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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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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人

尤斯聽指揮去看後面那扇墻,兩個手的影子疊在寬敞潔白的墻上,在一小圈光暈裏抖動。

“想看個什麽動物?”

“什麽動物都可以嗎?”

“主要是兔子貓和狗。”左銳撇撇嘴,他也很少玩,跟黃思夏學的差不多忘光了,只記得幾個簡單的。

尤斯認真盯著墻,隨機點了一個自己能想起來的,“大象。”

“什麽?”

“大象,長鼻子的。”

“我知道………”左銳想說我不是不識象,我只是不會。

“那你變啊。”尤斯轉頭來催促

左銳一陣尷尬,“等下哈,我琢磨一下大象該怎麽變。”

這下吹牛皮破了,從來也沒有表演過大象啊,但尤斯問了,左銳打算硬著頭皮上。

四根手指落下當腳,兩根手指抱起當頭,沒手指當鼻子。

眼看著好不容易琢磨出來的姿勢要成型,左銳也不想輕易放棄,便挑著下巴讓尤斯過來,“這樣,借你個手指給我掛個鼻子 。”

尤斯跪起身子伸出兩根手指放在左銳抱起的兩根手指上,“這樣嗎?”

“再上來點,手指並攏,不然象鼻子中間都分了。”左銳保持姿勢不動,指導尤斯把指尖錯開點上面並攏。

兩雙手抱在一起調整了好幾個角度,終於在墻上出現了一個細長直腿的四不像大象。

“成了!看,這不就大象嘛。”左銳得意的抖抖手腕,大象就在墻上跑了起來,“跑出去,再跑回來,再跑出去,再……”

“幼不幼稚。”尤斯看著左銳越玩越興起,跪著的膝蓋有點麻,縮手坐了回去。

“好吧,那現在來表演一個兔子。”左銳邊換了一下姿勢,一只窩著的長耳兔子出現在墻上。

“兔子站起來。”左銳給自己發著指令,墻上的兔子就站了起來。

“兔子跳一下。”影子跳了一下

“兔子……”

“好無聊。”尤斯往床上一撲,“還是過來親親吧。”

“啊?”左銳被尤斯這一拐彎驚的兔子亂蹦了三下。

“啊什麽啊,都十二點了,再不親就要睡了。”尤斯把被子整理好,“客房明天我會叫人把床搬出去,以後你再說睡客房你就睡客房地板上。”

“啊?”

“過來。”尤斯攤平了被子,敞開胳膊要抱。

左銳順順自己因為擡胳膊而縮上去的上衣,乖乖過去抱。

“不是一直想在下面嘛。”尤斯抱著左銳輕輕往下放,“你放平,我們今天換個位置。”

左銳就老實躺平,尤斯也不敢壓在他胸口上,力氣都放在了一邊,側著親。

親著脖子疼,“我沒感覺。”

“……”

“你幹嘛不動啊,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感覺怪怪的。”左銳知道日行一親親是要有的,但是尤斯這個只要親親的狀態就很讓他抓耳撓腮。

怎麽那麽賤兮兮的,尤斯撩他他扛不住,尤斯不撩他他也扛不住,總覺得尤斯是不是吃錯藥了。

怎麽不浪?

“你很累嗎?”左銳翻身壓上去恢覆習慣的姿勢,支起身子問正在換調整的尤斯。

“有點,跑了一趟公司,回了一趟家,見了幾個人,吵了一架。”尤斯疊著手指數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一系列破事。

最破的是見得那幾個人,幾個老奸巨猾的老狐貍。

“難怪。”左銳默默道。

尤斯湊上去,“難怪什麽?”

“沒什麽,親親完早點睡。”

“嗯…不對,你先去把蠟燭熄了。”尤斯擡頭去看還在閃的燭火。

“等下去熄。”左銳想把尤斯摁回去。

“時間太久了會燒完的,不安全。”

“好吧。”左銳飛快起身對著燭芯一掐。

“你幹嘛用手掐?”尤斯看到了。

“都這樣掐啊。”左銳捏著手指尖的一點熱灰,“早知道吹一下,你等我去洗個手。”

“……”

左銳飛快跑回來往被子裏一鉆,“親親!”

“慢點兒!”

