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林琦電話都打完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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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她出聲,聲音有些不悅:“不是讓你等在大堂?你過來幹什麽?”

舒一陽撓頭道歉。

“對不起啊,我只是想知道……現在是怎麽一回事而已……”

“回去。”她眉頭不見松動。

“我……不想回去……”

聽得舒一陽的咕噥聲,秦九無奈,她轉身,看向舒一陽:“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你還是回去吧,以免發生什麽意外。”

聞言,舒一陽拍了拍胸膛,道:“我不怕,再說,不還有你麽?即便真的發生意外,我相信你也能救得了我。”

秦九挑眉:“你怎麽知道我救不救得了你?要是我不想救呢?”

聞言,舒一陽楞了楞,繼而苦著一張臉,表情可憐萬分:“秦九,我知道你最好了,肯定不會放棄我的,是吧?”

對著舒一陽充滿期待的目光,秦九笑了笑,不想讓舒一陽如願。

她道:“誰知道呢?”

她沒有正面回話,但舒一陽卻能聽出秦九話裏的漫不經心。

他可憐巴巴垂著腦袋,如同一只被人丟棄的可憐的大狗。

“回去吧。”

他聽見秦九如此道,一擡頭,卻見秦九走在前邊了,於是,他趕緊追上去:“秦九,等等我……”

回到大堂,死者的屍體被人蒙上了白布,位置卻並沒有被人移動分毫。

有人利用憤懣言語發洩心底無數的恐慌。

“報警報不了,想走也走不了,這山莊是怎麽一回事?平時不還好好的?出了事,卻連一個人都看不到!”

“對,大堂經理呢?都死了麽?”

有人手足無措只能抱著身邊的親朋好友哭訴。

“早知道就不來這個山莊了,現在想走都走不了,怎麽辦?我們會不會一直被困在這裏……”

有人神色冷靜試圖分析情況。

“想要離開這裏,必須得走外邊的路,可是外邊的路不見了,除非我們能找到別的路,或者以前的路重新出現。”

……

秦九安靜聽著大堂裏、眾人的說話聲吵雜不休,她找了個角落與舒文朗等人坐下,才道:“我剛剛出去看了會兒,路不是消失不見,而是被故意遮住了。”

聞言,舒一陽立馬問道:“被誰遮住的?”

秦九搖頭,說不知道。

舒一陽失落低下頭,舒文朗與楊王煜兩人也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

原本只是想著來這山莊度假並會友的,誰能想到偏偏發生了這種事!

也是無可奈何。

“哎,警察來不了,難不成屍體要一直放在大堂沒人去管?”舒一陽吞了吞口水,有些嫌惡。

“雖然天氣是冷了些,但屍體還是會腐敗長蟲子的吧?到時候氣味那麽難聞……”

舒一陽說不下去了,一副要吐不吐的難受樣。

舒文朗剛要開口,卻聽見圍著的人群中有人高聲說了一句:“屍體這麽放著也不是事兒,不然我們……幫它找個地方放著吧?”

此話一出,原本吵雜的聲音小了許多,許久才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這樣不太好吧,警察還沒來,會破壞現場……”

“你能忍受屍體腐爛的惡臭?”提議的那人問他。

頓時,沒人出聲了,讓出一條道來。

秦九看向說話的那人,他是個青年男人,穿著黑色的休閑裝,身材中等,身高有一米八五的樣子,頭發梳成大背頭,還抹了發蠟,一副社會精英模樣。

見沒人再反駁自己,他眼中頓時浮上一層得意的光,顯然平時也習慣了這種自己說一不二的立場。

“誰願意主動幫忙?”他問。

沒人應他,畢竟收拾屍體本身就是一件讓人特別忌諱的事兒,更不用說還是這種被人切成片、殘缺不已的屍體。

“多大一件事?”青年男人見沒有人應和自己,頓時怒了。

“我們沒必要管屍體啊,大不了……大不了都回自己房間呆著就好,等著警察來不就得了?”有人不滿青年男人的語氣,憤憤出聲。

“你手機有信號?能通知到警察?”青年男人橫撇了那人一眼。

那人想要反駁,卻又感覺無話可說。

他們所有人的手機都沒有信號,能通知給警察的話早通知去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沒有的話就閉嘴。”青年男人輕蔑笑了笑,隨手指過幾個人:“你們幾個,過來幫忙。”

這隨手一指中,便有坐著的舒一陽。

舒一陽楞楞眨巴著眼睛,不明白自己好端端坐著又不出聲,怎麽就被叫上了。

還沒等他說話,另一個同樣被指著的年輕男子就不樂意罵道:“我才不要!屍體那麽惡心,誰想碰啊!”

