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林琦電話都打完了。 (9)

關燈
的眼睛就是機關?”陸祁峰滿滿的詫異。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嗯。”秦九點頭,意簡言賅。

抱著滿滿的懷疑態度,陸祁峰搬來了椅子,然後站了上去,用手去觸碰惡鬼像眼睛。

“吱嘎……”

某種東西被打開的聲音。

椅子有一瞬間的顫動,陸祁峰動作快速跳下了椅子,站到秦九身旁,傻眼看著眼前景象的發生——他的手觸碰到惡鬼的眼睛後,原本擺過阿金屍體的那塊地板緩緩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幹凈、與其他地板無異的地板。

“還真是……”陸祁峰徹底驚愕,他楞楞看向秦九,說不清楚什麽想法。

他看過無數港片,其中偵查破案的片子更是不計其數,偏偏就沒有往懸掛著的畫像那方面去考慮。

這個秦九還真是……厲害!

“大堂裏應該有監控的吧?”秦九看向陸祁峰。

“有,你看,現在還開著。”陸祁峰指了指安裝在角落的監控器,監控器還亮著紅燈,明顯是開啟狀態。

“有機關的話,可以確定並非是靈異事件而是人為的了。”陸祁峰松了一口氣。

知道是人為的,至少不用擔心對手太強大,能悄無聲息弄死全部人。

“你知不知道監控室在哪?幸運的話,還能捕捉到兇手擺弄屍體的畫面。”秦九笑了笑,陸祁峰也笑,他知道秦九在開玩笑。

他得承認,兇手還是挺厲害的,如果監控器能拍到兇手行兇並擺弄屍體的畫面的話,那他才該感到奇怪。

兇手怎麽可能沒發現有監控器的存在?

除非兇手是故意的,如果是那樣,那他可以理解為挑釁?

“監控室啊……你等等,好像櫃臺上有山莊的平面設計圖。”陸祁峰讓秦九等一會兒,然後去找來了平面設計圖。

“你看,監控室在……冷凍室隔壁?”陸祁峰指著平面圖上一處地方訝異。

他和舒一陽去冷凍室放置過阿金的屍體,都沒有看到隔壁掛有監控室的牌子啊?

難道是他們忽略了?

陸祁峰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秦九卻已然邁開腳步往平面圖上標明的路線走去。

“等等,我也去。”陸祁峰回過神,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從大堂到冷凍室用了七分鐘左右,兩人在掛著“監控室”牌子的門口前停下。

秦九推開了門,邁步走了進去,裏面空無一人,電腦屏幕上也全是雪花一般的景象。

“沒用了,看不了監控錄像了。”陸祁峰搖頭,在監控室裏巡視了一遍後便站到了門口。

他招呼著秦九:“這裏沒什麽發現,我們走吧。”

秦九頓了頓,隨即點頭,剛要離開時餘光掃過冷凍室,心裏突然生出想要進去看看的想法。

“哎,那是冷凍室,你進去幹嘛?”

陸祁峰驚訝看著打開了冷凍室鐵門的秦九。

秦九對他笑了笑,走了進去。

陸祁峰摸不清秦九進去的目的,只得跟著她進入。

冷凍室的溫度很低,陸祁峰一進入,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由得抱緊了胳膊,無奈看著神色冷淡的秦九。

“阿金的屍體呢?”她問。

陸祁峰驚愕,後知後覺掃過四周,果真沒有一個大的黑色袋子——那個黑色袋子裏裝有阿金的屍體。

“哎,我和舒一陽明明將袋子放置在這裏的。”陸祁峰指著一處角落。

“怎麽不見了?難不成有人拿了?”

“確實不見了。”秦九微微蹙眉,說著顯而易見的事實。

“難道是……兇手幹的?”陸祁峰猜測,隨後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不由得驚恐道:“兇手拿屍體究竟想幹嘛?”

