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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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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癥

“秋醫生?“電話接通,尤斯迅速回神。

電話那邊一陣細細簌簌,秋木生聲音不穩,“有什麽事嗎?”

“你在幹什麽?”尤斯剛問出口,那邊就聽到了一個女人不滿的嘟囔聲,“要不我掛了等下重新打吧,你要多久。”

秋木生那邊停頓了一下,“別瞎說瞎想行嘛,正給人做骨骼矯正呢,你有事快說!”

“有個關於睡覺的問題想問一下,”秋木生那張帥氣的臉大半夜的給人做骨骼矯正做到發出□□,尤斯在信與不信之間左右搖擺,但不妨礙他咨詢,“我朋友睡著了喊不醒是怎麽回事?”

秋木生走到了室外,聲音徹底清楚了起來,“什麽叫喊不醒。”

“就是睡也睡夠了,但是他現在又睡過去了,準確的來說是睡死過去了,喊不醒。”

“以前有過這種現象嘛?”秋木生問。

“以前,沒註意過,但是他確實比較貪睡,沾床不沾床都能睡著的那種,黑眼圈也很重。”尤斯答。

“你叫他多久能叫醒?”秋木生已經嚴肅了起來,這個癥狀確實不像一般的睡覺了。

“叫是叫不醒的,我,幫他打了個飛機,也沒醒。”不知道是想說明情況的嚴重性還是別的什麽,尤斯就這樣脫口而出。

越來越不要臉了現在。

“你...咳咳,你男朋友嗎?”秋木生知道尤斯的情況,這幾年的藥還是他開的呢,“我的治療方案,徹底失敗了?”

“對,你個庸醫,這根本不是病,你給我吃的那些藥這麽貴,是假的吧?”尤斯逮著機會一通奚落,“下次我要告訴我媽,說你誆她錢。”

秋木生趕緊示弱道:“小祖宗,你那個藥我根本一分錢沒掙你的,我也同情你來著,都沒給你開中西結合藥,只是抑制你的激素分泌而已啊!”

“而且你這不是找到男朋友了嘛,他睡覺的癥狀你再說說。”秋木生轉移話題的技巧雖然十分拙略,但以他對尤斯的了解,絕對管用。

果然尤斯又接著說:“剛剛已經說了,大起大落了半個小時,沒醒呢!哦還有,他平時也嗜睡,有時候會突然睡著,猝不及防的那種。”

“多猝不及防,像昏倒那樣嗎?”秋木生那邊傳來寫字的聲音。

“猝不及防到,他當時正在給我打,然後頭一栽就睡著了。”尤斯很認真。

“臥槽,你對打飛機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麽執念啊!你這樣描述我都沒辦法記錄真實情況,到底行不行!”秋木生表示很痛苦。

“你就描述成重要關鍵緊急時刻突然暈死吧。”尤斯道:“而且我確實不太行,掙紮了半年,竟然還是下面那個!”

秋木生給尤斯治療了幾年了,每次遇到這種事情,或者異於尋常的悸動,除了秋木生他都沒辦法和別人說,久而久之導致他在秋木生面前完全像另外一個人,他每次傾訴完都恨戳戳想把秋木生滅口算了。

“.......”有必要和我說這些嗎?有必要嗎?!!秋木生只能在心裏狂吼。

“對了,我朋友這個癥狀,是正常的嗎?”還是身體要緊,尤斯又扯回正題。

“不正常,應該是嗜睡癥,具體程度要看現場檢測和測試,你找個時間帶他一趟我這裏吧,我的診所,隨時為你開門。”秋木生簡單總結了一下情況,還順帶打了個趣。

“嗜睡癥?嚴重嗎?就是影不影響生活之類的?”貪睡原來也是病。

“嚴重的話可能會影響性功能。\"秋木生簡單明了的挑了個尤斯最關心的癥狀說了。

“你能不能行,講真的呢。”尤斯怒而摔手機。

秋木生懶懶道:”這個病不少見,只是癥狀輕重區別,如果發展嚴重了,就像你朋友這種,給你那啥和你給他那啥都不醒的話,基本斷定是嚴重了,而且你試試一直喊他,他會越來越困,眼睛睜不開,出現深度睡眠並且一直做夢的情況,想要判定他有沒有在做夢,你看他眼皮子有沒有在轉動就是了,普通人呢,一般早上才做夢,但是他這種睡得不分時間地點的厲害人兒,可以一直在做夢,好夢噩夢不分,但是他越睡越累倒是肯定的。”