另幾個被青年男人指上的人也拼命點頭。

這種晦事,誰想沾手?

“不樂意?你當我就樂意了?”青年男人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

“算了,一群膽小鬼,不要你們幫忙弄屍體了,你們誰幫我拿一個袋子跟雙手套過來,我好把屍體……不,屍塊裝進去。”

雖然聽見青年男人叫自己作膽小鬼很不高興,但也說明自己不用觸碰那些惡心的屍塊,年輕男子從大堂離開,到廚房拿來了一個很大的黑色袋子跟長手套遞給青年男人。

“喏,給你。”

青年男人一接過東西,年輕男子便立馬跑遠了。

青年男人單膝蹲下,環視了一遍四周,見被自己目光掃到的人快速往後退了幾步,他的眼中閃現出一種十分輕蔑的光,似嘲似諷。

他低頭,套上長手套,剛要動手拾掇屍塊,卻聽見一道十分年輕的男聲,聲色還帶著幾分稚嫩。

“那個……我來幫你吧。”

青年男人心下一楞,繼而擡頭,入目的是一個十分年輕的男人,不,應該稱為大男孩更為準確些。

第一百二十三話:錦華山莊死人事件3

這個大男孩自然是舒一陽。

舒一陽並不以為觸碰屍體是件多麽晦氣的事兒,平常他厭惡是厭惡,但關鍵時刻他還是能壓下厭惡之心去幫忙。

譬如此刻。

青年男人跟死者不知道什麽關系,除去其他,青年男人還是挺熱心的,明明可以放任屍體擺在大堂不管不顧,但他還是想動手將屍體移走。

舒一陽覺得,別人無親無故,都可以去幫忙,自己好像沒有什麽理由不去。

於是,他跟舒文朗等人說了一聲,便走了過去。

“算了,小兄弟,你有這份心就夠了。”青年男人面上露出笑容。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他看了看原先被指上的幾人,意有所指:“看樣子你還沒有二十歲,都願意來幫忙,別的人,活到三四十歲,膽子還小的要死,我看他們連見到老鼠都怕的不行。”

舒一陽單純將青年男人的話當作對自己的誇獎了,他摸頭,不好意思笑笑:“我膽子是挺大。”

青年男人一楞,繼而樂的不行。

“嘿,還挺傻。”

“算了算了,你想幫忙我也不阻止你,但是你確定你晚上不會做噩夢?”青年男人挑眉。

“應該……不至於吧?”舒一陽頓了頓。

“很大可能的哦,聽說橫死之人怨氣很大,任何觸碰到他屍體的人,晚上都睡不好呢!何況這位仁兄,上半身都被切成一片一片,下半身截成一段一段,怨氣會更大的吧?搞不好他會糾纏住你哦。”青年男人神神秘秘道,故意使壞,特意壓低了聲音。

周圍的人聽見他這麽說,嚇的退後了好幾步,不一會兒就散開了,走的飛快,看樣子,似乎唯恐被什麽東西糾纏上。

“……咳咳……”舒一陽也果真被嚇住了。

見達到自己的目的,青年男人得意一笑。

“怕了吧,小兄弟,你還是讓讓,我來就好。”

“那……那你呢?你不怕被糾纏上?”舒一陽問他。

“我?我有什麽好怕的,我從來不怕這些東西。”青年男人擡頭,模樣高傲。

聞言,舒一陽下意識看向秦九,見秦九神色平靜點頭,舒一陽考慮了一分鐘,也笑了。

“你不怕我也不怕,等我,一起。”

