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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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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白燁跌入了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之中,視線愈漸模糊,周圍的空氣冷凝,瞬間凍得她體無完膚。眉上結了霜,連嘴唇也開始毫無知覺,發絲點綴著點點雪白,再加上通身的白色衣服,整個看上去與周圍的環境融合在了一起。

“珊兒……”白燁環顧四周,呼喚著,但無人回應,她亦步亦趨的朝前跑著,跑著,直到被一塊冰塊絆倒,結結實實的撲到在了冰面上,手捏成了拳頭,狠狠砸向冰面,光潔的冰面上,倒映出她的臉龐,顯得那般無助,那樣的虛弱。

“燁,你要去哪裏?”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白燁身子一震,楞楞的看著冰面,那人的朝著自己走來,他的臉模模糊糊的印刻在冰上,這張與夙源一模一樣的臉龐,早已經被白燁掩藏在記憶的最深處,一直一直被遺忘著,此刻卻忽然而至。

“夙源……”白燁喃喃道,“你怎會在此……怎會是你……”

在冰天雪地中的夙源並不如平時打扮,他看起來年輕朝氣許多,穿著一身鑲金蟒袍,濃眉大眼,五官立體,俊秀非常。他張望了四周,低頭對著白燁伸出手道:“你跌倒了,讓我扶著你起來。”

白燁轉過身,從下仰望著他,瞳孔中皆是夙源那張從來不笑的臉。

“你不是夙源,他已經灰飛煙滅了。”

“我是他,卻也不是他。”夙源平和道,“燁,你可知道這是在哪裏?”

白燁蹙眉,忽而想起來到這裏的前一刻自己還在周瑜的婚宴上,還拉著江珊的手,見到江珊她……

匆忙從地上翻身而起,白燁著急道:“這是何處,為何我會在這裏。江珊呢,江虞呢,她們怎麽樣了?!我不能舍下江珊一人,她此刻有危險!”

夙源無奈搖頭道:“這裏是你內心的一個寶庫,屬於你的秘密,你解開了封印,所以才會見到從前的我。我在這嚴寒之中已然等了你數年,你遲遲未至,眼見著在你身上發生的一切改變,一切危險,全都無能為力。白燁呀……你可知你為何而來?”

“內心的……寶庫……”白燁沈思了一會兒,繼而擡頭堅定道,“我為江珊而來。”

夙源聽了,擺了擺手道:“你且看你身邊都有何人?”

白燁一楞神,才察覺到此刻除了自己和夙源之外又多出了二人,扭頭一一看去,猛然倒抽一口涼氣,左邊的不正是依舊那般冷傲的江家大小姐江虞,右邊的可不是機靈的江家二小姐江珊?兩人皆是不語,一左一右站在白燁的不遠處,靜靜的看著她。

回頭對上夙源視線,白燁納悶道:“為何她們也會在?”

“那要問你自己。”夙源模棱兩可。

“我如何才能救得江珊?“白燁緊接著說。

夙源往後退了一步,伸出一指指向天空道:“退一步海闊天空。你既如此憐惜她的性命,便拿出真心誠意來,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但有一事你必須要想清楚。”

“只要能救得江珊,我一定會辦到。”白燁說道,既是對江珊的允諾,也是自己的。

“白燁,你到底喜歡誰?在任何時候這都是你首先需要考慮的問題,若是到了最後時刻你依舊無法做出抉擇,那麽,事情只會朝著最壞的結果發展而去。”夙源說罷,轉身便往冰雪世界的盡頭走去,白燁來不及攔阻,便已然消失。

“選擇……”

白燁漠然的轉過身,面對著江家兩個絕色佳人,茫然的將視線定格在了中間,繼而緩緩閉上眼……

我沒有資格選擇任何一個。

“白燁,白燁,你沒事吧?”一個好聽的聲音悠悠的從耳畔傳來。

白燁睜開眼,迷迷糊糊之中隱約瞧見江珊那張寫滿關切的臉,掙紮著起身,半靠坐在床榻上,勉強給江珊一個安慰的笑,“我身子還真的是不爭氣,才這麽一會兒工夫便暈倒了……”

“暈倒?”江珊詫異道,“白燁,你腦子莫非被打糊塗了?”

“我去叫大夫。”江虞忽而開口說。

白燁這才發現江虞也在此處,摸了摸後腦勺,目送江虞出門,扭過頭對著江珊反問:“被打?我被何人打?”

江珊“呀!”了一聲,往後小退了一步,繼而彎腰探了探白燁額頭,奇怪道:“也不燒來著,怎麽便不記得了呢……”

白燁一把抓住了江珊的手,微怒道:“你到底說不說?!”

