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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學車。”
左銳已經閉著眼睛要睡著了，手上的動作輕柔了許多，捏著變成了摸索，沒什麽力氣，只是搭著。
左銳力氣這麽大手這麽大，稍微用點力可能會折斷他這一截細弱的後脖頸，但餘歲很喜歡左銳這樣握著他，掌心略帶粗磨的紋路貼著肌膚，如果十指連心，指尖的熱度就是左銳心臟的溫度。
餘歲第一次見他著實是被左銳清冷的面容下暗藏的冷漠嚇到，卻在下一秒被左銳溫潤燦爛的笑容吸引，再下一秒，也是這樣一雙手，墊住了他的額頭，阻止他一頭撞上柱子。
卻一頭撞動了自己的心弦。
那個時候，左銳的掌心遠比現在暖，整個人身上洋溢著光芒，他俊秀，自信，滿足，疏離中帶著對周遭一切的不屑。
一見鐘情要多久餘歲不知道，餘歲的一見鐘情，原本就始於左銳掌心的溫度，不到一分鐘之後的沈淪，來自於左銳灑脫自由的雙眼。
只是現在，這雙眼睛眼底總是鋪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看淡和嘲諷，落淚的時候悲傷發紅的眼尾，是餘歲無論如何也解決不了的傷痛。
餘歲不知道該如何，又從何角度詢問左銳，左銳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看似痊愈的表面，掩飾的實則是怎樣千瘡百孔的真心。
這個人愛起來到底有多愛啊，自己為什麽不夠幸運在左銳第一次全盤付諸的時候就出現在左銳的生命裏。
餘歲沒喊醒左銳，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安靜的等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抹去了左銳眼角盈出的淚珠，只是指尖輕微觸碰，左銳便醒了，眨了兩下眼睛之後恢覆了清明。
就好像夢裏什麽都沒有過一樣淡漠，看到餘歲之後瞬間溫柔鋪滿了眸子，睡著的有點突然，說話的時候嗓子有點發啞，就那樣帶著確認一般輕呼他的姓名，讓人沈淪的性感，“餘歲。”
“嗯。”餘歲跪在駕駛位上看著左銳，左銳擡起手的時候他自動把自己的臉送了過去。
左銳的神色是那樣的溫柔，但每次溫柔之前那一瞬的淡漠卻總讓餘歲心口發緊。
即使餘歲知道溫柔才是屬於自己的，左銳總在看到他之後眼睛才會亮起來，就好像自己是左銳的希望。
“睡多久？”左銳捏了幾下餘歲的臉，掙紮著坐起來，睡的安穩，身子已經滑下去不少，安全帶有點勒胸。
餘歲看了一眼自己光潔的手腕，假裝自己在看表，“也不久，大概三四年吧，你還記得我麽？”
“記得。”左下車銳活動活動胳膊，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和餘歲並排湊了湊肩膀，“你是我撿來的便宜媳婦兒。”
“瞎說。”餘歲嗔著頂了一下左銳的胯，左銳本就沒醒，差點一個踉蹌竄出去，餘歲又忙拉住左銳往旋轉門裏面走，趁著與世隔絕，小聲的說：“便宜老公。”
“你喜歡，叫什麽就行。”左銳手撐著玻璃，低頭觸碰了一下餘歲的耳尖，短暫的休憩讓他放松了許多，又有了逗樂子的心情，輕喚道：“老公。”
“啊？”餘歲以為自己是幻聽，擡頭又對上左銳淡定的眼神，羞紅了臉，從左銳的角度看，餘歲的耳尖紅的幾乎要透明了。
