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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餘歲閉上眼睛，“蒙上看不到你。”
左銳把領帶輕輕盤了個活結，拍之前摸了摸餘歲的臉，說：“感受一下，我一直在。”
“好。”
第三組照片拍出來總算合格，同樣五張，光源不動，攝影角度的移動同樣對讓照片產生了很明顯的陰影變化，相比於移動光源來說，人物似乎更加具有線條感，而移動光源則空間感變化更強烈一些，這之間細微的差別對餘歲交作業來說並不會產生很大的影響，畢竟只是個隨堂作業。
“其實移動光源和移動攝影角度對靜物產生的影響還是有所不同的。”左銳做總結，把領帶解開搭在手腕上，把相機遞給餘歲。
餘歲飛快的看了一眼照片，在左銳下床放領帶之前攔住左銳，躍躍欲試道：“我給你拍一組，對比對比。”
“有這個必要嘛。”左銳手裏的領帶已經交給餘歲了。
餘歲把左銳的眼睛蒙上，帶他坐到桌子邊上，“就拍一組剛才你給我拍的，拍出來你給我指導指導。”
“行。”左銳坐好，半晌沒聽見動靜，“你再這麽盯著我看就沒時間拍照了。”
“好。”餘歲往後退了退，把自己的眼睛強行從左銳的唇色上分離開，相機已經是左銳調好的，餘歲只要仔仔細細的挑自己想拍的角度就可以。
餘歲拍照的時間格外的久，久到拍完之後，左銳已經雙手撐著床，差不多要睡著了。
忙活久了餘歲有點發汗，腦袋更加昏沈，手指扒著領帶的邊緣遲遲不想往下扯，卻因為指尖冰涼，一觸就把左銳驚醒了。
左銳把領帶往脖子上一扒拉，倦怠著嗓音：“還沒拍完？”
“拍完了。”餘歲趕緊把相機遞過去，“多拍了幾張，所以慢了點。”
“你這何止是多拍了幾張，這是多拍了幾十張，其實都差不多，重覆的就刪掉吧，而且你這焦距定的，很多都看起來有點糊。”
“不是糊，是聚焦點不一樣，有些是眼睛，有些是鼻子，光圈和虛化做了輕微的調整，所以看起來重點突出不一樣，不是重覆。”餘歲看著左銳一張一張檢查照片，生怕左銳把哪張給刪了。
左銳也沒刪，一張一張看過去，攝影角度一樣的幾乎都拍了四五張，換個角度又重新聚焦調光圈做虛化，虛虛實實的五六個角度拍下來都有三四十張，還要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例如聚焦在左上角眉骨和鼻子的照片。
“你這拍攝手法也跟我好像，我以前拍我前男友，恨不得手指尖動一下都抓拍下來，覺得可愛的不行，最後一個動作抓拍出來幾十張，後期挑的時候挺廢腦子。”左銳把照片看完把相機還給餘歲。
左銳情緒有點低落，這還是第一次左銳在提及前男友的時候情緒有明顯且正確的變化，餘歲暗喜一下，擡起相機什麽都沒調直接拍了一張。
左銳擡頭，餘歲已經收好了相機，“還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你拍的時候拍這麽多，挑的時候要為難很久，才能挑出最滿意的那一張。”
“就是這裏不一樣。”餘歲拍拍相機，“我拍了就都保存下來，我有很多儲存卡，都存下來，存一箱子儲存卡，將來繼承給我……和我埋在一起。”
“…別胡說。”左銳學著黃思夏的樣子呸呸了兩下，“那你也要挑五張做對比不是，你先挑，我收拾收拾準備吃飯。”
餘歲把相機收好跟著往客廳走，“不用挑，在拍這些之前我已經拍好交任務的照片了，我可以用你的照片做講解嗎？”