“這就不知道了。”秦九垂眸。

“不行,我們得讓大家集合!”說著,陸祁峰便快步跑了出去。

留下秦九一人,眸色深深看著留在地上的一灘殷紅的血液。

這灘血液,自然不可能是早已然死去的阿金的。

秦九單膝蹲下,用手沾起一點血液用指尖揉了揉。

而且,看血液的新鮮程度……很有可能是將阿金的屍體帶出去的人留下的。

更何況,血液旁邊還有一根細長的黑色頭發絲,明顯是女人的頭發。

呵,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秦九嘴角弧度微揚,似笑非笑。

嘛,冷凍室溫度太低,還是回大堂好了,看看陸祁峰準備怎麽查找兇手。

如此想著的秦九走出了冷凍室,將鐵門關上,掩去眼底的幽深之色。

第一百二十八話:錦華山莊死人事件8

回到大堂的時候,天色已然全黑了,大堂裏透露出明亮的燈光,瞧著卻有種說不出的陰森冷寂。

大堂裏聚集了很多人,數著差不多是山莊客人的全部數目,人群聲音吵雜,時不時有“奇怪”“兇手”“報仇”等字眼隨著風聲傳入耳中。

目光尋到舒文朗一群人,他們似乎在討論什麽東西,舒一陽面色紅潤,胸膛起伏的弧度有些大了,與對面的陸祁峰似乎在爭辯著什麽。

秦九緩步走了過去。

一看到秦九,舒一陽便快速道,帶著希望被人信同的急切:“秦九,阿金是被惡鬼殺的對不對?”

舒一陽的心情久久平靜不下來。

一開始,他雖然懷疑過阿金的死亡可能是某種東西在作祟,但潛意思裏,卻更加偏向是人為的。

雖然已經知道這世界是有鬼神的,但平時哪裏能遇到什麽靈異事件啊?

以為鬼怪像人一樣多、多到爛大街啊?

舒一陽活了十八個年頭,也就最近一兩年切身體會過鬼怪的存在而已,以前多的是聽別人說,但沒發生在自己身上,別人說再多,他都覺得帶了不少誇張成分。

秦九的到來,讓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重新認識了一番這個奇怪的世界。

神奇的玄學法術,又是符紙又是靈玉的,鬼怪他也親眼見過,還差點喪命在鬼怪的魔爪之下,多虧秦九,他才得以見到平凡世界的不平凡的另一面。

然而,即便知道這是一個不平凡的世界,舒一陽還是覺得阿金的死亡是殘忍的心理病態的兇手造成的,又是分屍又是截段的,怎麽惡心、怎麽殘忍兇手就怎麽來——這個想法,止於在房間睡不著而四處溜達、他因好奇而打開的塵封的鐵門後。

高度腐爛的女屍、森森白骨、長滿蛆蟲的肉、沾了血液的一團團的黑色頭發,帶著腥惡臭氣的空間讓舒一陽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一切。

屍體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女式裙子,裙子已經看不清楚原本是什麽顏色的了,因為整個裙子被血液的殷紅浸泡過,幹後呈現出眼前的陳舊的顏色。

嘔……

舒一陽受不了這一幕的惡心與空氣的刺激,他想轉身離開,卻發現門開不了了。

他驚恐拍打著鐵門試圖高聲喊叫求救,但不知過了多久,卻連一個人都沒見到!

意識到這扇門是不可能打開的了,舒一陽便想尋找別的出口。

但是,這意味著舒一陽得跨過屍體,因為屍體擺在狹小的地板過道中間!

強忍著驚恐與惡心,舒一陽邁步了,然而他的右腳剛一邁過,擡起左腳時,左腳卻突然被東西緊緊抓住!

什麽東西?

舒一陽睜大了眼睛,帶著濃濃的恐懼低下頭,看到了差點讓自己心跳停止的一幕——一只即將全部腐爛的手,緊緊抓住了自己的左腳腳踝!

“啊!”

舒一陽死命蹬著腳,卻始終蹬不掉那只高度腐爛的手。

完了,要死……

舒一陽心底湧現出滿滿的悔恨。

要是安靜呆在房間,不因好奇去打開被貼上封條的鐵門,他就不會被困在這裏,面對著眼前令人難以接受的一幕!

“救……救命……”舒一陽的牙齒開始不聽使喚,上下齒控制不住磕碰在一起。

那只手……那只手竟然一步一步扒上他的身體,似乎想要利用他當工具站起來!

