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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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高考出分的那天，我哥一大早就開始坐不住，在客廳走來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掩飾內心的緊張，還順口誇了今天的天氣。
“今天的陽光真燦爛啊，一定是個好日子。”
我看著我哥笑得跟個傻子似的也跟著附和。
我哥去做飯了，下了兩碗面條端出來。
我用筷子攪拌，果然碗底有一顆煎的焦黃的荷包蛋。
我哥說，生活總有意料不到的驚喜。
我每一次吃面碗底都有一顆荷包蛋。
驚喜不過是愛你的人做的鋪墊。
飯後，我哥又開始閑不住了，一邊掃地，嘴裏還嘀咕著，“選個自己喜歡的專業，不好就業也沒事，哥養你，選個喜歡的城市，太遠也沒事，哥有錢，一個月過去看你一次。”
我哥好像忘記我說過想去他的學校，想學他學過的專業。
下午三點四十，我哥拉著我坐在電腦旁，他站在我後面，催促我趕緊輸考號。
我一鍵一鍵敲下數字，點擊查詢，電腦頁面一轉，出現了我的高考成績。
總分：***
我哥呆住了，說話都有點不利索，“這是省內前五十嗎？”
我點頭。
“靠！”我哥的笑止不住，拿出手機對著電腦拍了一張照片。
下一秒，朋友圈出現一張照片，文案內容是我家小孩。
文字中滿是我哥抑制不住的開心和得意。
我哥當年高考位次是全省第二十三。
爸媽聽了我的高考成績，只留下一句“考得不錯”然後繼續做該做的事情，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件平常且毫無起伏的事情。
我哥追著我問，想要什麽禮物。
我想要我哥親我一下，小孩子表達愛意很直接，是什麽時候和我哥關系親近開始感到異樣的呢。
“什麽禮物都行。”我說。
我哥帶我出去吃飯，就我們兩個人，他說，等錄取通知書下來，還要宴請親戚朋友再吃一頓。
我哥給我倒了一杯酒，說我長大了，可以喝酒了。
不知道是成績下來的興奮勁兒還是酒精麻痹理智神經的上頭，此刻我的眼睛應該是充血泛紅的，連帶著臉頰。
我內心的執念越發強烈，整個人感覺昏昏沈沈的，卻又愈發清晰。
“餘珵，你之前說過遇到喜歡的人是件不容易的事情，那告白算不算是件勇敢的事情？”
我哥舉起酒瓶的動作一怔，隨後笑著說：“怎麽了，最近怎麽老是問些奇怪的問題。”
“你從小告訴我要做個勇敢的孩子對不對，喜歡應該被人知道的對不對？”
我的一連串問題，讓我哥措不及防，楞了好大一會，才緩慢點了點頭。
我握緊拳頭，不自在地放在腿上，看著我哥，“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愛了三年，這三年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沒有讓這份愛減少，反而愈發強烈。”
我哥打斷我，似乎知道我的下一句話，想要阻止我。
我第一次忤逆了我哥的話。
“我愛餘珵，我愛我哥。”
我觸犯了世間的規則，神明的審判終於落了下來。
我不後悔，我心甘情願，我自作自受。
神明知道怎樣懲罰一個人最痛，讓他最在乎最親近的人手握尖刀，一刀一刀刺在心臟。
我哥拿著刀刺在了心臟最中心的位置，那裏聯絡著我的每根神經。
我看著我哥猛然站了起來，身子有些不穩，我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陌生，震驚，過了好久，在我以為我哥會摔門離開的時候，我哥開口了。
“小戾，可能讓你產生了誤會，你對哥哥的愛像每個孩子對爸爸媽媽的愛是一樣，是哥哥讓你誤解了，抱歉，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好嗎？”
我小聲卻又肯定地為自己辯解：“我分得清，我對你不是兄長的仰慕，我是真的很愛你。”
我哥拿起一個酒瓶，往地上猛的一摔，酒水和玻璃渣落了滿屋。
我哥歇斯底裏地朝我吼，“你他媽懂愛嗎，是占有欲還是愛你分得清嗎，我永遠是你親哥，你也永遠是我親弟，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全世界都在提倡戀愛自由，為什麽我們不能在一起。”
“因為我們是他媽親兄弟！”
我垂下頭，狼狽不堪蹲坐在地上，不敢看我哥，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我害怕，“我想了很久親兄弟為什麽不能在一起，生物課本上說近親生的孩子患病率極高，我們不能生孩子的，那我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我可能不懂愛，我只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和其他人不一樣，也知道那是愛情不是親情。”
“我沖動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表明我的愛意，我不覺得我有錯，我的愛應該被當事人知道，還有那天在樓下推開你，我是故意的，他手搭你肩上的時候，我看見你皺眉了，你不喜歡他碰你，不是嗎。”
我哥的身體一怔，我說對了。
“哥。”
時隔三年這個稱呼再一次出現，卻那麽刺耳。
“對不起哥，我不能不愛你，我從沒違背過你的任何想法，只有這件事不行，我可以繼續偷偷的愛，也時刻警醒自己你是我親哥，我們不能在一起，別生氣了哥，求你。”
我哥走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只是勇敢一次，我沒敢奢望他會回應。
我們身上明明流著同樣的血，應該更親近不是嗎，我們天生一對，卻不能一對，我不明白。
回到家，空無一人，我哥沒回來，他現在應該最不想見到的人是我，我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讓他早點回家，我等了三個小時，他依舊沒有回覆我的信息。
我躺在我哥的床上，只有聞到我哥的味道，我那懸著一晚上的心才能稍微安穩下來。