“甘寧和淩統在周瑜的婚宴上大打出手,姐姐原本已然勸下了,不知道是何人多嘴了一句,原本平息的怒火就又立即點燃了起來,你不知道為何上前,繼而結結實實的挨了甘寧一拳,正巧打在腦門上,故而一下子便暈厥了過去。”江珊娓娓道來。

白燁摸了摸腦袋,上面圈了一條白布,略微有點疼。

“好像是這麽回事……”她略去了那個神秘黑衣人的故事,擡頭認真的看著江珊道,“這幾日不要輕易與人起沖突,不要輕易出門,待在我的眼皮底下,不許胡作非為……”

江珊抱手道:“憑什麽聽你的,我要做何事還需要你允許,你是我什麽人?”⑥本⑥作⑥品⑥由⑥

白燁一楞,仔細回味江珊的話語,此話聽來怎的如此暧昧?

我是她什麽人,只不過是一個掛名的夫婿罷了,她的心中並未真正的將我當做她的親眷,充其量也只是個要好的朋友。

“作為你的朋友,我有保護你的義務,”白燁嘆了一口氣道,“有人盯著你們江家,自然也會盯著你和江虞,昨夜我瞧見一人鬼鬼祟祟地跟著你,故而特意提醒你,卻沒想到好心當成了驢肝肺,我這一番心思倒是白費了。”

江珊眼裏閃過一絲失落,繼而詢問道:“我們江家經商多年,自然有不少人覬覦眼紅,少不了那些雞鳴狗盜之徒,但都是些小把式,入不了我的法眼。姐姐那邊出入自然有人照料著,而且又多了一個淩統照看,想必不會出什麽亂子。”

“淩統?”白燁挑眉。“他怎麽會去照看江虞?”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原來淩統早早便對姐姐有意,再加上上回陪著姐姐去了一次北方,情根深種,早已經不能自拔了。如今得了仲謀吩咐,命為護衛。”

“名為護衛,實則是監視……”白燁若有所思,她總覺得這一段日子以來江虞老是躲著自己,就連方才也只是默默站著,見自己醒了便溜之大吉。

她似乎不太願意見到自己……

白燁晃了晃腦袋,問道:“周瑜可成了禮了?”

江珊道:“甘寧和淩統鬧成那番摸樣,自然還未成禮,加上孫權未到,這周公瑾和小喬須候著方能成事。你如今若好了些便陪著我出去,若是覺得不好便在此休息,等宴席散了再接你回府。”

白燁掀開被褥,整了整衣衫,對著江珊道:“周公瑾的婚禮如何不去見識見識,你看著我面色可好?袍子何處?”

江珊走到掛鉤前,拿下袍子,讓白燁張開雙臂自己從後替她套上,繼而轉到白燁跟前,擡手細心的替她綁好結扣,一邊說道:“真不知道你是否活人,老是與死人一般臉色……”

“我原本便不是人。”白燁低聲道。

“又說那些糊塗話了,”江珊滿意自己的傑作,看著白燁的眼睛亮了亮,“真是人靠衣衫佛靠金裝,這麽一身穿起來倒是人模人樣,誰家姑娘瞧見了一定心花怒放。”

“那我家夫人瞧見怎的還是如此毒舌?”白燁挑眉調侃。

江珊莫名的羞紅了臉,扭過頭道:“姐姐該是回了會場,我們也趕緊過去。”剛轉身要走,腳步一頓,又轉了回來,扶住白燁的手臂道,“免得你這個病秧子半途暈倒,丟了我江家顏面,我還是扶著你小心為上。”

白燁微笑點頭,心道這小丫頭明明是擔憂卻又硬要裝作漠不關心,但這樣子著實可愛。

望著前面的路,白燁忽而想起昏迷時夙源所說的那個問題。在江珊和江虞之間,沒有誰比誰更重要,因為此刻白燁早就已然把她們當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而自己早就不是那個了無牽掛的白燁無常了。

來到院中,白燁見到有一群人圍成一圈,而在那圈中心的人正面色平靜的聽著周圍人的講述,偶爾點點頭表示正在傾聽,偶爾亦會開口講兩句,直到提問那人心悅誠服。

白燁靜靜的站在原處,靜靜的望著她,雖然只是幾步之遙,但卻好似隔了兩個世界那般遙遠。

她此刻才明了為何江虞認為她本身便是自己前世宿敵,並非真的如她所說的那般神秘,而僅僅是為了——她的妹妹江珊。

“珊兒,甘寧和淩統都到何處去了,怎的不見他們?”白燁問身邊的江珊。

“都被仲謀關禁閉,”江珊睨了一眼白燁額頭淤青微帶怒氣道,“竟然下手如此之重……”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咬著牙道出口,故而有些含糊不清。

“嗯?”白燁側頭看著江珊,聽不清楚方才的話語。

“沒什麽,”江珊

道,“仲謀托了姐姐想辦法,這兩個家夥一個仰慕姐姐倒不成問題,另外一個卻不怎的好惹,每時每刻像吃了火藥一般暴躁,十足的江匪脾性。當初乃是黃祖部下,殺了淩統的父親淩操,如今淩統見了必然是要爭個你死我活的,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縱然看在仲謀的面子上並未直接打殺,但這沖突實在難以避免,仲謀此番又丟給了姐姐一個十足的難題。”

白燁沈默了一會兒,忽而勾了勾嘴角道:“看來仲謀要勞煩你姐姐的不止一件。”

江珊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見一人仙風道骨,羽扇綸巾,留著一撇小山羊胡,看起來俊逸非常,年紀應該比周公瑾還要年輕一些。

“我怎瞧此人像是一個道士?”

