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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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次

幾個人裝模做樣的在食堂溜達了一圈出來,左銳提議還是去他之前打過工的燒烤店吃一頓留個紀念,潘序否了,大魚又說要不去吃個炸□□,他們球隊每次都吃味道絕佳,也被潘序否了。

最後的最後,大家還是很不情願又腳步輕快的進了學校附近能找到的最貴的地方,吃了大學生活以來算不上最貴的一餐但絕對算的上很有紀念意義的一餐。

因為吃飯吃到一半,潘序突然跪下求了個婚。

“我操啊!”大魚最先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晃了,從一開始說要出去吃個飯開始潘序就根本沒打算是吃個飯,還溜著他們前前後後逛了一個多小時,從南門口溜到北門口。

左銳扶著眼睛覺得自己瞎了,先是潘序突然雙膝跪地咚的一聲,姿勢就很奇怪,然後掏出來一枚戒指,一反光左銳直接什麽都看不清了。

只知道是鉆石很大,具體多大,彭可瑞可能拿不下。

“求婚你用這麽大個戒指。”知道潘序這是驚為天人的要跟一個男人求婚之後,左銳瞇縫著狗眼一直嘆氣,大學四年室友,他和大魚終究只是這兩個人的愛情見證官罷了。

彭可瑞喝了酒,半醉半醒的看著直楞楞跪在地上潘序一直蒙圈,潘序也沒催他,等他蒙完。

蒙了好幾分鐘,就在以為他要身子一晃去扶潘序的時候,彭可瑞眼色一沈,左銳想看看彭可瑞的反應好提前學習學習,所以格外人則還能的看到彭可瑞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之後拒絕了潘序,“我不同意。”

!!!

很明顯沒想到還能這麽一茬,左銳和大魚都直接驚呆了。

彭可瑞又說,“等,等有朝一日我比你出息了,我來娶你!”

潘序倒是淡定,把手裏的鴿子蛋收起來,“也行。”

“就這樣??”左銳和大魚幾乎同時喊出來。

都雙膝跪地,捧著那麽大的戒指了,被拒了就一個也行?

“那不然呢,這不是被拒絕了嘛。”潘序坐下繼續吃他自己碗裏吃了一半的意面。

一個求婚被拒的反而是全場最淡定的,一個被求婚拒絕了別人的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兩個蝦兵蟹將旁觀者眼睛被亮瞎了之後還心有餘悸。

“不對,你再跪下。”彭可瑞蒙了半晌,“你剛才是求了個婚嗎?”

“嗯,還要再求一次嗎?”潘序嚼著意面,也不知道彭可瑞是清醒了還是別的什麽想法,掏出戒指又雙膝跪地了,“結婚嗎?”

“哦,你姿勢不對,應該單膝跪地。”彭可瑞踢了踢潘序的右腿膝蓋,“有一只腿應該支起來。”

“是一條,一條腿。”潘序也發覺自己跪錯了,擡起右腿曲著,糾正了彭可瑞的說法。

“可以了,起來吧,我拒絕,等有朝一日我比你出息了,我來娶你。”

左銳:“……”

大魚:“……”

潘序:“也行。”

大魚實在是看不下去,“等你有朝一日出息是幾個意思啊?比潘序有錢?”

彭可瑞歪著紅撲撲的腦袋,“也不是,他不值得而已,退一萬步,他這個婚沒求對,我是不會答應的。”

左銳:“你這麽直接嗎?”

彭可瑞轉回去吃菜,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自嘲,“那不然呢,不管怎麽樣,我是不會再回頭去和一個女生結婚了,所以如果我要結,不管人對不對我這一輩子就一次,我已經設想好了我自己要的求婚的場景,要是潘序求對了,咱就結,要是求不對,咱就不結。左右也不是非結不可。”

“你說對吧?”彭可瑞轉頭去沖潘序說。

潘序鮮少有不同意彭可瑞的說法的時候,但這次他膽子肥了些許,只是說了句:“只能一次,非結不可。”

語氣裏帶著點倔強,以及求了很多次婚已然沒求對場景的習以為常。

“所以,你這是第幾次求婚了?”大魚試探著往槍口上撞,左銳好奇的要死,興趣盎然的跟著看熱鬧。

潘序沈默了三秒,“這半年大大小小加起來,算上這次,第十次。”

“都什麽場景啊?”左銳搶先開口。

潘序又沈默了三秒,左銳還以為他不想說,剛想轉移話題,潘序慢悠悠如數家珍:

“第一次是慶祝他圈了一塊好地剛睡完,他說他懷孕了我趕緊求了個婚。”

“第二次是他完全用自己的錢買了第一套自己的四合院,那個房子裏。”

“第三次在婆子山的山頂,半夜看星星的時候。”

“第四次,你們都去實習了,我們的第三個軟件正式內側成功通行。”

“第五次是在深海潛海的時候他要我求的然後把我給拒絕了。”

“第六次.....第六次是他蠻不講理把我打了一頓,我認錯罰跪的時候順便求的被嫌棄了。”

“第七次他一時興起讓我在廣場上當著人山人海的面讓我求的,然後高傲的把我拒了。”

“第八次是今年年初從左銳家拜完年回來,他.....他成功翻身在上面,我趕緊求了個婚,被拒”

“第九次是今年左銳生日他喝的醉如泥我趁人之危結果求完他睡著了,不做數。”

“第十次是剛才,我覺得是不是我之前戒指買的不夠大所以這次買了個大的,被拒。”

“不對,我剛才是不是求了兩次?那第十一次你們看到了,他讓我跪的因為我跪錯了姿勢。”

“這絕壁是我認識潘序以來他說的最多的話的一次。”大魚還沈浸在潘序竟然真的把十一次求婚完整的敘述出來的難以置信中。

潘序的意面吃完了,說話說得嘴巴有點幹,幹脆喝了一杯酒:“因為我實在是想不出別的了,就連求婚需要左銳在場我都想到了,還有什麽場景是我想不到的嗎?我連岳母墳前都去過了呀?”

