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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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都說女子難養，尤其是大家閨秀，但白燁不這麽認為，至少江珊算不上難伺候的主，除了有時候有些倔強，有些霸道，還有些莫名其妙的脾氣，但至少她的口味是不刁的，而江虞卻講究很多。
白燁曾經觀察過，江虞的夥食從選材到入了夥房，從配料到下去的調味都有專門人在盯著，其敬業程度不比大漢皇宮裏的差。可咱們的江大小姐日理萬機，這菜端上來便只是撥上一兩口，繼而又放下筷子繼續做賬，又或者繼續讀著不知名的書。
又一日，白燁等人在飯桌上坐著，看著滿滿當當的一桌子菜色幹瞪眼許久，等著江虞從賬房而來，江虞落座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眾人開始動筷，卻無人說話，氣氛沈悶的就像千年古墓。
白燁偷瞄一眼江虞，見她氣色差了許久，不禁暗嘆江虞將她自己逼迫的太苦，扭頭去看江珊，卻發現江珊正在盯著自己的臉發呆，看樣子已然是這般許久。白燁心中一慌，擡手去給江珊夾菜，以此來遮掩方才的心跡。
江珊未曾開口，只是默然的將白燁所夾的魚片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姐姐，雖然忙碌，可是也總要抽些時間休息。”江珊鼓著腮幫道。
“嗯。”江虞簡短答。
“明日還有誰要去？”江珊追問。
江虞稍稍擡頭看了一眼白燁，繼而將視線落在江珊身上，道：“都是江東舊臣，周家親眷都會到，也自然是缺不了孫仲謀的，或許還有劉皇叔那一群人。”
“虞兒，我聽說那淩操的兒子淩統也算是一表人才，有空你可以多接觸接觸。”一向不開口的江老忽而發話，他這幾日又顯得蒼老了許多，眼睛微微瞇著，細成一條縫。身邊的林氏睨了他一眼，默然不語，只是回頭望向江虞，似乎是在期待她的答案。
江虞許久沒聽見此人的名字，如今父親提醒才忽而想起在記憶中那張帶著英氣的臉。
淩統的確是一個頂好的將才。
江虞如此想著，嘴上卻道：“知道了。虞兒先走一步，諸位請慢用。”
江老點點頭，他對自己的大女兒實在無可奈何。
“白燁，你明日雖然是陪著珊兒，但也顧著一些虞兒，她最近一直在外奔波，這孩子最近恐怕是心裏有事。”
“爹，你放心，我和白燁都會看著姐姐。”江珊插口道。
“如此便好。”
飯後，白燁一人來到後花園散步，微微仰頭看著蔚藍的天空，有幾朵白雲在上面浮動，隱約間像是瞧見了一個人的臉，那人面目俊冷，雖然無表情，但眼睛卻是明亮的。
夙源……你在天的那頭，還好麽？
從懷中掏出江虞交還自己的手絹，白燁捏緊，垂下頭，顯得黯然。
我該不該回去？
身後不遠處，江虞握手靜靜的站在樹後，看著那抹白色的影子，眉頭微微蹙著。
白燁……
華燈初上，建鄴城內格外熱鬧，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頗有過年的氛圍。天氣又轉涼了些，人們穿著稍厚，但面色卻都是紅潤著的。煙火在城內各處燃放，散發出五彩絢麗的光來，化成點點星光，點綴在城內各處。
大家都知道，周瑜要成婚了，而對象正是江東四美之一的小喬。
不少人為江虞惋惜，原本以為最融洽的一對璧人卻終究沒能在一起，還有些人道江虞美則美矣，缺點在於太過強勢，像周郎這般瀟灑人物怎能有一個比自己更出眾的妻子？
話語在耳，白燁坐在馬車內，對面是江虞和江珊兩姐妹。
“你怎的不騎馬和我們躲這裏來了？”江珊不屑問。
“騎馬太累。”白燁微笑答，“況且我身上的傷還沒好，怕一路顛簸裂了傷口日後恐怕還要勞煩你。”≡
江珊撇嘴道：“我才不照顧你，細皮嫩肉的。”