“點了什麽？”進了麥爾斯餐廳，左銳就沒空跟餘歲東拉西扯了，路過別人的餐桌肉香彌漫，還夾雜著濃郁的奶油香。
餘歲應該已經進來點好餐才回去叫他。
餘歲掰著手指頭說：“阿根廷香辣醬，小菲力兩塊，一坨意面，提神迷疊香茶一壺，看你睡的熟，還醒了一小瓶紅酒，佐餐可頌兩個，其他的等下邊吃邊加。”
“點太多了，我困的都吃不下東西了。”
“哦～？”餘歲揚長了語調，摸著左銳得肚子煞有其事的說：“那可能你肚子裏的寶寶要吃吧，一直叫，這可怎麽是好？”
“……”左銳也摸了摸肚子，實則是借著機會在餘歲的手背上摸了一下，“那只能為了孩子著想，多吃點飯再說咯。”
剛說完肚子左銳肚子又咕咕了一長串，餘歲笑的看不清路，撞到了別人桌子上。
正在吃飯的倆陌生小哥嘴裏嚼著牛排，楞住了，看著兩個打鬧中伴隨著饑餓狂響曲的人。
餘歲趕緊道歉，腰還沒彎下去呢就被左銳整個拎著後脖子提溜起來往後扒拉，搶先說了一聲對不起。
倆陌生小哥反應過來，說沒事沒事，左銳才歉意的攜著餘歲快步離開了是非之地。
“再走都到廚房了，你定的位置不會其實在餐廳後面吧？”在往裏走兩步左銳都聽到了石板上澆油的滋啦聲了。
餘歲想搖頭沒搖沒搖成，不解道：“我只是說訂一個最安靜的位置，為了怕你說我鋪張浪費我都沒敢訂包廂。”
“說的好像現在不鋪張不浪費一樣。”
跟著領路穿東往西一通亂拐，最安靜的位置，其實是一個包廂外面的情侶卡座，粉色的皮質圓連軟沙發，一張方臺，點著蠟燭，放著氣球，前面還有一個立麥。
因為和包廂隔了一堵搶，這個座位被堵在了最角落裏，其實就是差個門，和一個包廂也差不多，氛圍還相當好。
除了偏光線有點暗之外基本沒毛病，餐廳弄成情侶卡座很有想法。
領路有點尷尬，訂座位的時候只說最安靜不是包廂就可以，結果帶進來一個男人。
“這邊位置比較偏，不滿意可以給您換座位，外面有相對安靜靠窗的位置，現在上座率不高，更換卡座不加收費用。”出去之前領路還是照例詢問，一開口氣氛仿佛更尷尬了。
餘歲很喜歡這個位置，粉粉噠，還有燭臺呢。
所以領路說的話他也沒聽進去，指著燭臺說：“把燈關了，找幾只蠟燭來點上。”
“這……”領路迅速反應過來客戶的情緒好轉，“由於光線原因只點蠟燭可能會有點黑。”
“你去吧，我們的東西可以上了餓死了。”餘歲懶得搭理領路羅裏吧嗦，直接往沙發上坐，挪到最裏面，對著方桌的窄邊坐著。
這樣左銳坐長邊，就在他隔壁。
領路沒再多問，出去準備東西。
餘歲拿著燭臺上下看，燭孔有五個，點五個蠟燭就不信還會黑。
“滿腦子冒泡吧你又。”左銳坐好又犯困，側著腦袋看餘歲精神奕奕，上下攛掇。
“燭光晚餐啊左銳，多浪漫啊，沒有故意安排，這是上天給我們安排的！”餘歲晃著提前備好的刀叉，擦的蹭蹭作響。
左銳對這聲響不耐，轉而盯著已經點上的蠟燭，關了燈確實有那麽點意思。
“燭光晚餐。”新蠟燭燃火不穩有些閃火影，燭臺擺在方桌正中間，亮度還可以，映的餘歲臉也一閃一閃的激動，“燭光晚餐這東西不過就是個形式，浪不浪慢還不是人說了算，眼睛裏有愛不比什麽都浪漫嘛。”
盯久了左銳的眼睛被燭光閃的有些濕潤，幹脆撐著下巴看餘歲，“剛才做夢，夢見被自己點的蠟燭燒的滋啦冒煙，我前男友站在一米之外說，先洗洗，燒的有點黑了，不好下嘴。”
“啊…”餘歲趕緊把刀叉一放，呼呼呼把幾根蠟燭全吹了，“不點蠟燭，我去開燈，我知道開關在哪裏。”
