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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世界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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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世界杯(上)

“小天狼星,快來快來,就等你們了!”不遠處的山頂上,亞瑟.韋斯萊正沖他們大聲招呼著,他的身邊站著赫敏、韋斯萊家的其他男孩子、塞德裏克以及一個長著棕色短胡子的紅臉龐巫師。

“噢,切茜,好久不見,還有你,哈利!”韋斯萊先生熱情地向他們打招呼,“我們還擔心你們趕不上門鑰匙呢,快來快來!”

他一把推開一左一右地圍在弗蘭切斯卡身邊的雙胞胎,張開雙臂,卻又突然頓住了——雖然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很熟了,但畢竟這是弗蘭切斯卡與雙胞胎在一起後第一次“見家長”,亞瑟本人似乎比她還要不知所措。

最後還是弗蘭切斯卡主動上前,給了韋斯萊先生一個熱情的擁抱。

“噢,切茜,我的好姑娘,知道你也要來,我這兩天真是緊張壞了,原本我和莫麗以為會是比爾或者查理先帶女朋友來見我們的,”韋斯萊先生有些緊張到語無倫次,“反正就是很高興見到你,對,還有你們。”

他再次沖著小天狼星和哈利點了點頭,無視了自己兩個想要擠到前面來的兒子,然後繼續介紹道:“這是阿莫斯·迪戈裏,他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工作。這是他的兒子塞德裏克,我想你們都認識吧?”

的確,弗蘭切斯卡等人和塞德裏克其實十分熟悉,作為彼此學院魁地奇球隊的成員,他們沒少在賽場上交鋒過。

“嗨,你們好。”塞德裏克笑著向大家打招呼。

而他父親顯然把註意力全都投向了哈利。

“哈利?哈利.波特?”迪戈裏先生興奮地盯著哈利頭上的傷疤,“塞德談到過你,他告訴了我們去年他和你比賽的事……”

他似乎還想要多說些什麽,但卻被一旁的韋斯萊先生打斷了。

“門鑰匙要啟動了,還有一分鐘……我們應該各就各位了。”亞瑟說著,將臉轉向了哈利、赫敏和弗蘭切斯卡,“聽著,你們只要碰到門鑰匙,就這樣,伸出一根手指就行——”

他取出了一只破舊的靴子,示意所有人圍上來。

“三……”韋斯萊先生一只眼睛盯著懷表,低聲念道,“二……一……”

當他的話音落下時,弗蘭切斯卡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一個鉤子在她肚臍眼後面猛地向前一鉤,她的食指被緊緊粘在靴子上,整個人被飛翔的靴子帶著在風中疾速地飛馳,她能隱約聽見旁邊弗雷德和喬治興奮地高呼聲,勉強睜開雙眼後卻什麽也看不見。

——然後她的雙腳重重地落到地上,一個沒穩住,摔倒在了先一步栽倒在草地裏的弗雷德和喬治身上。

這兩個家夥抱住她作勢一滾,然後在弗蘭切斯卡的耳邊歡呼起來:“噢!切茜,我們到了!歡迎來到魁地奇世界杯!”

三人嬉笑著打成了一團,隱約間,弗蘭切斯卡聽見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通報著:“五點零七分,來自白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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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雙胞胎鬧夠了,三人重新站起來打理好自己時,負責接引門鑰匙旅客的管理員巴茲爾已經找到了他們三家的營地,布萊克和韋斯萊家的帳篷都被分到了第一營地,而迪戈裏一家則與他們道別,往第二營地去了。

“順著這個方向走過去大約四分一英裏,前面第一片營地就是,你們的場地管理員是羅伯茨先生。”巴茲爾還在一旁這麽向韋斯萊先生叮囑著。

“謝謝你,巴茲爾。”韋斯萊先生說道。然後他招呼大家跟著他走。

大家穿過荒無人煙的沼澤地,濃霧中幾乎什麽也看不見。似乎是為了讓路途不那麽無聊,韋斯萊先生開啟了話題:“切茜,哈利,赫敏,要不你們幫我看看,我這身打扮怎麽樣?畢竟我們去的時候應該隱瞞身分——我這樣子像一個麻瓜嗎?”

他邊走邊擡起頭,展開雙臂,好讓他們看清楚他身上的衣服:一件像是高爾夫球衣一樣的上衣和一條很舊的淡藍色牛仔褲——褲子穿在他身上有點兒嫌大,他用一根寬寬的牛皮帶把它束住了。

“像,”哈利笑著說,“很不錯。”兩個姑娘也在一旁笑著附和他的話。

“太棒了!”韋斯萊先生自豪地笑了起來,“我花了很多時間琢磨我今天的穿著,畢竟我們的場地管理員們都是麻瓜,我可不想在他們面前漏出馬腳,引來什麽麻煩——噢,他在那兒呢!早上好,你就是羅伯茨先生嗎?”

