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兒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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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兒不宜
餘歲站直去看左銳的眼睛，還是被淚糊著沒睜開，餘歲被辦法確認，便觸摸了一下左銳的嘴唇示意他張嘴，左銳稍稍咧舌，看看他舌頭正不正常。
餘歲一手的洋蔥味，嗆的左銳猛咳，左銳一咳餘歲更慌，兩根手指使勁的蓋住左銳的舌頭，生怕他一個不順心又開始咬舌頭。
黃思夏被著一系列檢查的操作嚇懵了，“是阿銳犯病了嗎？”
餘歲點了點頭，黃思夏趕緊把左銳手裏的半個洋蔥也搶了，洋蔥滾了幾個圈，無辜的躲進了竈臺的角落裏。
檢查完舌頭，左銳的嘴巴正常，渾身放松沒有緊繃，說話也清朗高昂，餘歲這才放心的把手從左銳的舌面上拿走，換了一條溫熱的濕毛巾進來蓋住左銳的臉，幫他把臉擦幹凈。
左銳因此被趕出了廚房，生無可戀的坐在沙發上接受餘歲無比關切更加全面且大大方方的全身檢查。
理由是，這次犯病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嚴重，餘歲說：“之前都不哭的，是不是被綠的記憶太深刻，導致你陷進去出不來啊？”
左銳半躺在沙發上，被折騰的面如土色，“是啊，太深刻了，差點就又死過去。我醒了你現在可以從我身上下去了嗎？”
餘歲跨坐在左銳腰上，手肘撐著沙發，食指和中指同時把左銳的眼睛撐開，左銳好不容易緩過神的眼睛又被刺激的瘋狂冒眼淚，生理反應導致他想睜開都睜不開，本能的死死閉著。
“還沒醒？左銳你睜開眼睛啊！一直閉著會出事的。”餘歲手忙腳亂，放棄左銳的眼睛去摁左銳的心口。
左銳腰被夾的死死的，餘歲的急救手法很是熟練，嘴裏念著節奏詞，快速的往下彈摁了一分鐘左右，往胸口上一倒，聽了一分鐘，騰的直起身子又去扒拉左銳的眼睛。
眼角辛酸極辣的感覺終於退散了許多，左銳很配合的睜開淚眼，眼角燒的慌，雖然還沒止住眼淚，好歹能看的清人，左銳努力的鎮定自己的眼珠子，定定的看著餘歲過於著急的眼神。
“總算醒了，你可嚇死我了左銳。”一確定左銳的神態恢覆餘歲就渾身乏力往下倒，塌在了左銳身上。
左銳想把餘歲掀到旁邊，黃思夏拿著鍋鏟跑出來看了左銳兩眼，問餘歲：“好了？”
“好了。”餘歲蹭著換了一邊，“可把我累到了，我休息一下黃媽媽。”
“休吧休吧，順便看看阿銳還有沒有異常。”黃思夏回到廚房炒菜。
什麽情況，黃思夏竟然不驚訝餘歲這樣疊在自己身上嗎？左銳繼續眨眼睛，想辨別現在是不是幻覺，正常世界的餘歲根本還沒把他救回去。
休息了五六分鐘，餘歲才兩手一撐坐了=起來，左銳的眼睛都是紅血絲，餘歲心疼的摸了摸左銳的眼皮，往上爬了爬，勾腰湊了下來。
左銳以為他要討好處，自覺微微側過臉，餘歲卻一吻輕輕的落在了他的眼睛上，頓了三秒，說：“別哭，沒什麽了不起的，誰頭上還沒點綠，我明天就去染個綠頭給你沖沖晦氣。”
