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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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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瞌睡

尤斯打開自己門口的監控記錄,調到這兩天的記錄加速放著,直到看到一個黑衣男人從電梯口出來,站在他門口許久,看了一下時間,是昨天早上,那個點可能他和左銳都剛起床,然後男人掏出了手機,緊接著就從監控畫面中消失了,沒幾分鐘,尤斯帶著左銳匆匆出了門。

難怪即使左銳一直藏在車裏,對方還是知道尤斯帶了一個人去,原來從公寓門口就已經被監視了。

後來的一整天的畫面,黑衣人還出現過一次,時間是上午十點,黑衣人一手揣在兜裏似乎攥著什麽東西,摁了幾下門鈴,確認了房間裏沒人之後又乘電梯下去了。

這個人的狀態明顯就是在等左銳,如果這個時候左銳從房間出來或者是從外面回來,必然會被這個人帶走。

但是左銳沒回來,算著時間左銳這個時候已經發現了自己被帶走了才對,時間一直刷到下午三點,門口出現了兩個人,黑衣人,和那個穿著曳地小禮服的女人,女人站在樓道口沒有出來所以露臉,只能看的出身形高挑,男人低著頭又過來摁了幾下門鈴,接著就打了個電話,走掉了。

在往後就是沒過四點的時候左銳慌張的從樓道口闖了出來,懷裏抱著用被子裹成一團手臂光溜溜的向外支楞著的人,滿頭滿臉的水,有氣無力的耷拉著胳膊腿,活脫脫一個受難失足被救的少女既視感。

“靠!”尤斯暗自罵了一句,夜裏發生的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沒能讓他想起來害羞,這會看見自己是怎麽被抱回來的,他簡直頭頂要著火,羞的眼眶子發熱。

其實接下來的事情不用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昨天晚上尤斯不清醒,只知道最終事實,對過程的印象不多。

畫面中對著半扇打開的門框,左銳進去之後竟然沒有返回來鎖門,這個時候要是闖進來一個人,豈不是......

不過看樣子也沒有闖進來任何人,畫面只是靜止著,配上各種左銳喊尤斯名字的聲音,左銳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辦,一直喊,尤斯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喊了將近十分鐘,遠的近的,聽得清的含糊的,左銳喊得嗓子都劈叉了,尤斯終於聽到了一句自己的聲音,喊了一句左銳,一陣拖拉猛拽的聲音之後砰的一聲,臥室門被關上了。

大門敞開著,就這樣大剌剌開著,僅僅是關上了臥室門,兩個人就這樣在裏面肆無忌憚的折騰了一夜??

腦海裏的畫面配上這個大環境,尤斯突然想死。

不過接著看尤斯就發現大門並沒有一整夜都敞開著,淩晨三點的時候,一只光溜溜的手臂伸了出來把門關上了,順帶著還”靠“了一句特別大聲,畫面中又是砰的一聲。

應該是左銳抱他去洗澡的時候終於發現大門沒關了。

接著什麽畫面都沒有了,時間軸一下拉到現在的下午三點,沒有再出現過任何可疑畫面和聲音。

尤斯又倒回去畫面中左銳喊尤斯的那十幾分鐘,聽了一遍之後心滿意足的把前面黑衣人出現過的三小段保存了下來,用另外的軟件打開仔細看看。

視頻沒分析完,左銳醒了,也不算醒,半睡半醒的往尤斯身上摸索,尤斯是坐著的,左銳就把自己的頭枕到了尤斯的大腿上,繼續懵懵懂懂的半睡著回籠覺。

左銳老實下來之後尤斯打開了視頻仔細看著,也沒看出什麽更有用的信息,黑衣人穿戴的很嚴密,除了身高特別明顯之外沒什麽其他特征,女人穿的裙子倒是個突破的線索,他截個圖發給了蕭婷婷,然後手機又躺在一堆垃圾上面閃亮的震動起來,左銳一個鯉魚打挺把手機撿了過來接通了。

尤斯連拒絕加嫌棄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帶你花接通趕緊餵了一句,簡單的把這邊監控看到的情況說明了一下,解釋了一下發過去的圖。

“那個女人我去查,我就不信還查不到這個賤人!!!”蕭婷婷在電話那邊怒吼,旁邊是一個男人的不停安慰她讓她消消火的聲音。

蕭婷婷一直都很淑女的,即使和左銳呆在一起也沒這麽大聲說過話,這一吼,把左銳都給吼醒了。

“就這條裙子,哪怕是盜版的我都給她找出來,要是是正版她就死定了!!!”蕭婷婷又吼了一句,河東獅吼震天響。

左銳剛想說被下藥的又不是你,更何況也沒發生什麽不是,至於氣成這樣?但是尤斯制止了他出聲。

“我覺得......”尤斯說。

“你覺得個屁,這個死女人我要是不找出來撕爛她的嘴我就不姓蕭!!!”緊接著沒給尤斯接話的時間,撲的一聲,電話被掛了,留下左銳和尤斯在電話這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尤斯都忘記剛才覺得的是什麽內容了。