說著,他去了廚房拿來了一雙長長的手套。

反正他還有秦九當靠山,真被纏上了也能解決。

果然,有個大佬當朋友就是無所畏懼。

“開始吧。”

還不待青年男人有所反應,舒一陽便將一塊似乎塗著紅色顏料的大腿肉拿起,放進了黑色袋子裏。

大堂裏的人雖然散的差不多,但還是有幾個愛看熱鬧的人在,他們見舒一陽說拿屍塊就拿屍塊,頓時惡心的不行,更何況屍塊上的血液雖然幹得差不多,但還是有血液滴滴往下滴落。

“啪”幾聲,紅色血液很快聚成小小一灘。

“嘔……”

有個年歲不大的女生見此,難以抑制嘔吐出來,她旁邊的朋友連忙將紙巾遞給她後將她扶到看不到屍體的地方。

這麽怕還想看熱鬧哦?

舒一陽不以為然撇撇嘴。

他親手動屍塊的人都沒說什麽,看的人卻受不了了,該說是自己心理素質太強大,還是別人太弱雞了?

舒一陽出身想著,手下卻動作不停。

見舒一陽這麽奮力,青年男人也加入了拾掇屍塊的行列,不一會兒便將屍塊完全搬到了黑色袋子中。

“將屍體放到冷凍室吧?”將黑色袋子封好,青年男人如此提議,舒一陽自然讚同。

大堂裏人來人往,進進出出,有屍體在肯定是不行的,冷凍室的話,沒有特殊情況不會有人進去。

兩人費了一番功夫找到冷凍室放置屍體,然後回到了大堂,卻發現大堂聚集了一堆人,舒一陽數了數,有二十多個,差不多是總的人數了。

而在其中,有個染著紅色頭發的年輕男子蹲在地上,表情滿是驚愕與恐慌,渾身顫抖個不停。

“爺爺?”舒文朗疑惑看向舒文朗,想了解情況。

“那人說,他有個朋友不見了。”舒文朗嘆了口氣。

“不會是?”舒文朗想到了什麽,微微睜大了眼睛。

舒文朗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道:“他說他和朋友昨天喝了很多酒,醉到現在才醒,而他那個朋友,卻是不見了,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那些屍塊……面目全非,面部的肉全被剔除了,即便是相認,也認不出來,只能用專業儀器檢測。”青年男人走了過來。

“可是現在,聯系不上外界不說,路也消失不見了。”

“我朋友……腿部有個紅色的紋身……”聽到青年男人的話,蹲著的年輕男子澀聲說著。

“紅色?額……我剛剛收拾的時候,好像是看到了塗著紅色顏料的大腿……只是,那是紋身?”舒一陽一楞。

他還以為是不小心沾上的顏料來著,畢竟哪有人的紋身是那麽隨意的,像是無意塗上去的一般。

“那是我朋友的女朋友給他弄的……她女朋友,剛開始做紋身這一行……”年輕男子站啦起來,身影卻顫抖不已。

“沒錯了,肯定就是他……畢竟他昨天喝的比我還多,現在人又不見了,不是他還會是誰……”

年輕男子掩面哭泣。

他和朋友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煩心不已,聽說這裏風景好,是個休假的好地方,於是通過關系找到了這裏,原本想好好度個假的休息一下的,結果卻是悲劇不已。

明明昨晚還在訴說自己的夢想,給彼此加油打氣,約定以後要開一間大公司,賺很多很多的錢,結果現在……人卻沒了……

“小兄弟,青節哀。”青年男人嘆息一聲,拍了拍年輕男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到底是誰那麽喪心病狂?殺了我朋友……還連具完整的屍體都不留給他……”年輕男子雙手緊握成拳,顯然此時內心極度激憤。

他下來的時候,屍體已經被收走了,但大堂裏的人告訴他,屍體是怎樣被殘忍對待,又是分屍又是切片又是截段的,兇手兇殘至極!