“你這又是什麽思路。”左銳閉著眼睛，睫毛有點抖，一滴眼淚滑落，餘歲舌尖一動給舔了去。
“鹹熱鹹熱的，原來眼淚是是這個味道。”餘歲砸吧著嘴，吞了一口口水。
左銳用指尖把餘歲的嘴挑開，翻身下了沙發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自己拿熱毛巾敷眼睛，除了眼睛，胸口還隱隱作痛。
整個急救過程又快又猛又精準，左銳這會兒才有精力想想，自己好像就是切了個洋蔥，就變成了急救現場。
左銳左眼的眼淚一直止不住，對著鏡子一檢查，兩只眼睛已經不對稱了，右眼還好，左眼腫的只能睜開一條縫。
不得不說洋蔥的威力確實猛，還有餘歲的檢查，都是下了死手的，難怪每次沈白都能飛快的被喊回來，到現在才明白那是用盡全力的專業搶救。
照餘歲這個手法，死了都能給你摁出心跳脈搏來，更何況他只是失神塌陷。
左銳在鏡子前面檢查自己的左眼，眼角有些破皮，好在不嚴重，餘歲一直在他後面搶著要看眼睛怎麽樣，左銳只好轉回去給他看。
“腫成這樣，要不要去醫院啊？”餘歲心疼又自責，只敢用指尖輕輕略過傷口，生怕壓重了給左銳帶來不必要的疼痛。
左銳重新擰了毛巾敷在腫的地方，說：“不用，你再給我親一下，等下就消腫了。”
“真的？”餘歲不是很信，但還是踮起腳尖飛快的在左銳眼角親了一下，左銳又摁著他的腦袋回去重重的吧唧了一口，餘歲懷疑這力道過頭了，“這樣就能好？這也是什麽家傳的絕學嗎？”
“嗯，不傳外人，只傳對象。”
“什麽？”餘歲心切，只關心左銳的眼睛好像更腫了。
左銳興趣寥寥的摁好眼睛往外走，“別擔心，只是眼皮，而且口水能消毒，真的，你問我媽。”
餘歲真就信了，屁顛屁顛跑去廚房問黃思夏，不一會兒屁顛屁顛跑出來，“黃媽媽說是真的，你們那兒都是這麽給傷口消毒的。”
“我沒騙你吧。”左銳幫忙擺好碗筷，“晚飯都變成夜宵了。”
說著把洋蔥炒牛肉往餘歲跟前推，不解恨幹脆端起菜碗直接往餘歲碗裏扒，直接將他的飯都蓋住了，“這碗菜今天要是不吃完我跟你不共戴天。”
“這碗菜怎麽了，我也沒有要一個人吃。”餘歲看著碗裏堆的快到鼻尖的菜，快要變成了鬥雞眼。
黃思夏瞅著小孩鬧脾氣，端著飯碗坐在一旁樂得看熱鬧，補刀說：“你剛才把洋蔥水抹阿銳眼睛裏惹得他犯病。”
餘歲沒意識到問題，左銳讓他吃，他就甩開膀子吃，一碟子洋蔥炒牛肉吃下去，撐的肚皮圓鼓鼓，挺在沙發上躺屍。
左銳收拾完廚房坐在黃思夏邊上，餘歲攤開手掌給左銳看：“你能陪我回趟家嗎？”
“回去幹嘛。”左銳拿著熱雞蛋在自己臉上滾，眼角的腫不消反長，有點難受。
“我想回去剪個指甲。”餘歲站起來擋在左銳前面，努力伸長手指給左銳看，“我指甲太長，會戳到你。”
“你回家一趟就為了剪個指甲？”左銳的蛋沒拿穩滾到了沙發下面。
餘歲的手往回縮了縮，“怎麽了，有專門修指甲做護理的人呀，不過現在都是張叔幫我剪，那一整套工具擺出來，還挺繁瑣。”
左銳也懶得去拾雞蛋，沖黃思夏說：“媽，看下你的腳。”
電視劇裏天柱正淋著大雨往家走，黃思夏哭的一臉認真，把腳往左銳懷裏一戳，左銳給脫了襪子檢查了一下，起身倒了半桶熱水放跟前，“泡著。”