餘歲有點著急就要起身，被左銳摁住了手背拉了回去，昏暗中左銳鼻尖蹭了一下餘歲的側臉，餘歲僵硬了一下，扭頭要回應。
左銳說：“有監控。”
餘歲僵的那一下松了勁，埋怨道：“真掃興，角落裏還安監控。”
左銳無奈又寵溺的笑，說：“蠟燭點上吧，燭光晚餐，和你是有感覺的。”
“和前男友的燭光晚餐沒感覺嗎？”餘歲喊來服務員，重新把蠟燭點上了，剛好點的東西上桌。
兩個人吃的是一樣的醬，口味適中，蓋子揭開一陣煙，熏的左銳連刀都不想拿了，插起牛排咬了一大口。
“還不錯。”左銳腮幫子鼓鼓的，一口咬大了幾乎咬下三分之一，嚼都嚼不動，說話含糊不清。
餘歲倒了一杯迷疊香茶給左銳，喊來服務員，“這個牛排再點兩份，加份湯，口味清淡點偏鮮不要甜，最好普通點玉米排骨之類就可以，沒有的話類似也行，兩份鮮橙號角加奶油，奶油麻煩減糖，需要現做可以加錢，一份牛排上桌，其他東西麻煩打包送過來，我們帶走。”
服務員覆數了一遍點餐需求，點頭離開。
再回頭左銳已經在吃草了。
“吃意面吧，墊在底下的蔬菜最好別吃。”餘歲把意面端到左銳面前，打算把牛排碟子先撤開。
左銳不讓，叉子在盤子裏攪和了兩下，說：“你試試，他這個蔬菜混著這個醬，口味很獨特。”
餘歲表示疑惑不肯張嘴，左銳也不縮手，說：“肯定是能吃的，不能吃他敢往盤子底下配嘛。”
“也是。”餘歲上一秒還想好了要怎麽勸左銳別吃這些亂七八糟的配料菜，下一秒沒抵抗住左銳親手餵他吃東西的誘惑，長大嘴巴把左銳餵過來的一大把配料菜給吃了。
餘歲仔細嚼了嚼吞下去，啥特別的味道也沒嘗出來，左銳又這麽期待的看著他，餘歲只好認真的砸吧砸吧，說：“一大股……青草的味道。”
“就是！”左銳坐回去繼續拌，自己吃了一大口，“就是草的香味，混在醬料裏面，吞下去之後有一種喝了茶的回味，神奇吧。”
“神奇……”還真給餘歲答對了，雖然搞不明白草的味道有什麽好神奇的，但左銳開心，餘歲也跟著開心，攪和著自己盤子底下的配菜吃了一口，竟然不覺得奇怪了，青青草原都在嘴裏。
另外一份牛排也很快上桌，左銳墊飽了肚子，認真的把牛排切成方塊，拌好醬和草夾在兩塊牛排中間，串起來餵給餘歲吃。
左銳餵的不亦樂乎，比自己吃還勤快，餘歲雙手拿著刀叉毫無用武之地，新加的一整份牛排很快都被餘歲吃掉了。
連配菜都吃的幹幹凈凈，左銳滿意的把盤子撤開，開始團意面球往餘歲嘴裏塞，餘歲嚼得腮幫子疼，不甘落後，有樣學樣開始切自己的牛排配著草往左銳嘴裏塞。
兩個人你餵我我餵你吃的熱火朝天，預計要吃一個小時的浪漫燭光晚餐，三十分鐘不到，吃的只剩下一瓶酒立在最遠的桌角，誰也不想拿。
左銳和餘歲雙雙挺著肚子休息，餘歲早就從窄邊挪到了左銳身邊，摸著左銳的肚子說：“也不知道孩子吃飽了沒有，反正他爸是撐的起不了身了。”
“孩子吃不飽，因為他爸□□內陷，都沒辦法餵奶。”左銳撐著下巴看餘歲的頭頂，忍不住去摸餘歲迅速紅起來的耳朵尖。
餘歲埋頭很久都沒擡起來，想想又覺得不能就這樣被羞辱，豁出去道：“是可以治療的！”
“你打算怎麽治？”左銳捏著捏著，手不自覺挪到了餘歲脖子上，這麽柔軟這麽嫩滑可口的……脖子。
左銳問餘歲：“你這麽聰明，猜猜我在想什麽。”
“你在，飽暖思□□。”餘歲還是沒擡頭，側耳貼著左銳的肚子，左銳的襖子敞開遮著餘歲，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沒人能看到餘歲在幹什麽。
所以餘歲一頭紮下去，砸的左銳差點喊出來。