“讓……讓我捉到兇手,我一定……”

年輕男子淚流滿面,嘴巴動了動,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第一百二十四話:錦華山莊死人事件4

“看那屍體被處理的情況……人真的能幹出這麽殘忍的事麽?”舒一陽心裏憋了一口氣。

如果真是人幹的,那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殺了人本來就是罪大惡極的事了,還將別人的屍體如此對待,正常人幹不出這種天殺的事!

“正常人確實幹不出這種事,以為是切豬肉麽?還切成片截成一段一段,要麽是心裏病態的人幹的,要麽是……”

青年男人吞下了欲出口的“鬼物”。

現代社會,還是不要傳播封建迷信的東西了,雖然現在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不過大白天的,真是鬼物作怪?

也不合常理啊!

青年男人扶額苦笑。

他家裏長輩極信這些事,今年國慶回家,還被長輩告知他們幫他去大師那裏算了一卦,說他今年運勢不好,命裏屬火,而今年屬水,水火相沖,讓他離水遠點。

溫泉溫泉,不就是水麽?

原先他是不怎麽信的,現在卻不得不信了。

如果真是人為,那麽外邊的路怎麽可能莫名其妙失蹤?

路又不像人一樣會跑。

現在,站在山莊大門那裏一看,外邊白茫茫一片,似煙似霧,沒有人敢親身試驗一番,走進那片白茫茫中,會有什麽結果。

“屍體被擺成‘仇’字,你知不知道你朋友有什麽仇人啊?”青年男人問年輕男子。

雖然更加偏向是鬼物所為,但青年男人卻希望是人為。

人為的話還好些,說明還有可能找到兇手,而如果是鬼怪……可能還沒等找到兇手,他們就被鬼怪一起滅了。

鬼怪那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是他們普通人無力抗衡的。

“仇人?”年輕男子楞了楞,繼而搖頭:“阿金他人緣很好,跟誰都能處的來,我沒聽他說過有仇人。”

阿金,他死去朋友的名字。

“沒有仇人?總不會是兇手無差別殺人,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病態心理吧!”青年男人皺眉,眉頭凝成“川”字。

無差別殺人,指的是兇手和被害人之間沒有私人仇怨,兇手隨機選擇作案目標,在作案現場見誰殺誰。

雖然說死了一個人,並不能說兇手就是無差別殺人,但這是青年男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

“大堂應該不是第一殺人現場吧,我們沒發現你朋友有掙紮的痕跡,你看,地板上雖然有血,但並不是很多,如果是第一案發現場,那兇手將屍體切片的時候早已血流成河了。”青年男人嘖嘖了兩聲。

“做個假設,如果兇手跟你朋友沒有仇怨,那他殺人是為了……報覆社會?”青年男人無語挑眉。

“如果真是這樣就糟了,報覆社會的話……殺一個人應該是不滿足的吧……”舒文朗聲音訥訥。

他看過不少刑偵破案的港劇,好幾部片子都會講到無差別殺人的兇手大多數是個內心孤獨的年輕人。

他們和其他人缺少溝通,一旦在情感或工作方面遭遇重大挫折,便會出現作案沖動。

他被自己的想法驚到背部一濕!

兇手不滿足欲望,便還會繼續殺人,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就倒黴被兇手選上了。

“你們覺得……兇手會在我們一群人之中麽?”舒一陽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感覺每一個陌生男人都像兇手。

沒辦法,他電視劇看多了。

一般情況下,兇手都是在人堆裏殺人的,亂是亂了點,但也容易下手,特別是無差別殺人。

女孩子的話,則被他排除出了兇手的行列,畢竟舒一陽認為,女孩子那麽嬌軟可愛,是幹不來這種兇殘至極的事,簡直滅絕人性!

“有可能,但讓我最在意的一點是,山莊的服務人員呢?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吧?”青年男人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昨天一切都還好好的,一覺醒來,所有東西都變得詭異了。

“是山莊的人幹的!他們一定是屠宰場,而我們就是屠宰場裏的動物,只能任人魚肉!”年輕男子抱著腦袋崩潰不已。

如果不是山莊的人幹的,那山莊一方怎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他的猜測不正確,那山莊的人怎麽可能提醒也不提醒一聲就撤退的幹幹凈凈,讓他們連一個人也找不到!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那我們打死也不會過來!不僅沒能好好休個假放松一下心情,反而還讓阿金失去了生命!真是該死!”