“莫小看了他,他便是臥龍諸葛孔明。”白燁輕聲道,忽而心中冒出一個想法,若是這孔明乃是化外之人,或許能夠對江珊的事情指點一二,如此看來需要找一個時間單獨相處方才能一探究竟。

只是那諸葛孔明自從進來以來便被一眾人等行了註目禮,卻無人敢上前靠近,只有那魯子敬嬉笑著恭迎上去。

“孔明呀,你可總算來了。”魯子敬道。

“路上擁堵,還請見諒。”諸葛亮微笑回,打量了一下四周繼而低聲道,“子敬欺我。”

“我如何欺你了?”魯肅納悶。

“你明明道來恭賀周公瑾大婚,實然是讓我來勸說眾人一同抗曹,你只說是也不是?”

魯肅僵了臉色,“這……”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打量眾人,最後視線落在了江虞身上。“我見江東諸家,不如一個江虞看的透徹。”

魯肅還要說話,卻見諸葛亮早已沒入人群之中,朝著剛從內堂出來的孫權走去。在場眾人自動讓成了兩排,皆是一樣的嚴肅神色。

老臣張昭道:“素聞先生以管仲樂毅自居,劉皇叔三顧茅廬請先生出山,以為如魚得水,但如今看來乃棄新野,走樊城,敗當陽,奔夏口,無容身之地:是豫州既得先生之後,反不如其初。”

諸葛亮笑回:“吾主劉豫州,向日軍敗於汝南,寄跡劉表,兵不滿千,將止關、張、趙雲而已:此正如病勢尫羸已極之時也,新野山僻小縣,人民稀少,糧食鮮薄,豫州不過暫借以容身,豈真將坐守於此耶?夫以甲兵不完,城郭不固,軍不經練,糧不繼日,然而博望燒屯,白河用水,使夏侯惇,曹仁輩心驚膽裂:竊謂管仲、樂毅之用兵,未必過此。”

白燁聽罷微笑道:“好一個巧舌如簧,一段話定然讓這張昭啞口無言!”

“卻有幾分與姐姐神似。”江珊若有所思。

“的確如此,”白燁應道,“不知道是諸葛亮似江虞,還是江虞似諸葛,此二人難分伯仲,幸虧目前達成共識,若將來對立,不知道是何場景。”

江虞不知道何時已然走了過來,沈聲道:“你二人休要在此胡語,這個諸葛孔明著實不是凡人。”最後幾個字是說給白燁聽的。

白燁了然,點了點頭道:“找機會定然請教一番。”

江虞看了白燁一眼,繼而道:“有諸葛如此,孫仲謀那邊定然是會戰,如今可安心一些。”

“若非你從中提攜,那諸葛孔明如何能如此順利?”白燁索性攤開了講,“那日烏篷船內所說的話我全部都聽見了,你將孫仲謀的脾性摸了個透徹,知道他必然不會滿足於躲在孫策和孫堅光輝之後,故而這一戰正是他揚名的好時機。你正是以此來提示諸葛亮,讓他從中入手。”

江虞默然,轉過頭去,並不打算繼續和白燁交談。

“姐姐,你打算如何處理甘寧和淩統?”江珊忽而問,“此二人矛盾不比這諸葛亮勸服仲謀來的簡單,仲謀心意早定,只是借由諸葛亮之口勸服江東諸人罷了,而你所面對的乃是真正的矛盾。”

“放心,我自有主意。甘寧和淩統的矛盾,還需要諸葛亮說服眾人之後方可成謀。”

白燁皺了皺眉頭,餘光又瞥見那一道黑影閃過,微微仰頭,只見那高高的屋檐之上筆直的站著一個男人,正是之前所見那人,但他此刻渾身正散著黑光,眼睛瞇成一條狹長的細線,嘴角若有似無的噙著笑,冷靜而陰狠的低頭看著眾人。

他究竟是何人……為何一靠近我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有關於江珊……

“白燁,”江虞忽而走到了白燁背後,以低不可聞的聲音問道,“夙源不是消失了麽,為何會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人出現,他此刻是要索誰的命?”

白燁一呆,腦海中猛然閃現一個思路。

對了,此人並非他人,既然夙源已死,陰司必定會另外挑選一人來繼續當這索命的黑無常,想必此人便是新任陰差!

側頭看著江珊,白燁的心頓時陰沈了下去。

他是來找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昨夜就寫好了,但是發不上來,今早忙了一早上,到現在才能更新。某木如果沒事的話一定會更,不會偷懶,但被導師叫了去便身不由己了。

另外關於江虞和江珊,某木個人是比較喜歡江虞這種類型的角色,因此在不知不覺中著墨多了一些,乃至於有些威脅主角的嫌疑,某木在此檢討之。

這幾章節暫且作為故事推進而用,諸葛亮的“舌戰群儒”被某木如此亂彈,愉悅大眾罷了。

總之某木會繼續努力,歡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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