“不要~!”少年嗓撒嬌要命。

“哈……你怎麽這麽可~~”

睡一覺起來已經是六月最後一天了,恰好是周末,尤斯定的鬧鐘沒把自己鬧醒,叫囂了五分鐘生生把左銳鬧醒了。

左銳一覺睡醒腰酸背痛的比晚上還厲害,大板兒手機一直閃,一看有新郵件。

看完郵件左銳一晚上存的好心情直接被攪的精光,程洛的第一次舞會來的也太快了。

晚上五點到博覽大廈樓下匯合,地方也不遠,就在市中心,左銳去過那個地方,看起來不像是個辦舞會的地方。

博覽大廈,慈善舞會,聽起來就不搭。

左銳沒好氣的把郵件刪了,找點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於是給蘇建寧發了一條短信問事情發展的怎麽樣了。

蘇建寧很快回了消息,“順利,等你回公司再說。”

“好。”左銳回覆。

順利就說明事情有進展,不知道是不是按照自己的提議那樣順利,如果是的話,這件事情對所有人都有個圓滿的交代。

劈裏啪啦打了半天字,尤斯才晃悠悠從被子裏鉆出來,光著腳跑到客廳找左銳。

左銳盤腿坐在沙發上,看到尤斯大眼咪蒙的,悄悄把電腦挪開空出了位置。

尤斯幾乎是自然反應蹭過去抱住了左銳的腰,然後仰頭埋進左銳脖子裏。

現在周末對於尤斯來說似乎不同於周一到周五,周末會更加…粘人一點。

“不能壓著你。”尤斯沒醒過來,抱著暖和的左銳又有點發沈,側躺在了左銳懷裏。

只是他自己身子虛,夏日裏不動彈就有點發涼,左銳體質熱扛不住高溫,圈著他躺在沙發上渾身冒汗。

冒得不行了,尤斯也重新睡著,左銳給他搭了一條毯子,悄摸起身去洗了個澡,煮了個粥。

“起來吃早飯了。”左銳想把尤斯拎起來,一使勁胳膊發虛,只能去揉尤斯的臉。

折騰了十幾分鐘才把尤斯從沙發窩裏抓下來,尤斯吃早飯的時候左銳就在旁邊看著,趁著尤斯註意力不集中,說:“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你要不要也去公司上班?”

“不去。”尤斯喝著可口的紫米粥,“我在家辦公。”

“也是要忙的是吧?”左銳確認尤斯的時間安排。

尤斯楞了一下,“也可以陪你。”

“不用。”左銳低頭去推鹹菜碟子,“我自己去辦點事晚點回,可能要十點左右。”

“周末辦公室不是沒人嘛。”尤斯這回聽懂了,“你是說要去上班?”

“呃,你剛才沒聽見我說話。”

“我有點迷糊,昨天你給我灌了太多氣了。”

“……”

左銳起身去換衣服,“那我等下自己去,你在家乖乖等我。”

尤斯悶聲嗯了一句,不太高興,“周末你都不陪我。”

“……”

“中午吃什麽?”左銳打開冰箱,食材沒多少,“還剩下兩塊牛排,要不切成片兒爆炒一下。”

“可以。”

“一塊被壓碎了豆腐,不過是包裝好的,不影響食用,麻婆豆腐吃不吃?做個不那麽辣的。”

“吃。”

“還有一個發芽的土豆。”

“不要。”

“………”

“…………”

“幾點了?”左銳把牛肉切了放在盆裏腌好蓋著。

尤斯正在打電腦,頭也沒擡,“快十一點,要做飯了嗎?”

“嗯,你早上吃的不多,中午飯早點吃。”

“教我做菜。”

“你別進來,哪裏像學做菜的。”

“我保證不在你做菜的時候摸你棒槌。”

“……”

“牛排肉也能爆炒嗎?”尤斯看著碗裏腌的黑紅的薄片牛排。

左銳沒應,直接把牛肉倒進熱油裏一通翻炒,皺眉盯著鍋裏迅速粘鍋的碎牛肉說:“我也沒炒過,看樣子要炒的稀碎。”

“炒的稀碎。”

“味道不會差很多吧”

“差很多吧。”

“要是稀碎的話拌飯應該很好吃。”

“該很好吃。”

“……”

“………”

“別學我說話。”

“學我說話。”

“你很無聊嗎?”左銳把牛肉鏟起來,果然炒的稀碎,一鍋香糊糊,分不清配料和牛肉。

“相當無聊。”尤斯微微踮起腳尖把下巴擱在左銳肩膀上,左銳就自覺把腿叉開身子往下降些。

算算時間也沒到兩個月就要出國忙活,還不知道要分開幾個月,想想都不想去,恨不得現在抓緊時間膩歪。

“你去工作,我做飯很快的。”

“有的是時間工作,大把的。”

“厭倦工作吧?一天天這麽忙,要不要放松一下。”左銳在腦子裏排布了一下時間,還有幾個小時,帶著尤斯去哪裏好。

“怎麽放松啊,放不松怎麽辦。”尤斯看著鍋裏咕嘟冒泡的麻婆豆腐,好香。

左銳抖了抖肩膀,“帶你去拍照吧,小區公園有一個荷花池,荷花應該開了。”

“拍荷花還是拍我。”

“拍你,戴荷花。”全部的菜做完了,左銳抖了抖腰,讓尤斯把手松開,端著三碗菜往外走,“想拍你戴所有的花,拍成一個冊子,肯定很有紀念意義 。”

尤斯跟著往外走,鼻子伸的老長,“那不是要拍一年?”

