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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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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趴下

“19號的時候尤斯來過一次,說是順道路過,提了兩個枕頭和一箱奶,奶看著可貴了,沒敢拆,要不你帶去公司喝吧?”

左銳這才註意到,尤斯回來才沒多久,客廳的角落裏又開始往上摞東西了,最下面放著一箱奶,進口的藍色禮盒,包裝看著確實挺唬人。

“沒事,送來了就喝,我會送點東西給他的。”

左銳心想著,再貴的奶也是喝的起的,畢竟不買房不買車,靠著拆遷款過點好日子還是戳戳有餘的。

之前黃思夏就總是不肯多用錢,說是沒有收入靠坐吃山空,還要留錢給左銳娶媳婦什麽的,除了左銳每個月給的生活費,以及偶爾錢不夠用了去銀行取點利息補貼著,黃思夏一直都不願意多花冤枉錢。

左銳也從不催著黃思夏多花錢,都是隨著她樂意就好,去菜市場搶槍東西,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所以左銳對這次黃思夏肯花四百塊買個只有兩個拳頭大的悶騷鍋,還是感到挺欣慰的。

欣慰?

左銳又笑了,而黃思夏已經從尤斯說到了彭可瑞,又說到了大魚,說著說著又說到了小次媽媽,再往後,都是重覆過無數次的話,左銳幾乎不用給什麽回應,黃思夏自己就能笑的喘不上氣,笑完自己感傷一會兒,也就好了。

黃思夏眼角有點淚花,或許說的話太好笑了,或許是,有點想家了。

黃思夏還在說著附近村子的河裏都發生過什麽怪事,電話響了,左銳和黃思夏簡單打了招呼,接起電話往外走,

“你這是定了鬧鐘吧,剛八點整,要是我媽註意到時間,保不齊以為我掐點幹壞事兒了。”左銳邊打電話邊往樓梯口走,電梯壞了一座正在維修,另外一個電梯剛好從一樓上來,他趕緊躲在拐角處屏住呼吸。

上來的人卻並不是尤斯,而是一個看起來瘦瘦高高的男人,鼻梁上架著的不知是近視眼鏡還是老花眼鏡,身形挺拔,咖啡色的長款披風,倒是風度翩翩,走路穩健,不像個鬢角會帶白發的年紀的人。

左銳經常回家,對這個男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出了電梯往左就對門開兩戶人家,左銳對門這家似乎沒有人,那這個男人拐進去就是到左銳家去了。

左銳心裏一慌,悄摸著跟了過去,男人果然在左銳家門口正準備敲門,還沒敲呢,心靈感應般門開了,黃思夏還圍著圍裙,笑嘻嘻的。

“我就知道你到了,等我換個鞋。”

黃思夏轉身進了屋,門開著,男人也沒往裏走,就在門口站著,沒過一分鐘,黃思夏就從裏屋出來,衣服沒換,還是那套亞麻色的風衣長褲,但是換了一雙鞋。

這雙鞋左銳沒見過,一雙金粉色小短跟高跟鞋。

左銳買東西習慣了先看價格,這個習慣是跟黃思夏學的,所以左銳一眼就看出了這雙鞋對於黃思夏來說絕對不便宜。

但也就能看一眼,兩人轉身朝外走的瞬間,左銳還算神智在線的一閃又躲進了樓道裏。

確定兩人進了電梯並且電梯已經開始往下走了,左銳才從拐角出來。

“銳?”左銳差點沒拿穩手機,電話還沒掛,尤斯說話也有點壓著聲音。

“我現在下樓,你在樓下嗎?”左銳等不及電梯下一趟了,從安全通道開始下樓。

“在。”尤斯說。

“你現在立刻把車子開到不顯眼的地方等我,我媽應該已經到樓下了。”左銳氣喘籲籲,下樓的速度可能比電梯還快,他感覺自己三步就能下一層樓。

聽筒裏是模糊的車子的啟動的聲音,然後他就沒剎住步子從最後一層的樓梯口沖了出去。

還好沒人,左銳一眼就看到了還在挪動的尤斯的車子,緊走兩步拉開車門就鉆了進去。

尤斯掛了電話,疑惑的看著滿頭大汗劇烈呼吸的左銳。

樓下出來兩個人,尤斯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黃思夏,還跟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兩個人肩膀幾乎是挨著,他一下就明白左銳為什麽這樣,熄了火,老實的躲在一邊,等黃思夏和男人擦肩而過。