“如果我們昨天沒喝醉……”年輕男子懊惱,隨即一楞,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道:“昨天阿金喝了不少,他醉的時候我還保留著幾分意識,我似乎聽到他說,他以前來過這家山莊。”

“你們不是第一次來?”青年男人訝異。

這家山莊逼格很高,他也是托了一個大客戶的福,才知道進入這家山莊的方法的。

“我是第一次,但昨天聽阿金說,他不是第一次來,他說,這是他第二次來了,第一次來的時候,好像是……三四年前?抱歉,我記不太清了……”年輕男子抖著身體。

“昨天我以為他在開一個重口味的玩笑話,沒當回事……”他苦笑。

“什麽?能給我們說說內容?”青年男人問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點頭,帶著沙啞的澀聲將阿金昨晚在醉酒情況下說出的故事講了出來……

“照阿金所說,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因為喝多了酒,將一個和他同年紀的女生強……暴了?”青年男人壓著火氣問。

年輕男子苦笑點頭。

他當時真的以為阿金只是在說笑而已。

舒一陽也怒氣沖沖,原本對阿金的遭遇感到無限同情的他,現在卻覺得阿金有如今下場,算是罪有應得!

昨晚,醉酒後的阿金,向年輕男子說了自己以前荒唐的所作所為。

阿金說,他第一次來到山莊時,在醉酒後強迫一個同齡女孩和他發生了關系,女孩拼命反抗,但卻抵不過身強力壯的阿金。

阿金事後因為害怕女孩報警抓自己,他不想年紀輕輕便坐牢,於是不顧女孩的苦苦哀求,將女孩活生生掐死,隨後學著電視劇裏的壞人,為了抹去自己的痕跡,他用美工刀將女孩的子宮挖去,毀掉自己在女孩體內留下的東西,然後棄屍湖裏!

第一百二十五話:錦華山莊死人事件5

如此殘忍的行為,不配稱之為人!

舒一陽心裏堵的厲害,即便阿金已然死去,舒一陽卻還是想狠狠揍阿金兩拳。

阿金年紀輕輕,不想坐牢,便能如此殘忍對待人家女孩子麽?

她還有大把的美好青春年華,生命開的像花兒一般燦爛,而你卻將人家的未來更致生命斷送。

有點良心的人,都做不出來這種殘忍之事!

舒一陽胸膛起伏的幅度過大,讓青年男人不由得擔心,舒一陽會不會跑到冷凍室對阿金的屍體進行一頓暴打。

“我……我當時真的以為阿金是在說笑來著……阿金性格很好,平時同事們有事情找他幫忙,他都會幫的,看不出來他是那種人……”年輕男子面色蒼白。

阿金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過去!

想到自己和阿金相處多年,竟然都不知道那張和善的面目下,竟然還掩藏著一張殺人兇手的……臉!

“那阿金有沒有說,後來怎麽樣了?”見年輕男子不明所以看著自己,青年男人沈吟片刻,換了說辭:“女孩被拋入湖中後,有沒有人來找她?”

年輕男子忍著驚懼想了想,許久才道:“阿金說……當時女孩的朋友在找不到女孩後,報了案,不過警察也沒有查出什麽,因為當時的監控器壞了,什麽都監控不到。”

“也太奇怪了,好端端的監控器怎麽突然說壞就壞。”青年男人用手摩挲著下巴。

“如果當時沒有人知道兇手就是阿金的話,那這件事應該跟現在阿金的死亡之事無關。”

“不行不行……我不是專業人士,實在無從下手……”

青年男人思考了好久,最終無奈嘆息一聲,承認自己的無能為力。

“如果兇手在我們之中、而這個事件又是無差別殺人案件的話,那我們除了保護自己,別的……都不知道怎麽弄。”

舒一陽也煩惱,他看了看陌生的一群人,又看看舒文朗幾人,心裏悶的厲害。

這個山莊處處透著奇怪,又是奇怪的考驗,又是奇怪的死亡事件發生,路也莫名其妙消失了,這一切的一切,都顛覆舒一陽的想象。

他們只是想好好度個假而已,招誰惹誰了?

