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林琦電話都打完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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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感興趣的。

又是設置通關測試尋找木牌、又是請大家免費吃飯的,那位老板還挺好玩的。

有機會的話,他還挺想見見。

“這家山莊的老板從未露過面,我們只知道他是個男人,姓第一,這家山莊名氣挺大,在特定的圈子裏人口相傳,來過的人無一不對其讚嘆。我有幸得知這裏,還是一個朋友告訴我的,他帶我來過一次,我覺得這裏可以修身養性,風景也極其優美,有山有水,天冷了還可以泡泡溫泉,所以當你爺爺說要見面時,我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裏。”

楊王煜回答舒一陽的問話。

“第一?這個姓氏好奇怪。”舒一陽不解。

“百家姓裏,這個姓氏不是被第姓代替了麽?”

“有些家族的傳承源遠流長,他們喜歡冠以自己的族姓,雖然國家是廢棄了很多姓氏,但有的家族卻依舊在使用。”楊南代楊王煜回答。

“原來如此。”舒一陽點頭,繼而又興奮問道:“那……等我們用完餐之後,是不是可以去泡溫泉了?”

“嗯,用完餐後半個小時,溫泉池便會開放,到時我們再去。”楊王煜笑著看向舒文朗。

“老友,今天便讓他們小輩去泡溫泉吧,我們回屋喝茶去,我前段時間剛得了一餅上好的陳年普洱茶,試試?”

“好茶?那我自然是要喝的。”舒文朗點頭,然後叮囑舒一陽:“你到時候別泡太久,聽你南哥和央央嫂子的話,我會讓秦九也看著你,別調皮搗蛋。”

舒一陽苦著一張帥臉:“爺爺,我長大了,你不用特意叮囑我的……”

搞得他還像個不懂事的小屁孩一般,沒看到南哥和央央嫂子都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樣麽?

舒一陽認真回想著自己平時是不是表現的太過幼稚了,才導致爺爺連一件小事都還要叮囑他。

“長大了?你娶媳婦了麽?”舒文朗瞪著舒一陽,直瞪得舒一陽敗下陣來。

“爺爺,我錯了……”舒一陽臉紅的厲害,低頭認輸。

算了,既然爺爺覺得他還是個孩子……

那他便承認自己還是個孩子吧,雖然在剛認識的長輩面前挺沒面子的……

舒一陽默默吞下一口血。

沒過多久,侍從給眾人上了菜,舒一陽數了數,每桌足足有八道菜。

“這老板挺舍得下大本耶。”舒一陽眼神放光看著盤裏的菜。

“紅燒鳡魚、甲魚湯、松露醬蒸茄子、油煎松茸、玫瑰豉油雞、乳豬拼叉燒、美極大明蝦、潮式生腌蟹 ……嘖嘖嘖,我們有口福了。”

“聽說這裏的很多動物都是野生的,你們嘗嘗味道怎麽樣。”楊王煜招呼著舒文朗幾人動筷子……

花費半個小時用完餐之後,舒文朗和楊王煜回了房間喝茶去了,舒一陽、秦九、楊南、林央四人便坐在大堂等著溫泉池開放。

“不過也挺奇怪的,為什麽溫泉池晚上才開放啊,白天開不是更好麽?”舒一陽摸著腦袋,有些搞不懂管理山莊的人是怎麽想的。

按常理來講,泡溫泉的最佳時間應該是在冬季,不過根據各種不同情況也有各種不同的選擇。

都知道冬季泡溫泉應該選在白天,因為有適當的陽光會讓人感覺比較舒適;夏季泡溫泉的話應該選在夜間,這樣有晝夜的溫差,更能適應身體溫度的平衡。

而這家山莊,大冬天的,溫泉池卻只在用完晚餐後才能開放,還真是奇怪。

“這家山莊對外的說法是為了方便管理,沒有多少人知道真正的原因;而知道真正的原因的人又不會跟我們說明,所以我們只得信這山莊對外公布的說法了。”楊南嘆道。

“什麽為了方便管理啊,這山莊一個月接待的人數都沒有超過一百人,管理起來應該挺輕松的吧,真不知道山莊的管理者是怎麽想的。”舒一陽咕噥。

“好了,你就別吐槽了,你又不是山莊的老板,關心這個幹嘛?有空關心這個,我建議你還是多放點心思在學業上,畢竟你的期末考成績……慘不忍睹。”

秦九輕飄飄撇了話太多的舒一陽一眼。

“哎喲,秦九,難得出來度假,你就不要說那些讓人不開心的事情了好吧。”舒一陽可憐巴巴看向秦九。

“我真的盡力了……天知道考試的時候我將試卷的空白處寫的滿滿當當的,結果老師還是狠心給我不及格……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舒一陽感到委屈,他已經放棄治療了。

“一陽,需不需要我幫你補習?”楊南逗起舒一陽。

林央則溫柔笑著,看著舒一陽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哦,天吶,殺了我吧!好不容易過個寒假,結果還要被告知有補習二字……別,千萬別!我拒絕,我真的會死的!”