左銳忙不疊把餘歲的腦袋捏起來，“你幹嘛！”
“你在，飽暖思□□，但是你卻不支楞把兒，這是個什麽道理，你不會那個什麽性功能障礙還沒好吧？”餘歲昂頭瞇眼思索，補充說：“還真是，好像從來沒看到你支楞。”
左銳捏著餘歲的後脖子翻了個白眼，嫌棄的臉色即使在燭光下也清楚的很，“一沒啥二沒啥的，怎麽支楞？”
“不對。”餘歲覺得事情肯定沒有左銳說的那麽簡單，閃著你沒說實話的眼神瞧左銳，瞧的左銳後背發毛，餘歲說：“你肯定在誆我，就算一沒啥二沒啥，一個正常男性，和另外一個男性在一起的時候，特別是我這麽可愛的男性這麽粘著你蹭，肯定是有反應的。”
左銳聽完只想笑，該生氣氣不起來，餘歲環著胳膊質問他的樣子可愛極了，只好湊近點解釋道：“我倒不是沒反應，主要是怕支楞起來，有些人，把鼻血擦我把兒上。”
這可是餘歲自己找上門來的挨逗，不怪左銳存心。
“怎麽可能擦……你…啊！你個老流氓！你少兒不宜！”
餘歲嘴角一撇發現話頭不對，彈起來就去晃左銳的腦袋，喊著：“快把你腦子裏的畫面刪掉刪掉！”
左銳笑的沒力氣，一口氣沒吞下去直接岔氣了，沒防住打了一個嗝打的胸口猛縮，眼前立刻白了過去。
餘歲幾乎在左銳打完嗝的瞬間發現不對勁，輪圓了胳膊七分力直接照著左銳的心口捶了一拳，第二拳預備加大力度，左銳倒吸了一口長氣之後吐了一口濁氣出來，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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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歲第一次見他著實是被左銳清冷的面容下暗藏的冷漠嚇到，卻在下一秒被左銳溫潤燦爛的笑容吸引，再下一秒，也是這樣一雙手，墊住了他的額頭，阻止他一頭撞上柱子。
卻一頭撞動了自己的心弦。
那個時候，左銳的掌心遠比現在暖，整個人身上洋溢著光芒，他俊秀，自信，滿足，疏離中帶著對周遭一切的不屑。
一見鐘情要多久餘歲不知道，餘歲的一見鐘情，原本就始於左銳掌心的溫度，不到一分鐘之後的沈淪，來自於左銳灑脫自由的雙眼。
只是現在，這雙眼睛眼底總是鋪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看淡和嘲諷，落淚的時候悲傷發紅的眼尾，是餘歲無論如何也解決不了的傷痛。
餘歲不知道該如何，又從何角度詢問左銳，左銳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看似痊愈的表面，掩飾的實則是怎樣千瘡百孔的真心。
這個人愛起來到底有多愛啊，自己為什麽不夠幸運在左銳第一次全盤付諸的時候就出現在左銳的生命裏。
餘歲沒喊醒左銳，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安靜的等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抹去了左銳眼角盈出的淚珠，只是指尖輕微觸碰，左銳便醒了，眨了兩下眼睛之後恢覆了清明。
就好像夢裏什麽都沒有過一樣淡漠，看到餘歲之後瞬間溫柔鋪滿了眸子，睡著的有點突然，說話的時候嗓子有點發啞，就那樣帶著確認一般輕呼他的姓名，讓人沈淪的性感，“餘歲。”