黃思夏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旁若無人恨不得親自進去替後母呆呆孩子，左銳只好親自把黃思夏的褲腳挽起，試探著往熱水裏放，黃思夏沒說燙，安心放下去泡腳。
餘歲瞪著大眼睛看左銳前前後後的忙活，又看了看水桶，問左銳：“泡腳不放藥包嗎？”
“放了點鹽，我媽要剪腳趾甲了。”左銳往沙發上靠，他對哭唧唧的後媽帶崽的電視沒興趣，仰頭刷餘歲的手機，這手機的設置有些奇怪，明明上次設置好的東西，過段時間又恢覆了原樣，還得重新設置兩次才成。
餘歲也仰頭跟著看左銳在看什麽，心裏還琢磨剪指甲的事情，“你不用準備工具嗎？小剪子大剪子還有磨邊刀和修倒刺的？”
左銳從茶幾下面的鐵皮盒子裏掏出一把縫衣服的線，線團下面躺著一個小巧的指甲鉗，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用專業的介紹手勢對著這小小的指甲剪：“多功能綜合型指甲鉗，強大到一把就能剪指甲修指甲勾肉刺以及磨形狀，想剪成圓的就圓的，想剪成方的就方的。”
餘歲拿起還沒半個手指大的指甲鉗打量，“真的嘛…看起來還沒我的銼邊刀大。”
“真的，要不要我給你也剪個腳趾甲？”左銳扣好手，加上語調討好態度諂媚，活像個酒店的高素質工作人員。
餘歲被逗的嘴角咧開收不回，把手伸過去，“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啊。”
“行…吧。”盯了半天餘歲的手指，左銳盤腿轉過來對著餘歲，說：“保持姿勢不要動，手掌向下攤平就可以了，要剪成啥樣？你這指甲都沒多長，就還照原樣給你修成方蓋蓋？”
餘歲往前坐了坐，四根蔥白柔軟的手指被左銳捏著，指腹觸碰到左銳的掌心，有點癢癢。
心裏癢癢。
餘歲說：“修成你喜歡的樣子。”
左銳：“………”
“你敢把哈喇子流我沙發上今晚你就睡客廳。”
“哦。”餘歲吸溜一口口水，專註的低頭看左銳給他剪指甲。
餘歲的手就這樣被左銳捏著，因為專註，左銳離他的手背的距離很近，呼出來的熱氣能直接撲到手指縫裏，原本以為要修剪很久，結果修剪完也才花了五分鐘。
左銳把餘歲一雙手並起來檢查了一下，摸幹凈多餘的屑子，說：“看看，有沒有你張叔叔十八班武器修剪的好看。”
餘歲沒做過什麽力氣活，拿過最重的東西不過是健身房裏重量精準的啞鈴，有錢人家註意保養，因此餘歲的手真正起到了第二張臉的作用 ，手指俏關節長，指尖細圓，手熱的時候指甲蓋粉粉的，原先修剪成方蓋蓋可能是為了方便不不傷著指甲邊，左銳給修成了圓蓋蓋，兩邊都修的更短，這樣能顯的手指更加修長性感，絲毫不浪費他天生的一副好手相。
“好看。”餘歲從茶幾上拿了手機拍照，說：“發給張叔叔看，有人一個鉗子就修的比他好看。”
“還真是個少爺，剪個指甲高興的搖頭晃腦。”左銳放好鉗子，往黃思夏的桶裏加了點熱水。
餘歲有點疑惑，看著自己的手背說：“為什麽黃媽媽剪腳趾甲要泡，我剪腳趾甲不用泡？”
左銳熱水壺也差點沒拿穩，勾頭把雞蛋撿出來扔垃圾桶裏，拿了個大桶裝了半桶熱水放在餘歲面前，“行，給你也泡個腳，不然魔怔了要。”