左銳沒答好，也沒說不好，餘歲知道這是要對比完看哪組好才行，便沒再多問。
餘歲拍的交任務的照片本來就不認真，對比之下左銳拍的餘歲那組光感質感畫面突出感都略勝一籌，餘歲只好把自己的那組照片考進了U盤。
吃完中午飯餘歲精神頭好了很多，黃思夏早早的收拾好出門去約會，餘歲就守在廚房看著左銳麻利的洗碗收拾竈臺。
正要洗碗，左銳點了一滴水在餘歲額頭上，“幫我把圍裙帶上，白毛衣不好沾油，弓著腰太累了。”
餘歲看左銳家居裝扮白衣黑褲在廚房來來回回的收拾，早已經想入非非，左銳擡手他差點就閉上了眼睛，被水沫子一晃才忙問：“圍裙在哪裏？”
左銳指了指餘歲右手邊的掛鉤，“你是認真的嘛，你和圍裙不過半米的距離，扭頭都能親上。”
餘歲沒好狡辯，摘了圍裙掛在左銳脖子上，靠回門框上，等著左銳去洗碗。
左銳忍住想掃人腦袋的沖動，好言道：“後面有兩根綁帶，需要綁上，不然容易跑。”
“哦。”餘歲站直湊到左銳跟前，猶豫了一下，抱了上去。
無緣無故被人抱的左銳繼續忍了忍笑意，低頭問：“你在幹嘛。”
餘歲昂著無辜的大眼睛說：“摸綁帶啊，怎麽摸不到啊？”
左銳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一般情況下，你站到我身後去，會比較容易摸索一點。”
“哦！”餘歲恍然，趕緊撒手轉到左銳身後把圍裙綁帶綁好，一緊張用力過猛，咻的一聲把左銳緊的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樣吧。”左銳阻止了餘歲想重新綁的動作，“還是抓緊把碗洗了要緊，不然某些人真的眼珠子都要掉洗碗池裏。”
餘歲沒反應過來這是在說自己，看左銳咧著嘴角說話，自己也靠在門邊嘿嘿，繼續看左銳忙活。
放好最後一個碗，左銳一招手餘歲趕緊湊過去，“要解圍裙嗎？”
左銳低頭看到自己忘記解的圍裙，說：“先解吧。”
“好。”餘歲屁顛屁顛的繞到左銳身後把圍裙解開掛回墻上，“才一點不到，下午你打算幹什麽呀”
左銳沒回答，站在廚房的門口外面朝裏面招了招手，餘歲趕緊到沙發上拿了羽絨服給左銳套上，左銳一口氣差點被氣的跌回肚子裏，只好又招了招手，餘歲這回有點疑惑，把左銳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說：“你好像不缺什麽了，是要換鞋嗎？要出門是不是？”
說著轉身就去拿鞋，被左銳一把拉了回來，沒拉到跟前，直接拉進了懷裏，圈著腰摁著頭，往後靠到了墻上。
餘歲比左銳反應還要快，沒明白左銳這是要幹嘛，手已經墊到了左銳腦袋後面，避免他像上次一樣磕到墻，但個頭矮了些，護頭護的有些勉強。
左銳沒管那麽多，把人緊緊抱著，揉了兩把腦袋才說：“不要總像個癡漢一樣，想抱一下就抱一下，總這樣忍著會忍成神經病，像我一樣。”
確實忍的挺辛苦，被左銳這一抱一口很長的氣仿佛從胸腔完整的舒了出去一樣輕松，餘歲悶頭往裏拱，拱的額頭上感受到了左銳透過毛衣穿過來的體溫，說：“不一樣，我和你肯定不一樣。”
左銳擡起頭頂著餘歲的下巴，“遲早會一樣的，忍多了就是了。”
餘歲側過臉透兩口氣，“不一樣，我遇到的是你，左銳，我遇到的是你。”
“是啊，不一樣。”左銳嘆了口氣，問：“夠了嗎？抱完了就出門。”
餘歲搖頭，捏著左銳的毛衣下擺，聽到左銳說了句可以，彎腰就鉆了進去。
左銳被癢的直往後縮，無處可縮只好捧著餘歲的腦袋拽開，隔著毛衣摸不真實，餘歲就像一條泥鰍一樣瞬間又脫手往前湊了過去，這回沒口下留情往上一貼張嘴就含。