舒一陽郁悶不已。

他走到秦九身旁,小聲問著她:“哎哎哎,秦九,你能不能看出來……誰是兇手啊?”

秦九原本抱著胳膊在閉目養神,聽聞舒一陽的問話,她睜開眼睛,用著一種極為平靜的表情看著他:“你想幹嘛?”

舒一陽用手撓頭,臉紅笑了笑:“我想……你能不能招個魂什麽的,把阿金的魂魄招出來問一下究竟是誰殺了他?”

秦九挑眉:“如果招魂有那麽容易的話,那還要警察來幹嘛?”

見舒一陽一頭霧水,秦九幫他解釋:“警察不就是負責查案抓人的?我幫他們做了屬於他們的工作,那還要他們來做什麽?”

“這不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舒一陽尷尬笑笑。

“現在的情況對我們極其不利,我們不知道兇手是人是鬼,而且又跟外界聯系不上,不知道警察幾時能來,我怕等警察知道錦華山莊這邊的事後,我們早就被兇手殺死了……”

“別自己嚇自己,兇手不一定還會繼續殺人。”秦九淡淡撇了一眼青年男人,頓了幾年,隨後又收回目光。

“而且,兇手想殺你,你還不會反抗,而是乖乖束手就擒?”

“怎麽可能乖乖任兇手宰殺啊!”舒一陽憤憤喊了一聲,見好幾道目光瞬間投註在自己身上,他一楞,繼而尷尬掩面,許久才小聲尷尬道:“肯定會反抗啊,我要把兇手揍的連他媽媽都認不出來!手段這麽殘忍,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確實,好人確實做不出來將人分屍的事。”秦九頷首。

“現在還是大白天,有些事要等晚上才能知曉,你別想了,有功夫想這些事,不如想想我們的吃飯問題如何解決。”秦九撇了舒一陽一眼。

“也是……”舒一陽再次撓頭,畢竟他的肚子也有些餓了。

“不知道廚房裏還有沒有什麽菜……”他咕噥,走過去跟青年男人商量了一會兒,等兩人結束談話後,青年男人走到臺上,拿起了話筒。

“兇手的事,我們等會兒再討論,現在的首要問題是食物,有沒有哪位兄弟姐妹願意幫我們做菜的?”青年男人詢問。

眾人沈默了一會兒,等了將近一分鐘左右,才有三位女士與一位男士舉起了手。

“實在感謝。”

見有人願意幫忙,青年男人松了一口氣。

好了,這下吃飯的問題解決了。

……

等到中午十二點,眾人用過餐後,便有人提出說要午睡。

“我們在大堂也想不出方法,兇手是誰我們不知道,也不一定是在我們中間,何況這裏又沒有專業人士,查不出誰是兇手。我看我們還是回房間吧,如果不放心,我們可以定個時間,檢查一下人數,你們看怎麽樣?”有個瘦瘦高高的男子提議。

語落,便得到了多人的支持。

青年男人見狀,沈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們一天確認兩次吧,早上八點、晚上八點都要確認,有事情便向住的最近的兄弟姐妹求助,大家還有什麽問題?”

“沒了。”眾人搖頭。

“那……散了吧,不要忘記集合的時間。”

眾人緩緩散去,青年男人正想離開,卻見和自己拾掇屍體的小夥子,也就是舒一陽一行人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想了想,青年男人走了過去,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陸祁峰。”

“你好,我是舒一陽,這是我爺爺……”舒一陽在自我介紹過後,又將舒文朗、楊王煜、秦九三人介紹給了青年男人——陸祁峰認識。

“你膽子挺大的。”陸祁峰讚揚舒一陽。

“跟我一起拾掇屍體你都不見有多害怕。”

舒一陽嘿嘿笑了笑。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當時挺怕,不過後來就不怕了,當做好事了。”

他如此說道。

第一百二十六話:錦華山莊死人事件6

幾人做了簡單的交流之後,便各自回了房間。

秦九躺在房間的大床上,一雙幽深的眼眸直直看向潔白的天花板,腦裏閃過好些東西。

總感覺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究竟被阿金害死的女孩,跟如今阿金被分屍一事有沒有關系?