“大……大姐……不……不是我害……害的你……冤……冤……冤有頭……債有主……你……你找害……你……你……的人去……好不好……”舒一陽話都說不流利了。

想想也是,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舒一陽有此反應也很正常。

“嗑……嗑……”女屍的嘴巴動了動,發出的卻只有牙齒碰在一起的聲音。

腥臭味進入鼻子,舒一陽有種想嘔吐的沖動,他也確實是吐了,隨後不知從哪裏來的大力氣,他憋足了一口氣,狠狠將女屍推開!

女屍狠狠撞在鐵門上,舒一陽親眼看著女屍的骨頭斷成幾段!

如此,女屍是站不起來了,但它依舊不死心,用手扒著地板,一步一步朝著舒一陽靠近。

現在不跑是傻子!

舒一陽當機立斷,開始逃命。

然而……

他能感覺得到自己跑了好久,卻總是在回頭時能看到女屍的存在。

這不可能!

與其被女屍害死,還不如自我了斷算了,這樣還能減少折磨!

在這種情況下,舒一陽想殺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好奇害死貓,古人誠不欺我!

“跑……跑……不……了……”女屍的聲音從後頭傳來,一開始還磕磕碰碰,後來便愈發流利了。

“跑……跑不了的,留下……都得死,償命!”

臥槽,這樣更不能停下了好麽!

舒一陽的求生欲愈發強烈,耳邊轟隆成一片,他突然想到秦九給自己的符紙自己有隨身攜帶,於是連忙拿出符紙,緊緊攥在手中,口裏求著各路神佛保佑。

幸好,也不知道是神佛真有聽到了他的求救還是怎麽的,他的眼前出現一道白光,前邊有一條泛著白光的出口。

舒一陽來不及細想,連忙往白光中的出口跑去,他的腦中有一瞬間的劇痛,待意識清醒後,舒一陽發現自己站在貼著封條的鐵門前!

天不亡我!

舒一陽幾乎熱淚盈眶!

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呆一秒鐘,舒一陽連忙跑回了房間,還沒等歇一口氣,又聽見陸祁峰來叫人,說要在大堂集合……

舒一陽和自家爺爺等人來了大堂之後,便聽陸祁峰說已經知道殺害阿金的變態兇手是人而非鬼物,舒一陽頓時就不相信了。

他差點被那個女屍……不,那個女鬼永遠留在那個鬼地方,結果陸祁峰說阿金是被人殺的,騙鬼呢?

舒一陽堅持是鬼怪作祟,而陸祁峰用科學解釋阿金的死亡是人為,兩人各抒己見,都不能認同對方的觀點,於是兩人爭吵不休,都想讓對方認同自己。

陸祁峰用“柱子上的惡鬼像的眼睛是機關”這一證據讓大堂眾人偏向他那一邊,舒一陽覺得不公平,因為差點被女鬼所殺是他一人經歷的事,沒有旁觀者,說出來別人也不見得有多相信,因此也沒有幾人站他那一邊——除了舒文朗。

故而,舒一陽才急切需要秦九的認同來證明自己的觀點是正確的。

第一百二十九話:錦華山莊死人事件9

秦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對於舒一陽問的問題不作回答。

因為她也沒有十足把握能確定阿金的死亡是人為或者惡鬼作祟。

舒一陽見此,心都涼了半截,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委屈而又無助的可憐氣息。

“將阿金的屍體帶走的人是女性。”

秦九看向陸祁峰,將她看到的東西告知給了陸祁峰。

“你怎麽知道是女性?女性有那麽大的力氣殺死一個成年男人?阿金並不瘦弱,除非那個女性能強壯。”陸祁峰皺眉。

阿金是個成年男人,按照阿金的朋友所說,阿金身高一米八零,體重一百三十斤,瘦弱的女性根本對阿金構成不了威脅,除非當時阿金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由那個女性為所欲為。

“我在冷凍室發現了一灘血液和一根黑色長發。”秦九語氣淡淡。

“也有可能是別人故意放的,目的是讓我們將目光投到女性身上而忽略男性。”陸祁峰看向呆呆站在一旁的舒一陽。

“你還沒接受兇手是人而非鬼?”

