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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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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塊

“這也就是兩家的家長現在還不知道,都是孩子在查,要是驚動了尤董和何總,指不定命都沒了。”程濤也開始有點後怕,原本以為這麽小的動靜能拿五萬,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沒想到最後事情鬧成這樣。

何家那位大小姐已經在放話找人了,雖然不一定能找到他們這兒來,但找到始作俑者怕是不難,到時候再被人賣了,別說工作和錢,能不能保證四肢健全都是個問題。

尤董和何總,應該指的是尤文和何總,看樣子現在婷婷姐在查這件事情,進展比他想象的要多,都已經驚動了這兩個本來完全不會再露面的人。

迷暈尤斯和把尤斯帶走的這兩批人一開始應該不是一夥兒的,指使綁架的人思維相當縝密,這樣兩批人就算查,大概率也能保一批,從而減輕自己的可疑度。

只是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麽岔子,兩批人不得不湊到一起打商量,而且金主現在連十萬塊都拿不出來。

程艷艷這種女孩子,別說十萬,光是手裏拿個包,都五十多萬。

雖然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程艷艷,但左銳的想法和尤斯的一致,這個始作俑者,不一定是程艷艷。

“總之錢的事情你們也別逼的太急,既然想要就得等,不是沒有,只是一時拿不出來。”聽聲音黑衣人好像站了起來,左銳沒來的多想,撒腿就往旁邊的貨架裏面跑,不過辦公室的門沒開,左銳也不敢再回去聽了,順著貨架七拐八拐拐到了大門口,然後頭也不回的撒腿就往外面跑。

跑出去相當遠一段路,遠遠的看見了彭可瑞的藍色敞篷車來接他。

“這麽冷你還敞開個頂,凍不死你。”左銳上車,驚魂未定,先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

“怎麽了你,打電話催的這麽急,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正在想辦法把壞潘給綁起......”

彭可瑞發動車子,一邊不滿的絮絮叨叨,不過被左銳打斷了。

“快走,回你們辦公室。”左銳平覆了一下氣息,“拍到了兩個人,還錄了一段音,但是工廠設備的聲音太大了,我在現場都聽不大真切,看看你們有沒有辦法把音頻弄清楚一點?”

彭可瑞笑道:“清雜就好了,把聲軌提出來試試,走咯!”

左銳沒被工廠的事情嚇死,倒差點被一臉倒黴相的潘序嚇死。

潘序整個黑著臉坐在旁邊拿電腦調試著音頻,帶著耳機左一個軟件右一個軟件的刪刪減減,他和彭可瑞只能坐在旁邊看,彭可瑞還時不時能插個話指點一下,左銳就只能徹底懵逼。

不得不承認科技掛看起來就是牛逼一些。

“你今天怎麽這麽開心?”左銳有點犯困,只得找點話題和彭可瑞聊聊天。

“打賭贏了。”彭可瑞想想都要笑出聲,忍了忍,沒忍住,剛哈哈了兩下就被潘序瞪了一眼。

潘序這個人一直冰塊臉,這會兒這個咬牙切齒的表情,可能是認識這麽久以來,最猙獰的表情了。

“我很好奇。”左銳說實話。

“等我完成了就跟你講講!”彭可瑞可不怕潘序這個駭人表情,高興的都恨不得當場給左銳仔細講講,但是他那件事情最後也沒有完成,現在吹牛容易打臉。

“有完沒完!”潘序突然跳起,連帶著耳機將藍牙音箱甩到了地上,左銳趕緊蹲下身子去撿,眼看著要撿到了,潘序長腿一伸踢了音箱一腳,音箱本來就是圓的,一踢直接滾到門外去了,左銳莫名其妙瞪了一眼潘序,奈何有求於人只能追出去撿,人剛出去,門砰的一聲關上了,他被莫名其妙的關在了門外。

左銳楞在門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接著旁邊的百葉窗也刷的一下全關上了,彭可瑞一句你個王八蛋沒說完,聲音飄飄渺渺的,連人帶聲沒了動靜。

“......”左銳站在門口想打人。

左銳想走不能走,在門口傻站了十分鐘,門才哐的一下打開,潘序已經坐回了椅子上,臉通紅一看就是被打了,表情想要吃人一樣更生氣了,彭可瑞領子被撕爛了一角,得意洋洋的扯著紅紅的嘴角,把左銳放了進來。

“打了一架嗎?”左銳問。

“沒,單方面毆打他這個混蛋。”彭可瑞啐了潘序一口。

“閉嘴!”潘序有點炸毛,看了一眼左銳之後好歹隱忍下去了。

左銳真的很怕這兩個人當著他的面開始扯頭發,一刻也不想多留了,“東西弄好了嗎?”

