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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世界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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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世界杯(下)

“你遲到了,泰恩小姐。”

“我可是跟著一大幫人一塊兒來的,想要找個借口不引人註意地溜出來可並不容易,”弗蘭切斯卡沖著眼前這個高個子的金發男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鄧布利多呢?他來了嗎?”

“我在這兒呢。”鄧布利多的聲音從房間的另一角傳來,他穿著一件繡著大大小小的星星的紫色天鵝絨袍子,正坐在一把靠椅上,狡黠地沖著弗蘭切斯卡眨著眼睛。

“要我說,這種事情就不應該讓這個小孩參與進來。”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裏帶著馬爾福家族一如既往的傲慢,“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泥……麻瓜種小孩,”他在鄧布利多徒然變得銳利的眼神中不得不改口,“我們是在抵抗黑魔王,不是在過家家——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小麻瓜種,到時候可別壞了我們的大事!”

“我想您原本要說的那個詞是‘泥巴種’吧,尊敬的先生?”弗蘭切斯卡不以為意地反唇相譏,“可您別忘了,正是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小泥巴種揪住了您這位血統高貴的馬爾福的小辮子!”

或許是終於想起了自己是因為什麽而被捉住了把柄不得不為鄧布利多服務,盧修斯的臉色頓時難看了不少。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他在一旁打起了圓場:“馬爾福先生這次為我們帶來情報確實冒了很大的風險,這當然是不可否認的;但我們最早得到有關伏地魔覆活的消息其實就是來自於泰恩小姐,所以她當然有權利參與進來——切茜,之前書信的溝通實在太過局限,不如你再為我們講講你的發現?”

“好吧,”弗蘭切斯卡接到鄧布利多的暗示,首先移開了與盧修斯對峙的視線,“相信您還記得弗蘭克.布萊斯先生吧?”

“當然,我們曾一同拜訪過他,那趟旅程我們可是收獲不小。”鄧布利多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向另一邊皺著眉頭的盧修斯解釋道,“老弗蘭克是泰恩家在小漢格頓莊園的園丁和守門人,而那個莊園曾經有個更響亮的名字——裏德爾宅。”

無視了盧修斯震驚的表情,弗蘭切斯卡繼續開口:“布萊斯先生是一位相當忠誠盡職的員工,就在暑假開始後沒多久,他給我們打來了一封傳真,聲稱他發現有人連續好幾天在莊園附近做出奇怪的舉動,他懷疑他們試圖進入莊園進行盜竊,而監控錄像拍下了行竊者的清晰畫像。”

“我檢查了他寄來的錄像帶,其中小矮星彼得的臉被拍的很清楚,他的懷裏抱著一個看不清面孔的人——合理懷疑這就是伏地魔本人,因為他似乎能輕易驅使身旁的一條大蛇,而眾所周知伏地魔是世界上唯一現存的蛇佬腔。”

知曉原著劇情的弗蘭切斯卡當然可以肯定這就是伏地魔,但受限於世界意志,她只能用這種旁敲側擊的方式“推測”和“提示”;她當然也知道哈利是蛇佬腔,但鑒於二年級時並沒有出現蛇怪襲擊事件,所以出於同樣的原因,她無法說出自己“本不應當知道的事情”。

“接到泰恩小姐的預警後,我立刻動身前往小漢格頓查看,但是很遺憾的是,我已經完全找不到小矮星彼得的身影了,”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但是我留在莊園周圍的防護魔法中確實發現了伏地魔的魔法痕跡——他似乎曾試圖突破我的屏障,卻被反噬受了傷,現在不知道又逃到哪兒去了。”

“所以你就通知了我?”盧修斯的眉毛挑高了。

“當然,畢竟如果伏地魔想要召集自己的餘黨,那你就是我們之中最有可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的人,不是麽?”鄧布利多的眉毛挑得比盧修斯更高,他明亮的藍眼睛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而且事實證明確實如此。說說你的情報吧,總不會你約我們來這裏其實是為了和我們討論即將到來的世界杯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盧修斯回答道。

“自從收到你的信以後,我就一直在留意這方面的消息,但什麽異常都沒有發現。直到上周的晚上,黑魔標記突然有了異動——可等我趕過去以後,現場只有蟲尾巴和一條叫作納吉尼的蛇。”

“蟲尾巴聲稱自己代為傳達黑魔王的意志,考慮到黑魔標記確實如他所說對我們進行了召喚,所以盡管我們都有些懷疑,可仍然還是服從了他的吩咐——不過如果說黑魔王不現身是因為他受了傷,那就能夠解釋了。”盧修斯的語氣有些覆雜,“盡管黑魔王召喚了我們,但顯然他並不完全信任我們,因此不願意讓我們看見他虛弱的一面。”

“根據蟲尾巴的指令,我們這些人要在世界杯賽後‘搞出個大新聞’,預示一下黑魔王的回歸,”他轉向了鄧布利多,“我們會面時都戴著面罩,因此我無法向你準確的提供所有響應了召喚的食死徒的名字,但是今晚,你可以親自確認他們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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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爾福家的帳篷離開後,弗蘭切斯卡連忙往韋斯萊家的營地趕去。當她到達時,所有人都已經回來了,此時大家正圍坐在火堆旁分享著豐盛的早午餐。

弗雷德和喬治興奮地坐到她的身側,激動地拉著她分享:“切茜,你知道嗎,我們剛剛和魔法部魔法體育運動司的司長盧多.巴格曼打賭,要是今年世界杯的比賽結果如我們所料,那我們就要發財了!”

