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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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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吊子

尤斯接了一朵,他對花沒什麽概念,經過左銳的介紹才發現原來向日葵這麽好看,花瓣的顏色明亮溫暖,那麽一大朵,光是一朵拿在手裏分量就很足。

“老板娘,我買好了!”左銳沖後面的小屋喊了一句。

老板娘意外,這次左銳沒選那些開的一簇一簇的花,選了平日裏拿的最多的向日葵,“喲,這次怎麽買向日葵了?”

“嗯,最喜歡的花,送最喜歡的人。”左銳把向日葵遞過去,“包好點,教教我怎麽養更久一點。”

“下面的水裏面放了營養液,你拿回去先這樣放著,過兩天把這個包裝拆了換花瓶,用剪刀把下面的枝幹剪個斜口放到水裏,隔一天就剪一次換個水,會養的久一點的。”

老板娘利索的把花包好遞給左銳,“收你八十,打個折跟你女朋友說我羨慕她。”

“你這話都說了多少遍了,還沒羨慕完。”

左銳拿了旁邊剛修剪好的玫瑰花聞了聞,“你說為什麽玫瑰花能代表愛情呢?”

老板娘笑了一聲,“因為她熱烈啊,還因為她紅,像血液,像心跳那樣紅。”

“那我送向日葵,說明我,黃嗎?”左銳好笑,連帶著尤斯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也不能光看顏色啊,看心意,看你賦予這個花什麽意義咯,向日葵的花語是忠誠你知道吧?”老板娘接過左銳手裏的玫瑰花開始包紮。

“知道,那你把玫瑰花和向日葵給我綁一起,來個忠誠的愛!”左銳本來想說他沒打算買玫瑰花的,奈何老板娘實在是太會看眼色了,左銳只動了一下要不要買一束的心思她就已經開始包裝上了。

“你確定?包一起?”老板娘問。

“包一起吧。”尤斯本來不打算說話的,不過他覺得左銳的創意不錯,小聲的肯定了左銳的創意,不好意思的和左銳相視一笑。

兩種花包在一起,滿滿一大束,左銳拿在手裏都沒辦法看路,轉身塞給了尤斯,尤斯抱了個滿懷,玫瑰花和向日葵的香氣纏繞著往他鼻子裏鉆,惹得他打了個噴嚏。

老板娘咯咯笑著,收了錢自己回後院去了,大概以為左銳還會像以前那樣多看一會兒。

出了花店,天氣也好轉起來,趕在天黑之前出了一會太陽,洋洋灑灑的細碎陽光從樓宇間的縫隙裏照到這個小巷子的花店門口,鮮花上的水珠在閃閃發光。

左銳背著尤斯,尤斯拿著一大束忠誠的愛,碩大的向日葵中間是嬌艷的玫瑰,迎著朝陽和夕陽一起走回去。

把尤斯送回公寓,左銳就回家了,工作用的U盤還放在家裏,想想明天的工作肯定還很忙,還是趁早把該帶的東西都帶著。

第二天一早左銳就到了公司,果然堆起來的工作一大堆,蘇建寧都破天荒的沒找左銳說過話,讓左銳先忙完了再說。

一上午就在不停的填補單據,申請各種遺留的證書,到中午飯點才忙完手頭工作的一半不到,還不加上蘇建寧新訂單的流程,這個禮拜都有的忙。

忙成這樣左銳上午還是睡了一個多小時,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醒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尤斯的電話也沒接到,蘇建寧發的消息也沒回,還好蘇建寧對他的容忍度真的很好,看著他在上班時間呼呼大睡,叫了兩句沒叫醒幹脆任由他睡,估計還以為左銳病沒好全。

清醒了一下之後左銳給尤斯發消息,“吃飯了嗎?”

“正在吃,樓下的便當。”尤斯回了一張照片,口味清淡的排骨飯,看著沒什麽食欲,想來尤斯也是,排骨基本沒怎麽動,米飯扒了一個小坑。

左銳:“我去吃食堂。”

尤斯:“快一點了才去吃飯?”

左銳:“嗯,忙忘記了。”

左銳打算吃個面包將就一下,想到還要吃藥怕扛不住,還是去食堂吃點管飽的東西。

尤斯:“那你先去吃飯吧,我快吃完了,下午會很忙,就不給你打電話了,你自己註意點別睡的太久。”

左銳:“好,鬧鐘會響的。”

鬧鐘響了也沒用。

左銳揣了手機,遠遠的看見蘇建寧已經吃完了往回走,手裏還拎著一摞打包盒。

“你怎麽下來吃飯了?還想著你會一覺睡到下午上班呢,給你打包的飯。”蘇建寧給他帶了飯。

左銳接過了,說了好多句謝謝,他好想問蘇建寧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圖謀,沒問出口。

