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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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啊！
左銳收了手機放回餘歲兜裏，站定習慣性嘆了口氣，眼睛盯著地面上被風卷起來的枯葉子，滿目蕭條，“我有時候甚至在想，是不是你這雙眼睛太像我前男友，所以我才會註意到你，把他不要的一腔熱血和感情寄托到你身上，這麽說確實有些傷人，但我必須告訴你，我想睡你是因為我在我前男友身上從未滿足過，並不是我多喜歡你這副身子。假如你來日介意，倒不如現在說明白。”
餘歲瞪大自己的眼睛讓左銳瞧，小鹿尋食的閃著求知欲，說的話霧氣蒙蒙的聽不大真切，他湊近了，幾乎要湊到左銳的嘴邊上，“你想，睡我。”
氣息過於濃烈，撲在左銳冰冷的側臉有些癢，左銳心知餘歲又在挑話逗他，這回沒有無語凝噎，而是扶著餘歲的脖子往前摁，實打實的將餘歲的嘴貼到了自己的臉上，唇有些幹燥，臉是涼的。
左銳貼著餘歲的耳朵，極其暧昧的哼了一聲，“說的好像，你不想睡我一樣。”
就餘歲那點功底還不小心思化了春水蕩漾不平，心道自己怎麽不長記性，明知道挑不過左銳，嘴上卻不認輸，含糊不清的說：“再不放開我，我要把鼻血全擦你臉上。”
左銳趕緊把人捏著往外拉，只看到餘歲一臉得瑟。“你又誆我。”
餘歲傲嬌道：“我是不是有進步？我已經不是那個看見你肚子就流鼻血的白癡了。”
“最好是有進步。”還想鬥鬥嘴，天邊一道閃電隱沒，左銳牽起餘歲的手就往家跑。
剛跑進樓裏，寒雨追著腳後跟下起來，左銳探頭看了看外面，伸手接了點雨，說：“今年格外冷些。”
餘歲也跟著伸手接雨，就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而已，“你還能感受到雨水有沒有更冷。”
“你剛剛才說完你不是白癡。”左銳斜睨了餘歲一眼，擦了擦自己的手，從餘歲兜裏掏出手機，翻找黃思夏的電話。
餘歲被鄙視的莫名其妙很是不服氣，“怎麽就白癡了，我就沒聽說過誰摸摸雨水就能判斷今年冷還是去年冷的，你不能因為你自己厲害就說不懂的人是白癡。”
“厲害你個大頭鬼。”左銳翻了列表沒找到黃思夏的電話，幹脆用撥號，彈出來一個備註，“丈母娘？”
餘歲站對面雙手插自己兜裏不說話，滴溜溜看著左銳的反應，看看餘歲會不會認同這個稱呼。
左銳沒反應，撥通了黃思夏的電話，交代黃思夏現在風大雨急先別急著回家，等兩個小時之後雨停了去接她，黃思夏應了，說正在逛超市。
回到家左銳也沒開燈，在外面跑一趟吹了一身冷風回來，有點犯困，脫了外套外褲往被子裏一縮，跟坐在床頭的餘歲說：“你不睡的話到四點半記得叫我，雨停了去接你丈母娘。”
餘歲應：“好。”
左銳翻了幾個身之後餘歲吱聲道：“我哪兒也不去，就在床頭坐著玩手機，安心睡。”
左銳很輕微的“嗯。”了一聲，裹著被子熟睡過去。
左銳並沒有睡到四點半，餘歲拿著手機發洩情緒一樣猛戳，手指打屏幕的聲音把左銳吵醒了，睡覺的時間可能不超過半個小時，而且就睡了這麽一點時間，餘歲掀開被子看了他兩次。
左銳醒了也不想起，扒拉著餘歲的大腿嘟囔著問餘歲：“你幹嘛總掀我被子，臉都冷僵了。”
餘歲皺巴著臉說：“你睡覺習慣不好，不能悶在被子裏睡，室內不通風你頭該露在外面。”