“南哥,你還是給秦九補習吧,她的英語從未及格過!”舒一陽試圖拉秦九下水,讓楊南的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

“真的,秦九偏科偏的特別嚴重,尤其是英語成績,比我的還要慘不忍睹!”

“那你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楊南笑了笑,算是放過了舒一陽,他轉而看向秦九。

秦九用著平靜的目光與其對視。

不知怎麽,楊南突然感到心慌的厲害,連忙移開了目光。

真不可思議!有人的目光竟然能像一汪死水一樣平靜,無波無瀾,簡直平靜的可怕!

“秦九的話……我想她自己是有分寸的,需要我幫忙的話……我能幫則幫。”楊南下意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觸及額頭時才發現額頭清清爽爽的,並沒有出汗。

見楊南差不多打消了給自己補習的念頭,秦九這才收回了目光,繼而撇了舒一陽一眼,裏邊帶有威脅。

舒一陽懂秦九的意思。

再有下次的話,你會後悔的。

秦九是這個意思。

舒一陽差點淚流滿面,只能乖乖點頭。

第一百一十八話:溫泉中的談話

七點一到,溫泉池開放,舒一陽和楊南去了男性區域,而秦九和林央一起,往女性區域走去。

“秦九,你皮膚真的很好,白皙細膩,果然年輕就是好。”

當看見秦九褪去衣服,換上浴巾從換衣室走出來的時候,林央便忍不住驚嘆。

秦九的皮膚是真心的好,不止臉蛋像剝了殼的雞蛋一般光滑白嫩,全身的肌膚都白的不得了。

秦九穿上衣服的時候她就能看到裸露在外的肌膚很白嫩了,當換上白色浴巾,暴露的肌膚更多,便能看到她整個人更是白皙滑嫩非常。

秦九認真謝過林央的誇獎,真誠誇回對方。

“央央姐,你的皮膚也很好啊,很細膩。”

她並沒有奉承,而是實話實說。

林央的年紀有二十五,有些二十五歲的女人的皮膚開始松弛,臉部也會長出細紋等等,而林央卻保養的很好,還像個剛二十出頭的女孩子一般。

對於秦九的誇讚,林央笑了笑,笑的眉眼彎彎,眼角流露出自然的風情,她與秦九下了溫泉池。

原本客人便不多,女性客人更是寥寥無幾,女性溫泉區域這邊,加上秦九與林央兩人,才有七個人不到。

溫泉池很大,冒著白白的熱氣,秦九一進入,頓時感覺身體慢慢暖和了起來。

“其實,沒事泡泡溫泉對身體還是有不少好處的。”林央掬起一捧溫泉水,輕輕灑向面容。

水滴從她面上滑落,更襯得她的肌膚賽雪。

秦九安靜聽著她講。

“不同的溫泉有不同的功效,對於我們女性來講,硫磺泉可以軟化角質,而明礬泉則有收斂的作用,含鈉元素的碳酸水有漂白軟化肌膚的功用。因此,我們現在泡的這個溫泉,裏邊有化學物質,能起到美容的效果。”

看的出來林央對溫泉有幾分研究。

秦九點頭,身體在溫泉的滋養下放松了不少。

她從小在山中小築長大,下了山也還不到一年,對很多東西還只是一知半解,需要別人幫她解答。

譬如溫泉。

在她看來,溫泉只是溫泉,怎麽還分那麽多的種類,而現在林央卻告訴她,溫泉種類很多,功效也各有不同。

也算長知識了。

秦九幾不可察點頭。

“對了,秦九,你喜歡吃什麽啊?”林央問她。

“我會做很多小糕點,有機會的話我做給你嘗嘗?”

秦九點頭。

“說起來,你看著就比一陽還小,你是舒爺爺他們的親戚麽?”林央好奇問著。

“不是,舒老和我爺爺是朋友。”秦九垂眸。

聞言,林央笑了笑,卻是轉換了話題。

“我發現一陽這孩子還挺好玩的,他平時是不是都這麽逗啊?”