是女孩的親朋好友的報覆,還是像別人所說的,是不知名的兇手無差別殺人?

搖搖頭,散去各種猜測與懷疑,秦九剛閉上眼睛,卻又突然睜開了。

如果找不到兇手,兇手還會不會繼續殺人?

而且,怪異的山莊一方在這事件中究竟扮演著什麽角色?

她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山莊一方對有人被害一事是知情的,或者山莊一方本就是兇手,不能怎麽可能撤退的幹幹凈凈?

秦九凝眸,不由想到進入山莊的測試。

山莊內部有玄法大師的存在,或者就是請過專人幫忙,如果說測試就是一道門檻,那山莊一方究竟想幹什麽?

山莊存在的時間並不算短,但也不長,名氣在特定的圈子裏很響亮,但對於外界來說,卻連聽都沒聽人提起過。

而且,進入山莊之後,在第二天,山莊一方的人消失的無影無蹤,難道真像別人所說的,山莊是屠宰場,而他們就是獵物,供人肆意屠殺?

照這麽說,阿金的死亡只是個開始,後續還會有更多的人死亡。

無論怎麽猜測,山莊都跟殺人事件脫不了幹系。

嘖,真是麻煩。

秦九微微蹙眉,下了床,準備去阿金的屍體被發現的現場看看。

剛剛人太多,可能有些東西會被人群擋住,她還是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被漏掉。

秦九以為只有自己“閑得無聊”才會到大堂找可能漏掉的證據,然而,她卻在大堂看到了青年男人——陸祁峰。

“哎?你怎麽過來這裏了?不害怕?”陸祁峰看到她,明顯的詫異,一雙濃眉挑的老高。

秦九沒說話,只是搖頭,用以回答陸祁峰問的“不害怕”。

“你過來這裏幹嘛?”陸祁峰再問。

“睡不著,過來看看。”秦九淡淡垂眸,一副不想多談的表情。

陸祁峰看在眼裏,便也沒有再開口詢問其他的了,他掃視了各個角落一遍,重點關註擺放阿金屍體的位置,想找機關——肯定是有機關的,不然阿金的屍體出現的那麽突兀,用別的理由根本解釋不了。

秦九見陸祁峰在大堂裏“忙活”,便徑自往山莊大門那裏走去——也不知道濃霧散了沒有。

大門外,原本白茫茫的景象依舊沒有褪去,卻少了讓秦九心悸的感覺。

她心裏一動,試探性將小石子扔向白茫茫的濃霧中——“啪”,有東西掉在地上的東西。

秦九閉上眸子,將手伸進濃霧中,摸到一片虛無之後,她將右腳也邁了出去。

感受著右腳接觸了實地,秦九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眼的卻是一片黑暗,繼而腦中一痛,意識有些昏沈。

待清醒過來時,秦九發現自己成了一株不會動彈的桃花樹,生長在湖泊邊,看著周圍的一切。

有位長相研麗的女生坐在湖邊,嘴角的笑意溫和,她用著欣賞的目光將湖邊的美色收入眼底。

周圍安安靜靜的,有種迷人的靜謐,直到一個年輕男孩腳步虛浮走了過來,他將美好的靜謐猛的打破。

而那個年輕男孩,明顯是醉酒模樣。

秦九看著那個年輕男孩,被腳下的石頭絆倒摔在地上,他罵罵咧咧站起來,剛要離開,卻突然看到那個嘴角笑意溫和的研麗女生,醉酒的他色心生起,見天色昏暗四下無人,趁著女孩一心欣賞美景沒有防備,突的捂住了女孩的嘴巴,任憑女孩掙紮,無視女孩的哭喊與乞求,將女孩的清白毀去。