潘序定定神,“沒,你錄了這麽長一段,很多地方根本聽不清是有聲音還是沒聲音,不過音頻已經導出來了,手機你可以拿走,清軌可能要點時間。”

“那要不我先走吧,你弄好了給我?”左銳說。

“只能這樣了,可能要個兩天吧,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見個客戶。”潘序說。

“我給你弄吧,我比他快,他沒我行。”彭可瑞道,“走,我送你。”

“那你弄完了給我就行,我還是先走了,天都黑了。”左銳跟著彭可瑞往外走。

“我跟你講,潘序這個王八蛋,這回倒了血黴了。”剛一拐角,還沒出門呢,彭可瑞就激動得忍不住要和左銳分享剛剛沒說完的秘密。

“不是打賭嗎?“左銳記得彭可瑞說的那半句話。

“是啊,打賭,你快猜猜賭的什麽~~~?”彭可瑞興奮的跳腳,講話聲調都七拐十八彎,左銳不得不跟著興奮了一小下。

左銳還沒開口猜,潘序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上來,一把撈住彭可瑞的脖子,往左銳手裏塞了一把紅花花的票子,悶聲道:“滾去打車,給你報銷。”

左銳剛想說你憑什麽拿錢侮辱我!低頭一看這麽厚一疊,趕緊閉嘴,頭也不回的走了。

身後是彭可瑞罵完潘序罵左銳沒良心的=的聲音,左銳依舊對潘序虐待彭可瑞深信不疑,只是彭可瑞這個高興作死的勁兒讓他只想拿錢走人算了。

跟什麽過不去,也不要跟錢過不去。

下了樓左銳攔了一輛車,上車之後給 尤斯打了個電話。

“幹嘛呢?”意外之財讓左銳心情突然好了很多,緊張的情緒也徹底緩解了。

“炒菜呢!不跟你說了,爆油好痛啊!”尤斯那邊聽起來手忙腳亂的,說完不跟你說了尤斯也沒掛電話,估計是忘記了。

電話裏是尤斯停不下來的慘叫聲,什麽東西下了鍋,滋滋啦啦的響聲聽著很可怕,鍋蓋蓋上去了吧,然後是水,一碗不夠,又澆了一碗,然後就沒什麽動靜了,估計在等鍋燒開,拿碗的聲音,翻炒,哎呀~尤斯可愛的痛呼。

左銳正聽的高興,突然一陣清脆的響聲,嚇了左銳一跳。

“怎麽了?”也不知道尤斯聽不聽的到,左銳還是沖著電話喊了一句。

不過估計是聽不到,尤斯好像自言自語的說:“哎呀,現在怎麽辦呢?”語氣裏哪裏有絲毫摔了碗之後的驚慌失措,就好像本就應該摔碎一樣。

“現在,讓我們開啟B計劃,首先,讓我們將鍋裏的東西倒到垃圾桶裏,很好,下一步,將碎片撿起來扔到垃圾桶裏,很好,下一步,把鍋洗幹凈......”

電話裏是洗鍋的聲音。

“很好,下一步,將竈臺抹幹凈。“

洗抹布的聲音。

“很好,下一步,把垃圾桶放在顯眼的位置,完成!“

“恭喜尤斯選手,正式宣布第N次炒菜,失敗!走了!”

尤斯做著獲獎感言,左銳剛好到地方,把電話掛了,迫不及待往樓上去。

剛進門,就看到尤斯嘟著個嘴站在門口等他。

“怎麽了?”左銳滿腦子都是剛才尤斯炒菜失敗的碎碎念全過程,嘴角咧的收不住。

尤斯雙手一攤,委屈巴巴,“抱抱~”

左銳趕緊過去抱了抱尤斯,尤斯一天沒有出去,身上沒有那股繃著的勁,軟乎乎的,抱在懷裏就讓左銳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充電。

左銳抱緊了些,把頭擱在尤斯肩膀上。

“累了?”尤斯順著左銳的頭發,“查到什麽了嗎?”

“嗯,查到了,先抱會兒等下跟你說,你怎麽樣?”左銳明知故問。

“本來在炒菜的,摔了個碗,嚇死我了。”委屈巴巴,即使左銳聽到了電話裏摔碗的全過程,腦子裏還記得尤斯那句雲淡風輕的,哎呀,那怎麽辦呢?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抱的更緊了。

就是這麽可愛,就是這麽愛,哎呀,那怎麽辦呢?

抱了許久尤斯單腿撐不住晃,就圈著左銳的脖子一發力,掛到了左銳身上。

左銳任由他掛著,往裏到廚房看了一下,收拾的不算特別幹凈,但是看得出已經很努力了,廚房門口放著裝滿的垃圾桶,,左銳彎腰拎了。

“幹嘛?”尤斯背向著廚房趴在左銳肩上,左銳一彎腰他趕緊緊了緊腿害怕自己掉下去。

“出去先扔個垃圾。”左銳道,順便把竈臺上沒收拾幹凈的西紅柿皮擦幹凈一起帶了出去。

“做西紅柿炒蛋嗎?”左銳問。

“嗯,想要先煎個雞蛋,一直不成型,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尤斯苦悶。

“下次我炒,你在旁邊看。”左銳打開門,“外面有點冷,你要不要先下來?”