“我原本就不是男子，原本便是細皮嫩肉。”白燁反駁。
“你……”江珊正欲開口，卻見江虞默不作聲的起身下了馬車，原來已然到了都督府前，二人只顧著鬥嘴，竟然沒註意到馬車早已停下。
“以後再算！”
江珊恨恨掀開簾布，追著江虞而去。白燁自然也是要跟著的，但忽而感覺到一絲陰涼之氣從頭頂襲來，仰頭朝著房頂望去。只見一個黑衣人筆直的站在房梁之上。渾身漆黑一片，只是那閃著黑色火焰的眼睛在黑夜中顯得分明。他腰間圍著黑色長長鐵鏈，一直繞到背後，一柄長鐵叉握在手中，正低頭往自己這方看來。
夙源？！不，他不是夙源……
白燁心下一凜，呆呆的看著那人，而那人卻好似也正在盯著白燁，嘴角勾了勾，露出陰狠的狡黠的笑容。
“你呆著做什麽？”江珊回過身納悶的看著站在門口發呆的白燁，“還不快進來，若不跟著我們你便要走丟了吧？”
白燁看了一眼江珊回道：“我就來。”再擡頭看時，那人已經不見蹤影。白燁摸了摸後腦勺，方才那人的裝束明明是與夙源同出一脈，此人是誰？
跟在江珊後頭進府，耳邊一下便嘈雜了，白燁放眼望去，這裏的人皆是建業有名的達官顯貴和周瑜認識的一幫青年才俊。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想這周公瑾結交的人必然也不會是凡夫俗子。
“珊兒——”白燁一回頭便不見了江珊蹤影，撥開人群去尋，卻苦苦尋覓不得。忽而想起在門口見到的那個黑衣人，白燁忽而心中有了不詳預感，腳步也變得急促,“江珊！你在哪裏？”
這裏人雖多，卻無人識得白燁，他們顧著自己結交，自然一時無人回應。
“白燁……”江珊看著那個在人群中胡亂推搪的人道，“我在這裏。”她的手中拿著一張被染紅了的絲絹，上面寫著今晚的事項。才離了那人的視線，她為何如此著急自己？那種眼神卻好似再也看不見自己了一般……
白燁見到江珊臉，稍稍一楞，迅速回過身朝著江珊幾步跨去，到了她的面前便快速的拉住了她的手，嚴肅道：“你怎麽不說一聲便走了？”
“我……”江珊不明為何今夜的白燁忽而轉變了態度，蹙著眉頭伸出空閑的手撫上白燁的額頭擔憂道，“你該不會真的受了風寒了吧，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是否還好？”
“你這人，”白燁知道江珊必定嘴硬心軟，方才還說著對自己不管不顧的話語，此刻便立即開始擔憂起自己的身體，心下欣喜，卻又兀然的呆住了……
珊兒你……
“不會真的裂開了吧？”江珊見她盯著自己的臉目瞪口呆模樣，以為牽動了傷口，匆匆拉著她便要往外走去，“我們回府，立即替你包紮。”她扭頭欲走，卻發現身後這人紋絲不動，像是一根紮根土壤的大樹一般。
“怎麽了？”
白燁目光空洞，腦子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般混沌。她看見了什麽，一眼便是瞧見了江珊的陽壽……
為何如此的突然，明明，明明還有好些日子……
“珊兒，我不會讓你走。”白燁眼裏閃著光，手緊緊拽住江珊的，“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
“只不過回去包紮你的傷口，你是要在這裏流血而死麽？”江珊雖然詫異於白燁的反常，但也還顧忌她的傷，心道這人此刻已然開始說胡話，需要速速帶她回府。
“即便是傷了我，即便是讓我消失……”白燁喃喃道，“也一定要留住你。”
江珊瞧她神情方才確定她並非在開玩笑，於是問道：“你在胡說些什麽，究竟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珊兒，我……”白燁正要開口，卻見一人朝著這邊迎了過來，正是那日在丹陽城見到的甘寧。甘寧今日換了一身打扮，
頗帶了一些江湖人氣息，但相貌還是如常俊朗，有著身為將士的天然豪氣。