餘歲還在暈頭轉向，水一沒過腳背就猛縮回桶邊上，“燙。”
左銳把自己的腳放到底下墊著，把餘歲的腳摁下去，“就是要燙才好，老實點，半分鐘就涼了。”
餘歲腳底踩著左銳的腳背，感受到左銳腳背的經絡之後，突然就不燙了，安穩的往下放著，還時不時試探著踩一踩，左銳都沒反應，他膽子大了些，把自己的腳往左銳腳下鉆，鉆進去四腳交疊，一會兒又拿上來，玩的不亦樂乎。
左銳擦幹凈黃思夏的腳，拿毛巾墊著，換了個大點的斜方剪子認真的開始給黃思修腳趾甲，修完腳趾甲用毛巾裹幹凈水，放進自己的羽絨服裏包著。
後媽把天柱關在了門外，黃思夏痛惜的哎喲了一聲，片尾曲響起，今天的電視劇演完了，黃思夏意猶未盡，還是被左銳催著趕緊去被窩裏躺著，不然好不容易包暖和的腳又要冷了。
黃思夏關了電視，起身前還往左銳的桶裏加了半壺熱水，習慣性摸了一下左銳的額頭，才進房。
左銳腳都已經擡起來了，沒辦法只好繼續泡著，從餘歲手裏拿手機，餘歲一慌手機從手裏滑落，左銳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將手機摁在了餘歲襠上。
靜止了兩秒，左銳若無其事的把手機翻過來，界面上顯示著搜索，“怎麽讓指甲一夜之間重新長出來。”
左銳：“我沒剪好嗎？”
餘歲泡的身子發熱，熱的雙頰飛紅，“這樣我就可以每天剪指甲。”
“為什麽要每天剪？我媽一般半個月有時候一個月才剪一次。”
“我想每天剪，剪指甲好舒服。”餘歲說，把自己的腳疊在左銳的腳上，用自己的大腳趾去勾左銳的大腳趾。
“………”沒搞懂餘歲的邏輯，左銳彎腰捏餘歲的腳，連帶著腳腕小腳一起洗的微微發燙，餘歲身子從裏到外的嫩，小腿勻稱，看著細，抹上去像註了水一樣軟乎，手感很好，左銳多玩了會兒，把餘歲的小腿肚子捏的像軟了殼的雞蛋才罷休。
左銳把毛巾鋪在自己膝蓋上，說：“拿起來放這兒，擦幹凈我給你剪腳趾甲，手機給你，接著查怎麽一夜之間讓腳趾甲也重新長出來。”
“你要給我剪腳趾甲？”餘歲迅速把濕漉漉的腳放到毛巾上，看左銳給他從上往下擦水。
左銳捏了捏餘歲泡的紅艷艷的小腳，“是啊，也不知道是誰口口聲聲說要剪個腳趾甲。”
餘歲看了看手，又看了看腳，難為情的笑笑，“我。”
左銳沒搭腔，把著幾個圓潤的小腳趾開始修剪。
修剪完發現餘歲正舉著手機給他拍照，左銳擡頭單眨了下右眼，餘歲一抖，手機又被左銳摁在了襠上。
左銳：“遲早掉水裏。”
餘歲：“沒關系沒關系。”
手機還在繼續跳動著秒數，“你在錄像？”
“呃…嗯，錄了做紀念。”
“剪個腳趾甲有什麽好紀念的，趕緊刪了，我左眼腫成這樣，留下來就是個把柄。”
餘歲趕緊把手機揣懷裏，“不刪！”
左銳：“………”
“不刪就不刪你喊什麽，我媽都睡著了。”左銳把自己的腳擦幹凈，架在茶幾上晾幹剩下的水分。
黃思夏總不讓他這樣晾腳，特別是冬天，好不容易泡腳泡暖和了，一晾又涼，不就沒泡一樣？
但左銳就喜歡這樣晾著，晾的幹爽清透，穿在拖鞋裏才沒有那種水汽的感覺。
左銳仰頭晃著腳，劃算著自己考證和就業的事情，腰往下沈，餘歲騎了上來。
左銳圈手放在腦袋底下，腦袋仰在沙發靠背上看著餘歲，“幹嘛。”