尤斯覺得秋木生說的這些癥狀都對上了,一下緊張起來。“他最近確實挺疲憊的,註意力不集中,有時候還晃神。”

“不僅如此,癥狀嚴重的,睡夢中猝死了也是常見的,畢竟是個病,一直在睡覺大腦又得不到休息,久了就變成和人一直沒的覺睡一樣的癥狀了。”秋木生盡量換了個好理解的說法,“盡快帶去做檢查吧,或者帶來我這裏先做測試看看情況,我這裏畢竟是個診所,沒有那麽精密的儀器,後期你要治療還是得到大醫院去。”

“好,找時間先去你那裏吧。”秋木生那裏至少是免費的,左銳應該更加樂意去才對。

嗜睡癥??

尤斯坐在黑暗中深深嘆了一口氣。

那邊左銳卻翻了個身,醒了。

左銳翻身就看到坐在床邊的尤斯,“怎麽不開燈啊?”

“這樣坐一會兒,安靜些。”尤斯說,“夢見什麽了?”

“夢見你了,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滾來滾去...無數次。”左銳伸了個超級大的懶腰,發現自己褲子被退到腿彎下面去了,趕緊偷偷拉了上來,做夢竟然還把褲子脫了,斜眼看了一眼尤斯,尤斯正專註的打著字,沒發現。

還好。

左銳圈住尤斯的腰湊過去要看尤斯在看什麽,“瞧什麽呢這麽認真?”

尤斯把電腦往他前面放了放,左銳瞧清楚了,反而疑惑,“嗜睡癥?誰有嗜睡癥啊?”左銳擡頭,尤斯正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己。

“你不會是說我有嗜睡癥吧?”左銳指了指自己。

尤斯點了點頭。

“真不是,別瞎擔心好不好,真的只是昨天太操勞了,我累的呀。”左銳伸展四肢,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我也累,我都沒連著睡一夜一天外加半個晚上。”尤斯說。

左銳隱隱覺得尤斯這個邏輯和算法不太對,折了折手指,也沒算出來哪裏不對。

“總之我沒病,這個什麽嗜睡癥聽起來也不是什麽很嚴重的病,多睡覺而已,能多大不了。”左銳翻身起來去上廁所。

尤斯趕緊跟了過去,“嚴重,嗜睡癥會影響心臟機能,還會影響感官的發育。”

左銳還是很不在乎的瞇著眼昂著腦袋放水,尤斯沒辦法只能使出殺手鐧,“還可能導致你不行!”

左銳差點沒尿到外面去,“你聽這水聲,像是不行的嗎?”

“別貧,我帶你去診所做個檢查吧?免費的。”尤斯盯了一眼小小銳又趕緊撇開羞紅的臉道。

左銳洗了手從旁邊擠出來就往外面逃,拒絕的幹脆利落,“不去。”

尤斯立刻轉身寸步不離的跟了上去,轉著眼珠子想說辭,左銳覺得這個時候的尤斯跟在後面像個小尾巴似的簡直能用小乖乖這個詞來形容了,心裏一動,招手道:“過來。”

尤斯滿腦子的嗜睡癥會導致猝死變聾變瞎早洩,聽話的靠了過去。

左銳對乖乖尤斯沒有任何抵抗力,坐在床上昂起頭就要親,尤斯往下壓了壓,兩人倒在床上吻的正酣,尤斯別過腦袋道:“不去就不給親了。”

“你威脅我,我要是用強的你能扛得住嗎?”左銳湊過去,用手壓著尤斯的手腕和肩膀,讓他無處可逃。

“扛不住,但我會不開心。”尤斯撅撅嘴,雖然很不屑撒嬌賣萌,但是這個時候只要能讓左銳答應去檢查,倒也可以一試。

而且果然奏效啊。

“那我去了有什麽獎勵嗎?”左銳躺平,非去不可的話,得給自己爭取點福利吧,而且這個時候的尤斯最好說話了,要個一百兩百萬可能都揮揮手給了。

尤斯趕緊道:“你想要什麽獎勵啊,兩顆棒棒糖?”