“哦。”左銳了然，“我前男友怕冷，喜歡悶頭大睡。”
“嗯。”餘歲轉頭繼續戳手機，“以後改改，不然濕氣重。”
“說什麽屁話，你睡覺也喜歡悶頭。”左銳把被子角壓在下巴下面，“我以前睡覺不全部縮進去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開始這樣了。”
室內昏暗一片，餘歲一會一會得去窗邊看雨勢，雨果真漸漸小了，到四點三十幾分，餘歲跑回床邊嘴巴驚成o型，“真的，雨停了，很準時。”
左銳看一眼窗外，“嗯，起床去接人。”
“你不覺得很神奇嗎？說四點半停就四點半停，你這是怎麽練的啊，能教教我嗎？我回頭給我姐露一手嚇死她。還有還有，摸雨也要教。”
左銳悶在被子裏笑得直抖，笑完坐起來一本正經的胡扯：“這是絕學，不能輕易外傳。”
“怎麽叫外傳呢！”餘歲不滿道，把左銳的羽絨服脫下來丟床上，“快穿上，暖和的。”
“褲子呢？”左銳找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褲子。
餘歲從床尾的被子下面抽出褲子扔過去，“張叔叔教我的，要是來不及烤衣服可以把要穿的衣服塞被子裏，早上起來是暖和的。”
“烤衣服？”
“嗯，在家的話早上起床張叔叔負責烤衣服，就不用穿冰冷的，新房子裝修也裝了烘幹機和暖箱，對了，我剛才在想你的房間要不要刷成黃色的啊？”餘歲把手機遞給左銳，“原本刷的全白，但是效果出來，太素靜了，我把黃媽媽的房間改成了淺粉色的，少女閨房！”
“閨你個頭。”左銳滑過幾張粉刷預覽圖，餘歲挑的這幾個黃都挺淺，不會太明亮也不沈素，床後墻上還會印半透明的向日葵，看著很暖和。
“我覺得可以。”左銳把手機遞出去，發現餘歲的臉又紅撲撲，“你這又是怎麽了？”
餘歲扭捏的厲害，接過手機把預覽圖發給裝修返工粉刷，沒說話，過來幫左銳把羽絨服披上，飛快的摸了一下左銳的嘴彈開兩米遠站著。
左銳無心探索餘歲這些莫名其妙的非分之想，迅速穿戴好，走到床邊伸手認真的摸了一把空氣，“得趕緊去接，五點半又要下雨。”
餘歲也跟著摸了一把窗外冰冷的空氣，仔細的摸索了兩下指尖，啥也沒感覺到，追出去問左銳到底是怎麽感受到的要下雨。
左銳多拿了一件黃思夏的厚外套挽在臂彎，被追問的一直笑，就是不肯透露秘訣，愁的餘歲前前後後繞著他一直打量，打量了一路，進商場之前說了一句：“左銳，你不會其實是個神仙吧？”
“是啊，我是個神仙，人間不樂意我就要回九重天。”左銳打開手機看消息，“快走吧，我媽在地下超市買了很多東西還等著我們去提呢。”
餘歲的思路一段一段的，被左銳一帶忘記剛才自己追問了一路的話題，轉頭就問：“丈母娘買了什麽？”
左銳嫌棄的摁住餘歲的腦袋，“玩玩可以，在外面別瞎叫。”
“哦。”餘歲改口道：“黃媽媽買了什麽。”
左銳扶著餘歲在扶梯上轉來轉去，說：“買了什麽等下就知道了。”
路過電子產品區左嘀咕了一句：“我還得買兩個新U盤，不過我可以去彭可瑞那裏拿高端一點的，還免費。”
餘歲轉動著被摁死的腦袋，扶梯已經路過了產品區域，看不到了，又轉回去跟左銳說：“上次你爛了的那個U盤說修好了。明天我去上課帶回來給你。”
“爛了的U盤？”左銳想不起來。
餘歲掏出手機扒拉出一張照片，“這個，看著像是被壓爛的你不說丟掉嘛，我怕裏面有重要的東西，拿去修了，還好只是殼子壞，裏面的芯片是好的。”
左銳把手機摁回主頁面，“倒是沒必要修，讓你丟掉是因為這裏面，是我前男友和他…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沒有修的必要，別拿了。”