“江二小姐。”甘寧道，“久違了。”
江珊微微詫異的看著對方，稍稍一回憶才道：“相見不如不見。我遇到你想必也沒什麽好事情，是吧，夫君？”尾音稍稍上揚，帶著一點撒嬌意味。
白燁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夫君”的稱謂，便木然的點頭，她此刻心思不在此，只是在擔憂江珊而已，有何辦法能夠讓珊兒逃過一劫？
甘寧見白燁如此直接的只盯著江珊，微微不悅，知趣道：“我還有事，日後有空再請教二小姐。”
江珊笑答：“請教不必，若是有幫得上的我一定——不幫你。”
“你！”甘寧正欲發怒，卻被身後一人打斷，那人道：“你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姑娘較什麽勁兒，丟不丟人？”
“淩統，你來的正好。”甘寧轉身過去，一把揪住淩統的領口，將他往上稍稍提起，“我們還有賬未算！”
淩統呼吸困難，憋紅了臉，但一直卻鎮定著。
“怎麽，難道我向主公如實稟報你那江匪脾性有錯？受了罰怎的不怪自己不知道檢點一些，別以為這裏還是你那土匪窩兒，任由你胡亂來。”
“你給我嘴巴放幹凈一點！”甘寧怒極。
“好，是你要算賬，我這裏倒還有一筆血海深仇找你！”淩統擡手狠狠抓住甘寧的手臂，使勁，“家父乃你所殺，此仇不共戴天，你已然動手我也不是好惹的。”
“住手。”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兩個吵得面紅耳赤的大男人，甘寧和淩統同時往聲音源頭看去，只見一青衣女子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靜若處子。
江虞擡頭對著二人道：“若你們還想在江東建功立業，便住手。”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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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女子難養，尤其是大家閨秀，但白燁不這麽認為，至少江珊算不上難伺候的主，除了有時候有些倔強，有些霸道，還有些莫名其妙的脾氣，但至少她的口味是不刁的，而江虞卻講究很多。
白燁曾經觀察過，江虞的夥食從選材到入了夥房，從配料到下去的調味都有專門人在盯著，其敬業程度不比大漢皇宮裏的差。可咱們的江大小姐日理萬機，這菜端上來便只是撥上一兩口，繼而又放下筷子繼續做賬，又或者繼續讀著不知名的書。
又一日，白燁等人在飯桌上坐著，看著滿滿當當的一桌子菜色幹瞪眼許久，等著江虞從賬房而來，江虞落座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眾人開始動筷，卻無人說話，氣氛沈悶的就像千年古墓。
白燁偷瞄一眼江虞，見她氣色差了許久，不禁暗嘆江虞將她自己逼迫的太苦，扭頭去看江珊，卻發現江珊正在盯著自己的臉發呆，看樣子已然是這般許久。白燁心中一慌，擡手去給江珊夾菜，以此來遮掩方才的心跡。
江珊未曾開口，只是默然的將白燁所夾的魚片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姐姐，雖然忙碌，可是也總要抽些時間休息。”江珊鼓著腮幫道。
“嗯。”江虞簡短答。
“明日還有誰要去？”江珊追問。
江虞稍稍擡頭看了一眼白燁，繼而將視線落在江珊身上，道：“都是江東舊臣，周家親眷都會到，也自然是缺不了孫仲謀的，或許還有劉皇叔那一群人。”
“虞兒，我聽說那淩操的兒子淩統也算是一表人才，有空你可以多接觸接觸。”一向不開口的江老忽而發話，他這幾日又顯得蒼老了許多，眼睛微微瞇著，細成一條縫。身邊的林氏睨了他一眼，默然不語，只是回頭望向江虞，似乎是在期待她的答案。
