔中一股無形的壓力壓的他有些沈痛感，他只能努力調整節奏，“帶我回去，不管你現在帶我去哪裏，我要回家，或者我下車自己打車回去，以後都不用你送了。”
“別這樣。”左銳發脾氣生氣都很好解決，餘歲就是怕左銳會突然失神或者直接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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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的時候那一身傷，額頭是破的，手爛著，檢查身體的時候就連背上那種傷不到的地方也都是淤青紫瘢，那個時候只顧著還有沒有命，後來問也只說是前男友沒輕沒重嘬的。
真的能嘬成那樣嘛。
左銳還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要暴走，側頭還想提醒一遍餘歲就已經撲了上去，哭的稀裏嘩啦，抱著左銳的肩膀使勁嚎，嚎的那叫一個可憐。
左銳的思緒一下被打斷，等再想細想想剛才到底在想什麽就已經想不起了，趕緊安慰餘歲問他怎麽了。
餘歲擡著朦朧淚眼，眼淚串珠子一樣往下滑落，這大冷的天，眼淚流進衣領裏打濕了衣服，左銳裏件又是毛衣沒穿打底，嚎了兩嗓子之後左銳的胸口都濕了。
餘歲這瓜皮，自己哭，合著伸長腦袋眼淚全擦他身上。
“別哭了，到底是要去看什麽，看不到這麽傷心？”
左銳抽了兩張紙給餘歲墊著眼睛，怪只怪餘歲眼淚水太大顆，還沒說下一句話，兩張紙都濕透了。
幹脆送去西北地區幹嚎供水好了這麽會流水。
“好了好了去還不成嘛，要幹嘛抓緊的，等下不受控制是受苦的可是你。”
“真的？”餘歲擡起袖子擦了一把鼻涕，“真的去啊？你不會跳車吧。”
“不跳，你這門不是鎖死了嘛怎麽跳車，要就是在車裏發狂把你睡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走吧。”左銳也懶得再掙紮，確實很不想去，但是餘歲這傷心的樣子，左銳看不下去。
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讓喜歡的人傷心，大可不必，但他還是很有必要的出聲提醒餘歲，“公寓樓下的停車場附近，沒人的窄道，甚至大道上樹多陰影密集的地方，等下要是路過，麻煩你快點。”
“好。”餘歲啟動車子，絲毫不敢馬虎，反正這個時間點路上行人不多，一條大道通過去，油門踩到底，直接過了公寓區才減速。
再往外走，地形逐漸開闊環境也變得荒涼，尤斯的公寓本來就有點偏，左銳此前也問過尤斯為什麽挑一個這麽偏遠的公寓，但是當時確實離他們倆公司更近環境也安靜，兩個男人日日夜夜的廝磨在一起，當然還是偏遠一點好。
尤斯還沒答左銳自己就給想通了，之後也就沒再問過。
現在大概知道原因了。
左銳看著眼前的墓碑有點發楞，甚至站著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明白餘歲為什麽會帶他來這裏，憑借他思路再怎麽清晰，這一次也理不順餘歲的邏輯。
“所以呢。”左銳插兜懶懶的看著墓園的環境。
是個新開不久的墓園，立成的墓碑並不多，這一排只有一個。
墓碑上介紹了一下深埋之人生前的一些簡單事跡，大概是英年早逝也無事跡可寫，都是些場面話。
最後兩豎列短短分開，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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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
餘歲仔細的看著左銳的神色變化，慘的是根本毫無變化，只是有點犯困，狹長的眼睛只睜開一半，看完了碑，看著遠處的不知道算不算山的地方發楞，沒多久低下頭，把被風吹倒的梔子花撿起來重新插好。
深冬，不知道那個有心人放的新鮮梔子花，這樣冷的天氣，過兩天大概就要凍僵枯萎的，但是這一束還很新鮮，白色的花瓣上散落著水珠，日曬風吹的也只是有點蔫。
所以也怪不到後來者居上不討歡心，梔子花可比向日葵加玫瑰這種拼拼湊湊奇奇怪怪的東西好的多。