“差不多吧,要到不同的地方去取景,穿不同風格的衣服。”

“你都已經想好了?”

“沒有,剛開始想呢,之前得空的時候畫了你含著迎春花。”左銳臉紅了紅,“然後答辯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發春的樣子。”

“……”

“舉著向日葵一定很溫暖。”左銳繼續自己的幻想,在他腦子裏有一本相冊,打開裏面全是尤斯和花花世界,如果拍得好,這也算他的個人代表作了,還很有紀念意義。

還是盡早安排上,就從七月的荷花開始拍,做成相冊,到時候在婚禮上輪著播,羨煞旁人。

直接羨慕死他們!

“嘿嘿。”

“笑什麽。”

“結婚你想在哪裏?”

“啊?”左銳這想入非非的話題轉換的太快,尤斯還在使勁聞誘人口水的兩個減辣的辣椒菜。

左銳猛的一下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句胡話,“沒,洗手吃飯吧,早點出門拍完回來我好去公司。”

好好的一個驚喜差點讓自己給說漏嘴了,還好尤斯沒有用心聽。

“幾點去公司。”

“三四點可以,或者再晚點,主要是……”

左銳臉一皺發現事情有點不太對勁,完了,這麽晚要說去幹嘛?

尤斯自顧說:“主要是去拷貝點資料明天回來補漏下的工作嗎?”

左銳眼睛一亮,“是。”

“那不是一下子就好了嘛,我送你去拷完一起回就好了。”

左銳剛放下去的臉又皺起來,“主要是……”

“不太方便嗎?你要先在那裏處理一下瑣碎嗎?”

左銳又放下臉,“你怎麽知道。”

“我經常這樣啊,半夜去公司為了拿個文件,然後想著拿回來也是做幹脆在那裏就做了。”

“這樣啊。”左銳怎麽也沒想到還是尤斯幫自己把借口圓過去了,這感覺真不好,“你經常半夜趁我我睡著去辦公室?”

“傻瓜。”尤斯一下笑出來,“以前自己一個人,睡不睡覺根本不重要,幹脆有時間就工作,現在晚上抱著個香餑餑又軟又暖和,半夜哪裏醒的來,醒了哪裏舍得走,走了都要飛快趕回來。”

“這麽厲害。”左銳扯了扯領子,露出一段深溝似的鎖骨,“再過段時間你都可以不用吃飯了,到點我給你餵點奶。”

“神經,不要說餵奶,代入感太強了。”尤斯把嘴裏嚼不爛的牛肉吐成一個小山堆。

“本來就很像,牛肉別吃了,你光嚼不咽。”左銳掃幹凈尤斯吐出來的東西,把牛肉盤子拉到自己跟前,試了一塊,“挺好吃的啊。”

“是挺好吃的,可是我已經飽了還想吃又吞不下,就嚼一嚼吐出來吃吃味道。”尤斯還伸筷子去夾。

左銳一把打掉尤斯的筷頭,“要是吐出來就別吃了。”

“不吐,讓我再吃點。”尤斯再次伸筷子。

左銳挑了幾塊還算完整的牛肉片放到尤斯碗裏,“就吃掉這幾塊吧,不喜歡裏面的配料你就直說,嚼一下吐出來你也不嫌惡心。”

尤斯縮著嘴皮子,撒謊被揭穿的小表情,下巴倔的能兜住硬幣。

吃完飯左銳照舊去洗碗,尤斯站在旁邊圈腰看著左銳洗碗。但是左銳越洗越犯嘀咕,尤斯今天有點反常,不對,十分反常。

好像從之前吃錯了藥之後就一直很反常,不再揪著他要做了,但是時時刻刻像個掛件一樣,自己單獨活動的時間比之前還少很多。

以往吃完飯他收拾的時候尤斯都是在幹別的,工作也好打電話也好或者幹脆就是發呆,從來沒有從做飯到收拾竈臺整個過程都跟在屁股後面傻楞楞盯著的。

不會是自己犯了什麽錯沒想起來吧?

這麽黏人也不像是犯了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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