“嗯。”餘歲跪在駕駛位上看著左銳，左銳擡起手的時候他自動把自己的臉送了過去。
左銳的神色是那樣的溫柔，但每次溫柔之前那一瞬的淡漠卻總讓餘歲心口發緊。
即使餘歲知道溫柔才是屬於自己的，左銳總在看到他之後眼睛才會亮起來，就好像自己是左銳的希望。
“睡多久？”左銳捏了幾下餘歲的臉，掙紮著坐起來，睡的安穩，身子已經滑下去不少，安全帶有點勒胸。
餘歲看了一眼自己光潔的手腕，假裝自己在看表，“也不久，大概三四年吧，你還記得我麽？”
“記得。”左下車銳活動活動胳膊，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和餘歲並排湊了湊肩膀，“你是我撿來的便宜媳婦兒。”
“瞎說。”餘歲嗔著頂了一下左銳的胯，左銳本就沒醒，差點一個踉蹌竄出去，餘歲又忙拉住左銳往旋轉門裏面走，趁著與世隔絕，小聲的說：“便宜老公。”
“你喜歡，叫什麽就行。”左銳手撐著玻璃，低頭觸碰了一下餘歲的耳尖，短暫的休憩讓他放松了許多，又有了逗樂子的心情，輕喚道：“老公。”
“啊？”餘歲以為自己是幻聽，擡頭又對上左銳淡定的眼神，羞紅了臉，從左銳的角度看，餘歲的耳尖紅的幾乎要透明了。
“點了什麽？”進了麥爾斯餐廳，左銳就沒空跟餘歲東拉西扯了，路過別人的餐桌肉香彌漫，還夾雜著濃郁的奶油香。
餘歲應該已經進來點好餐才回去叫他。
餘歲掰著手指頭說：“阿根廷香辣醬，小菲力兩塊，一坨意面，提神迷疊香茶一壺，看你睡的熟，還醒了一小瓶紅酒，佐餐可頌兩個，其他的等下邊吃邊加。”
“點太多了，我困的都吃不下東西了。”
“哦～？”餘歲揚長了語調，摸著左銳得肚子煞有其事的說：“那可能你肚子裏的寶寶要吃吧，一直叫，這可怎麽是好？”
“……”左銳也摸了摸肚子，實則是借著機會在餘歲的手背上摸了一下，“那只能為了孩子著想，多吃點飯再說咯。”
剛說完肚子左銳肚子又咕咕了一長串，餘歲笑的看不清路，撞到了別人桌子上。
正在吃飯的倆陌生小哥嘴裏嚼著牛排，楞住了，看著兩個打鬧中伴隨著饑餓狂響曲的人。
餘歲趕緊道歉，腰還沒彎下去呢就被左銳整個拎著後脖子提溜起來往後扒拉，搶先說了一聲對不起。
倆陌生小哥反應過來，說沒事沒事，左銳才歉意的攜著餘歲快步離開了是非之地。
“再走都到廚房了，你定的位置不會其實在餐廳後面吧？”在往裏走兩步左銳都聽到了石板上澆油的滋啦聲了。
餘歲想搖頭沒搖沒搖成，不解道：“我只是說訂一個最安靜的位置，為了怕你說我鋪張浪費我都沒敢訂包廂。”
“說的好像現在不鋪張不浪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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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和包廂隔了一堵搶，這個座位被堵在了最角落裏，其實就是差個門，和一個包廂也差不多，氛圍還相當好。
除了偏光線有點暗之外基本沒毛病，餐廳弄成情侶卡座很有想法。