“我少兒不宜。”餘歲紅著耳朵尖，一雙手在空中做抓取狀，抓了好幾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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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思夏被著一系列檢查的操作嚇懵了，“是阿銳犯病了嗎？”
餘歲點了點頭，黃思夏趕緊把左銳手裏的半個洋蔥也搶了，洋蔥滾了幾個圈，無辜的躲進了竈臺的角落裏。
檢查完舌頭，左銳的嘴巴正常，渾身放松沒有緊繃，說話也清朗高昂，餘歲這才放心的把手從左銳的舌面上拿走，換了一條溫熱的濕毛巾進來蓋住左銳的臉，幫他把臉擦幹凈。
左銳因此被趕出了廚房，生無可戀的坐在沙發上接受餘歲無比關切更加全面且大大方方的全身檢查。
理由是，這次犯病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嚴重，餘歲說：“之前都不哭的，是不是被綠的記憶太深刻，導致你陷進去出不來啊？”
左銳半躺在沙發上，被折騰的面如土色，“是啊，太深刻了，差點就又死過去。我醒了你現在可以從我身上下去了嗎？”
餘歲跨坐在左銳腰上，手肘撐著沙發，食指和中指同時把左銳的眼睛撐開，左銳好不容易緩過神的眼睛又被刺激的瘋狂冒眼淚，生理反應導致他想睜開都睜不開，本能的死死閉著。
“還沒醒？左銳你睜開眼睛啊！一直閉著會出事的。”餘歲手忙腳亂，放棄左銳的眼睛去摁左銳的心口。
左銳腰被夾的死死的，餘歲的急救手法很是熟練，嘴裏念著節奏詞，快速的往下彈摁了一分鐘左右，往胸口上一倒，聽了一分鐘，騰的直起身子又去扒拉左銳的眼睛。
眼角辛酸極辣的感覺終於退散了許多，左銳很配合的睜開淚眼，眼角燒的慌，雖然還沒止住眼淚，好歹能看的清人，左銳努力的鎮定自己的眼珠子，定定的看著餘歲過於著急的眼神。
“總算醒了，你可嚇死我了左銳。”一確定左銳的神態恢覆餘歲就渾身乏力往下倒，塌在了左銳身上。
左銳想把餘歲掀到旁邊，黃思夏拿著鍋鏟跑出來看了左銳兩眼，問餘歲：“好了？”
“好了。”餘歲蹭著換了一邊，“可把我累到了，我休息一下黃媽媽。”
“休吧休吧，順便看看阿銳還有沒有異常。”黃思夏回到廚房炒菜。
什麽情況，黃思夏竟然不驚訝餘歲這樣疊在自己身上嗎？左銳繼續眨眼睛，想辨別現在是不是幻覺，正常世界的餘歲根本還沒把他救回去。
休息了五六分鐘，餘歲才兩手一撐坐了=起來，左銳的眼睛都是紅血絲，餘歲心疼的摸了摸左銳的眼皮，往上爬了爬，勾腰湊了下來。
左銳以為他要討好處，自覺微微側過臉，餘歲卻一吻輕輕的落在了他的眼睛上，頓了三秒，說：“別哭，沒什麽了不起的，誰頭上還沒點綠，我明天就去染個綠頭給你沖沖晦氣。”
“你這又是什麽思路。”左銳閉著眼睛，睫毛有點抖，一滴眼淚滑落，餘歲舌尖一動給舔了去。
“鹹熱鹹熱的，原來眼淚是是這個味道。”餘歲砸吧著嘴，吞了一口口水。