左銳也不知道自己是怕癢還是不怕癢了，從未體驗過的竄麻讓他不受控制，抓著餘歲的後腦勺用不上力，只能虛虛的捧著怎麽都覺得不得勁，幾乎是抖著往前摁了一下。
鉆進衣服裏面使壞的人自然是心靈神會這份輕微的認可，自覺地更加投入，想攀上左銳的背，又怕摸到舊傷，老實把手放回了左銳的前腰，握著那一個環抱恰好能抱住的腰側往自己身上帶。
左銳還沒怎麽樣，撲到他皮膚上的熱氣就已經灼人，餘歲呼吸沈重，動作急促起來，左銳有些站不穩腳跟，還是在失控之前把人抓了出來。
餘歲投入的很，滿嘴香甜不自勝，被抓著耳朵拎開的時候舌尖還卷著，水盈盈的嘴角證明了他剛才有多認真，卻只能滿眼水汽疑惑的看著左銳。
左銳的眼神和他一樣朦朧，擡手幫餘歲擦了嘴之後重新摁回懷裏，嗓子黏的厲害：“冷靜一下。”
“嗯。”餘歲側耳貼著左銳的胸腔聽著隆隆心跳，知道自己過分了，安靜的調整呼吸，悄悄拉開下身的距離，擡手幫左銳順著呼吸，直到左銳的心跳恢覆正常，才問：“舒服點了沒？”
左銳輕微的嘆了口氣，“差點泛白。”
“怪我怪我。”餘歲繼續順著左銳心口，“你可能太久沒…所以有點排斥，我以後註意。”
“排斥。”左銳重覆著這個耳熟的詞有點失神，“我不喜歡男人了。”
“不是的不是的。”餘歲驚恐的擡頭去看左銳的眼睛，慌得忘記了自己沒冷靜下來就往前拱，“不是的，是…”
“是什麽？你說的，我剛才在排斥接觸對嗎？”左銳有些迷茫，和餘歲對視，想尋回那一份安心。
“不是不喜歡，是我太冒進，你別多想，梁醫生說你不想改變，所以不會輕易就改變。”餘歲慌張的組織語言找著借口，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不篤定，只能堅定的看著左銳，“你不會的。”
左銳看到的不過是一份和他當初一樣的熱切和驚慌，他的心落回胸腔，摸著餘歲的頭頂想讓他也安心下來，“不改變，別怕。”
“真的嗎？那你剛才…我是不是把你弄得不舒服了？”餘歲還是後怕，把左銳的臉摸了個遍，指腹壓著左銳的眼角，企圖搞明白那一抹深邃裏面到底藏著什麽。
左銳一時沒反應過來，想要安慰餘歲脫口而出道：“嘬的我渾身發麻，還挺舒服。”
餘歲先是一楞，接著得意的笑了眉眼，剛才的一切陰霾一掃而光，笑容燦爛的讓廚房都多了一線光明，“真的？挺舒服？比前男友舒服嗎？”
左銳眸子一沈，蓋著餘歲的臉推開他，“你好端端總提他幹嘛，不嫌膈應。”
“沒辦法。梁醫生說總要提一提才能解你心結。”餘歲也有些失落，轉而又追過去問：“所以我舒服還是前男友舒服？說嘛，下次爭取改進？”
左銳把衣服整理好，胸前癢的不行，回首抱怨的掃了一下餘歲的頭頂，低頭換鞋。
餘歲被左銳突如其來的嬌嗔驚艷了一下，趕緊換鞋，趁著出門又追問了一遍。
左銳被問煩了，摟著餘歲的脖子湊到耳邊，一字一句的說：“你更舒服，滿意了嗎？”
“滿意滿意。”餘歲搖頭晃腦的換好鞋，開心的唱著小調，“我更舒服，哈！我更舒服！左銳，我更舒服啊！”
“真像。”左銳拿鑰匙鎖門，看餘歲得瑟勁不順眼，潑冷水道：“真像個小變態。”
“小變態更舒服！”餘歲抖落抖落手裏的圍巾想給左銳圍上，圍巾太長，出了小區都沒整明白該怎麽圍。
下過雨路面濕滑，餘歲和圍巾較勁連路都不看，被人扶著後腦勺走了好一段路，手都快被圍巾纏死了，左銳一把搶過來三兩下把餘歲好不容易折起來的三四圈抖開，一頭繞兩圈，把餘歲鵝黃色的羽絨服扒開，套在餘歲脖子上。
餘歲剛想說不要，左銳就把另外一頭繞在了自己脖子上，圍巾很長，中間還垂著一段方便走路。