左銳想想都覺得自己那兩百萬花的很不值當。
“等下我要去銀行。”
“去幹嘛？”餘歲趕緊湊上去拉著左銳的胳膊，給他晃一晃，想讓他醒醒神。
“去給我銀行卡上劃拉兩百萬，那是我的錢，打水漂了不開心，從你這報銷。”
“兩百萬？”餘歲劃算著左銳這麽節儉的生活理念哪裏能夠用掉這樣一筆巨款，“你給你前男友做戒指的錢？”
“那是我全部家當，我還倒欠10萬定煙花，屁都沒聽到響一個。”
“憑什麽從我這報銷？”
“也是。”左銳覺得自己腦子一下沒緩過神來，說這麽過分的話，掏出手機給彭可瑞打電話。
餘歲此行的目的被打了個稀碎，幹脆認真的看左銳打電話，彭可瑞二話不說直接劃了兩百萬過來，還說不夠爸爸再給你打。
左銳竟然一反常態沒罵回去，只說下次還這麽蠢就真的和你共用銀行卡，然後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又蹲下擺弄梔子花，一朵一朵的摸索，擡頭對著碑嘆了口氣，“對不起了，把你老公給睡了。”
“但是一開始純粹是救命來的也怪不得我，後來那些有的沒的倒也沒真的怎麽樣過，你老公不爽，我也不爽，你不用擔心他會為了我忘記你，他要相信他是很愛你的，你在那邊好好的等，你護他長命百歲，莫來叨擾我和我老公就行，他啥也不懂。”
“我懂。”餘歲環顧著逐漸陰冷下來的周遭，自覺地往左銳身側靠，起風了，再墓園這種地方怪瘆得慌。
“我沒說你。”左銳沒擡頭，語氣清平的讓人生氣。
餘歲一下就不冷了，拽著左銳的袖子往後拖，“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的意思是，我以後的老公，不是說現在的老公，也不對，我的意思是我最後那個，不是最後的誰管他叨擾不叨擾，直接鬼上身都莫關我事。”
餘歲撅著嘴眼睛一濕，找不到話反駁，半天豎起兩根手指：“算命的說你只能結兩次婚！”
“第一次又沒結成，不是落你這兒了嗎？”
“......”餘歲卡住，轉了一圈想到了法子：“我們結了再離，再結，就兩次。”
“不了。”左銳站起來拍拍手上和膝蓋上的灰，“不用結婚了，對於兩個男人來說婚姻其實百害無一利，這張紙頂多是情緒上頭的時候拿的一個證明，既不能靠此拿到多少祝福也見不得光的東西，等想走人的時候，反而是個羈絆。”
左銳還想給李子圓掃掃灰的，擡手間墓碑過於潔凈無塵，無處獻殷勤，最後看了兩眼，牽著餘歲的手晃了一下往外走，“就這樣愛吧，好也好不好也罷，一年半載也好三年五載也罷，愛到盡頭，誰也別攔誰最好痛快點。”
“你不是這樣說的，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你吻我的時候說喜歡我，說你愛我的，不是這樣說的，嗚嗚啊哈你騙人！”
“我沒騙你，我愛你啊，來。”左銳拉著往回走，又回到碑前：“這是我老公，麻煩你看清楚他的臉，一時半會兒別叨擾他，要是什麽時候他把我甩了，你半夜把他嚇死了我也不管的哦。”
左銳一臉認真，餘歲嚇得直往 後縮，讓左銳完全把自己擋住，等左銳說完探出半個腦袋，“我老公陽氣這麽足，你敢來就讓你魂飛魄散再也見不到你老公。”
“還真挺毒啊你。”左銳笑著把餘歲得眼睛蒙住，“害怕就別總盯著人家照片看，有什麽好看的。”
餘歲扒拉開，“這有什麽好怕的。”
左銳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箍緊的手，“是啊，沒什麽好怕的，回去吧？”
“回。”餘歲總覺得自己還有什麽事情沒做，一步三回頭終於在墓園門口想起來了，拉住左銳說：“是來解心結的。”
“解了嗎？”左銳問。
“解了。”
“那走吧。”左銳說。
餘歲皺著眉，“不對，得我問你。”
“嗯。”
“解了嗎？”
“解了，這個李子圓，和我完全不是同一類人，我不是替代品，我前男友可能是真的喜歡我來著，我要回去思考一下是不是我太做作了，做錯了什麽事情，反而怪他頭上，我打個電話給他問問他有沒有時間來跟我覆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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