江虞許久沒聽見此人的名字，如今父親提醒才忽而想起在記憶中那張帶著英氣的臉。
淩統的確是一個頂好的將才。
江虞如此想著，嘴上卻道：“知道了。虞兒先走一步，諸位請慢用。”
江老點點頭，他對自己的大女兒實在無可奈何。
“白燁，你明日雖然是陪著珊兒，但也顧著一些虞兒，她最近一直在外奔波，這孩子最近恐怕是心裏有事。”
“爹，你放心，我和白燁都會看著姐姐。”江珊插口道。
“如此便好。”
飯後，白燁一人來到後花園散步，微微仰頭看著蔚藍的天空，有幾朵白雲在上面浮動，隱約間像是瞧見了一個人的臉，那人面目俊冷，雖然無表情，但眼睛卻是明亮的。
夙源……你在天的那頭，還好麽？
從懷中掏出江虞交還自己的手絹，白燁捏緊，垂下頭，顯得黯然。
我該不該回去？
身後不遠處，江虞握手靜靜的站在樹後，看著那抹白色的影子，眉頭微微蹙著。
白燁……
華燈初上，建鄴城內格外熱鬧，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頗有過年的氛圍。天氣又轉涼了些，人們穿著稍厚，但面色卻都是紅潤著的。煙火在城內各處燃放，散發出五彩絢麗的光來，化成點點星光，點綴在城內各處。
大家都知道，周瑜要成婚了，而對象正是江東四美之一的小喬。
不少人為江虞惋惜，原本以為最融洽的一對璧人卻終究沒能在一起，還有些人道江虞美則美矣，缺點在於太過強勢，像周郎這般瀟灑人物怎能有一個比自己更出眾的妻子？
話語在耳，白燁坐在馬車內，對面是江虞和江珊兩姐妹。
“你怎的不騎馬和我們躲這裏來了？”江珊不屑問。
“騎馬太累。”白燁微笑答，“況且我身上的傷還沒好，怕一路顛簸裂了傷口日後恐怕還要勞煩你。”≡
江珊撇嘴道：“我才不照顧你，細皮嫩肉的。”
“我原本就不是男子，原本便是細皮嫩肉。”白燁反駁。
“你……”江珊正欲開口，卻見江虞默不作聲的起身下了馬車，原來已然到了都督府前，二人只顧著鬥嘴，竟然沒註意到馬車早已停下。
“以後再算！”
江珊恨恨掀開簾布，追著江虞而去。白燁自然也是要跟著的，但忽而感覺到一絲陰涼之氣從頭頂襲來，仰頭朝著房頂望去。只見一個黑衣人筆直的站在房梁之上。渾身漆黑一片，只是那閃著黑色火焰的眼睛在黑夜中顯得分明。他腰間圍著黑色長長鐵鏈，一直繞到背後，一柄長鐵叉握在手中，正低頭往自己這方看來。
夙源？！不，他不是夙源……
白燁心下一凜，呆呆的看著那人，而那人卻好似也正在盯著白燁，嘴角勾了勾，露出陰狠的狡黠的笑容。
“你呆著做什麽？”江珊回過身納悶的看著站在門口發呆的白燁，“還不快進來，若不跟著我們你便要走丟了吧？”
白燁看了一眼江珊回道：“我就來。”再擡頭看時，那人已經不見蹤影。白燁摸了摸後腦勺，方才那人的裝束明明是與夙源同出一脈，此人是誰？
跟在江珊後頭進府，耳邊一下便嘈雜了，白燁放眼望去，這裏的人皆是建業有名的達官顯貴和周瑜認識的一幫青年才俊。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想這周公瑾結交的人必然也不會是凡夫俗子。
“珊兒——”白燁一回頭便不見了江珊蹤影，撥開人群去尋，卻苦苦尋覓不得。忽而想起在門口見到的那個黑衣人，白燁忽而心中有了不詳預感，腳步也變得急促,“江珊！你在哪裏？”
這裏人雖多，卻無人識得白燁，他們顧著自己結交，自然一時無人回應。
“白燁……”江珊看著那個在人群中胡亂推搪的人道，“我在這裏。”她的手中拿著一張被染紅了的絲絹，上面寫著今晚的事項。才離了那人的視線，她為何如此著急自己？那種眼神卻好似再也看不見自己了一般……
白燁見到江珊臉，稍稍一楞，迅速回過身朝著江珊幾步跨去，到了她的面前便快速的拉住了她的手，嚴肅道：“你怎麽不說一聲便走了？”