舒一陽搖頭,堅定不移道:“我認為是鬼怪,因為我……”

舒一陽遲疑看了坐在旁邊一直不出聲看著他們說話的舒文朗一眼,而後深深嘆了口氣,將自己遇到的女屍的事講了出來。

原本他不想在舒文朗面前講這些的,因為不想讓舒文朗為自己擔心、為他的遭遇而後怕。

只是現在……

“還好你回來了……”舒文朗果然一陣心慌。

他沒想到,他再次差點失去唯一的孫子!

如果當時舒一陽沒能跑進白光中的出口,被女屍捉住……

那後果……

想想便可怕!

“爺爺,沒事了,你別擔心……”舒一陽也心有餘悸,他牽過舒文朗溫暖的大掌安慰舒文朗。

舒文朗點點頭,拍了拍舒一陽的肩膀。

“可是如果真是女鬼殺的阿金,那機關又是怎麽一回事?如果真是鬼殺,屍體沒必要擺成那副模樣!”陸祁峰想不通其中緣由。

這事怎麽看怎麽像是人為,不是心理病態的兇手根本做不出來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殺了人,還擺弄屍體,那是對屍體的一種褻瀆。

兇手跟阿金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殺了人、褻瀆屍體就算了,現在還連屍體都偷走了。

兇手究竟想幹什麽!

“其實我也想不通,如果阿金是那個女鬼殺的,那女鬼的身份又是誰?總得查清楚吧?秦九,你有沒有辦法對付那只女鬼?”舒一陽看向秦九。

“我有一個懷疑對象……”陸祁峰開口,見幾人目光都投向了自己,他咳了咳,出聲道:“你們覺不覺得……那個女鬼就是阿金以前害死的女孩?”

“可是那個女鬼的屍體不是被阿金推入湖中了麽?怎麽可能出現在早已然塵封的房間?”舒一陽不解。

“而且,雖然屍體的腐爛程度不輕,但不像是泡過水的樣子,泡了水的屍體不是會皮肉分離的麽?還有,阿金還挖了那女孩的子宮,我今天看到的那具屍體,應該是完整的。”

“那是……另外一具屍體?”陸祁峰與舒一陽面面相覷。

“這樣的話,就沒辦法查清密封房間的女性的身份了。”

舒一陽語氣低落,但剛一說完,他又眼睛亮晶晶看向秦九:“秦九,你有辦法的吧?”

“沒有。”秦九冷淡的聲音讓舒一陽的期望破滅。

“好吧。”舒一陽嘆氣。

原本他是想讓秦九通過玄學手段去查探女屍身份的。

面對著秦九十分明了透徹的目光,舒一陽摸了摸鼻子,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去找那女鬼吧,那女鬼想傷害舒一陽,必定也不會放過其他無辜的人,無論女鬼是什麽身份,無論它有沒有冤屈,都不能成為它害人的理由。”陸祁峰提議。

“好,我也是這麽想的。”舒一陽點頭認同。

秦九神色頓了頓,嘴角的弧度似乎有些無奈,她環視了大堂一周才出聲:“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滅不了女鬼,反而讓它跑來大堂,那些普通人怎麽辦?任由女鬼肆意屠殺?”

“這個……”陸祁峰咳了咳,有些尷尬,顯然沒有想過這一回事。

想了想,他也認為秦九的話在理。

畢竟他們是普通人,和同為普通人的兇手作鬥爭的話還有幾分勝算,如果遇上不平凡的對手……

那他們是沒幾分勝算,反而還會搭上性命。

“那怎麽辦?”舒一陽撓頭,模樣苦惱。

剛剛是一頭熱,現在冷靜下來想了想,他們的想法是好,但實施起來是有些不妥。

大堂裏上了年紀的人有好幾位,女性也占總人數的三分之一,他們的想法是魯莽了,畢竟沒有十足把握能幹掉女鬼。

秦九沒回答舒一陽的詢問,她的目光掃視一遍大堂,最終停留在惡鬼像上。

現在她有一個合理的理由懷疑:在大堂裏放置惡鬼像,不單單是因為惡鬼像的眼睛是機關,其中還可能為壓制某些東西——比如制衡鬼物。

秦九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畢竟惡鬼像放置的地方是在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說陰氣極重的地方。