“好彪悍啊,還不丟掉,臟死了。”尤斯感嘆,催著左銳去把電話扔了。

“彪悍不足以形容。”左銳拿著手機進了衛生間,洗幹凈了遠遠的放在桌子上,他自己的電話可以不撿,但是尤斯的電話不能現在丟,夜裏到現在震動了無數遍了,左銳都忍不住覺得世界要大戰了缺了尤斯不能行的那種。

尤斯都只當沒聽見,

“餓不餓?”左銳隨手拿了一件尤斯的新襯衫系在腰上,“吃不吃雞?蛋?補一補。\"

\"好好說話。”尤斯覺得左銳就像是被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的絕世高手,現在整個人的狀態都洋溢著一種老子就是這麽牛-比的氣質,說話都只差沒把腦袋昂到天花板上去了。

老子不要面子的嗎?尤斯在心裏怒吼,順便挪了挪還很痛的屁股。

左銳揚著鍋鏟思索,“那煮個餃子吧,冰箱下面有速凍餃子,買了好幾天了不知道能不能吃還。”

尤斯也是真的餓花了眼,左銳褲子沒穿,腰上搭著個襯衫站在逆光的地方簡直讓他自戳雙眼也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左銳拿了餃子,還是拿了看幾個雞蛋,還特意跑到房門口炫耀一番,“還是補補好了,你昨天消耗太大了。”

尤斯汗顏,等左銳進了廚房認真做飯去了,才起身找了衣服穿上,剛才之所以不敢起身就是因為他還光著,沒好意思出被窩。

不知道左銳是怎麽做到旁若無人的光著屁股在屋裏晃蕩來晃蕩去然後只圍著一件襯衫就去做飯的。

左銳骨子裏一定是個死變態才對!

尤斯穿戴洗漱好,左銳已經麻利的煮好了餃子炒好了雞蛋,還順帶用不知道什麽時候剩下的芋頭打了個濃湯。

“我記得這芋頭已經發芽了都。”尤斯用勺子撈著碗裏的芋頭塊,找尋著發綠的地方,卻沒找到。

“發芽怎麽了,更加營養呢,快吃吧,餓死了。”左銳搶過湯勺,舀起一勺湯吹了兩下抿了一小口,尤斯正疑惑的看著,左銳就把勺子伸到了他的嘴邊。

好香啊。

尤斯伸出舌尖舔了一口,溫度正好下嘴,確實很香,濃郁鮮香,不足形容。

加上可能真的是餓了,尤斯張口將整個湯勺都含進了嘴裏,一口芋頭湯暖暖下肚,遲到的餓蟲發出一聲爭氣的嚎叫,兩人開始瘋狂攝入。

一頓飯足湯飽,已是暮色沈沈。

“明天去公司嗎?”左銳找了個消炎藥膏,仔細的往尤斯身上那些傷痕上抹著。

那些傷痕交錯著,新的舊的,甚至都分不清哪些是別人抓的那些是左銳抓的,但是那些看起來像是咬傷還帶著牙印的,就一定是左銳幹的。

這種咬傷的紅圈光是背上就有三四個,但是左銳腦子裏並沒有自己趴在尤斯背上這個姿勢的任何記憶,既然沒有趴到背上,怎麽咬到背上來了呢?

左銳一邊疑惑回憶,一邊小心塗抹。

藥膏清清涼涼的,被左銳的指尖的溫度一化在抹到傷痕上面,讓尤斯很是受用,享受的忘記回答左銳的問題了,左銳湊過來又問了一遍:“去不去?”

“啊?”

“明天去不去公司?”左銳問。

“這樣怎麽去,得過兩天至少等脖子上的痕跡消了點再去吧,被人看見太丟人了,反正公司現在也不缺一個我,周三早上去一趟然後直接出國算了,等下次回來,這些東西應該都消下去了吧。”

尤斯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的手背發呆,一副沒有經驗的樣子,手腕上的紫紅痕跡讓他有一種這東西永遠不會消散得錯覺。

“我明天要去學校,有論文指導課,已經在校的就很難請假了。”左銳盤算著,“下午就空了,下午得先回一趟我媽那裏,好幾天沒見我媽了,得回家看看別被那個男人拐跑了才是。”

尤斯翻了個身,讓左銳往前面也塗點藥。

前面竟然咬痕更多!

“你真該慶幸我昨天沒把你個生吃了。”左銳嘟囔著。

“我猜生吃了可能還沒那麽疼,畢竟一口咬在脖子上一下就過去了,你這一晚上沒個消停的也很痛苦。”尤斯說完驚覺自己竟然雲淡風輕的嚇人。

“一晚上啊,我都迷糊了,感覺,就一次。”左銳塗完了前面,拽著被子往尤斯屁股上摸。

“欸欸欸,下面就不用了吧,下半身反正容易好也看不見,藥就上半身就好了。”尤斯拉起被子蓋上,坐起來穿好了衣服褲子。

左銳瞅了瞅自己身上,用食指噗了一大坨消炎藥膏打算給自己也仔仔細細上個藥,結果他身上一處淤青紫紅都沒有,除了一份巨額的腰酸背痛,他整個人完好無損,連指甲印兒都找不著,該白凈的還是白凈著。

“吃了藥的是你才對吧?!!”尤斯半夜的質疑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左銳嘆了口氣,從這頭一路跪行到尤斯身前,昂起腦袋,愧疚道:“親親。”

尤斯就低頭啄了他兩下,立馬笑著走開了。

老子不瞎好嗎?!你挺著個身子來要親親我能吃什麽好果子!?