“棒棒糖就不用了,兩次。”左銳伸出兩根手指在尤斯面前晃了晃,“一次你挑時間,一次我挑時間,省得你說我欺負你。“

說前面那句話的時候尤斯還沒反應左銳說的什麽兩次,後面這句話一出口尤斯差點翻了個白眼,”想得美,一次,時間我挑,不然你愛去不去。”

”好嘞,一次就一次,這可是你說的啊。”左銳得逞的小表情挑著眉,迅速從床上起來就往尤斯身上爬。

尤斯感覺自己好像中計了。

左銳也沒想真的立刻就幹點什麽,畢竟大事才剛過,他不過是貪戀尤斯,壓著有一下沒一下的親著,親著親著想要扒褲頭的時候,就又困了 ,幹脆手腳圈著尤斯一起睡。

左銳上完課回到家,剛出電梯發現黃思夏好像正要出門,“媽?這是要去哪兒?”

看見左銳,黃思夏不好意思的笑笑,“你怎麽回來也不打聲招呼,我約了你黃叔叔去跳舞。”

“跳舞?現在才幾點啊就去跳舞。”左銳往屋裏走,黃思夏也跟了進來。

“你黃叔叔說他在附近的一個什麽教室辦了個卡,這附近好多人都去那邊學跳舞呢,本來我不想去的,你黃叔叔非得拉著我學什麽華爾茲,說是缺個舞伴,我就去了,還挺好!”黃思夏脫了外套,從冰箱裏拿了菜出來。

”我來做,你不是約了跳舞嗎?”左銳接過黃思夏手裏的豆腐和西紅柿,”再不去舞伴可就被搶走了!”

黃思夏能出去交交朋友對於左銳來說最好不過了,這樣一來他也不用擔心黃思夏一門心思想要回鄉下。

黃思夏自信道:“你黃叔叔可說了,他絕對不找別人當舞伴,要是我不去,他就不跳了。”

“那你還不去?”左銳手起刀落,三兩下切了兩個西紅柿。

“今天就不去了,你在家我哪也不去。”黃思夏說著還真就換了拖鞋換了褲子,挽起袖子開始在左銳旁邊打下手,左銳本來就想簡單做個涼拌西紅柿和涼拌豆腐的,黃思夏非得燒點水煮個面,結果端出來三大碗。

“希望黃叔叔不會悄悄記恨我才好。”左銳和尤斯昨天晚上都睡得晚,早上起來得時候就已經很晚了,連早飯都沒時間吃還差點錯過了簽到,想著趕回來吃午飯結果還被大魚拉著講了一個多小時最近的悲慘生活,吃上飯得時候都已經兩點了,餓的兩眼冒金星。

作為一個飯點很準時的大好青年,錯過飯和錯過飯點都是何等的折磨人啊,這幾天幾乎都沒有好好吃過飯就是了。

黃思夏倒了一杯水放在左銳旁邊,“慢點吃,不急,你黃叔叔還說找個時間想和你一起吃個飯來著。”

左銳本來想說和我吃飯就算了,你們黃昏戀我不想插手,又覺得這樣說不對,板著臉道:“確實要吃個飯,我得告訴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黃思夏一聽笑得不行,“你這孩子,黃叔叔怎麽會欺負我呢,他這個人,老實得跟個軟柿子一樣。”

但是說完之後黃思夏又沈默了許久,摸著左銳的腦袋,“我們家左銳長大了,以前但凡有個上門說親的,都會偷偷從樓上往人家頭頂潑水呢。”