領路有點尷尬，訂座位的時候只說最安靜不是包廂就可以，結果帶進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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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歲很喜歡這個位置，粉粉噠，還有燭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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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領路迅速反應過來客戶的情緒好轉，“由於光線原因只點蠟燭可能會有點黑。”
“你去吧，我們的東西可以上了餓死了。”餘歲懶得搭理領路羅裏吧嗦，直接往沙發上坐，挪到最裏面，對著方桌的窄邊坐著。
這樣左銳坐長邊，就在他隔壁。
領路沒再多問，出去準備東西。
餘歲拿著燭臺上下看，燭孔有五個，點五個蠟燭就不信還會黑。
“滿腦子冒泡吧你又。”左銳坐好又犯困，側著腦袋看餘歲精神奕奕，上下攛掇。
“燭光晚餐啊左銳，多浪漫啊，沒有故意安排，這是上天給我們安排的！”餘歲晃著提前備好的刀叉，擦的蹭蹭作響。
左銳對這聲響不耐，轉而盯著已經點上的蠟燭，關了燈確實有那麽點意思。
“燭光晚餐。”新蠟燭燃火不穩有些閃火影，燭臺擺在方桌正中間，亮度還可以，映的餘歲臉也一閃一閃的激動，“燭光晚餐這東西不過就是個形式，浪不浪慢還不是人說了算，眼睛裏有愛不比什麽都浪漫嘛。”
盯久了左銳的眼睛被燭光閃的有些濕潤，幹脆撐著下巴看餘歲，“剛才做夢，夢見被自己點的蠟燭燒的滋啦冒煙，我前男友站在一米之外說，先洗洗，燒的有點黑了，不好下嘴。”
“啊…”餘歲趕緊把刀叉一放，呼呼呼把幾根蠟燭全吹了，“不點蠟燭，我去開燈，我知道開關在哪裏。”
餘歲有點著急就要起身，被左銳摁住了手背拉了回去，昏暗中左銳鼻尖蹭了一下餘歲的側臉，餘歲僵硬了一下，扭頭要回應。
左銳說：“有監控。”
餘歲僵的那一下松了勁，埋怨道：“真掃興，角落裏還安監控。”
左銳無奈又寵溺的笑，說：“蠟燭點上吧，燭光晚餐，和你是有感覺的。”
“和前男友的燭光晚餐沒感覺嗎？”餘歲喊來服務員，重新把蠟燭點上了，剛好點的東西上桌。
兩個人吃的是一樣的醬，口味適中，蓋子揭開一陣煙，熏的左銳連刀都不想拿了，插起牛排咬了一大口。
“還不錯。”左銳腮幫子鼓鼓的，一口咬大了幾乎咬下三分之一，嚼都嚼不動，說話含糊不清。
餘歲倒了一杯迷疊香茶給左銳，喊來服務員，“這個牛排再點兩份，加份湯，口味清淡點偏鮮不要甜，最好普通點玉米排骨之類就可以，沒有的話類似也行，兩份鮮橙號角加奶油，奶油麻煩減糖，需要現做可以加錢，一份牛排上桌，其他東西麻煩打包送過來，我們帶走。”
服務員覆數了一遍點餐需求，點頭離開。
再回頭左銳已經在吃草了。
“吃意面吧，墊在底下的蔬菜最好別吃。”餘歲把意面端到左銳面前，打算把牛排碟子先撤開。
左銳不讓，叉子在盤子裏攪和了兩下，說：“你試試，他這個蔬菜混著這個醬，口味很獨特。”
餘歲表示疑惑不肯張嘴，左銳也不縮手，說：“肯定是能吃的，不能吃他敢往盤子底下配嘛。”
“也是。”餘歲上一秒還想好了要怎麽勸左銳別吃這些亂七八糟的配料菜，下一秒沒抵抗住左銳親手餵他吃東西的誘惑，長大嘴巴把左銳餵過來的一大把配料菜給吃了。
餘歲仔細嚼了嚼吞下去，啥特別的味道也沒嘗出來，左銳又這麽期待的看著他，餘歲只好認真的砸吧砸吧，說：“一大股……青草的味道。”