想想就痛啊。

尤斯剛走到門口,左銳又撈了上來,靠在墻上邊親著尤斯邊說對不起來著,尤斯滿腦子都是怒吼,敷衍親了幾下趕緊逃了出去。

左銳還以為是尤斯還在生氣,也沒敢跟出去,折回床上把被子疊好了,乖巧的坐著思考事情。

沒一會兒尤斯就穿戴整齊了,腰間閃閃發光的系著一個皮帶,還特意在左銳面前晃了幾下。

左銳也跟著穿戴整齊,不過他沒有皮帶,他穿的是運動褲,要是尤斯伸手來掏這回肯定能掏著。

左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坐在床上笑得打抖,笑完直不起腰又困,看看時間也確實該睡覺了,尤斯正在客廳得沙發上正襟危...趴,劈裏啪啦打著電腦,他好想過去趴在尤斯身上睡覺。

尤斯肯定禁不住他這麽一趴了,幹脆自己裹著被子安穩的睡覺。

剛穿好的衣服,這就又睡覺了,這小日子也未免過的太舒適了點了。

左銳滿門心思的滿足,心裏的空落落終於填滿了,也終於體會到了彭可瑞所說的,別人能的我們一樣也能的那種傲嬌感。

是啊,兩個人心意相通,啥事都能幹。

尤斯把所有有用得東西都整理到一起,現在不僅僅是跟蹤的事情發展得有些出乎意料,就連舊船的事情也發展到讓他摸不著頭腦。

負責跟蹤何梁得人回覆說,近兩個禮拜何梁都沒什麽特別的舉動,一直在家養身子,線索裏另外一個人似乎更加可疑。

程艷艷的爸爸程鑫榮。

跟蹤的人不知道,事無巨細的記錄了何梁這兩個禮拜幾乎天天都見了程鑫榮,並且當作正常情況記錄了下來,沒有標註異常。

程鑫榮是程鑫岳的下屬,之前是不和何梁直接對接的,這兩個人所屬的公司不大,是灝帝集團材料中金屬鋼板的上游供應商,而且作為其中一種材料的唯一達標供應商,這幾年程鑫岳的公司發展也很迅速,幾乎以和灝帝集團相同的速度在發展著海外市場,這兩年正在籌備著上市。

尤斯之所以這麽關註這個公司也是因為程鑫岳,這個人他私下裏因為舊船材料的事情查過一次,沒查出什麽來,現在又卷進來一個程鑫榮。

按照照片標註的時間和日期,程鑫榮確實頻繁的和何梁見面,而且地點都是程鑫榮家裏。

何梁這個人眼高於頂,平日裏見著尤斯都沒好臉色,卻肯屈尊降貴的每日都背著人跑去下屬的下屬家裏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這中間肯定有問題,加上尤斯被迷暈之前確實收到了當年照片或者錄像中的圖片,尤斯猜測很有可能是當年的事情出現了不可控的意外了。

這個意外就是很有可能當年的錄像被人找了出來,他們內部再次出現了狗咬狗的情況,情況控制不住。

這個發現讓尤斯有點興奮,一擡頭發現室內已經昏暗的看不清東西,左銳也沒有聲音很久了。

明明兩個人下午三點多才醒,吃了飯之後還短暫的膩歪著算是休息了了將近一個小時,不可能左銳又睡了吧?

事實是左銳正抱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左銳呼吸平穩,模樣也很可人(想什麽呢!尤斯對自己大喊。),但是這個睡覺得頻率,尤斯認為有些異常。

尤斯試圖喊醒左銳,左銳哼哼唧唧的,推搡了半天好歹是醒了,但是尤斯一轉眼,左銳翻身又著了。

這睡覺的速度就像是磕了安眠藥一樣迅速猛烈。

尤斯把左銳從被子裏翻出來,“左銳?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左銳很不滿意的嗯了一長串,抱著被子的瞬間就又一臉舒服。

正常人在充足的睡眠之後就算很打瞌睡也一定是叫的醒的,左銳這種膠纏床被的狀態恐怕已經超過了打瞌睡這個範圍了。

為了驗證左銳是不是真的異常睡眠,尤斯狠了狠心,冒著被壓死的風險,小手亂躥。

但過去了半個小時,左銳身子也捏軟了,就是沒醒,反而睡得更沈了是怎麽回事?

尤斯整理幹凈現場,拿起了那個他極其不情緣再碰得手機,打了個電話給秋木生。

秋木生是尤斯家的私人醫生,專門給尤文做身體檢查的,簡稱24小時在線尤家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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