“什麽?”弗蘭切斯卡心裏猛地一驚。她依稀記得原著裏雙胞胎這次的賭局血本無歸,但她已經記不清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了。

“沒錯,我們賭了愛爾蘭贏,但威克多爾·克魯姆會抓到金色飛賊。”弗雷德笑嘻嘻地說道。

“我們賭上了我們的全部資產:三十七個金加隆,十五個銀西可,三個銅納特,還有一些我們制作的惡作劇道具——盧多慷慨地算了它們五個金加隆。”喬治興奮地接話,“賭這個結果我們確實冒了一點兒風險,但他給出的賠率真的特別高!”

弗蘭切斯卡有些急了,她在想能不能現在去找巴格曼,追回這些賭註:“他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雙胞胎回答道,“他很快就跑走了,我們猜他還想再多拉些人入局吧?別管啦,快來吃點兒東西攢足精神,今晚的比賽可不知道要比多久呢!”

隨著下午的過去,一種興奮的情緒如同一團可以觸摸到的雲在營地上彌漫開來。

黃昏時分,就連寂靜的夏日空氣似乎也在顫抖地期待著——當夜色像簾幕一樣籠罩著成百上千個急切等待的巫師時,最後一絲偽裝的痕跡也消失了:魔法部似乎終於屈服於不可避免的趨勢,不再同人們作對,聽任那些明顯使用魔法的跡象在各處冒出來。

每隔幾步,就有幻影移形的小販從天而降,端著托盤,推著小車,裏面裝滿了稀奇古怪的玩藝兒:有發光的玫瑰形徽章——綠色的代表愛爾蘭,紅色的代表保加利亞——還能尖聲喊出隊員們的名字;有綠色的高帽子,上面裝點著隨風起舞的三葉草;有保加利亞的授帶,印在上面的獅子真的會吼叫;有兩國的國旗,揮舞起來會演奏各自的國歌;還有真的會飛的火弩箭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隊員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你的手掌上走來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頭。

韋斯萊先生在前面領路,所有人跟著他,一邊隨手買下些小玩意兒,一邊往樹林的那一頭穿去——今晚的世界杯將在樹林另一側的宏偉體育館裏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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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切斯卡直到比賽快要開始時,才終於見到了盧多.巴格曼。

他是這場魁地奇世界杯的解說員,此時正在體育場後面做著準備。

巴格曼身上穿著長長的魁地奇球袍,上面是黃黑相同的寬寬的橫道,胸前潑墨般地印著一只巨大的黃蜂——看樣子,他原先體格強健,但現在開始走下坡路了,畢竟他當年代表英國打魁地奇比賽時,肚子肯定沒有發福。

弗蘭切斯卡早就熄了撤回賭註的心思,一是因為比賽都快要開始了,隔了這麽久再說要撤回賭註,巴格曼肯定不會樂意;二則也是她想幹脆讓這兩個男孩子吃點兒教訓——誰讓他們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投去賭球了呢?

此時的包廂內,羅恩正在調試他的全景望遠鏡,赫敏正在急切地翻看她那本天鵝絨封面的帶流蘇的比賽說明書;小天狼星和韋斯萊先生正激烈地吐槽著英格蘭隊在預賽時的糟糕表現;哈利被福吉叫去一同招呼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部長,而被忽視了個徹底的珀西在一旁朝哈利投去艷羨的目光;弗雷德、喬治和韋斯萊家的其他孩子們則正為即將到來的比賽而興奮不已。

弗蘭切斯卡四處掃視著場地,不期然與馬爾福一家對上了視線。盧修斯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只是一把拉過正打算激情輸出的德拉科,從另一條過道繞進了他們的包廂。

突然,場外的盧多.巴格曼沖了進來。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他圓圓的臉像一塊巨大的球形幹酪一樣閃閃發亮,“部長,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你說開始就開始吧,盧多。”福吉和藹地點了點頭。

盧多.巴格曼抽出他的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將聲音放大——然後他說的話就像雷鳴一樣響徹了座無虛席的體育館,響亮地傳向看臺的每個角落,在所有人的頭頂回蕩。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歡迎你們前來觀看第422屆魁地奇世界杯決賽!”

比賽相當精彩,愛爾蘭追球手特洛伊首先破門得分,在愛爾蘭隊又入兩球後保加利亞的伊萬諾瓦才終於為保加利亞進了第一個球。之後,愛爾蘭找球手艾丹.林齊被威克多爾.克魯姆使用的朗斯基假動作迷惑,撞到了地面上,但在經過場內醫生的簡單救治後,他又返回了賽場。

15分鐘後,愛爾蘭隊已經以130:10領先。之後,保加利亞守門員佐格拉夫對愛爾蘭追球手馬萊特沖撞犯規,愛爾蘭隊獲得一次罰球。

但這次罰球造成了一些混亂混亂——保加利亞的媚娃們大鬧了起來,裁判哈桑.穆斯塔法被這些媚娃所迷惑——但當穆斯塔發回過神後,判給了愛爾蘭又一個罰球。

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愛爾蘭的擊球手奎格利將一個游走球擊向克魯姆,撞壞了他的鼻子。而林齊看到了飛賊,但是克魯姆比他飛得快,搶先一步抓住了它——盡管如此,愛爾蘭隊還是以170:160贏得了比賽。

弗蘭切斯卡的耳邊被雙胞胎的歡呼炸響。

可此時的她完全沒有心思和大家一起為愛爾蘭的勝利歡呼。弗蘭切斯卡扭過頭去,註視著一個舉止奇怪、仿佛正在拉扯著什麽東西的家養小精靈悄悄消失在歡騰的人群中的背影,輕輕地笑了。

“小巴蒂還是來看世界杯了……果然,原著的劇情線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但是沒有關系,我已經想到該怎麽對付你了。”弗蘭切斯卡在心底默默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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