左銳用指尖把餘歲的嘴挑開，翻身下了沙發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自己拿熱毛巾敷眼睛，除了眼睛，胸口還隱隱作痛。
整個急救過程又快又猛又精準，左銳這會兒才有精力想想，自己好像就是切了個洋蔥，就變成了急救現場。
左銳左眼的眼淚一直止不住，對著鏡子一檢查，兩只眼睛已經不對稱了，右眼還好，左眼腫的只能睜開一條縫。
不得不說洋蔥的威力確實猛，還有餘歲的檢查，都是下了死手的，難怪每次沈白都能飛快的被喊回來，到現在才明白那是用盡全力的專業搶救。
照餘歲這個手法，死了都能給你摁出心跳脈搏來，更何況他只是失神塌陷。
左銳在鏡子前面檢查自己的左眼，眼角有些破皮，好在不嚴重，餘歲一直在他後面搶著要看眼睛怎麽樣，左銳只好轉回去給他看。
“腫成這樣，要不要去醫院啊？”餘歲心疼又自責，只敢用指尖輕輕略過傷口，生怕壓重了給左銳帶來不必要的疼痛。
左銳重新擰了毛巾敷在腫的地方，說：“不用，你再給我親一下，等下就消腫了。”
“真的？”餘歲不是很信，但還是踮起腳尖飛快的在左銳眼角親了一下，左銳又摁著他的腦袋回去重重的吧唧了一口，餘歲懷疑這力道過頭了，“這樣就能好？這也是什麽家傳的絕學嗎？”
“嗯，不傳外人，只傳對象。”
“什麽？”餘歲心切，只關心左銳的眼睛好像更腫了。
左銳興趣寥寥的摁好眼睛往外走，“別擔心，只是眼皮，而且口水能消毒，真的，你問我媽。”
餘歲真就信了，屁顛屁顛跑去廚房問黃思夏，不一會兒屁顛屁顛跑出來，“黃媽媽說是真的，你們那兒都是這麽給傷口消毒的。”
“我沒騙你吧。”左銳幫忙擺好碗筷，“晚飯都變成夜宵了。”
說著把洋蔥炒牛肉往餘歲跟前推，不解恨幹脆端起菜碗直接往餘歲碗裏扒，直接將他的飯都蓋住了，“這碗菜今天要是不吃完我跟你不共戴天。”
“這碗菜怎麽了，我也沒有要一個人吃。”餘歲看著碗裏堆的快到鼻尖的菜，快要變成了鬥雞眼。
黃思夏瞅著小孩鬧脾氣，端著飯碗坐在一旁樂得看熱鬧，補刀說：“你剛才把洋蔥水抹阿銳眼睛裏惹得他犯病。”
餘歲沒意識到問題，左銳讓他吃，他就甩開膀子吃，一碟子洋蔥炒牛肉吃下去，撐的肚皮圓鼓鼓，挺在沙發上躺屍。
左銳收拾完廚房坐在黃思夏邊上，餘歲攤開手掌給左銳看：“你能陪我回趟家嗎？”
“回去幹嘛。”左銳拿著熱雞蛋在自己臉上滾，眼角的腫不消反長，有點難受。
“我想回去剪個指甲。”餘歲站起來擋在左銳前面，努力伸長手指給左銳看，“我指甲太長，會戳到你。”
“你回家一趟就為了剪個指甲？”左銳的蛋沒拿穩滾到了沙發下面。
餘歲的手往回縮了縮，“怎麽了，有專門修指甲做護理的人呀，不過現在都是張叔幫我剪，那一整套工具擺出來，還挺繁瑣。”
左銳也懶得去拾雞蛋，沖黃思夏說：“媽，看下你的腳。”
電視劇裏天柱正淋著大雨往家走，黃思夏哭的一臉認真，把腳往左銳懷裏一戳，左銳給脫了襪子檢查了一下，起身倒了半桶熱水放跟前，“泡著。”
黃思夏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旁若無人恨不得親自進去替後母呆呆孩子，左銳只好親自把黃思夏的褲腳挽起，試探著往熱水裏放，黃思夏沒說燙，安心放下去泡腳。