大魚還在震驚:“你的虛心讓我想哭。”

彭可瑞依舊搖頭晃腦半醉半醒,狀態怎麽看怎麽不對,“絕對是很簡單的場景。但是至今他都還沒想到。”

左銳的好奇心被挑到了頂點,“這場景之前經歷過嗎?”

“當然,總不能憑空想象一個場景吧,這對他也太不公平了。”

“那需不需要別人在場?”大魚追問,很明顯潘序也是個榆木腦袋,這時候彭可瑞半醉不醉,要醒不醒,套話什麽的,不是很簡單嗎?

彭可瑞對這個問題思考了很久,“講道理我也不是很介意有沒有別人在場,但是有的選我希望最好不要。”

潘序一臉愁眉不展,同時又滿眼冒桃心的看著彭可瑞,“不會你最後還是要有左銳在場吧?”

“難道是你只要左銳在場?!!”潘序突然坐起,“大魚你先出去,我來試試。”

大魚罵罵咧咧的出去了兩分鐘之後再進來,潘序搖了搖頭,一晚上貢獻了求婚被拒史上的三次。

左銳沈思良久,試探著問,“這場景你是要哭的對吧?”

彭可瑞簡直兩眼亮晶晶,一把把左銳抱住,“還是你懂我!要哭的。”

潘序覺得自己可能是求不成了,“怎麽可能讓你哭。這婚你不會不想結吧?”轉頭又問左銳,“你為什麽會知道要哭?你再提點提點是什麽場景要哭啊?”

彭可瑞趕緊做噓聲狀,但左銳也沒什麽可提點的,“我只是看電視上求婚都是要哭的,加上彭可瑞好像被呵護的很好,他喜歡反差,所以要哭。”

彭可瑞:“原來是歪打正著。不過左銳你還是好懂我啊~”

潘序愁的兩眼發紅,最後選擇了放棄,“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哭了,要是非得讓你哭才能和你結婚,我選擇就這樣過。”

彭可瑞倒是無所謂,“隨你啊,能結就結,不能結,就這樣過我相當可以,你和別人結我也完全支持,你知道的。”

潘序表示我雖然嘴硬但是我還是想結婚怎麽辦,於是一貫英俊瀟灑的臉皺的擰巴極了。

這種皺臉的方式上次見還是彭可瑞摔了一跤,把他絆倒的人是個女生,潘序想上去理論兩句,最後糾結於是不是和女生計較,於是找人把那女孩子的男朋友打了一頓,最可怕的是事後被彭可瑞發現了,生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氣,那時候就看見潘序天賦異稟的能把兩條眉毛皺出十八拐波浪線並同時呈現一個囧。

這個表情被評為潘序頂級發愁禦用表情之一。

大魚後知後覺的感嘆道:“倆男的不能結婚吧?民政局是不是沒有這種類型的小本本?”

這左銳就有話說了,他可是查過,認認真真的舉著食指戳著天給大魚普及:“雖然國內不可以,但是國外承認也是合法的喲!“

彭可瑞驚喜而起,又摟過來抱住左銳的胳膊,“怎麽樣,尤斯和你求婚了嗎?”

“怎麽可能,我堵三百萬,不,三個億,他們倆之間絕對不會是尤斯求婚。”潘序叼住一根筷子當煙抽,欠扁的表情很生動,“而且你求婚,他多半不會答應。”

左銳有點心虛的說:“我不和你賭。”

想了半天又替尤斯辯解了一句,“他太忙了,而且他金貴啊,我舍不得他跪下。”

“也是。”潘序對這點還是稍微有點認同,“換我我也舍不得。”

彭可瑞一臉鄙夷,“是因為舍不得嗎?我要是求婚你敢拒絕嗎?”

“不敢。”潘序答得幹脆,“別說拒絕,我可能會當場昏過去。”

彭可瑞答應他就已經是今生最大得場面了,要是彭可瑞跟他求婚,他絕對會心肌梗塞。

大魚一個人愁容滿面,“怎麽辦啊,你們一個個都找這麽好的男朋友,我都懷疑我自己是不是純直男了。”

潘序從上到下瞟了他一眼,“你放心,你不僅純直,還很……”

“情商低。”彭可瑞補充道。

“對。”潘序一時詞窮,“情商低,你就好好談你的女朋友吧,要相信愛情,不要相信眼睛。”

“被你安慰得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大魚潘序看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趕緊坐遠了一點。

左銳也嘆氣,“是啊,時代不容,又遇到了。”

“時代不容他媽個鬼!”彭可瑞鄙夷的不知道朝著哪裏吼了一句,嚇的幾個人一哆嗦,潘序直接哈哈樂了起來,側頭閃著星星眼看著彭可瑞說話,“那些斜眼看我們的人,不知道比我們落後多少年,誰要他們接納?那些說三道四的,也沒幾個比我快活。”

“快活嗎?”左銳沈默了半晌,彭可瑞一臉幸福的樣子,應該是快活的吧。

他突然好想問一句他們之間是怎麽調和//愛這件事情的,還是根本就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爽就爽了,痛就痛了?

問不出口,總歸是些私事。

一想到這件事情左銳就沒什麽勁頭,悶著頭自己喝了點酒,聽著大魚傾訴自己的追求者眾,但是卻沒有動心的人,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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