“我……”江珊不明為何今夜的白燁忽而轉變了態度，蹙著眉頭伸出空閑的手撫上白燁的額頭擔憂道，“你該不會真的受了風寒了吧，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是否還好？”
“你這人，”白燁知道江珊必定嘴硬心軟，方才還說著對自己不管不顧的話語，此刻便立即開始擔憂起自己的身體，心下欣喜，卻又兀然的呆住了……
珊兒你……
“不會真的裂開了吧？”江珊見她盯著自己的臉目瞪口呆模樣，以為牽動了傷口，匆匆拉著她便要往外走去，“我們回府，立即替你包紮。”她扭頭欲走，卻發現身後這人紋絲不動，像是一根紮根土壤的大樹一般。
“怎麽了？”
白燁目光空洞，腦子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般混沌。她看見了什麽，一眼便是瞧見了江珊的陽壽……
為何如此的突然，明明，明明還有好些日子……
“珊兒，我不會讓你走。”白燁眼裏閃著光，手緊緊拽住江珊的，“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
“只不過回去包紮你的傷口，你是要在這裏流血而死麽？”江珊雖然詫異於白燁的反常，但也還顧忌她的傷，心道這人此刻已然開始說胡話，需要速速帶她回府。
“即便是傷了我，即便是讓我消失……”白燁喃喃道，“也一定要留住你。”
江珊瞧她神情方才確定她並非在開玩笑，於是問道：“你在胡說些什麽，究竟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珊兒，我……”白燁正要開口，卻見一人朝著這邊迎了過來，正是那日在丹陽城見到的甘寧。甘寧今日換了一身打扮，
頗帶了一些江湖人氣息，但相貌還是如常俊朗，有著身為將士的天然豪氣。
“江二小姐。”甘寧道，“久違了。”
江珊微微詫異的看著對方，稍稍一回憶才道：“相見不如不見。我遇到你想必也沒什麽好事情，是吧，夫君？”尾音稍稍上揚，帶著一點撒嬌意味。
白燁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夫君”的稱謂，便木然的點頭，她此刻心思不在此，只是在擔憂江珊而已，有何辦法能夠讓珊兒逃過一劫？
甘寧見白燁如此直接的只盯著江珊，微微不悅，知趣道：“我還有事，日後有空再請教二小姐。”
江珊笑答：“請教不必，若是有幫得上的我一定——不幫你。”
“你！”甘寧正欲發怒，卻被身後一人打斷，那人道：“你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姑娘較什麽勁兒，丟不丟人？”
“淩統，你來的正好。”甘寧轉身過去，一把揪住淩統的領口，將他往上稍稍提起，“我們還有賬未算！”
淩統呼吸困難，憋紅了臉，但一直卻鎮定著。
“怎麽，難道我向主公如實稟報你那江匪脾性有錯？受了罰怎的不怪自己不知道檢點一些，別以為這裏還是你那土匪窩兒，任由你胡亂來。”
“你給我嘴巴放幹凈一點！”甘寧怒極。
“好，是你要算賬，我這裏倒還有一筆血海深仇找你！”淩統擡手狠狠抓住甘寧的手臂，使勁，“家父乃你所殺，此仇不共戴天，你已然動手我也不是好惹的。”
“住手。”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兩個吵得面紅耳赤的大男人，甘寧和淩統同時往聲音源頭看去，只見一青衣女子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靜若處子。
江虞擡頭對著二人道：“若你們還想在江東建功立業，便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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