左銳問：“從我櫃子裏找的吧？”
“嗯，想著出門會冷。”餘歲捏著中間多餘的圍巾，看一下圍巾又看一下左銳。
“我穿的高領毛衣。”左銳樂的不行，“而且你沒發現這條圍巾質感不怎麽好嘛，沒買的那麽軟那麽舒服。”
“沒有啊，很軟很舒服，一股子，一股子木頭味道。”餘歲想說一股香味，一聞都是壓箱底的味道。
出了小區往左拐走了幾分鐘上了小道，穿出巷子進了另外一個小區，已是冬日，出門的人並不多，特別是這種小巷子裏，特別安靜。
左銳隔著圍巾捏餘歲的手，“我說實話你不要失望，這是我給我前男友織的情侶圍巾。”
“你織的？”餘歲問。
“嗯。”左銳轉頭看路，今天第三次舒長氣，舒完多餘的氣，嗓音明朗了不少，“我前男友怕冷，初春的時候才想起來要給他送圍巾，又怕買的不和他意，死活纏著我媽教了我最簡單的針法，有時間就敲兩針，後來他住我家，怕被他發現就往櫃子底下一塞，結果給忘記了。”
餘歲聽的認真也不看路，就一直閃著眸子瞧左銳，左銳催著他往岔路上拐，繼續說：“當時想著我們總是膩歪，圍巾都用不到兩份的，織的長了些。”
“你的意思是這條圍巾是你自己親手織的？”餘歲問。
左銳這才看到餘歲掩飾不住驚喜的小眼神實在可愛，心底暖了一回，“嗯，自己織的，還沒鎖邊，你拿的時候沒發現這個邊上還纏著長針嘛。”
“長針？幹嘛用的？”餘歲突然反應過來，“沒鎖邊是沒織完的意思嗎？長針拔了是不是會散啊？像毛衣邊上拉線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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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銳把領帶輕輕盤了個活結，拍之前摸了摸餘歲的臉，說：“感受一下，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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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組照片拍出來總算合格，同樣五張，光源不動，攝影角度的移動同樣對讓照片產生了很明顯的陰影變化，相比於移動光源來說，人物似乎更加具有線條感，而移動光源則空間感變化更強烈一些，這之間細微的差別對餘歲交作業來說並不會產生很大的影響，畢竟只是個隨堂作業。
“其實移動光源和移動攝影角度對靜物產生的影響還是有所不同的。”左銳做總結，把領帶解開搭在手腕上，把相機遞給餘歲。
餘歲飛快的看了一眼照片，在左銳下床放領帶之前攔住左銳，躍躍欲試道：“我給你拍一組，對比對比。”
“有這個必要嘛。”左銳手裏的領帶已經交給餘歲了。
餘歲把左銳的眼睛蒙上，帶他坐到桌子邊上，“就拍一組剛才你給我拍的，拍出來你給我指導指導。”
“行。”左銳坐好，半晌沒聽見動靜，“你再這麽盯著我看就沒時間拍照了。”
“好。”餘歲往後退了退，把自己的眼睛強行從左銳的唇色上分離開，相機已經是左銳調好的，餘歲只要仔仔細細的挑自己想拍的角度就可以。
餘歲拍照的時間格外的久，久到拍完之後，左銳已經雙手撐著床，差不多要睡著了。
忙活久了餘歲有點發汗，腦袋更加昏沈，手指扒著領帶的邊緣遲遲不想往下扯，卻因為指尖冰涼，一觸就把左銳驚醒了。
左銳把領帶往脖子上一扒拉，倦怠著嗓音：“還沒拍完？”
