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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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宋曉運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到我哥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著，躺著，有時候還做幾個俯臥撐打發時間。
我哥實在看不下了，將手裏黑色有質感的鋼筆豎起，翹翹實心的桌面，“你帶著小戾出去玩玩，你哥那我給你打掩護，別天天待在我眼前煩我，你們家人真有意思，我伺候完你哥公司還得伺候你。”
話音剛落我當即拒絕，“我不去。”
眼看著宋曉運笑著的臉僵住，很快垮了下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面前，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同我講小話，“餵，我家裏有你哥的照片，參加辯論賽的，高清□□，絕版的，和我出去，我給你照片，怎麽樣？”
為了我哥的絕版照片，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下到一樓，宋曉運打起了電話，嘴裏左一句寶貝又一句寶貝的，笑的眼睛快成一條縫了，我突然有點後悔，我不想去了，我想回去陪我哥。
我記得曾經看過一篇帖子，關於分離焦慮癥，我覺得我的癥狀很符合這個名字，但我看到癥狀表現的時候，又大相徑庭，見不到我哥，我不焦慮，不失眠，不緊張，不頭疼，只是很想他。
十分鐘後，我在一家咖啡廳見到了宋曉遠的小男朋友，因為真的很小，看起來像個初中生，我嚴重懷疑宋曉運在犯罪。
暫且稱他的小男朋友叫H吧，因為宋曉運並沒有介紹他，在一句句寶貝中我也猜不到名字。
宋曉運給我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口感清淡，微苦微酸，他說這款很適合我現在的狀態，暗戀就是這種感覺，在苦中找甜，在心裏發酸。
他可能誤會了。
暗戀我哥這件事一點都不苦，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從來沒想過讓我哥回應我，我沒有寄托任何結果，我愛我哥，這件事情永遠不會質變，這樣就好。
十分鐘後，H看了我一眼，說話細聲細氣的，“你不無聊嗎？”
我輕微頷首，想起身離開，我以為他在下逐客令。
他趕緊搖頭擺手，“我是看你沒有玩手機，就這樣坐著不無聊嗎？”
“不無聊。”但是很尷尬，我不知道宋曉運怎麽想的，談戀愛還帶個電燈泡，還是個燈芯快燒掉的燈泡。
最終我還是起身換了個位置，我沒有偷看別人的習慣，只好對著透明的玻璃發呆，最終在1876輛車奔馳而過後，宋曉運結束了約會。
他帶著我回家，準確來說是回他哥家，他上前解鎖，門開了後，他大步走了進去，我猶豫了一下，在門外止步，他發現我沒跟上，回過頭奇怪地看著我，“怎麽不進來？”
“我哥說主人沒有同意，擅自進別人家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他撓撓頭，笑著說：“請進請進，不用換鞋，這裏每天都有人打掃。”
我跟著他進了一件臥室，眼睛也一直跟著他，我哥說打量別人的住所也是件不禮貌的事情。
宋曉運從櫃子裏搬出一個箱子，裏面全是相冊，他憑著記憶找到一本中等厚度的給我，“你找找，我上次翻的時候記得是這本。”
在第31頁找到三張帶有我哥的照片，是三張合照，兩張正臉，一張側臉。
我問他，“我現在可以拍下來了嗎？”
“你帶走都行，反正我哥那應該還有底片。”
“不了。”我把我哥的那部分小心翼翼地撕開，讓我哥的臉保持完好無損。
“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我哥明明也很帥，你看他的臉被你撕的。”
“抱歉。”
宋曉運一時無語，此刻被我噎的無話可說。
一邊搖頭一邊感嘆我真是沒救了。
宋曉運又邀請我去酒吧，說我一看就是個乖小孩，要帶我見見世面。
看在我把他哥臉撕的不規整的份上，答應他了，我事先說明八點就得回家。
他帶著我去了一家清吧，沒有晃眼的霓虹燈閃來閃去，墻上是一串黃色的小燈泡，也沒有大喊大叫在舞池裏扭來扭去的人，這個地方沒有舞池，中心位置有一個駐唱，老板說是來打工的學生。
宋曉運指尖夾著煙，問我要不要來一根，我搖頭，手指在透明玻璃上輕點，低頭看著淡青色的液體，老板看我年齡小，給我調了一杯度數低的酒。
我抿了一口，舌尖辣辣的，這是我第一次喝酒。
宋曉運說帶我喝酒真是不明智的選擇，沒意思，問我介不介意他喊幾個兄弟，我說，隨便。
反正還有半個小時到八點，我要回公司和我哥一起回家。
七點四十五，我和宋曉運打了個招呼先走了，在出租車上給我哥發信息，問他還有多久下班。
我哥沒回信息，我關上手機屏幕，望著窗外，剛好駛過一條小吃街。
我拎著一袋我哥愛吃的雞蛋小蛋糕，往公司走。
公司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幾天他們忙著開會，總是很晚才下班。
我哥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我敲了敲門，推開，我哥沒在裏面。
我給我哥又打了一個電話，還是無法接通，心臟仿佛懸在了半空中，我慌了神，手指發麻，拿著手機在抖，一遍又一遍無力地撥打電話。
直到第三十八個紅色刺眼的未接通落在屏幕上，我哥從消防門出來，看見我，明顯一楞。
我鼻尖一酸，忍不住落了淚，我哥大驚失色地朝我跑過來，把我抱在他懷裏，一手順我的背，一手摸我的頭。
“哥在這呢，哥在這呢。”我哥嘴裏不停重覆著這幾句話。
我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拿著手機的手還在微微顫抖，我哥抓住我的手，把我牽進他辦公室。
“別離開我好不好。”
永遠都別離開。
“傻子，哥怎麽會離開你呢。”