她沒有繼續詢問秦九的身份,因為她看出了秦九不想多加談及這個話題。

每個人都有不想告訴別人的事,林央自然懂的見好就收的道理。

況且,即便秦九不是舒家的親戚,但從舒家爺孫倆對秦九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來,他們把秦九當成自家人,若不是自家人,言語間便不會這麽親近了,還在年前將秦九帶出來度假。

“嗯,他在家也這樣,挺傻。”傻得可愛,也傻人有傻福。

秦九嘴角弧度微揚。

“我八卦問一下啊,你是怎麽通過測試進來的?當時我差點錯過了時間找不到木牌進來呢。”林央掩嘴嬌笑。

“這山莊還挺有意思的,應該是用什麽藥物讓我們產生了幻覺,我都想沈浸在幻象中不出來了,還是阿南幫了我。”

“嗯?”秦九眸光泛著淡淡的好奇之色。

“可以幫忙的?”她問。

“哈,其實也不是啦,我在幻象裏,看到了阿南,我這人喜歡看詩書,當初和阿南在一起,也是緣起詩書,我都以為那是真實的阿南了。我們在桃花林裏逛了一會兒,因為喜歡桃花,便想著即興作一首描寫桃花的詩,我讓幻象裏的阿南先開始,結果他一直推一直推,我就發覺不對勁了。”

林央蹙眉道:“阿南很有才華,當初是用一首詩跟我表白成功的,我們在一起好幾年,每當我興致一起讓他作詩,他都不會推辭的,就憑這一點,我就懷疑了。”

似乎想到了什麽,林央失笑道:“當時我氣的不行,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後來冷靜想了想,便試探性問那個假的阿南。”

“我問他是不是山莊的人派來測試我的,結果他竟然點頭……再然後,我就看到他的身影漸漸消失……真的嚇了我一大跳!還胡思亂想著是不是遇到什麽臟東西了……等他身影完全消失之後,他原本站的那個地方出現了一個木箱子,箱子裏還放著一塊木牌,我拿了木牌,快速跑回下車的地方,看到爺爺和阿南我才放下了心。”

林央吐了吐舌頭。

“搞不懂山莊的人是怎麽想的,怎麽設置這種測試內容……還好我心臟承受力還行,不然我早就被嚇死了……”

“你呢?你遇到什麽測試內容了?”她問著秦九。

“和你的差不多吧。”秦九意簡言賅。

林央點頭,也沒有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想法,只是感嘆了一句:“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現在科技進步了,每個行業都搞出了不少花樣!”

秦九笑了笑,沒有附和林央的話。

她不覺得是通過藥物讓人產生了幻象,她更傾向於山莊一方是通過玄法讓人進入幻境。

國家對藥物的監管是多麽嚴格,怎麽會讓普通人接觸到能讓人瞬間致幻的藥物?

私人產業使用致幻藥是不合法的,國家也不會放任他們使用,一切為社會安定著想,要是明確準了山莊使用,那別人也效仿怎麽辦?

如此一來,便很容易鬧出事故。

當然,秦九敢如此肯定山莊使用的是玄法手段而並非致幻藥,還有一個依據,那就是她親身體驗過測試。

她被刺破手指冒出血時,察覺到的那股奇怪波動,想必就是空間轉換的證明,一樣的桃花林、假的舒文朗和假的舒一陽,都是在異空間裏,專為測試而產生的“道具”……

泡了二十分鐘的溫泉後,秦九與林央兩人上了岸,笑著揮手道別、回了各自的房間不提。

第一百一十九話:沒完沒了的來電

度假的第二日,秦九懶懶躺在床上,感覺全身骨頭松軟的厲害,壓根不想起床。

因此,當林央來敲門詢問她要不要一起看山莊美景的時候,秦九笑著婉拒了。

林央走了,秦九重新閉上眼,卻是毫無睡意,全當閉目養神了。

“鈴——”

手機鈴聲響了,秦九只得再次睜開眼睛。

她拿過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的是“江荀荀”,便慢悠悠按下了通話鍵。

“怎麽了?”她率先問出聲。

電話裏,江荀荀興沖沖的聲音傳來:

“九九,我跟你說哦,我們一家人昨天來了涼城旅游,你猜我們等會兒要去哪兒?”

“不猜。”秦九淡淡擡了擡眸。

江荀荀似乎每一天都是活力滿滿,秦九都能想象得到江荀荀此刻是多麽興奮。

“嘿嘿嘿,我們等會兒要去游樂場玩咧!哈哈哈,游樂場,我們來啦!”