“拍完了。”餘歲趕緊把相機遞過去，“多拍了幾張，所以慢了點。”
“你這何止是多拍了幾張，這是多拍了幾十張，其實都差不多，重覆的就刪掉吧，而且你這焦距定的，很多都看起來有點糊。”
“不是糊，是聚焦點不一樣，有些是眼睛，有些是鼻子，光圈和虛化做了輕微的調整，所以看起來重點突出不一樣，不是重覆。”餘歲看著左銳一張一張檢查照片，生怕左銳把哪張給刪了。
左銳也沒刪，一張一張看過去，攝影角度一樣的幾乎都拍了四五張，換個角度又重新聚焦調光圈做虛化，虛虛實實的五六個角度拍下來都有三四十張，還要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例如聚焦在左上角眉骨和鼻子的照片。
“你這拍攝手法也跟我好像，我以前拍我前男友，恨不得手指尖動一下都抓拍下來，覺得可愛的不行，最後一個動作抓拍出來幾十張，後期挑的時候挺廢腦子。”左銳把照片看完把相機還給餘歲。
左銳情緒有點低落，這還是第一次左銳在提及前男友的時候情緒有明顯且正確的變化，餘歲暗喜一下，擡起相機什麽都沒調直接拍了一張。
左銳擡頭，餘歲已經收好了相機，“還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你拍的時候拍這麽多，挑的時候要為難很久，才能挑出最滿意的那一張。”
“就是這裏不一樣。”餘歲拍拍相機，“我拍了就都保存下來，我有很多儲存卡，都存下來，存一箱子儲存卡，將來繼承給我……和我埋在一起。”
“…別胡說。”左銳學著黃思夏的樣子呸呸了兩下，“那你也要挑五張做對比不是，你先挑，我收拾收拾準備吃飯。”
餘歲把相機收好跟著往客廳走，“不用挑，在拍這些之前我已經拍好交任務的照片了，我可以用你的照片做講解嗎？”
左銳沒答好，也沒說不好，餘歲知道這是要對比完看哪組好才行，便沒再多問。
餘歲拍的交任務的照片本來就不認真，對比之下左銳拍的餘歲那組光感質感畫面突出感都略勝一籌，餘歲只好把自己的那組照片考進了U盤。
吃完中午飯餘歲精神頭好了很多，黃思夏早早的收拾好出門去約會，餘歲就守在廚房看著左銳麻利的洗碗收拾竈臺。
正要洗碗，左銳點了一滴水在餘歲額頭上，“幫我把圍裙帶上，白毛衣不好沾油，弓著腰太累了。”
餘歲看左銳家居裝扮白衣黑褲在廚房來來回回的收拾，早已經想入非非，左銳擡手他差點就閉上了眼睛，被水沫子一晃才忙問：“圍裙在哪裏？”
左銳指了指餘歲右手邊的掛鉤，“你是認真的嘛，你和圍裙不過半米的距離，扭頭都能親上。”
餘歲沒好狡辯，摘了圍裙掛在左銳脖子上，靠回門框上，等著左銳去洗碗。
左銳忍住想掃人腦袋的沖動，好言道：“後面有兩根綁帶，需要綁上，不然容易跑。”
“哦。”餘歲站直湊到左銳跟前，猶豫了一下，抱了上去。
無緣無故被人抱的左銳繼續忍了忍笑意，低頭問：“你在幹嘛。”
餘歲昂著無辜的大眼睛說：“摸綁帶啊，怎麽摸不到啊？”
左銳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一般情況下，你站到我身後去，會比較容易摸索一點。”
“哦！”餘歲恍然，趕緊撒手轉到左銳身後把圍裙綁帶綁好，一緊張用力過猛，咻的一聲把左銳緊的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樣吧。”左銳阻止了餘歲想重新綁的動作，“還是抓緊把碗洗了要緊，不然某些人真的眼珠子都要掉洗碗池裏。”