蘇建寧對他的口味還是很了解的,打包的全是辣菜,很勾人食欲,他全都吃完了,扔垃圾的時候順帶著又說了句謝謝,惹得蘇建寧一直笑。

“左銳,下午可能要麻煩你去一趟工廠車間拍點照片回來。”左銳吃完飯坐了一會兒,蘇建寧才過來發指令。

“好,那我現在寫個申請條您蓋個章。”左銳說。

“不用,我寫好了,給你,有個客戶新開了個模具前幾天開始生產了,在四號車間,你去拍點視頻和照片回來我整理一下發給客戶確認,好安排付尾款。”

蘇建寧解釋的很詳細,不過四號車間,左銳之前去的應該也是四號車間,他有點怕碰上那個程濤和大董。

這次有申請條,要拍攝的話申請條得拿去給主管簽字監督才會允許,左銳只能希望程濤和大董最好不記得他。

左銳拿了個口罩戴著,頭發也剃了,這樣一來被認出來的可能性也不大。

程濤果然沒認出來左銳,依舊一身酒氣,大著嗓門嚎了幾句麻煩事兒拍完快點走之類的,就把左銳放出去了。

左銳在設備旁邊一邊拍視頻一邊發現自己真是健忘,說好閑下來把他來工廠聽到的看到的一起給尤斯說說,睡一覺全忘了,估摸著音頻也要弄完了,幹脆等音頻出來了一起和尤斯講。

視頻拍完左銳正出車間門,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他旁邊擦肩而過,左銳慌張低頭,直到身影走遠他才意識到這個時候黑衣人不可能認出他來。

黑衣人來這還挺頻繁的,不然不可能兩次都那麽湊巧讓左銳碰上,而且看黑衣人這個臉色,加上剛才程濤的一臉倒黴相,估計這次的事情沒那麽好解決。

左銳猶豫了一下,折了回去。

左銳有意無意的路過了幾下主管辦公室門外,裏面交談的聲音很小,聽了一會也沒聽清幾個句子,而且有人從旁邊經過,左銳只好假裝不經意路過然後一路跑回了自己辦公室。

下午左銳也沒什麽心情工作,抓緊把手上不得不今天做完的事情弄完之後,打了個電話給彭可瑞問音頻弄好了沒有。

彭可瑞聲音悶悶的,估計是又感冒了,左銳很快就收到了彭可瑞發來的處理過的語音條。

左銳原先錄了將近半個小時,處理了一下只剩下十二分鐘多一點。

彭可瑞發來信息說空白段和噪音段太多,處理不出來聲音的他就幫忙截掉了,處理好的原版音頻也一起發了過來,不過沒什麽聽的必要。

左銳帶著耳機聽了一下,確實清楚了很多,設備的聲音被處理掉了,人說話的聲音比原先要亮,光是前面兩分鐘左銳就聽到了好幾句他在現場沒聽清或者直接沒聽見的話。

左銳把這個和彭可瑞說了,彭可瑞回覆說左銳在現場可能太緊張了,很多話都是他根據現場情況自己腦補補充上去的,真實的對話有點出入也很正常。

另外彭可瑞還對左銳懷疑他處理音頻過程中加了別的語音條上去這種懷疑表示警告和嗤之以鼻。

熬到下班,左銳收拾了東西就往公寓跑,回到公寓發現尤斯還沒下班。

一激動忘記尤斯下班得讓李清送他回來 。

左銳一個人聽了好幾遍錄音,確定沒遺漏什麽重要的信息,鉆進廚房做飯。

飯剛做好,門口就有動靜了,不過左銳等著也沒聽見按密碼的聲音,他貼著貓眼看,李清和尤斯在外面說話。

尤斯應該是不想讓李清進來,而李清剛好有事情交代,兩人幹脆就在門口把話說了。

左銳盯著貓眼好一會兒,李清才轉身離開了視線,左銳數了三秒,也等不及確認李清是否走掉了,輕輕拉開門把尤斯半提著抱了進來迅速的關上了門。

尤斯正打算轉頭摁密碼,猝不及防被人攔腰一抱撈了進去,一緊張拐杖沒拿穩哐啷一聲掉在了門外,這一聲響嚇的左銳一楞,反應過來的時候響起了門鈴聲。

李清回來撿拐杖了。

門鈴又響了一下,尤斯只好從左銳身上下來拉開門縫說了一句,“放在門口。”

李清尷尬的哦了一聲逃也似的走了,雖然門只拉開一條縫,但是李清還是看到了尤斯腰上抱著一只潔白的手,擾人好事可不好,拐杖算什麽,難怪尤斯不讓他進門。

金屋藏嬌?

李清覺得後背起了一層毛毛汗,電梯都來不及等轉身就從安全出口跑下去了。

“瞧你把人嚇的。”左銳哈哈笑的超級大聲,雖然他沒看清李清的臉色,但是拐杖重新哐啷一聲掉到地上的聲音還是成功逗笑了他。

“還笑,肯定是看到你的手了,李清那表情跟看見了鬼一樣。”尤斯抱怨,把左銳的手拿開,自己挪到了沙發上換鞋。

左銳把飯菜端上桌,“今天吃紅燒芋頭,奶白菜,板栗燒雞,還有紫菜蛋花湯!”