“什麽情況?”尤斯看著後視鏡,兩人已經走遠,往左一拐沒了蹤影。

“不知道,跟上去看看。”左銳緊握著雙手,眼神一轉不轉的盯著黃思夏和男人消失的拐角,莫名其妙的有些激動很難以抑制的緊張,只感覺自己呼吸都呼吸不過來了,胸口悶的很,一口氣堵在喉嚨口吐不出來。

尤斯發動車子拐上了馬路,沒什麽人,尤斯慢慢跟著也沒關系。

黃思夏和男人似乎聊的很開心,一路也沒回過頭,不過就算回頭也發現不了尤斯的車。

方向是廣場,不到一公裏的路就這樣走過去,大概花了半個小時,黃思夏腿腳不方便,以前去集市上都是坐三輪車,搬來這裏最遠也就是菜市場,舍得花錢了之後,一般都在樓下超市買了。

穿著高跟鞋還堅持走這麽遠,左銳不多想都不能了。

這個男人是誰?

尤斯瞧著左銳眉頭緊認真的不得了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來捉奸來了。”

“瞎說!”左銳甩了尤斯一巴掌,“停車,前面人多,不好走了。”

尤斯老實停車,忍著笑跟在左銳後面。

左銳還是極其認真的,還時不時在黃思夏疑似要回頭的動作裏轉身藏起來,好幾次都沒來的及找掩藏物直接把臉埋在尤斯的衣服裏。

就好像遮住了臉,黃思夏就算真回頭,也一定認不出來這是左銳的背影一樣。

一路跟著,黃思夏和男人進了商場,上了四樓,進了電影院。

最早的一場電影是九點開場,黃思夏找了張椅子坐著,男人去買了一個小套餐,黃思夏伸手去接的時候,男人刷的一下從身後拿出一束開三朵的小薔薇花,連左銳都沒看到男人是什麽時候拿的,明明剛剛一路都沒有。

黃思夏很明顯被驚喜到了,接過花還笑了好久。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黃思夏約了一個左銳見都沒見過的男人,深更半夜來看電影。

好吧九點也不算深更半夜,但是對於黃思夏來說,電影結束的時間平時她都已經睡了一個小時了。

“不會要在這裏守著他們出場吧?”尤斯看著左銳的架勢,並不打算走。

左銳猛地驚醒,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自己沒帶錢,尤斯只好把自己的錢包遞了過去。

等黃思夏和男人進了場,左銳真的買了兩張一樣的電影票,還不忘買了一杯可樂給尤斯,這捉奸的意味就更加明顯了,尤斯想提醒左銳別這麽緊張想想這是別人的貿然開口很不禮貌,也就沒多嘴,默默得跟著。

其實尤斯看到黃思夏帶了一個男人走出來得時候,心裏多少是驚訝的,這種驚訝很快也就被高興替代了,在他看來,黃思夏有時間想一想自己的事情,其實從各個放面來講都是好事情。

尤斯笑了笑,似乎下意識跟著左銳把黃思夏當成未成年了。

並且尤斯感覺到左銳也不是真的想要偷偷跟著,他可能更希望黃思夏一回頭真的發現了左銳,然後他好大大方方的過去問一句,這男人誰啊?

並且還要足夠有威懾力的那種:你誰啊?你幹嘛挨著我媽?不知道大半夜不能約我媽出來嗎?