餘歲沒反應過來這是在說自己，看左銳咧著嘴角說話，自己也靠在門邊嘿嘿，繼續看左銳忙活。
放好最後一個碗，左銳一招手餘歲趕緊湊過去，“要解圍裙嗎？”
左銳低頭看到自己忘記解的圍裙，說：“先解吧。”
“好。”餘歲屁顛屁顛的繞到左銳身後把圍裙解開掛回墻上，“才一點不到，下午你打算幹什麽呀”
左銳沒回答，站在廚房的門口外面朝裏面招了招手，餘歲趕緊到沙發上拿了羽絨服給左銳套上，左銳一口氣差點被氣的跌回肚子裏，只好又招了招手，餘歲這回有點疑惑，把左銳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說：“你好像不缺什麽了，是要換鞋嗎？要出門是不是？”
說著轉身就去拿鞋，被左銳一把拉了回來，沒拉到跟前，直接拉進了懷裏，圈著腰摁著頭，往後靠到了墻上。
餘歲比左銳反應還要快，沒明白左銳這是要幹嘛，手已經墊到了左銳腦袋後面，避免他像上次一樣磕到墻，但個頭矮了些，護頭護的有些勉強。
左銳沒管那麽多，把人緊緊抱著，揉了兩把腦袋才說：“不要總像個癡漢一樣，想抱一下就抱一下，總這樣忍著會忍成神經病，像我一樣。”
確實忍的挺辛苦，被左銳這一抱一口很長的氣仿佛從胸腔完整的舒了出去一樣輕松，餘歲悶頭往裏拱，拱的額頭上感受到了左銳透過毛衣穿過來的體溫，說：“不一樣，我和你肯定不一樣。”
左銳擡起頭頂著餘歲的下巴，“遲早會一樣的，忍多了就是了。”
餘歲側過臉透兩口氣，“不一樣，我遇到的是你，左銳，我遇到的是你。”
“是啊，不一樣。”左銳嘆了口氣，問：“夠了嗎？抱完了就出門。”
餘歲搖頭，捏著左銳的毛衣下擺，聽到左銳說了句可以，彎腰就鉆了進去。
左銳被癢的直往後縮，無處可縮只好捧著餘歲的腦袋拽開，隔著毛衣摸不真實，餘歲就像一條泥鰍一樣瞬間又脫手往前湊了過去，這回沒口下留情往上一貼張嘴就含。
左銳也不知道自己是怕癢還是不怕癢了，從未體驗過的竄麻讓他不受控制，抓著餘歲的後腦勺用不上力，只能虛虛的捧著怎麽都覺得不得勁，幾乎是抖著往前摁了一下。
鉆進衣服裏面使壞的人自然是心靈神會這份輕微的認可，自覺地更加投入，想攀上左銳的背，又怕摸到舊傷，老實把手放回了左銳的前腰，握著那一個環抱恰好能抱住的腰側往自己身上帶。
左銳還沒怎麽樣，撲到他皮膚上的熱氣就已經灼人，餘歲呼吸沈重，動作急促起來，左銳有些站不穩腳跟，還是在失控之前把人抓了出來。
餘歲投入的很，滿嘴香甜不自勝，被抓著耳朵拎開的時候舌尖還卷著，水盈盈的嘴角證明了他剛才有多認真，卻只能滿眼水汽疑惑的看著左銳。
左銳的眼神和他一樣朦朧，擡手幫餘歲擦了嘴之後重新摁回懷裏，嗓子黏的厲害：“冷靜一下。”
“嗯。”餘歲側耳貼著左銳的胸腔聽著隆隆心跳，知道自己過分了，安靜的調整呼吸，悄悄拉開下身的距離，擡手幫左銳順著呼吸，直到左銳的心跳恢覆正常，才問：“舒服點了沒？”
左銳輕微的嘆了口氣，“差點泛白。”
“怪我怪我。”餘歲繼續順著左銳心口，“你可能太久沒…所以有點排斥，我以後註意。”
“排斥。”左銳重覆著這個耳熟的詞有點失神，“我不喜歡男人了。”
“不是的不是的。”餘歲驚恐的擡頭去看左銳的眼睛，慌得忘記了自己沒冷靜下來就往前拱，“不是的，是…”
“是什麽？你說的，我剛才在排斥接觸對嗎？”左銳有些迷茫，和餘歲對視，想尋回那一份安心。
“不是不喜歡，是我太冒進，你別多想，梁醫生說你不想改變，所以不會輕易就改變。”餘歲慌張的組織語言找著借口，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不篤定，只能堅定的看著左銳，“你不會的。”