“是你前男友？你還專門好幾個U盤裝他？”餘歲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躲開，神色不悅，“你之前還說都刪幹凈了。”
到了地下超市的門口，左銳掀簾子讓餘歲先進去，“別人的U盤，我陪人跳了一個月的舞換回來的，是前男友和他前男友被別人偷怕的照片，所以跟我沒關系。”
餘歲不滿的神色僵了一臉，“你這是…被…被綠…了？”
已是飯點，超市往外走的人多，暖氣又足，左銳拉著餘歲靠邊進去，隨手解開了羽絨服。
“你結巴什麽，不是被綠…算了不重要，趕緊走，裏面暖和。”
“哦。”餘歲蹭了蹭左銳的手背，“別傷心，我沒有前男友，我是個雛。”
“嘖！”左銳敲了餘歲一個爆栗，“在外面別說騷話。”
“我這不是怕你有陰影嘛，你這個反應，分手多半和這些照片有點原因。”
“再說一遍，不是分手，我是被，不要了，懂？沒你想的那麽硬氣，我賤的很。”
左銳好好的心情被攪了個稀碎，提起尤斯他都沒多少波動，可是一想起那些照片他就一肚子不甘心，摔一跤摔個半死把尤斯都從心裏吐出去了，竟然沒把那個正主給忘記。
當了好幾年的替代品。
“去他媽的。我呸！”左銳一口不忿化作口水往外一吐，一擡頭到處都是虛影，影影綽綽的看到很多像尤斯的人，手牽著手跟他心上人逛街，左銳熹了一下眸子想要看清那個人的嘴到底長的有沒有他好看。
左銳往前走了幾步眼睛就被人壓住了，視線一黑懷裏被撞了一下，餘歲的聲音在耳畔，“醒醒！”
嗡嗡嘻嘻的人聲回到左銳的耳朵裏，左銳嘆了口氣，“醒了。”
“看到什麽了，筆直的往墻上撞？”餘歲仔細的看了一下左銳的眼睛確認他是真的清醒，問他。
左銳沒答，走神的時候已經走到墻根上來了，餘歲怕他撞墻上最後自己墊在了前面，被撞了個結實。
左銳摸圓了餘歲的後腦勺，指著餘歲向上端著的左手問：“你這是幹什麽？拿的什麽？”
餘歲臉色如刷煤，“你的口水。”
左銳：“………”
左銳：“你接我口水幹嘛，我還以為我吐到垃圾桶裏。”
餘歲繼續端著，有些發愁，“你這還好是一口口水不是一口血。”
左銳尷尬的瞄了幾眼行人，他們在角落裏根本沒人關心，“口水也不能用手接。”
“我主要是怕你把內臟吐出來，剛才那架勢，從下往上深吸一口嘴巴鼓的那麽滿我當真以為你要把心臟吐出來才一下短了路，結果竟然是口水。”
餘歲端著手一說一長串，他之前怎麽也不相信有人會強大到自己把內臟從嘴裏吐出來，但左銳說不定真可以，他甚至可以摸空氣判斷什麽時候下雨。
左銳把著餘歲肩膀，用自己的手蓋著那一團丟人現眼的口水，“趕緊找廁所洗一下。”
還沒找到廁所，黃思夏喊住了左銳，買的東西都挪到了收銀臺，左銳沒讓餘歲過去，自己過去和黃思夏說了幾句話留了一張卡讓黃叔叔先幫忙付錢，他繼續帶餘歲去找廁所。
洗完手出來餘歲臉色才好點，很明顯這是惡心到了，想想也是，換誰莫名其妙被吐了一口口水到手掌心，都會是這個表情。
大包小包的東西搬回家，收拾好已經過了晚飯的點，餘歲的眉頭從超市皺回了家就沒松散過，左銳在想這小孩這麽嫌棄口水，要是知道接吻的過程中要伸舌頭，豈不是要過敏。
這下好，不僅不經事，連接吻都省了。
左銳為自己默哀了好久，掙紮著問餘歲，“晚飯想吃什麽，別說不想吃，我親手做。”
餘歲撐著臉在桌邊發呆，看了一眼堆在冰箱前面的菜，隨眼挑了兩個，“西紅柿雞蛋湯，紅燒帶魚，那下面是什麽？洋蔥炒牛肉？”