在血緣上的束縛，我哥永遠是我哥，但也永遠只能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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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運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到我哥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著，躺著，有時候還做幾個俯臥撐打發時間。
我哥實在看不下了，將手裏黑色有質感的鋼筆豎起，翹翹實心的桌面，“你帶著小戾出去玩玩，你哥那我給你打掩護，別天天待在我眼前煩我，你們家人真有意思，我伺候完你哥公司還得伺候你。”
話音剛落我當即拒絕，“我不去。”
眼看著宋曉運笑著的臉僵住，很快垮了下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面前，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同我講小話，“餵，我家裏有你哥的照片，參加辯論賽的，高清□□，絕版的，和我出去，我給你照片，怎麽樣？”
為了我哥的絕版照片，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下到一樓，宋曉運打起了電話，嘴裏左一句寶貝又一句寶貝的，笑的眼睛快成一條縫了，我突然有點後悔，我不想去了，我想回去陪我哥。
我記得曾經看過一篇帖子，關於分離焦慮癥，我覺得我的癥狀很符合這個名字，但我看到癥狀表現的時候，又大相徑庭，見不到我哥，我不焦慮，不失眠，不緊張，不頭疼，只是很想他。
十分鐘後，我在一家咖啡廳見到了宋曉遠的小男朋友，因為真的很小，看起來像個初中生，我嚴重懷疑宋曉運在犯罪。
暫且稱他的小男朋友叫H吧，因為宋曉運並沒有介紹他，在一句句寶貝中我也猜不到名字。
宋曉運給我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口感清淡，微苦微酸，他說這款很適合我現在的狀態，暗戀就是這種感覺，在苦中找甜，在心裏發酸。
他可能誤會了。
暗戀我哥這件事一點都不苦，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從來沒想過讓我哥回應我，我沒有寄托任何結果，我愛我哥，這件事情永遠不會質變，這樣就好。
十分鐘後，H看了我一眼，說話細聲細氣的，“你不無聊嗎？”
我輕微頷首，想起身離開，我以為他在下逐客令。
他趕緊搖頭擺手，“我是看你沒有玩手機，就這樣坐著不無聊嗎？”
“不無聊。”但是很尷尬，我不知道宋曉運怎麽想的，談戀愛還帶個電燈泡，還是個燈芯快燒掉的燈泡。
最終我還是起身換了個位置，我沒有偷看別人的習慣，只好對著透明的玻璃發呆，最終在1876輛車奔馳而過後，宋曉運結束了約會。
他帶著我回家，準確來說是回他哥家，他上前解鎖，門開了後，他大步走了進去，我猶豫了一下，在門外止步，他發現我沒跟上，回過頭奇怪地看著我，“怎麽不進來？”
“我哥說主人沒有同意，擅自進別人家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他撓撓頭，笑著說：“請進請進，不用換鞋，這裏每天都有人打掃。”
我跟著他進了一件臥室，眼睛也一直跟著他，我哥說打量別人的住所也是件不禮貌的事情。
宋曉運從櫃子裏搬出一個箱子，裏面全是相冊，他憑著記憶找到一本中等厚度的給我，“你找找，我上次翻的時候記得是這本。”
在第31頁找到三張帶有我哥的照片，是三張合照，兩張正臉，一張側臉。
我問他，“我現在可以拍下來了嗎？”
“你帶走都行，反正我哥那應該還有底片。”
“不了。”我把我哥的那部分小心翼翼地撕開，讓我哥的臉保持完好無損。
“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我哥明明也很帥，你看他的臉被你撕的。”
“抱歉。”
宋曉運一時無語，此刻被我噎的無話可說。
一邊搖頭一邊感嘆我真是沒救了。
宋曉運又邀請我去酒吧，說我一看就是個乖小孩，要帶我見見世面。
看在我把他哥臉撕的不規整的份上，答應他了，我事先說明八點就得回家。
他帶著我去了一家清吧，沒有晃眼的霓虹燈閃來閃去，墻上是一串黃色的小燈泡，也沒有大喊大叫在舞池裏扭來扭去的人，這個地方沒有舞池，中心位置有一個駐唱，老板說是來打工的學生。
宋曉運指尖夾著煙，問我要不要來一根，我搖頭，手指在透明玻璃上輕點，低頭看著淡青色的液體，老板看我年齡小，給我調了一杯度數低的酒。
我抿了一口，舌尖辣辣的，這是我第一次喝酒。
宋曉運說帶我喝酒真是不明智的選擇，沒意思，問我介不介意他喊幾個兄弟，我說，隨便。
反正還有半個小時到八點，我要回公司和我哥一起回家。
七點四十五，我和宋曉運打了個招呼先走了，在出租車上給我哥發信息，問他還有多久下班。
我哥沒回信息，我關上手機屏幕，望著窗外，剛好駛過一條小吃街。
我拎著一袋我哥愛吃的雞蛋小蛋糕，往公司走。
公司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幾天他們忙著開會，總是很晚才下班。
我哥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我敲了敲門，推開，我哥沒在裏面。
我給我哥又打了一個電話，還是無法接通，心臟仿佛懸在了半空中，我慌了神，手指發麻，拿著手機在抖，一遍又一遍無力地撥打電話。
直到第三十八個紅色刺眼的未接通落在屏幕上，我哥從消防門出來，看見我，明顯一楞。
我鼻尖一酸，忍不住落了淚，我哥大驚失色地朝我跑過來，把我抱在他懷裏，一手順我的背，一手摸我的頭。
“哥在這呢，哥在這呢。”我哥嘴裏不停重覆著這幾句話。
我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拿著手機的手還在微微顫抖，我哥抓住我的手，把我牽進他辦公室。
“別離開我好不好。”
永遠都別離開。
“傻子，哥怎麽會離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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