餘歲瞪著大眼睛看左銳前前後後的忙活，又看了看水桶，問左銳：“泡腳不放藥包嗎？”
“放了點鹽，我媽要剪腳趾甲了。”左銳往沙發上靠，他對哭唧唧的後媽帶崽的電視沒興趣，仰頭刷餘歲的手機，這手機的設置有些奇怪，明明上次設置好的東西，過段時間又恢覆了原樣，還得重新設置兩次才成。
餘歲也仰頭跟著看左銳在看什麽，心裏還琢磨剪指甲的事情，“你不用準備工具嗎？小剪子大剪子還有磨邊刀和修倒刺的？”
左銳從茶幾下面的鐵皮盒子裏掏出一把縫衣服的線，線團下面躺著一個小巧的指甲鉗，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用專業的介紹手勢對著這小小的指甲剪：“多功能綜合型指甲鉗，強大到一把就能剪指甲修指甲勾肉刺以及磨形狀，想剪成圓的就圓的，想剪成方的就方的。”
餘歲拿起還沒半個手指大的指甲鉗打量，“真的嘛…看起來還沒我的銼邊刀大。”
“真的，要不要我給你也剪個腳趾甲？”左銳扣好手，加上語調討好態度諂媚，活像個酒店的高素質工作人員。
餘歲被逗的嘴角咧開收不回，把手伸過去，“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啊。”
“行…吧。”盯了半天餘歲的手指，左銳盤腿轉過來對著餘歲，說：“保持姿勢不要動，手掌向下攤平就可以了，要剪成啥樣？你這指甲都沒多長，就還照原樣給你修成方蓋蓋？”
餘歲往前坐了坐，四根蔥白柔軟的手指被左銳捏著，指腹觸碰到左銳的掌心，有點癢癢。
心裏癢癢。
餘歲說：“修成你喜歡的樣子。”
左銳：“………”
“你敢把哈喇子流我沙發上今晚你就睡客廳。”
“哦。”餘歲吸溜一口口水，專註的低頭看左銳給他剪指甲。
餘歲的手就這樣被左銳捏著，因為專註，左銳離他的手背的距離很近，呼出來的熱氣能直接撲到手指縫裏，原本以為要修剪很久，結果修剪完也才花了五分鐘。
左銳把餘歲一雙手並起來檢查了一下，摸幹凈多餘的屑子，說：“看看，有沒有你張叔叔十八班武器修剪的好看。”
餘歲沒做過什麽力氣活，拿過最重的東西不過是健身房裏重量精準的啞鈴，有錢人家註意保養，因此餘歲的手真正起到了第二張臉的作用 ，手指俏關節長，指尖細圓，手熱的時候指甲蓋粉粉的，原先修剪成方蓋蓋可能是為了方便不不傷著指甲邊，左銳給修成了圓蓋蓋，兩邊都修的更短，這樣能顯的手指更加修長性感，絲毫不浪費他天生的一副好手相。
“好看。”餘歲從茶幾上拿了手機拍照，說：“發給張叔叔看，有人一個鉗子就修的比他好看。”
“還真是個少爺，剪個指甲高興的搖頭晃腦。”左銳放好鉗子，往黃思夏的桶裏加了點熱水。
餘歲有點疑惑，看著自己的手背說：“為什麽黃媽媽剪腳趾甲要泡，我剪腳趾甲不用泡？”
左銳熱水壺也差點沒拿穩，勾頭把雞蛋撿出來扔垃圾桶裏，拿了個大桶裝了半桶熱水放在餘歲面前，“行，給你也泡個腳，不然魔怔了要。”
餘歲還在暈頭轉向，水一沒過腳背就猛縮回桶邊上，“燙。”
左銳把自己的腳放到底下墊著，把餘歲的腳摁下去，“就是要燙才好，老實點，半分鐘就涼了。”
餘歲腳底踩著左銳的腳背，感受到左銳腳背的經絡之後，突然就不燙了，安穩的往下放著，還時不時試探著踩一踩，左銳都沒反應，他膽子大了些，把自己的腳往左銳腳下鉆，鉆進去四腳交疊，一會兒又拿上來，玩的不亦樂乎。