尤斯一邊腦補著,一邊被左銳拉著進了場。

這個電影院不大,環境不錯,進來的時候已經黑了燈,等著電影亮幕就開始了。

尤斯還在適應黑暗,左銳就往前面一指:“那兒。”

左銳和尤斯的位子和黃思夏隔著兩排,很近,而且四個人的位子都很巧在最邊上,要是黃思夏心靈感應回下頭,一準能看到左銳。

然而黃思夏全程都在很敬業的看電影,偶爾和男人小聲說說話。

電影演的什麽左銳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就記得黃思夏中途在男人的肩膀上靠了一下,他整個人外加激動的心情,都在那一瞬間冷卻了下來。

電影院的光線實在暧昧,講述愛情的電影女主角和男主角正面臨生離死別,這個點來看電影的,旁邊坐的都是年輕的情侶,黃思夏輕輕側著身體往男人身體上靠過去的時候,男人自覺往黃思夏那邊靠並且矮了矮肩膀的動作在左銳眼裏看來非常明顯。

左銳突然很想哭,不知道為什麽,沒來由的就是很想哭,心裏很沈,眼窩子也發酸,電影沒看完,拉著尤斯離開了電影院。

回到車裏,左銳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睜著眼睛眼淚刷刷的往下掉。

沒有理由,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傷心,也說不上是希望像自己想的那樣,黃思夏給自己找了個對象,還是希望是他想多了,兩人只是朋友。

但明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左銳就哭的更厲害了。

抽抽嗒嗒哭了十幾分鐘,才算平靜下來。

“走嗎?還是再等等。”等左銳不斷線似的掉眼淚了,尤斯才開口問,並且把抽紙遞了過去。

“走吧,沒什麽好看的了。”左銳悶著鼻音,胡亂擦了兩把臉,“舌頭疼。”

這會兒緩過勁兒了,左銳燙傷的舌頭很爭氣的又疼又麻起來幫忙轉移註意力,明明剛剛已經不痛了的。

“舌頭怎麽了,我看看?”

“吃悶騷排骨,燙著了。”

左銳把舌頭咧出來,紅紅的一片。

“不算太嚴重,有點紅,起了點小水泡,含了冰嗎?”尤斯發動車子,這個點藥店正好是打烊的時候,說不定能就近能趕上買。

“沒含,一直說著話給忘記了,但是喝了冰水。”

“也差不多,冰鎮一下。”

“你以為是西瓜啊還冰鎮一下。”左銳被逗笑了,冒出一串鼻涕泡。

鼻涕泡很快縮了回去,他瞬間又想哭,但是尤斯好像沒看到,正專心開車,他前後看了一下,抽紙用完了沒看到可以擦鼻涕的東西,正準備擡袖子的時候,尤斯側過頭。

“備用紙巾在你膝蓋位置的暗格裏,往裏摁一下能開。”

尤斯果然看到了,左銳幹脆放棄掙紮,拿出了紙巾認真的把鼻涕泡和眼淚都擦幹凈了,打開窗子兜風。

風吹著,哭掉的覆雜情緒又一股腦湧上心頭,瞬間又有點想哭。

尤斯一變關註著左腿的情緒,一邊找到最近的藥店停車,“藥店到了,你要不要跟過去看看拿什麽藥?”

左銳瞄了一眼,帶著點委屈,“不去,你描述一下拿個噴霧吧,能好受點就成。”

“好。”

尤斯去了挺久才回來,剛好左銳哭完第二輪,又在擦鼻涕泡。

左銳看著一包不小的藥,“怎麽買這麽多?”