事後,年輕男孩似乎才剛從醉酒的狀況中清醒,他楞楞看著如同破布娃娃般躺在地上哭泣的女孩,手忙腳亂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女孩還在哀求,讓他放過自己。

然而,年輕男孩才慌了不到五分鐘,眼底卻閃過狠戾的光。

他大力按住女孩,用湖邊的大石頭將女孩的頭部砸的血肉模糊,隨後用隨身攜帶的美工刀將女孩的子宮生生挖去,最後棄屍湖裏。

做好這一切,年輕男孩拍了拍手,用湖水將自己染血的雙手洗幹凈,當作沒事人一般,回到房間,繼續自己安穩的生活……

秦九目睹慘案的發生,有心幫忙,卻限於桃花樹動彈不得,也開不了口將湖邊的慘案告知尋找女孩的她的友人。

秦九知道,那個年輕男孩就是阿金,而這幕,就是慘案的最真實的情況。

秦九感覺自己的魂魄被困在桃花樹中,她極力掙脫束縛,卻眼前一黑,待重新回覆光明只是,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那片白茫茫的濃霧中,觸目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白色。

“秦九,你在幹嘛?”

有驚訝的男聲從身後傳來,秦九神色一頓,憑著感覺遠離了濃霧,走回大門內部。

“你幹嘛?剛剛好危險。”陸祁峰簡直捏了一把汗。

“你不要隨意走動,那片白色看著便讓人心悸,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秦九先是將大門關上,隨即才搖頭回道:“沒事。”

“你在濃霧裏看到什麽了?”陸祁峰問她。

秦九暗自蹙眉。

她不相信陸祁峰,於是便沒有把自己在濃霧中“看到”的東西跟他說。

“我只是好奇,濃霧裏面有什麽而已。”她道。

說完,也不待陸祁峰回話,她徑自走回了大堂。

她神色平靜,垂著的眸子裏卻滿是探究之色。

她能看到當時慘案的發生,究竟是為什麽?

不過,即便看到了,也還是對案情的幫助無濟於事,因為當時的慘案跟現在這個阿金被殘忍虐殺一事究竟有沒有什麽大的聯系都無從知曉。

她覺得,山莊裏的所有人都在扮演一個角色,無非就是獵人與獵物、兇手與羔羊。

聯系不上外界,始終是個麻煩的事,更何況發生的事,處處都透著詭異。

秦九如此想到。

第一百二十七話:錦華山莊死人事件7

回到大堂,秦九開始查探四周。

“你在找什麽?”陸祁峰見此,好奇問出聲,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不由得好笑道:“你是不是在找機關之類的東西?”

見秦九沒有反駁,陸祁峰搖頭,嘆了口氣。

“別找了,我剛剛找過了,什麽也沒找到。”

“不可能,阿金的屍體,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定有機關的存在,只是藏在隱蔽不容易讓人找到的地方而已。”

秦九淡淡撇眸,沒有理會陸祁峰的話語,開始往不引人註意的地方查找。

“我真的找過了,難道還會騙你不成。”

陸祁峰是真的無奈。

他一早也懷疑是有機關,但大堂說不小也不小,但也就那麽大,除去桌椅,該找的地方他都找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怎麽秦九這麽倔不信人的呢!

秦九不答話,餘光掃過圓形柱子,柱子上掛著一幅大大的風水畫,畫中是雄兇極惡的惡鬼。

惡鬼的一雙眼睛睜得奇大無比,隱隱閃過令人膽寒的光,秦九與之對視間,心底劃過一絲怪異。

惡鬼像不應掛在大堂中,適合它懸掛的地方,是在一些比較隱晦的場所,起到以惡鎮惡的作用。

剛來的時候,秦九並沒有將周圍的環境看的透徹,因為在她看來並沒有多大必要,只是現在……

在人來人往的大堂懸掛惡鬼像,本身就不尋常。

會不會……機關就在惡鬼像中?

秦九手隨意動,她讓陸祁峰搬來一個椅子,然後讓他去觸碰惡鬼像中惡鬼奇大無比的兇惡眼睛。

“你懷疑……惡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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