黃思夏正蹲在地上往外拿菜，隨口說：“以前尤先生也喜歡吃西紅柿炒…雞蛋…，唉瞧我這記性，不提這些。”黃思夏看了看左銳的臉色沒什麽異常，才默不吭聲低頭繼續收拾。
左銳蹲下拿了餘歲點的這幾個菜品，鉆進廚房開始做飯。
餘歲緩過神來，起身進廚房打下手，拿起西紅柿準備洗，發現左銳竟然滿臉淚花。
“怎麽了怎麽了？”餘歲以為這麽短時間左銳又泛白了，算算今天一天左銳失神的次數已經超標，再泛白可不是什麽好兆頭，餘歲一急連忙把西紅柿和蛋扔垃圾桶裏，說：“不吃西紅柿炒雞蛋，以後都不吃了，別哭啊！”
左銳切洋蔥切的眼睛都睜不開，一回頭洗好備切的西紅柿和雞蛋還被扔進了垃圾桶，大聲質問了一句：“你幹嘛扔我的菜？”
餘歲又趕緊順著脾氣把菜撿起來都堆在案板上，好言哄著：“不扔，不扔你的菜。”說著還一把抱住左銳，擡手去摸左銳的眼睛蓋住不讓他視線游走，側耳去聽左銳的心跳，左銳穿著毛衣根本聽不到，餘歲也顧不得黃思夏就在門外，撩起左銳的毛衣就鉆了進去。
貼著左銳的心口仔細的聽了不過兩個節拍，就聽到黃思夏著急忙慌的沖進來問：“怎麽了？怎麽吵起來了？”
左銳一手拿著刀高舉過頭頂，一手捏著半個辛辣的洋蔥糊了一臉的心酸淚，“趕緊拿個濕毛巾來，餘歲把洋蔥水抹我眼睛裏！”
黃思夏看到鉆到衣服裏的餘歲又一慌把刀搶了過來丟到客廳，“那他這是怎麽了？你剛才是不是拿刀殺他了？”
左銳：“……”
餘歲：“左銳你心跳正常啊，眼睛呢，能看到我嗎？我在這兒呢！”
左銳被鬧得頭皮發麻，不順著來都沒辦法收場，努力的眨巴眨巴眼睛，用睫毛掃了幾下餘歲的手掌心，說：“醒了，放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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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銳收了手機放回餘歲兜裏，站定習慣性嘆了口氣，眼睛盯著地面上被風卷起來的枯葉子，滿目蕭條，“我有時候甚至在想，是不是你這雙眼睛太像我前男友，所以我才會註意到你，把他不要的一腔熱血和感情寄托到你身上，這麽說確實有些傷人，但我必須告訴你，我想睡你是因為我在我前男友身上從未滿足過，並不是我多喜歡你這副身子。假如你來日介意，倒不如現在說明白。”
餘歲瞪大自己的眼睛讓左銳瞧，小鹿尋食的閃著求知欲，說的話霧氣蒙蒙的聽不大真切，他湊近了，幾乎要湊到左銳的嘴邊上，“你想，睡我。”
氣息過於濃烈，撲在左銳冰冷的側臉有些癢，左銳心知餘歲又在挑話逗他，這回沒有無語凝噎，而是扶著餘歲的脖子往前摁，實打實的將餘歲的嘴貼到了自己的臉上，唇有些幹燥，臉是涼的。
左銳貼著餘歲的耳朵，極其暧昧的哼了一聲，“說的好像，你不想睡我一樣。”
就餘歲那點功底還不小心思化了春水蕩漾不平，心道自己怎麽不長記性，明知道挑不過左銳，嘴上卻不認輸，含糊不清的說：“再不放開我，我要把鼻血全擦你臉上。”
左銳趕緊把人捏著往外拉，只看到餘歲一臉得瑟。“你又誆我。”
餘歲傲嬌道：“我是不是有進步？我已經不是那個看見你肚子就流鼻血的白癡了。”
“最好是有進步。”還想鬥鬥嘴，天邊一道閃電隱沒，左銳牽起餘歲的手就往家跑。
剛跑進樓裏，寒雨追著腳後跟下起來，左銳探頭看了看外面，伸手接了點雨，說：“今年格外冷些。”