左銳擦擦嘴道:“我不能一直這麽自私,以前不懂事,總不能一直不懂事,要是你覺得黃叔叔是個可以的人,我沒意見,只是我可能接受不了你改戶口。”

左銳覺得自己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的,這個黃叔叔看起來不錯,還帥氣,和黃思夏站在一起挺般配的,但是一往深處想,又覺得自己好像不太能接受,特別是不能接受黃思夏有可能會從這裏搬走。

黃思夏還年輕,因為腿腳不方便這些年左銳也確實沒讓她操勞過,反倒養的白白凈凈的,一想到這些左銳就覺得沒辦法接受黃思夏嫁出去。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的白菜被豬拱了。

好像哪裏不對勁?!

“不會的,媽媽沒打算結婚了,也不打算找個人搭夥過日子,一把年紀了就不追求真愛了,這事兒我也和你黃叔叔說過,他也能接受,就算是交朋友吧。”黃思夏抹了抹眼角。

左銳道:“你這心態就很好,反正黃叔叔也單身,談戀愛可以,想結婚的話暫時還是別考慮了。”

上一秒左銳還讓自己別那麽自私,下一秒就想說都去他的吧,黃思夏不能受半點委屈。

“好,吃好了嗎?我去洗碗。”黃思夏開始收拾碗筷,動作哪裏有左銳快,話剛說完左銳已經搶先一步進了廚房。

左銳就這麽一邊沖著水洗碗一邊悄悄的難過了一小把,沒什麽好難過的,也是真心實意的為黃思夏感到開心,但是一轉身還是莫名其妙的有點想哭。

黃思夏還是了解左銳,看見左銳低著頭不說話了,她也就沒有再搭話,自己轉身出去了。

左銳收拾完出來的時候黃思夏已經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他剛剛還聽到黃思夏打電話,估計就是和黃叔叔說不去跳舞了我的寶貝兒子回家來看我來了之類的,還說笑說讓黃叔叔別欺負人,不然兒子要讓他好看。

左銳知道黃思夏在說給自己聽,他聽完確實好多了,有一種宣誓了主權的快感。

陪著黃思夏看了一些不怎麽搞笑的綜藝,尤斯打電話來的時候,左銳已經在沙發上睡了兩個小時,一看時間已經將近六點,未接電話也一長串全是尤斯的。

左銳迷離著雙眼,“怎麽沒叫醒我?”

“你睡得沈,我剛接了一個告訴了尤斯不用打了你正睡覺呢,他說晚點過來找你去找什麽秋什麽做測試。”

“秋木生,尤斯家的醫生。”左銳邊解釋,回撥了一個電話給尤斯。

“對對,秋木生,這醫生的名字也夠奇怪的。”黃思夏恍然大悟。

“文藝人兒,對了黃叔叔叫什麽名字啊?”左銳突然想起來一直叫黃叔叔的叫了大半年,還不知道人家真名叫什麽。

“黃建中,建設中國。”黃思夏在包裏翻找了一下,拿出來一個身份證,竟然是黃叔叔的身份證。

黃叔叔把身份證放在黃思夏這裏?左銳都驚呆了。

“你黃叔叔說他的身份證在很多地方都能打折,讓我拿著用。”黃思夏笑得像個少女。

“被騙了吧,哪有身份證打折這一說。”左銳撥出去的電話響了好幾分鐘,尤斯竟然沒接。

黃思夏把身份證收起來,“你看你就不懂浪漫了吧,送銀行卡俗氣,送購物卡我又用不著,你黃叔叔多仔細,幹脆送了個身份證,我拿去健身房問,人教練立刻就說這是他們的vvvvvip來了,非常給面子,這不是浪漫是什麽?”

“我也沒說不是啊,健身房VIP就把你給收買了?”

“是vvvvVIP!入了股的。”黃思夏捧著身份證反駁道。

左銳還想爭辯一下這有什麽了不起的,聽到了敲門聲,尤斯等不及上樓了。

黃思夏看見尤斯高興的合不攏嘴,硬要拉著尤斯看看瘦了沒有長高了沒有,還是左銳看不下去,趕緊拉著尤斯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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