左銳擦幹凈黃思夏的腳，拿毛巾墊著，換了個大點的斜方剪子認真的開始給黃思修腳趾甲，修完腳趾甲用毛巾裹幹凈水，放進自己的羽絨服裏包著。
後媽把天柱關在了門外，黃思夏痛惜的哎喲了一聲，片尾曲響起，今天的電視劇演完了，黃思夏意猶未盡，還是被左銳催著趕緊去被窩裏躺著，不然好不容易包暖和的腳又要冷了。
黃思夏關了電視，起身前還往左銳的桶裏加了半壺熱水，習慣性摸了一下左銳的額頭，才進房。
左銳腳都已經擡起來了，沒辦法只好繼續泡著，從餘歲手裏拿手機，餘歲一慌手機從手裏滑落，左銳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將手機摁在了餘歲襠上。
靜止了兩秒，左銳若無其事的把手機翻過來，界面上顯示著搜索，“怎麽讓指甲一夜之間重新長出來。”
左銳：“我沒剪好嗎？”
餘歲泡的身子發熱，熱的雙頰飛紅，“這樣我就可以每天剪指甲。”
“為什麽要每天剪？我媽一般半個月有時候一個月才剪一次。”
“我想每天剪，剪指甲好舒服。”餘歲說，把自己的腳疊在左銳的腳上，用自己的大腳趾去勾左銳的大腳趾。
“………”沒搞懂餘歲的邏輯，左銳彎腰捏餘歲的腳，連帶著腳腕小腳一起洗的微微發燙，餘歲身子從裏到外的嫩，小腿勻稱，看著細，抹上去像註了水一樣軟乎，手感很好，左銳多玩了會兒，把餘歲的小腿肚子捏的像軟了殼的雞蛋才罷休。
左銳把毛巾鋪在自己膝蓋上，說：“拿起來放這兒，擦幹凈我給你剪腳趾甲，手機給你，接著查怎麽一夜之間讓腳趾甲也重新長出來。”
“你要給我剪腳趾甲？”餘歲迅速把濕漉漉的腳放到毛巾上，看左銳給他從上往下擦水。
左銳捏了捏餘歲泡的紅艷艷的小腳，“是啊，也不知道是誰口口聲聲說要剪個腳趾甲。”
餘歲看了看手，又看了看腳，難為情的笑笑，“我。”
左銳沒搭腔，把著幾個圓潤的小腳趾開始修剪。
修剪完發現餘歲正舉著手機給他拍照，左銳擡頭單眨了下右眼，餘歲一抖，手機又被左銳摁在了襠上。
左銳：“遲早掉水裏。”
餘歲：“沒關系沒關系。”
手機還在繼續跳動著秒數，“你在錄像？”
“呃…嗯，錄了做紀念。”
“剪個腳趾甲有什麽好紀念的，趕緊刪了，我左眼腫成這樣，留下來就是個把柄。”
餘歲趕緊把手機揣懷裏，“不刪！”
左銳：“………”
“不刪就不刪你喊什麽，我媽都睡著了。”左銳把自己的腳擦幹凈，架在茶幾上晾幹剩下的水分。
黃思夏總不讓他這樣晾腳，特別是冬天，好不容易泡腳泡暖和了，一晾又涼，不就沒泡一樣？
但左銳就喜歡這樣晾著，晾的幹爽清透，穿在拖鞋裏才沒有那種水汽的感覺。
左銳仰頭晃著腳，劃算著自己考證和就業的事情，腰往下沈，餘歲騎了上來。
左銳圈手放在腦袋底下，腦袋仰在沙發靠背上看著餘歲，“幹嘛。”
“我少兒不宜。”餘歲紅著耳朵尖，一雙手在空中做抓取狀，抓了好幾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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