一番交涉後,場地管理員羅伯茨先生給了他們兩張營地的平面圖,韋斯萊先生按照地圖的指示領著大家穿過大門,走進了營地。

清晨的草地十分濕潤,濕乎乎的泥巴有些粘鞋,空氣的能見度也不是很高。大家費力地走在滿是薄霧的營地上,從兩排長長的帳篷間穿過。

大多數帳篷看上去沒什麽特殊,一些“精通麻瓜文化”的巫師們費了不少心思,盡可能把它們弄得和麻瓜的帳篷一樣——但也有幾個帳篷似乎一不小心做過了頭,畫蛇添足地加上了煙囪、拉鈴繩或風向標,弄得有些不倫不類的。

不過偶爾也有那麽幾個帳篷一看就知道是施了魔法的。

在營地中央,有一個帳篷特別顯眼:它被設計成帶有角樓的多層建築樣式,十分鋪張地用了大量的條紋綢,簡直像個小小的宮殿;入口處還拴著幾只活的白孔雀,帳篷的門前還有一個花園,裏面鳥澡盆、日晷儀、噴泉等樣樣俱全。

“馬爾福……”弗雷德和喬治顯然也看到了那個誇張的帳篷,他們掀了掀嘴皮子,從鼻子裏噴出了不屑的氣聲。

“總是這樣的,”韋斯萊先生笑著安撫那一對白眼都快要翻上天的雙胞胎,“大家聚到一起時,就忍不住想炫耀一番。啊,到了,看,這就是我們的地方。”

他們來到營地盡頭的樹林邊,這裏有一片空地,地上插著兩個小小的牌子,左邊的那個上面寫著大大的“布萊克”,而右邊的牌子上似乎把“韋斯萊”的單詞拼錯了,將它誤寫成了“韋茲利”。

但這個小失誤顯然沒有影響到韋斯萊先生的好心情。

“這地方再好也不過了!”韋斯萊先生高興地對所有人說道,“場地就在森林的那一邊,我們兩家也挨在一起,近得沒法再近了。”他把背包從肩頭褪下來。“好啦,”他興奮地說,“嚴格地說,這裏不許使用魔法,既然我們這麽多人來到了麻瓜的地盤上,那我們就要用自己的手、用麻瓜們的方式把帳篷搭起來,快來!

於是所有人都快樂地沖向了營地,沒有人註意到,弗蘭切斯卡故意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悄悄回過身去,默默地記住了那個栓了白孔雀的大帳篷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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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承認的是,魔法的存在讓生活實在方便了很多。

盡管早就知道帳篷被施了延展咒,但真正親眼見到還是會感到無比驚奇。弗蘭切斯卡興奮地打量著面前帳篷裏的布置:原本小小的帳篷裏藏著一個老式的三居室,還配有浴室和廚房;客廳裏擺放著不太般配的椅子,上面鋪著鉤針編織的米白色罩子,空氣裏有一股刺鼻的貓味兒。

“唔,真是太棒了,” 韋斯萊先生用手帕擦著他的禿頂,一邊拎起一旁沾滿灰塵的水壺,朝裏面望了一下,“我想我們需要一些水……”

於是這支龐大的隊伍被分成了兩撥,小天狼星負責帶著哈利和弗蘭切斯卡的兩個“三人組”去為兩家的營地打水,而韋斯萊先生則帶著剩下的人去收拾柴禾,準備生火做飯。

但顯然,小天狼星並不打算完全遵照他的安排。

等兩撥人馬分開後,他沖著自己身邊跟著的孩子們調皮地眨了眨眼:“聽著,我知道你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到處玩玩了,所以我也不拘著你們,我會負責打好水,你們自己到處逛逛吧——只是要註意安全,記得按時回到營地噢!”

大家為小天狼星善解人意的舉動歡呼起來,然後弗雷德和喬治立刻拉著弗蘭切斯卡跑遠了。

他們三個在營地裏四處逛著,看到了無數不同風格的帳篷,以及來自不同國家的人們;幾個年幼的小巫師騎著兒童掃帚在他們身邊穿行而過,假裝在進行魁地奇比賽;一個抓到了一只弗洛伯毛毛蟲的小男孩不小心把毛蟲粘液蹭的滿身都是,被他媽媽追著打屁股;旁邊的帳篷前穿著白色長袍的阿拉伯巫師一臉懷疑人生地擦著火柴,最後實在忍不住,偷偷摸摸地抽出魔杖將木材堆點燃,然後興奮地向他的同伴們吹噓自己用麻瓜火柴點燃了這堆紫色的火焰……

最後,他們繞過了兩個激烈爭吵的男人(年輕的那個手中揮舞著一條細條紋褲子,試圖說服年長者換上,但身穿著印花女士睡衣的年長者堅持認為他的搭配才是正確的“麻瓜風格”),來到了一個特殊的營地前。

這裏的人們說著弗蘭切斯卡一個字都聽不懂的奇怪語言,但每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很興奮;所有的帳篷都被塗成了白、綠、紅三色,帳篷上沒有覆蓋什麽植物,但每個帳篷上都貼著相同的張貼畫,上面是一張非常陰沈的臉,眉毛粗黑濃密——當然,巫師的圖畫都是會動的,但那張臉除了眨眼就是皺眉。

“威克多爾.克魯姆!”弗雷德驚呼道。

“什麽?”弗蘭切斯卡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克魯姆!”喬治用一種近乎於崇拜的語氣感嘆道,“畫像上的人是威克多爾.克魯姆,保加利亞的找球手!他是個天才,他厲害極了!”

兩個男孩決定往保加利亞人的營地裏逛一逛——用他們的話來講,就是萬一能偶遇他們的偶像呢?

而弗蘭切斯卡對此則表示自己完全不感興趣:“要不這樣,你們倆在這兒找找克魯姆,我去其他地方再溜達幾圈?”

雙胞胎的心思已經完全沈浸在可能遇見偶像的興奮裏了,他們毫不介意地擺了擺手,一頭紮進了保加利亞的營地裏。

弗蘭切斯卡聳了聳肩,低頭看了看手表:約定會面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這可真是一個完美的借口,原本她還在糾結自己應該怎麽找理由和雙胞胎分開呢。

於是她扭過頭,往營地的另一個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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