“不要。”尤斯抱緊了。

左銳速戰速決連垃圾桶帶垃圾一起扔了就回來了,一回到屋裏兩手空空,兩人笑得收不住場。

不過還是算了,垃圾桶不想要了,換個新的吧。

令人默契的讚同,回屋關上了門。

“對了,今天潘序給了我一筆錢,給我打車報銷的,特大方,你猜給了多少。”左銳神秘兮兮的摸著兜裏的厚厚一沓的鈔票。

尤斯無所謂的語氣讓左銳很受傷,“一筆?二十萬?”

“三千多點。”左銳意識到和尤斯炫耀錢是個非常不理智的行為,這種行為很容易自取其辱。

“三千不能稱之為一筆錢,頂多稱之為,散錢。”尤斯果然還是侮辱了他。

“好吧,那我拿這一筆三千,買你一夜,你可同意?”左銳使壞,拿著所謂的散錢打了一下尤斯的屁股。

“你說笑了,三千,我賣你十夜。”尤斯更壞,頂著左銳的肚子往前使勁,“感受到了嗎?三千塊費用,三十萬的服務喲!”

左銳招架不住,趕緊認輸,“我錯了,不應該想著用可恥的金錢衡量你的臉皮。”

尤斯笑得喘不上氣,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住,左銳抱著他在屋裏走來走去,收了陽臺的衣服疊好放在沙發上,現在沙發已經完全變成了放衣服的地方了,顯眼好拿還順手。

順帶燒了個飲用水,抹了一下吃飯的桌子。

“你先去休息吧,我去做個飯,不然真趕上吃夜宵了。”左銳晃了晃尤斯。

這樣抱著真舒服,尤斯不願意下來,但是左銳說等下炒菜爆油爆到屁股上會更疼,尤斯趕緊坐回沙發上休息,其實說是休息,也就是重新開始工作而已。

南非的滯留貨物好不容易讓客戶同意付款了,結果沒想到這批貨存港的時間太長,產生了一筆不少的倉儲費,本來這筆倉儲費是算在客戶頭上的,平白無故多出來幾萬美金的倉儲費,客戶又開始打退堂鼓,但要是再這麽擱置下去,對雙方都不利,只會產生越來越多的沒必要的費用。

“你不是要轉型做業務嗎?問你個問題。”左銳炒的西紅柿炒蛋為什麽能這麽好吃?尤斯又往嘴裏夾了兩塊。

“你說。”

尤斯把剛才南非客戶這個問題問了一遍。

“這批貨當初為什麽會被滯留在港口啊?”左銳問。

“出這批貨的時候我不在國內,到目前為止,置港應該已經超過九個月了。”尤斯說。

“走的FOB離岸價,客戶指定的貨代,提單沒電放出去,這次出差就是為了這批貨,客戶說因為他的生產設備停產了,所以這批材料一開始本來打算棄貨的,我帶了一個工程師過去,幫忙修理設備調整生產,他也答應了恢覆生產之後立刻就把這批貨提走並且把尾款付了。”尤斯補充道。

左銳認真聽了,“所以現在的問題,在額外產生的倉儲費用費用上面?多少?”

“嗯,這批貨一半是金屬螺絲之類,一半是定制金屬彎管,都是半成品,因為是金屬重量重,四個櫃九個月,倉儲費5萬美金。”尤斯說。

“五萬?美金?那不是30幾萬人民幣?”左銳差點哽到自己,連喝了好幾口水才壓下去。

喝完水冷靜了一下,道:“這批貨客戶付了30%的訂金,尾款還有70%也就是21萬美金將近,倉儲費5萬確實高了點,不過我們帶了工程師過去提供技術服務,幫他解決了生產問題,這不是應該感恩嗎?”

“這個客戶可能本來就信譽不怎麽高,原先負責跟進這個客戶的人辭職之後竟然沒安排人接手,我一回來就落到了我手裏,所以感不感恩之類的,只有原先那個業務員知道。”尤斯說,就著西紅柿炒雞蛋,吃上了第二碗飯。

“那你看這樣行不行?嘗試著找新客戶把這批貨提點價賣出去,讓這個客戶開個棄貨證明,要是賣出去了,訂金退給他?”左銳琢磨。

“這個方法也正在嘗試,還沒找到合適的買家,而且五萬的倉儲費不可能全部加上去,因為是置港貨物,還得降價才能賣,不管怎麽算,虧損都不小。”尤斯解釋道。

“那倉儲費和尾款比起來算是很小的一筆費用了,虧5萬總比虧15萬好。”左銳想著,“要不和客戶商量倉儲費對半開或他七我們三承擔掉?這樣可行的話,也就虧個十來萬人民幣,到時候退稅點到手,就當是個不掙錢的單子,後續就不要繼續提供技術服務了,這種客戶,慣壞了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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