陰氣重了,容易吸引鬼怪駐留,而在陰氣重的地方放置惡鬼像,那惡鬼像便成了吉物,因為惡鬼像可以壓制鬼怪,不讓其作亂。

有了這個合理的猜測,秦九便道:“這個大堂可以保證大家的安全——只要大家不作死離開大堂的話。”

對於秦九說出口的話,舒一陽向來是相信的,而陸祁峰,卻心有懷疑。

“你怎麽知道,我們得對大家的安危負責,畢竟是好幾十條生命。”

他做不來用幾十條生命做賭註的事。

“秦九這孩子不說沒把握的話。”不怎麽發言的舒文朗發聲支持秦九。

舒一陽也點頭點的像小雞啄米般。

“可是……”陸祁峰還有些遲疑。

秦九理解陸祁峰的遲疑,但她不想浪費時間解釋自己確實有能力做這個保證,於是道:“即便我們不去找女鬼,女鬼遲早也會來找我們,你想主動出擊還是被動反擊?”

語落,她淡淡撇了一眼陸祁峰。

第一百三十話:錦華山莊死人事件10

陸祁峰想了好幾分鐘,還是決定和舒一陽去找女鬼。

畢竟,秦九說的話不無道理:

即便他們不去找女鬼,女鬼遲早也會來找他們,主動出擊肯定是比被動反擊要好上不少,像俗話說的“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舒一陽小友,我們走吧。”

陸祁峰招呼舒一陽。

舒一陽點頭,剛走了沒有幾步,又聽陸祁峰的聲音從後頭傳來:“秦九你就不用去了吧,畢竟你是女孩子,你在大堂等著我們回來就好,要是去了我們怕沒有精力照看你。”

舒一陽回頭,偷笑瞄了瞄秦九的面色,只見秦九淡淡撇了陸祁峰一眼,微微上挑的弧度似笑非笑,舒一陽瞬間讀懂了她眼中的“傻逼”二字。

舒一陽嘿嘿撓頭直笑,對陸祁峰擠眉弄眼了好一會兒,看著一頭霧水的陸祁峰,舒一陽等笑夠了才解釋:“我們秦九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我們兩個人加一起還不一定有秦九的作用大,陸哥你可別小瞧了我們秦九。”

“額,你別是騙我。”陸祁峰一臉不相信。

舒一陽小友是在說笑吧,秦九這小女孩看著柔柔弱弱的,能頂他們兩個男人?

肯定是說笑!

陸祁峰並不將舒一陽說的話當一回事。

“陸哥,我們走吧,你就對秦九放一百個心哈,秦九絕對能讓你刮目相看!”

聽清舒一陽語氣裏莫名的自豪,陸祁峰一臉黑線。

舒一陽這孩子傻的吧,對一個女孩子抱那麽大的期望,還英雄化了……

陸祁峰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不過秦九執意要去,他雖然不讚同,但也沒有絕對的立場阻止。

他的餘光掃到了坐在一旁,靜靜笑著不說話的舒文朗,心裏一陣唏噓。

瞧瞧,人家的爺爺——舒文朗都沒阻止,他就更沒有理由阻止人家了。

於是,三人跟大堂中的眾人打了一聲招呼,囑咐眾人不要隨意離開大堂之後便往舒一陽記憶裏貼著封條的房間走去。

只是……

三人找了半小時,都沒有看見有哪一間房間是貼著封條的。

“哎,我明明記得就在這附近的啊?怎麽不見了?”舒一陽郁悶撓著腦袋。

他沒記錯啊,從房間逃出來後,他還看到鐵門上貼有封條的,那封條阻擋著別人進入,都是他好奇心太過旺盛,又加上閑著沒事幹太無聊才無視封條推開鐵門進入的。

也是他命大,不然早掛了。

“是你記錯了吧,不然還會是女鬼撕了不成?”陸祁峰開著玩笑,餘光瞥見舒一陽表情錯愕,似驚恐又是無語看著他……不,應該是……看著他身後?

陸祁峰一楞,心臟處跳動的聲音越來越響,他緩緩回過頭……

“你是在找這個麽?”站在他身後的女屍……不,女鬼問。

“啊!”陸祁峰差點沒被嚇死,條件反射往舒一陽與秦九的方向跑。

“很好,送上門的食物。”女鬼咧嘴笑著,陸祁峰甚至能看到它嘴巴上爬著的蟲子!