“公寓裏備點,以免像上次那樣感冒了,連個緩沖都沒有。”尤斯把藥放到後座,開車拐回大路。

離公寓不遠了,左銳風沒吹夠,就要下車。

“改密碼了?”左銳盯著尤斯摁密碼的手,猛地發現尤斯的手指竟然這麽好看。

不僅手指好看,手背到手腕都很好看,是那種性感的好看,靠近手腕位置的手背上兩根很明顯的骨線。

左銳吞了吞口水。

“換了個都記得住的,你的生日,省的你說記不住。”

“你之前那個密碼也是誰的生日嗎?”之前那串密碼也像一串日期,但是不是尤斯的生日。

“是我的銀行卡密碼。”

“啊?哦。”

銀行卡密碼,左銳瞬間就想到了之前尤斯給他的那張黑卡,裏面有兩百萬的那張。

至於搞丟了的那張左銳也早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不過也不想追究尤斯為什麽要騙他了,畢竟那個時候,尤斯還是個不親他就犯病的病秧子。

“哎~”想到病秧子左銳又覺得可能這件事情也被騙了,彭可瑞說這種事情根本不算病,知道自己性取向不正常的人還接觸男人,那就是存心的,那就是喜歡。

“好好的,嘆什麽氣啊?”尤斯把藥都歸類擺好,脫了外衣準備進去洗澡了,“要不要一起?”

“嗯?”左銳回神,尤斯已經脫的只剩下內褲了,他的心情瞬間一揚,剛剛在想的事情化作一團泡沫。

“要。”左銳也衣服,不過他比尤斯豪放,直接連內褲都脫了往地上一扔就朝尤斯撲了過去。

“哎哎哎,你怎麽這樣。”尤斯躲開左銳的撲抱,有點後悔邀請左銳一起洗澡了。

“怎樣,又沒別人,洗澡還穿著褲,算什麽洗澡。”

左銳也沒想幹嘛,但尤斯突然的嬌羞讓他好像不幹點啥都對不起自己的架勢。

於是他緊跟著進去一把摟住尤斯,趁著還沒打開水龍頭,抱著尤斯就是一通啃。

情真意切,綿綿長長。

不過左銳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尤斯說的吻和啃的區別。

吻是你情我願的,幹柴烈火的,光是兩片嘴皮子沾到一起舌尖一掃,就能心跳加速的不行外加喊醒小小銳和小小斯的那種。

和啃不一樣,和親親不一樣,甚至和程艷艷趴在他身上意亂情迷的熱吻更加不一樣。

這個人是尤斯啊,吻下去的時候,氣息都是通暢的,腦子裏都是尤斯的呼吸,身上手上的每一寸,接觸到尤斯的地方,都透著歡愉和自在。

這個澡洗了半個多小時,正真洗澡的時間可能也不會超過五分鐘,要不是怕感冒,還不知道要洗多久。

但兩人也就是啃啃嘴,摸摸腰,更重要的步驟都沒敢往下進行,中間左銳被親的腦子糊塗了的時候,往小小斯身上摸了一把瞬間又縮了回來。

他怕之前想幹點什麽最後沒幹成的情況再出現一次,所以在真正進行點什麽之前,他和尤斯得先把有些事情商量一下。

比如他對上還是下這件事情並沒有很介意,但是尤斯介意得話,他完全可以配合的很好。

不過左銳細想想,還是在下面好點,彭可瑞說,在下面,舒服。

具體怎麽個舒服法,彭可瑞描述不清楚,說要等他親自試過了才知道,左銳自己幻想著,大概是躺著比較偷懶,自然是舒服。

兩個人躺平在床上,每次一遇到這件事情就兩臉迷茫得狀態讓尤斯覺得很沒面子。

講道理不是這樣的,他和敗類滾在一起的時候是因為沒有欲望,小小斯也不聽話。

但和左銳在一起的時候,他簡直渾身都要著火,每一個腦細胞和毛孔都在叫囂著,把他辦了,現在立刻馬上!

那為什麽每次事到關鍵,情緒氛圍動作都到位了的情況下,還是感覺哪裏怪怪的呢?

難道是姿勢有問題?

“你趴下。”尤斯琢磨著。

“啊?”左銳也琢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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