“就是！”左銳坐回去繼續拌，自己吃了一大口，“就是草的香味，混在醬料裏面，吞下去之後有一種喝了茶的回味，神奇吧。”
“神奇……”還真給餘歲答對了，雖然搞不明白草的味道有什麽好神奇的，但左銳開心，餘歲也跟著開心，攪和著自己盤子底下的配菜吃了一口，竟然不覺得奇怪了，青青草原都在嘴裏。
另外一份牛排也很快上桌，左銳墊飽了肚子，認真的把牛排切成方塊，拌好醬和草夾在兩塊牛排中間，串起來餵給餘歲吃。
左銳餵的不亦樂乎，比自己吃還勤快，餘歲雙手拿著刀叉毫無用武之地，新加的一整份牛排很快都被餘歲吃掉了。
連配菜都吃的幹幹凈凈，左銳滿意的把盤子撤開，開始團意面球往餘歲嘴裏塞，餘歲嚼得腮幫子疼，不甘落後，有樣學樣開始切自己的牛排配著草往左銳嘴裏塞。
兩個人你餵我我餵你吃的熱火朝天，預計要吃一個小時的浪漫燭光晚餐，三十分鐘不到，吃的只剩下一瓶酒立在最遠的桌角，誰也不想拿。
左銳和餘歲雙雙挺著肚子休息，餘歲早就從窄邊挪到了左銳身邊，摸著左銳的肚子說：“也不知道孩子吃飽了沒有，反正他爸是撐的起不了身了。”
“孩子吃不飽，因為他爸□□內陷，都沒辦法餵奶。”左銳撐著下巴看餘歲的頭頂，忍不住去摸餘歲迅速紅起來的耳朵尖。
餘歲埋頭很久都沒擡起來，想想又覺得不能就這樣被羞辱，豁出去道：“是可以治療的！”
“你打算怎麽治？”左銳捏著捏著，手不自覺挪到了餘歲脖子上，這麽柔軟這麽嫩滑可口的……脖子。
左銳問餘歲：“你這麽聰明，猜猜我在想什麽。”
“你在，飽暖思□□。”餘歲還是沒擡頭，側耳貼著左銳的肚子，左銳的襖子敞開遮著餘歲，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沒人能看到餘歲在幹什麽。
所以餘歲一頭紮下去，砸的左銳差點喊出來。
左銳忙不疊把餘歲的腦袋捏起來，“你幹嘛！”
“你在，飽暖思□□，但是你卻不支楞把兒，這是個什麽道理，你不會那個什麽性功能障礙還沒好吧？”餘歲昂頭瞇眼思索，補充說：“還真是，好像從來沒看到你支楞。”
左銳捏著餘歲的後脖子翻了個白眼，嫌棄的臉色即使在燭光下也清楚的很，“一沒啥二沒啥的，怎麽支楞？”
“不對。”餘歲覺得事情肯定沒有左銳說的那麽簡單，閃著你沒說實話的眼神瞧左銳，瞧的左銳後背發毛，餘歲說：“你肯定在誆我，就算一沒啥二沒啥，一個正常男性，和另外一個男性在一起的時候，特別是我這麽可愛的男性這麽粘著你蹭，肯定是有反應的。”
左銳聽完只想笑，該生氣氣不起來，餘歲環著胳膊質問他的樣子可愛極了，只好湊近點解釋道：“我倒不是沒反應，主要是怕支楞起來，有些人，把鼻血擦我把兒上。”
這可是餘歲自己找上門來的挨逗，不怪左銳存心。
“怎麽可能擦……你…啊！你個老流氓！你少兒不宜！”
餘歲嘴角一撇發現話頭不對，彈起來就去晃左銳的腦袋，喊著：“快把你腦子裏的畫面刪掉刪掉！”
左銳笑的沒力氣，一口氣沒吞下去直接岔氣了，沒防住打了一個嗝打的胸口猛縮，眼前立刻白了過去。
餘歲幾乎在左銳打完嗝的瞬間發現不對勁，輪圓了胳膊七分力直接照著左銳的心口捶了一拳，第二拳預備加大力度，左銳倒吸了一口長氣之後吐了一口濁氣出來，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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