我做錯了嗎，我一遍又一遍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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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的那天，我哥一大早就開始坐不住，在客廳走來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掩飾內心的緊張，還順口誇了今天的天氣。
“今天的陽光真燦爛啊，一定是個好日子。”
我看著我哥笑得跟個傻子似的也跟著附和。
我哥去做飯了，下了兩碗面條端出來。
我用筷子攪拌，果然碗底有一顆煎的焦黃的荷包蛋。
我哥說，生活總有意料不到的驚喜。
我每一次吃面碗底都有一顆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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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我哥又開始閑不住了，一邊掃地，嘴裏還嘀咕著，“選個自己喜歡的專業，不好就業也沒事，哥養你，選個喜歡的城市，太遠也沒事，哥有錢，一個月過去看你一次。”
我哥好像忘記我說過想去他的學校，想學他學過的專業。
下午三點四十，我哥拉著我坐在電腦旁，他站在我後面，催促我趕緊輸考號。
我一鍵一鍵敲下數字，點擊查詢，電腦頁面一轉，出現了我的高考成績。
總分：***
我哥呆住了，說話都有點不利索，“這是省內前五十嗎？”
我點頭。
“靠！”我哥的笑止不住，拿出手機對著電腦拍了一張照片。
下一秒，朋友圈出現一張照片，文案內容是我家小孩。
文字中滿是我哥抑制不住的開心和得意。
我哥當年高考位次是全省第二十三。
爸媽聽了我的高考成績，只留下一句“考得不錯”然後繼續做該做的事情，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件平常且毫無起伏的事情。
我哥追著我問，想要什麽禮物。
我想要我哥親我一下，小孩子表達愛意很直接，是什麽時候和我哥關系親近開始感到異樣的呢。
“什麽禮物都行。”我說。
我哥帶我出去吃飯，就我們兩個人，他說，等錄取通知書下來，還要宴請親戚朋友再吃一頓。
我哥給我倒了一杯酒，說我長大了，可以喝酒了。
不知道是成績下來的興奮勁兒還是酒精麻痹理智神經的上頭，此刻我的眼睛應該是充血泛紅的，連帶著臉頰。
我內心的執念越發強烈，整個人感覺昏昏沈沈的，卻又愈發清晰。
“餘珵，你之前說過遇到喜歡的人是件不容易的事情，那告白算不算是件勇敢的事情？”
我哥舉起酒瓶的動作一怔，隨後笑著說：“怎麽了，最近怎麽老是問些奇怪的問題。”
“你從小告訴我要做個勇敢的孩子對不對，喜歡應該被人知道的對不對？”
我的一連串問題，讓我哥措不及防，楞了好大一會，才緩慢點了點頭。
我握緊拳頭，不自在地放在腿上，看著我哥，“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愛了三年，這三年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沒有讓這份愛減少，反而愈發強烈。”
我哥打斷我，似乎知道我的下一句話，想要阻止我。
我第一次忤逆了我哥的話。
“我愛餘珵，我愛我哥。”
我觸犯了世間的規則，神明的審判終於落了下來。
我不後悔，我心甘情願，我自作自受。
神明知道怎樣懲罰一個人最痛，讓他最在乎最親近的人手握尖刀，一刀一刀刺在心臟。
我哥拿著刀刺在了心臟最中心的位置，那裏聯絡著我的每根神經。
我看著我哥猛然站了起來，身子有些不穩，我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陌生，震驚，過了好久，在我以為我哥會摔門離開的時候，我哥開口了。
“小戾，可能讓你產生了誤會，你對哥哥的愛像每個孩子對爸爸媽媽的愛是一樣，是哥哥讓你誤解了，抱歉，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好嗎？”
我小聲卻又肯定地為自己辯解：“我分得清，我對你不是兄長的仰慕，我是真的很愛你。”
我哥拿起一個酒瓶，往地上猛的一摔，酒水和玻璃渣落了滿屋。
我哥歇斯底裏地朝我吼，“你他媽懂愛嗎，是占有欲還是愛你分得清嗎，我永遠是你親哥，你也永遠是我親弟，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全世界都在提倡戀愛自由，為什麽我們不能在一起。”
“因為我們是他媽親兄弟！”
我垂下頭，狼狽不堪蹲坐在地上，不敢看我哥，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我害怕，“我想了很久親兄弟為什麽不能在一起，生物課本上說近親生的孩子患病率極高，我們不能生孩子的，那我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我可能不懂愛，我只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和其他人不一樣，也知道那是愛情不是親情。”
“我沖動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表明我的愛意，我不覺得我有錯，我的愛應該被當事人知道，還有那天在樓下推開你，我是故意的，他手搭你肩上的時候，我看見你皺眉了，你不喜歡他碰你，不是嗎。”
我哥的身體一怔，我說對了。
“哥。”
時隔三年這個稱呼再一次出現，卻那麽刺耳。
“對不起哥，我不能不愛你，我從沒違背過你的任何想法，只有這件事不行，我可以繼續偷偷的愛，也時刻警醒自己你是我親哥，我們不能在一起，別生氣了哥，求你。”
我哥走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只是勇敢一次，我沒敢奢望他會回應。
我們身上明明流著同樣的血，應該更親近不是嗎，我們天生一對，卻不能一對，我不明白。
回到家，空無一人，我哥沒回來，他現在應該最不想見到的人是我，我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讓他早點回家，我等了三個小時，他依舊沒有回覆我的信息。
我躺在我哥的床上，只有聞到我哥的味道，我那懸著一晚上的心才能稍微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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