“嘔……”陸祁峰控制不住幹嘔出聲。

“不對,我上次看到的女鬼沒有這麽多肉!”舒一陽震驚。

上一回,他在房間裏看到的女屍身體高度腐爛,只有一些些爛肉還連接著身體,可是現在眼前的這具……

除了面容上爛了一半的肉顯露出的骷髏頭、手臂上的肉全無,只剩森森白骨與破爛不堪的女士裙子之外,其餘的地方完好無缺。

看樣子就不是同一個鬼!

“這是……另一個女鬼?”陸祁峰牙齒戰戰。

臥槽,女鬼不止一個,竟然還有另一個女鬼,驚喜要不要這麽大!

“認不出來了麽?”女鬼咧牙,牙齒泛著冷光,隱約可見粉色的肉渣。

“我吃了補藥,等再吃幾次補藥,我就能恢覆原來的外貌了,嘻嘻嘻……”女鬼的笑聲詭異,特別是在說到“補藥”的時候,掃過舒一陽幾人的目光裏閃過垂涎之色。

“前不久,你就差點留下的,結果被你跑了……嘻嘻嘻,我還以為找到你需要費一些功夫的,結果你又自動送上門來了,還帶了兩份禮物……”女鬼的舌頭舔過嘴巴,一只白色的蟲子從坑坑窪窪的舌頭上掉了下來,落在幹凈的地板上。

“好惡心的蟲子,總是在啃食我的血肉,真是討厭,嘻嘻嘻……”女鬼笑嘻嘻說著,卻動作狠戾將地板上的蟲子撿起放進了嘴巴中。

陸祁峰看著女鬼的嘴巴動了動,明顯是在嚼蟲子,不由得一陣反胃,再次幹嘔。

“你是那個女鬼,可是……”舒一陽滿目震驚。

明明就不像!

“嘻嘻嘻,補藥還是新鮮的吃著更補,我吃了爛肉,看著那些蟲子,簡直惡心的不行。”女鬼抱怨,看向舒一陽的目光更是垂涎了,它的餘光掃過安靜不出聲的秦九:“好美味的補藥,年輕的血肉更是補,嘻嘻嘻……”

“什麽……什麽補藥……”陸祁峰意識到了什麽,但他不敢相信。

新鮮……

爛肉……

年輕的血肉……

這些詞語,讓陸祁峰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眼前這個女鬼,或許便是舒一陽早先遇到的那個屍體高度腐爛的女鬼,只不過在吃了阿金的屍體後,女鬼的身體長出了一些肉,如果女鬼想恢覆生前的容貌與外在的話,還得繼續吃肉,那些肉還必須是人肉!

想到這個可能,陸祁峰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惡心……”陸祁峰看向女鬼的目光之中滿是厭惡。

“果然是臟東西!”他的語氣簡直嫌棄到不行。

“補藥……”女鬼沒有在意陸祁峰話語裏的嫌惡,它笑嘻嘻朝舒一陽招手。

“過來,我給你一個痛快,保證不會讓你痛哦……”

“去死吧臟東西!”陸祁峰從衣服的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隨即將之扔向女鬼。

“沒用的……”女鬼嘲笑,身影一陣虛幻,鑰匙從她透明的身體裏掉了下來。

“你們走不了了,留下當我的補藥吧!”女鬼獰笑,森森白骨的雙手瞬間長出黑色的長長的尖利的指甲,它朝著陸祁峰的臉抓去!

第一百三十一話:夢境之秦九1

陸祁峰驚駭,想躲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女鬼的利爪朝自己抓來。

“陸哥!”舒一陽一驚,連忙推了陸祁峰一把,讓他躲過女鬼的攻擊。

女鬼的算計落空,它獰笑,兩行血淚從幽黑的瞳孔裏流了出來,瘆人無比。

“你們跑不了的,都得死!”

語落,女鬼的利爪在虛空中一抓,秦九三人所處的空間便發生了改變!