三菜一湯,左銳做菜的標準模式。

尤斯也餓了,乖乖伸手讓左銳擦幹凈,先吃了個板栗,軟糯清甜,“真好吃,唉,和你做的一對比,真不知道自己中午吃了個啥。”

“我還好,中午蘇建寧給我帶的食堂餐,還挺合胃口的,我這個主管對我真是沒話說。”

左銳小口小口的喝著湯墊肚子,他不太想吃,三個菜都份量都做的少。

“你邊吃,我放段音頻給你聽。”左銳說,從沙發上把手機拿過來聲音開到最大開始放他錄到的音頻。

尤斯放慢了吃飯的速度,側耳聽著,左銳解釋了一下聲音對應的人,尤斯偶爾讓左銳倒回去放一兩句,兩遍聽下來,飯也吃完了。

尤斯擦擦嘴,說:“你對這幾個人什麽看法?”

“第一反應是這兩撥人可能一開始並不是一夥的,還有就是,背後指使的人應該不是程艷艷。”左銳說了自己的看法,他一開始就是這麽想的。

“而且今天我去工廠,又看到這個黑衣人去找程濤,我覺得他們見面的頻率,還挺高的。”左銳補充了今天的見聞。

“這說明婷婷那邊的調查應該快摸到源頭了,這些人緊張,而且很有可能找她們辦這事兒的金主,保不住他們。”尤斯說。

兩人把音頻再放了一遍,尤斯問左銳有沒有可疑的人選。

“這件事情明顯是沖著你來的,你仔細想想你是不是真的得罪哪家小姐了?”尤斯挑眉。

“我對天發誓除了程艷艷和婷婷姐…不對。”左銳皺眉,他想到了一個人。

“誰?”尤斯問。

“程洛。”左銳恍然大悟。

“程艷艷是同父異母的妹妹,以前在同一家公司工作過,不過那個時候,程洛是實習,我是兼職,暑假過完我就沒去了。”左銳仔細的梳理了一下和程洛認識的時間,以及前後他能記得的有關程洛的事情。

如果是程洛的話,很多信息都對上了。

那些人管指使者叫二小姐,有點人脈手段但是又不夠膽子真害人,沒什麽應急的錢,這些都能對上。

“可是平日裏程洛都很低調,別說那條看起來就很貴的裙子,她連包都是帆布的,上班還自己帶飯,比我還窮。”左銳前一秒還十分肯定應該就是程洛,後一秒又覺得不太符合程洛的作風,“而且她看起來有點內向,走路都不擡頭。”

“其實是不是等婷婷聯系我們就知道了,我們這邊沒用心查都查到了這個程洛頭上,估計婷婷那邊,比我們快。”尤斯說。

“比我們快?可是沒聽她說起過啊?”左銳拿回手機,給蕭婷婷撥了個電話開了免提放在桌子上,把這邊的一些情況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之後,得到了蕭婷婷的肯定。

“確實查到是她,而且我把她綁了。”了解了一下來龍去脈,蕭婷婷爽快的承認了。

“綁了?”左銳驚訝的差點咬了舌頭,“綁了是幾個意思?”

“字面意思,敲暈了用麻袋一套用繩子一綁,關在了倉庫裏。”蕭婷婷直白解釋。

“關了幾天了?”左銳比較擔心以蕭婷婷這個風格,那個程洛是不是還尚在人世。

蕭婷婷啐了一聲,“剛關兩天,什麽玩意兒,一個私生女也敢綁架我?我不得讓她知道知道什麽叫作死。”

“你怎麽查到她的呀?”左銳問。

“找的私家偵探,在圈子裏花了點錢,這個什麽程洛我參加一個什麽茶話會的時候見過,好像也是穿的這條裙子,當時我還以為哪裏來了個鄉下土包子,說實話我自己也是個半吊子名媛,也裝的比她像,我不過是好心提醒她她的裙子後背掛線了,她記仇到現在還差點……而且她這條裙子還是偷的,之前一直查到都是程艷艷,那個綁架我們的男的也是程艷艷的保鏢,我在想這件事情是不是和她也有關系,要是有,我找個時間把她也綁了來。”

蕭婷婷對於自己被一個半吊子小姐還是個私生女綁架了差點翻車這件事情恨的牙癢癢,當時他們還裝了監控攝像頭,天知道當時要是尤斯沒控制住拍到了什麽東西,她和尤斯不僅會受制於人,還很有可能因此給家族蒙羞。

“程艷艷看著不像是知情,要綁她還是從長計議。”左銳出聲提醒,蕭婷婷的情緒太激昂了。

“所以我現在沒綁她,而且她還挺講義氣,我把這個什麽程洛被綁的視頻發給她,她立馬說要錢好商量千萬別傷人。”

“你說要是這個程艷艷知道她這個私生女妹妹偷了她的裙子頂著她的身份幹這種事,臉色會多好看?”

蕭婷婷繼續激昂,“反正這是算我連累你們了,找時間請你們吃飯,對了,尤斯那個時候那樣,我後來想想要是送去醫院肯定會被很多人堵吧?你們後來是怎麽解決的?”

“咳咳………這個……”左銳嗆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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