餘歲也跟著伸手接雨，就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而已，“你還能感受到雨水有沒有更冷。”
“你剛剛才說完你不是白癡。”左銳斜睨了餘歲一眼，擦了擦自己的手，從餘歲兜裏掏出手機，翻找黃思夏的電話。
餘歲被鄙視的莫名其妙很是不服氣，“怎麽就白癡了，我就沒聽說過誰摸摸雨水就能判斷今年冷還是去年冷的，你不能因為你自己厲害就說不懂的人是白癡。”
“厲害你個大頭鬼。”左銳翻了列表沒找到黃思夏的電話，幹脆用撥號，彈出來一個備註，“丈母娘？”
餘歲站對面雙手插自己兜裏不說話，滴溜溜看著左銳的反應，看看餘歲會不會認同這個稱呼。
左銳沒反應，撥通了黃思夏的電話，交代黃思夏現在風大雨急先別急著回家，等兩個小時之後雨停了去接她，黃思夏應了，說正在逛超市。
回到家左銳也沒開燈，在外面跑一趟吹了一身冷風回來，有點犯困，脫了外套外褲往被子裏一縮，跟坐在床頭的餘歲說：“你不睡的話到四點半記得叫我，雨停了去接你丈母娘。”
餘歲應：“好。”
左銳翻了幾個身之後餘歲吱聲道：“我哪兒也不去，就在床頭坐著玩手機，安心睡。”
左銳很輕微的“嗯。”了一聲，裹著被子熟睡過去。
左銳並沒有睡到四點半，餘歲拿著手機發洩情緒一樣猛戳，手指打屏幕的聲音把左銳吵醒了，睡覺的時間可能不超過半個小時，而且就睡了這麽一點時間，餘歲掀開被子看了他兩次。
左銳醒了也不想起，扒拉著餘歲的大腿嘟囔著問餘歲：“你幹嘛總掀我被子，臉都冷僵了。”
餘歲皺巴著臉說：“你睡覺習慣不好，不能悶在被子裏睡，室內不通風你頭該露在外面。”
“哦。”左銳了然，“我前男友怕冷，喜歡悶頭大睡。”
“嗯。”餘歲轉頭繼續戳手機，“以後改改，不然濕氣重。”
“說什麽屁話，你睡覺也喜歡悶頭。”左銳把被子角壓在下巴下面，“我以前睡覺不全部縮進去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開始這樣了。”
室內昏暗一片，餘歲一會一會得去窗邊看雨勢，雨果真漸漸小了，到四點三十幾分，餘歲跑回床邊嘴巴驚成o型，“真的，雨停了，很準時。”
左銳看一眼窗外，“嗯，起床去接人。”
“你不覺得很神奇嗎？說四點半停就四點半停，你這是怎麽練的啊，能教教我嗎？我回頭給我姐露一手嚇死她。還有還有，摸雨也要教。”
左銳悶在被子裏笑得直抖，笑完坐起來一本正經的胡扯：“這是絕學，不能輕易外傳。”
“怎麽叫外傳呢！”餘歲不滿道，把左銳的羽絨服脫下來丟床上，“快穿上，暖和的。”
“褲子呢？”左銳找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褲子。
餘歲從床尾的被子下面抽出褲子扔過去，“張叔叔教我的，要是來不及烤衣服可以把要穿的衣服塞被子裏，早上起來是暖和的。”
“烤衣服？”
“嗯，在家的話早上起床張叔叔負責烤衣服，就不用穿冰冷的，新房子裝修也裝了烘幹機和暖箱，對了，我剛才在想你的房間要不要刷成黃色的啊？”餘歲把手機遞給左銳，“原本刷的全白，但是效果出來，太素靜了，我把黃媽媽的房間改成了淺粉色的，少女閨房！”
“閨你個頭。”左銳滑過幾張粉刷預覽圖，餘歲挑的這幾個黃都挺淺，不會太明亮也不沈素，床後墻上還會印半透明的向日葵，看著很暖和。
“我覺得可以。”左銳把手機遞出去，發現餘歲的臉又紅撲撲，“你這又是怎麽了？”
餘歲扭捏的厲害，接過手機把預覽圖發給裝修返工粉刷，沒說話，過來幫左銳把羽絨服披上，飛快的摸了一下左銳的嘴彈開兩米遠站著。