絲毫沒有被秦九的冷漠毀去興奮的心情,江荀荀大笑的聲音刺的秦九不得不將手機挪開了些。

“去個游樂場而已,你有必要這麽激動麽?”秦九扶額,語氣頗為無奈。

“而且,現在都還不到八點,游樂場都還沒開門吧?”

“哈哈哈,你不懂啦,這裏的游樂場是全天候二十四營業的,跟便利店一樣方便,這也是因為這裏旅游業發達,每個假日都有大量游客過來游玩的原因啦!”

“九九,你還沒起床麽?我聽你聲音好像挺沒精神哎。”江荀荀問她。

“還沒,不想動。”秦九表情淡淡。

“現在還早,等會兒再起床洗漱去吃飯。”

“九九,你要不要過來啊?這裏真的很好玩哎,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額……就是價格太不親民了,我的荷包已經癟了,經濟大權都掌握在媽媽那裏,搞的我有好多東西都不能買……嚶嚶嚶……”江荀荀在發出熱情的邀請過後又訴起苦來。

“你是不知道這裏的東西有多貴,一瓶兩塊的礦泉水都能賣到十塊錢,一瓶五塊的奶茶竟然賣到二十五塊,我也是醉醉的了……哎,要不是那些小吃真心好吃,我都不想買了。”

“那你可以換個角度想想,就是因為你想買,那些東西才那麽貴,這樣一想是不是好受多了。”秦九淡淡出聲。

“嗯……不對!”江荀荀“嗯”了一半過後才反應過來。

“這……壓根沒差別好吧!”

“對啊,純屬逗你玩的。”秦九點頭。

“……嚶嚶嚶……九九你不愛我了……”江荀荀哭訴:“以前好時,你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理,現在呢?不過分別幾日,你就不愛我了,說!告訴我原因……”

“謝謝,那是因為我以前眼瞎,我現在的眼睛已經治好了。”秦九冷冷道。

“……”江荀荀竟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九九,你變了。”江荀荀委屈道:“你以前不這樣的,到底是誰教壞了你,把以前那個萌萌噠又高冷又不善言辭的九九還我……”

“教壞我的那人正在跟我通電話,很感謝你將其打死。”秦九語氣十分冷靜。

江荀荀默默吞下一口血。

“……你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玩?”最終,她只得含淚說回正事。

“不了,我現在正在溫泉山莊度假。”秦九語氣毫無波瀾。

“雖然是無聊了點,但大床挺舒服的,我覺得自己可以睡完整個假日。”

“哈哈哈,秦九你真懶……”江荀荀哈哈大笑。

“說起來,我還沒泡過溫泉呢!泡溫泉你感覺怎麽樣啊?”江荀荀問她。

“還好,跟泡澡一樣。”秦九眨了眨眼睛。

“唯一的差別就是和一群人泡澡,彼此之間都是陌生人,感覺不好。”

江荀荀那邊安靜了幾秒,繼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九九,你這形容詞好貼切……不過真心是逗,搞得我對泡溫泉都沒憧憬了……”

兩人繼續聊了一會兒,不,準確的說,是江荀荀一個人在說,而秦九則安靜的聽,最後江荀荀以一句“我們要出發了,晚上再聊哈”作為結束語。

結束通話,秦九剛要放下手機,鈴聲卻又響了……

一看來電顯示,是林琦。

秦九按下了接聽鍵。

林琦比江荀荀靠譜,一開口,沒有震耳欲聾的大笑,只有溫和的語氣。

“秦九,我把你會畫符的事跟爺爺他們講了,他們很感興趣,說想請你畫一道鎮宅符,以我們家的紫符作為交換,你看可以麽?”

鎮宅符,有祛邪免災、護人出入平安的功用。

秦九垂眸想了想,用一張鎮宅符換一張空白紫色符紙,她覺得自己並不虧,而且還賺了,便點頭答應了。

“那好,等你畫完後再寄給我們就行,紫色符紙你什麽時候要啊?要不要我現在寄給你?”聽林琦的語氣,似乎十分欣喜。

“不用那麽早寄過來,等開學你再帶給我就好,現在還用不上,你發一下你的地址給我,等我回去便畫符給你們寄過去。”秦九道。

“回去?你現在不在家,那是在哪啊?”林琦問她。

“我和……家人一起度假中。”秦九嘴角弧度微揚,隔著電話,林琦沒能看到她露出的清淺笑意,卻能明顯聽到秦九在說及“家人”這兩字時,語調高了不少。

聽到林琦在度假,林琦表達著自己的羨慕:“真好,你去度假,江荀荀那貨也去旅游,就我一個人,閑著沒事幹呆在家裏,好無聊啊……”

秦九聽完林琦的話,正待回應,卻突然聽到一個渾厚的男聲從電話裏傳來。

“沒事幹?無聊?你還想去玩?林琦,你給我把屋子打掃一遍!”