左銳看到的不過是一份和他當初一樣的熱切和驚慌，他的心落回胸腔，摸著餘歲的頭頂想讓他也安心下來，“不改變，別怕。”
“真的嗎？那你剛才…我是不是把你弄得不舒服了？”餘歲還是後怕，把左銳的臉摸了個遍，指腹壓著左銳的眼角，企圖搞明白那一抹深邃裏面到底藏著什麽。
左銳一時沒反應過來，想要安慰餘歲脫口而出道：“嘬的我渾身發麻，還挺舒服。”
餘歲先是一楞，接著得意的笑了眉眼，剛才的一切陰霾一掃而光，笑容燦爛的讓廚房都多了一線光明，“真的？挺舒服？比前男友舒服嗎？”
左銳眸子一沈，蓋著餘歲的臉推開他，“你好端端總提他幹嘛，不嫌膈應。”
“沒辦法。梁醫生說總要提一提才能解你心結。”餘歲也有些失落，轉而又追過去問：“所以我舒服還是前男友舒服？說嘛，下次爭取改進？”
左銳把衣服整理好，胸前癢的不行，回首抱怨的掃了一下餘歲的頭頂，低頭換鞋。
餘歲被左銳突如其來的嬌嗔驚艷了一下，趕緊換鞋，趁著出門又追問了一遍。
左銳被問煩了，摟著餘歲的脖子湊到耳邊，一字一句的說：“你更舒服，滿意了嗎？”
“滿意滿意。”餘歲搖頭晃腦的換好鞋，開心的唱著小調，“我更舒服，哈！我更舒服！左銳，我更舒服啊！”
“真像。”左銳拿鑰匙鎖門，看餘歲得瑟勁不順眼，潑冷水道：“真像個小變態。”
“小變態更舒服！”餘歲抖落抖落手裏的圍巾想給左銳圍上，圍巾太長，出了小區都沒整明白該怎麽圍。
下過雨路面濕滑，餘歲和圍巾較勁連路都不看，被人扶著後腦勺走了好一段路，手都快被圍巾纏死了，左銳一把搶過來三兩下把餘歲好不容易折起來的三四圈抖開，一頭繞兩圈，把餘歲鵝黃色的羽絨服扒開，套在餘歲脖子上。
餘歲剛想說不要，左銳就把另外一頭繞在了自己脖子上，圍巾很長，中間還垂著一段方便走路。
左銳問：“從我櫃子裏找的吧？”
“嗯，想著出門會冷。”餘歲捏著中間多餘的圍巾，看一下圍巾又看一下左銳。
“我穿的高領毛衣。”左銳樂的不行，“而且你沒發現這條圍巾質感不怎麽好嘛，沒買的那麽軟那麽舒服。”
“沒有啊，很軟很舒服，一股子，一股子木頭味道。”餘歲想說一股香味，一聞都是壓箱底的味道。
出了小區往左拐走了幾分鐘上了小道，穿出巷子進了另外一個小區，已是冬日，出門的人並不多，特別是這種小巷子裏，特別安靜。
左銳隔著圍巾捏餘歲的手，“我說實話你不要失望，這是我給我前男友織的情侶圍巾。”
“你織的？”餘歲問。
“嗯。”左銳轉頭看路，今天第三次舒長氣，舒完多餘的氣，嗓音明朗了不少，“我前男友怕冷，初春的時候才想起來要給他送圍巾，又怕買的不和他意，死活纏著我媽教了我最簡單的針法，有時間就敲兩針，後來他住我家，怕被他發現就往櫃子底下一塞，結果給忘記了。”
餘歲聽的認真也不看路，就一直閃著眸子瞧左銳，左銳催著他往岔路上拐，繼續說：“當時想著我們總是膩歪，圍巾都用不到兩份的，織的長了些。”
“你的意思是這條圍巾是你自己親手織的？”餘歲問。
左銳這才看到餘歲掩飾不住驚喜的小眼神實在可愛，心底暖了一回，“嗯，自己織的，還沒鎖邊，你拿的時候沒發現這個邊上還纏著長針嘛。”
“長針？幹嘛用的？”餘歲突然反應過來，“沒鎖邊是沒織完的意思嗎？長針拔了是不是會散啊？像毛衣邊上拉線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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