左銳無心探索餘歲這些莫名其妙的非分之想，迅速穿戴好，走到床邊伸手認真的摸了一把空氣，“得趕緊去接，五點半又要下雨。”
餘歲也跟著摸了一把窗外冰冷的空氣，仔細的摸索了兩下指尖，啥也沒感覺到，追出去問左銳到底是怎麽感受到的要下雨。
左銳多拿了一件黃思夏的厚外套挽在臂彎，被追問的一直笑，就是不肯透露秘訣，愁的餘歲前前後後繞著他一直打量，打量了一路，進商場之前說了一句：“左銳，你不會其實是個神仙吧？”
“是啊，我是個神仙，人間不樂意我就要回九重天。”左銳打開手機看消息，“快走吧，我媽在地下超市買了很多東西還等著我們去提呢。”
餘歲的思路一段一段的，被左銳一帶忘記剛才自己追問了一路的話題，轉頭就問：“丈母娘買了什麽？”
左銳嫌棄的摁住餘歲的腦袋，“玩玩可以，在外面別瞎叫。”
“哦。”餘歲改口道：“黃媽媽買了什麽。”
左銳扶著餘歲在扶梯上轉來轉去，說：“買了什麽等下就知道了。”
路過電子產品區左嘀咕了一句：“我還得買兩個新U盤，不過我可以去彭可瑞那裏拿高端一點的，還免費。”
餘歲轉動著被摁死的腦袋，扶梯已經路過了產品區域，看不到了，又轉回去跟左銳說：“上次你爛了的那個U盤說修好了。明天我去上課帶回來給你。”
“爛了的U盤？”左銳想不起來。
餘歲掏出手機扒拉出一張照片，“這個，看著像是被壓爛的你不說丟掉嘛，我怕裏面有重要的東西，拿去修了，還好只是殼子壞，裏面的芯片是好的。”
左銳把手機摁回主頁面，“倒是沒必要修，讓你丟掉是因為這裏面，是我前男友和他…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沒有修的必要，別拿了。”
“是你前男友？你還專門好幾個U盤裝他？”餘歲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躲開，神色不悅，“你之前還說都刪幹凈了。”
到了地下超市的門口，左銳掀簾子讓餘歲先進去，“別人的U盤，我陪人跳了一個月的舞換回來的，是前男友和他前男友被別人偷怕的照片，所以跟我沒關系。”
餘歲不滿的神色僵了一臉，“你這是…被…被綠…了？”
已是飯點，超市往外走的人多，暖氣又足，左銳拉著餘歲靠邊進去，隨手解開了羽絨服。
“你結巴什麽，不是被綠…算了不重要，趕緊走，裏面暖和。”
“哦。”餘歲蹭了蹭左銳的手背，“別傷心，我沒有前男友，我是個雛。”
“嘖！”左銳敲了餘歲一個爆栗，“在外面別說騷話。”
“我這不是怕你有陰影嘛，你這個反應，分手多半和這些照片有點原因。”
“再說一遍，不是分手，我是被，不要了，懂？沒你想的那麽硬氣，我賤的很。”
左銳好好的心情被攪了個稀碎，提起尤斯他都沒多少波動，可是一想起那些照片他就一肚子不甘心，摔一跤摔個半死把尤斯都從心裏吐出去了，竟然沒把那個正主給忘記。
當了好幾年的替代品。
“去他媽的。我呸！”左銳一口不忿化作口水往外一吐，一擡頭到處都是虛影，影影綽綽的看到很多像尤斯的人，手牽著手跟他心上人逛街，左銳熹了一下眸子想要看清那個人的嘴到底長的有沒有他好看。
左銳往前走了幾步眼睛就被人壓住了，視線一黑懷裏被撞了一下，餘歲的聲音在耳畔，“醒醒！”
嗡嗡嘻嘻的人聲回到左銳的耳朵裏，左銳嘆了口氣，“醒了。”
“看到什麽了，筆直的往墻上撞？”餘歲仔細的看了一下左銳的眼睛確認他是真的清醒，問他。
左銳沒答，走神的時候已經走到墻根上來了，餘歲怕他撞墻上最後自己墊在了前面，被撞了個結實。