舒一陽震驚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不,也不能說是陌生,因為他現在站在錦華山莊的大堂中央,旁邊站著秦九與陸祁峰二人。

“怎麽回事?爺爺他們呢?”舒一陽驚慌失措,為消失的舒文朗一行人感到擔憂。

“我們怎麽來了大堂?”陸祁峰也慌張,眼中帶有濃濃的不可置信之色。

他們明明是在別處,怎麽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他們便來了大堂?

這不科學!

這個念頭剛生起來,陸祁峰又哭笑不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現在還說什麽不科學,女鬼的存在本來就是一件不科學的事!

“秦九?”舒一陽求助看向秦九。

秦九點頭,幫他解答疑問:“不用擔心,舒老他們還在大堂,很安全,我們現在站的大堂中央,是女鬼記憶裏的景象。”

“你們只要相信,這是一個幻覺就好了,幻象裏的任何東西,包括你們看到的人和物,都不要相信,都是女鬼制造出來的。”

“可是……”陸祁峰張口想說些什麽,卻被秦九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你必須要知道,在女鬼創造的世界裏,不同於我們所處的真實的世界。你們要守好本心,別被女鬼創造出的東西迷惑住心神,不然,我也不確定能否救得了你。”

秦九淡淡撇眸,將目光投向女鬼:“我們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也不知道心裏有什麽怨恨,但你為修覆身體而吃人肉,甚至還害人性命,是不能投胎重新做人的。”

女鬼聞言,定定看著秦九良久,幽黑的眸子劃過森冷的戾光。

它突然笑了,笑容陰森恐怖:“原來還有一個懂的人,不過……那又有什麽關系?結果不還是得成為我的補藥!還有五分鐘,嘻嘻嘻~”

女鬼的身影漸漸隱去,徒留詭異的笑聲回蕩在大堂中。

“我們該怎麽辦?”陸祁峰整個人蔫了,跌坐在光潔的地板上,心裏既悔又恨,早知道他就不該來錦華山莊!更不該強逞英雄!

“陸哥,別喪氣,我們失去鬥志的話就落入了女鬼的圈套!”舒一陽安慰他。

“可是現在能怎麽辦?”陸祁峰也不想死,但現在的情況對他們沒有一點兒有利的地方。

何況,女鬼說“還有五分鐘”,鬼才曉得五分鐘後會出現什麽可怕的東西!

陸祁峰忍不住想,與其苦苦掙紮,最終還是改變不了一死的結果,那還不如自我了斷安靜死亡算了!

總能少受點折磨,畢竟未知的東西才是最恐怖的!

“我們必須做個最壞的準備。”秦九微微蹙眉,瞇起幽深的眸子。

她將兩道符紙分別遞給兩人,舒一陽動作快速收下了,而陸祁峰卻遲疑不去接過,還是在舒一陽的催促下收好符紙。

“這有什麽用?難道這能讓我們消滅女鬼?”陸祁峰苦笑,對於符紙沒有高看一分。

左右不過一張黃紙罷了,難道還能像電影裏的符紙那邊,有一樣的功效不成?

秦九淡淡撇了他一眼,並不為陸祁峰的小覷而不滿,她道:“符紙沒那麽大的能耐,不過在關鍵時刻還是能幫你一把,剩下的,就看你的命好不好了。”

陸祁峰沒將秦九所說的話當真,他疊好符紙放進上衣口袋,勉強當作一個心裏安慰。

舒一陽用不識貨的目光瞪了陸祁峰良久,秦九還沒怎樣,他就為秦九感到心裏憋屈的不行。

秦九出品,哪會是什麽隨隨便便的東西?

多少次,都是秦九給的符紙救了自己,舒一陽自然看不慣陸祁峰如此態度。

但陸祁峰這種只差一步就徹底絕望的樣子,讓舒一陽對他的不滿轉換成了同情。

算了算了,等陸祁峰體會過符紙的好處,就不會再這樣了。

舒一陽安慰自己,心裏多少寬松了一點。

“等會兒如果我們還在一起的話還好,如果分開了……那你們也別慌,記住我的話,無論看到什麽,即便是很熟的人或者別的什麽,你們都不要當真,守好本心,別被影響,不然你們的神智可能會受到攻擊,嚴重點還會神魂具滅。”