左銳摸圓了餘歲的後腦勺，指著餘歲向上端著的左手問：“你這是幹什麽？拿的什麽？”
餘歲臉色如刷煤，“你的口水。”
左銳：“………”
左銳：“你接我口水幹嘛，我還以為我吐到垃圾桶裏。”
餘歲繼續端著，有些發愁，“你這還好是一口口水不是一口血。”
左銳尷尬的瞄了幾眼行人，他們在角落裏根本沒人關心，“口水也不能用手接。”
“我主要是怕你把內臟吐出來，剛才那架勢，從下往上深吸一口嘴巴鼓的那麽滿我當真以為你要把心臟吐出來才一下短了路，結果竟然是口水。”
餘歲端著手一說一長串，他之前怎麽也不相信有人會強大到自己把內臟從嘴裏吐出來，但左銳說不定真可以，他甚至可以摸空氣判斷什麽時候下雨。
左銳把著餘歲肩膀，用自己的手蓋著那一團丟人現眼的口水，“趕緊找廁所洗一下。”
還沒找到廁所，黃思夏喊住了左銳，買的東西都挪到了收銀臺，左銳沒讓餘歲過去，自己過去和黃思夏說了幾句話留了一張卡讓黃叔叔先幫忙付錢，他繼續帶餘歲去找廁所。
洗完手出來餘歲臉色才好點，很明顯這是惡心到了，想想也是，換誰莫名其妙被吐了一口口水到手掌心，都會是這個表情。
大包小包的東西搬回家，收拾好已經過了晚飯的點，餘歲的眉頭從超市皺回了家就沒松散過，左銳在想這小孩這麽嫌棄口水，要是知道接吻的過程中要伸舌頭，豈不是要過敏。
這下好，不僅不經事，連接吻都省了。
左銳為自己默哀了好久，掙紮著問餘歲，“晚飯想吃什麽，別說不想吃，我親手做。”
餘歲撐著臉在桌邊發呆，看了一眼堆在冰箱前面的菜，隨眼挑了兩個，“西紅柿雞蛋湯，紅燒帶魚，那下面是什麽？洋蔥炒牛肉？”
黃思夏正蹲在地上往外拿菜，隨口說：“以前尤先生也喜歡吃西紅柿炒…雞蛋…，唉瞧我這記性，不提這些。”黃思夏看了看左銳的臉色沒什麽異常，才默不吭聲低頭繼續收拾。
左銳蹲下拿了餘歲點的這幾個菜品，鉆進廚房開始做飯。
餘歲緩過神來，起身進廚房打下手，拿起西紅柿準備洗，發現左銳竟然滿臉淚花。
“怎麽了怎麽了？”餘歲以為這麽短時間左銳又泛白了，算算今天一天左銳失神的次數已經超標，再泛白可不是什麽好兆頭，餘歲一急連忙把西紅柿和蛋扔垃圾桶裏，說：“不吃西紅柿炒雞蛋，以後都不吃了，別哭啊！”
左銳切洋蔥切的眼睛都睜不開，一回頭洗好備切的西紅柿和雞蛋還被扔進了垃圾桶，大聲質問了一句：“你幹嘛扔我的菜？”
餘歲又趕緊順著脾氣把菜撿起來都堆在案板上，好言哄著：“不扔，不扔你的菜。”說著還一把抱住左銳，擡手去摸左銳的眼睛蓋住不讓他視線游走，側耳去聽左銳的心跳，左銳穿著毛衣根本聽不到，餘歲也顧不得黃思夏就在門外，撩起左銳的毛衣就鉆了進去。
貼著左銳的心口仔細的聽了不過兩個節拍，就聽到黃思夏著急忙慌的沖進來問：“怎麽了？怎麽吵起來了？”
左銳一手拿著刀高舉過頭頂，一手捏著半個辛辣的洋蔥糊了一臉的心酸淚，“趕緊拿個濕毛巾來，餘歲把洋蔥水抹我眼睛裏！”
黃思夏看到鉆到衣服裏的餘歲又一慌把刀搶了過來丟到客廳，“那他這是怎麽了？你剛才是不是拿刀殺他了？”
左銳：“……”
餘歲：“左銳你心跳正常啊，眼睛呢，能看到我嗎？我在這兒呢！”
左銳被鬧得頭皮發麻，不順著來都沒辦法收場，努力的眨巴眨巴眼睛，用睫毛掃了幾下餘歲的手掌心，說：“醒了，放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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