“我猜女鬼會讓我們經歷它生前發生的事,你們不要輕易被影響。如果不小心與女鬼的情緒產生共鳴,那你們就要註意了,千萬不要覺得女鬼可憐,產生代其受過的想法。因為你們這種念頭一起,那女鬼求生欲一強,各種不甘各種怨恨會驅使它找到替死鬼,因而會讓你們當那個倒黴的替死鬼,而那女鬼則借助你們的身體重新成為人,相當於用你的身體,過你們的人生。”

秦九叮囑他們。

舒一陽乖乖記著,緊張攥緊了手中的符紙。

陸祁峰表情楞楞,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場景突然一黑,待白光亮起時,秦九發現,站在自己身旁的另兩位不見了蹤影……

果然,被分開了。

秦九心裏有了大概的想法,環視了一遍四周,發現自己此刻正站在廚房中,手裏還捏著一根點燃的煙。

她聽見自己用著尖酸刻薄的聲音道:“連洗個菜都洗不幹凈,蟲子都被客人挑出來了,你除了會在床上伺候廚師長,你還能幹什麽?”

秦九微微一楞,腦袋裏劃過一道光,於是安靜當個旁觀者,任由“自己”發揮。

“呵,真是倒黴,菜是我端出去的,還要扣我工資!”

“我沒有!”一個穿著廚師服裝的年輕女孩子泣聲為自己正名:“我沒有做那些骯臟事,你不要冤枉我!”

那女孩子長得頗有幾分姿色,身材姣好,看著“自己”的眼裏閃爍著怨恨憤怒的光。

“沒有?你要是沒爬上廚師長的床?那廚師長為什麽會對你那麽好?嘖嘖嘖,還真是為了錢連臉皮都不要了,也不看看廚師長都五十好幾的人了,人家的女兒上個月也成年了,比你小不了幾歲,你都願意委身,還真是偉大。”

“秦九”如此嘲諷道。

第一百三十二話:夢境之秦九2

“我沒有,秦九,你一直在排擠我,不僅如此,還汙蔑我,我到底有哪裏得罪你了,你非要這麽針對我!”年輕女人哭的梨花帶雨,一張秀麗的小臉上滿是委屈。

“排擠你?我只是看不慣你那副總是楚楚可憐的樣子罷了,在男人面前裝的跟什麽似的,真是好大一朵白蓮花,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他們口中的解語花,瞧瞧多受男人喜愛啊,還解語花,我看明明就是交際花!”

“秦九”啐了一口,表情滿是輕蔑。

“人在做天在看,有了廚師長的疼愛還不滿足,還搶別人的男朋友,自己是什麽貨色,你心裏還沒點數嗎?”

“我沒搶!”年輕女人受不了“秦九”的尖酸刻薄,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流淚。

“是,你是沒搶,因為不用你開口,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那些男人就上趕著為你出頭了。我朋友和她男友原本是多麽好的一對啊,感情真是好的讓人羨慕,我看著他們互相陪伴彼此有五個年頭,甚至他們都已經訂婚,年底就要結婚了,結果呢?只不過是來山莊度了一個星期的假,他們爭吵就不下於十次,每一次都是因為你,我朋友找我訴苦,說她男友整天在她面前誇你有多麽溫柔多麽大方多麽善良,她受不了就跟男友說了一句以後別在她面前說你的好話,結果呢?她男朋友竟然就指責我朋友無理取鬧?”

“秦九”氣笑了。

“what?the?fuck!我朋友無理取鬧?難道在戀人面前說盡別的女生好話就是理所當然的?我朋友他男友是什麽人我也有幾分了解,要不是你特意在他面前刷存在,他是記不住人的。”

“楚可,類似於這種事發生的次數可不少了,你也別說我冤枉你,故意汙蔑你,一次兩次你還能裝無辜說是別人汙蔑你,但你白蓮花綠茶婊的身份,可是坐實了。”

楚可,年輕女人的名字。

楚可聞言,只是幽怨瞪著“秦九”,滿是不忿:“我做錯了什麽?我性格就是這樣,你們不怪那些男人反倒過來怪我,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你們就不會設身處地想一想嗎?”

“呵,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你配的上用這句話?你那是故意的!怎麽?看著別的男人為你出頭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搶別人的東西是不是能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