隨後響起的,是林琦的哀嚎聲。

秦九搖頭失笑。

過了幾秒,林琦才道:“九九,不說了,可憐的本寶寶得去忙了,晚點再發地址給你……”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似乎強忍著無數悲傷。

秦九帶笑回覆她:“好了,你好好掃地,再見。”

語落,便掛斷了通話。

一連和兩個人通話,秦九在床上也躺不下去了。

她坐起,正準備下床,手機鈴聲卻又響了。

秦九滿臉黑線,瞇著眼睛,有些無語拿起手機撇了一眼,看到的來電顯示是“喻梟”……

第一百二十話:秦九不悅

喻梟?

秦九無奈扶額。

為什麽一個兩個三個都挑在今天打來?同在今天就算了,還全都集中在早上,一個剛接完另一個來電又響起……

她能說什麽?

只能歸功於江荀荀、林琦、喻梟三人心有靈犀!

喻梟這人秦九還是有幾分記憶的,畢竟特殊體質不多見,而喻梟剛好就是其中一個。

她按下接聽鍵。

“你好,打擾到你了麽?”一接通,秦九便聽喻梟用那帶著少年稚氣與一絲低沈磁性的聲音如此問著。

“沒有。”秦九淡淡道。

她能說什麽?

說你是不是和江荀荀她們約好了,一個接著一個給她打電話?

但人家喻梟壓根就不認識什麽江荀荀與林琦!

“怎麽了?”

秦九問,繼而想到一個可能,於是繼續問道:“是不是第二次畫的身上符已經壓制不了你的特殊體質了?”

她幫喻梟畫過兩次身上符,第一次是在剛認識不久的時候畫的,後來還續過一次。

“可能吧……”喻梟的聲音有些遲疑。

“前一段時間還好好的,三天前,我睡到半夜卻突然被噩夢驚醒,我好像……看到我床邊站著一個白衣女人……”

“嗯?”秦九詫異。

“那些東西不是進不了你家裏麽?”

“嗯……以前是這樣,但是昨晚的情況……雖然那白衣女人只出現了不到一分鐘,但我能肯定自己不是看錯眼了。”喻梟道。

“只出現了一分鐘不到就消失了?”秦九挑眉。

喻梟曾經說過,那些女鬼對他的身體表現的很垂涎……當然,是花癡女鬼那樣的垂涎。

如果昨晚喻梟看到的那個白衣女鬼也是花癡鬼中的其中一個,那喻梟……不就得時刻準備著保護身體了?

喻梟就相當於一塊肉,而那些垂涎他身體的花癡女鬼就是普通螞蟻,普通螞蟻帶給人的傷害不大,頂多就是啃啃咬咬而已,雖然也會痛也會癢,但是從側面來說喻梟還是安全的。

但是,如果是那些男鬼進入喻家……

喻梟就會被它們搶占身體,變成投不了胎的孤魂野鬼。

“你現在在哪?”她問喻梟。

“我媽帶我來寺裏上香求助。”喻梟苦笑道:“不知道有沒有用。”

“別亂講話,心誠則靈。”秦九蹙眉。

很多廟宇裏供奉的神佛都是有靈的,你去求助的話,無論有沒有成功將自身所求之事傳達給神佛知曉,都應該對神佛抱有敬畏之心。

但如果本身便不相信神佛有靈,還出言冒犯了神佛,不止自身所求得不到實現,可能還會得罪神佛,讓人死亡但不至於,但神佛讓你倒黴上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

因此,秦九才會不悅提醒喻梟。

“我媽已經帶我拜了三天的神佛了,這三天裏,每當天一黑,我都能看到那些東西……他們從一開始的不敢觸碰我,到現在都敢對我動手動腳了……”

喻梟也很無奈。

自從秦九幫他畫了身上符,他就再也看不到那些東西了,自然不會被那些東西騷擾。

但是身上符過了時間限制慢慢失效,他與那些東西便再次“重逢”,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氣才從那些花癡女鬼手下逃走跑回家。

以為回了家便好了,結果半夜又看到了女鬼……

他能怎麽辦?

他也很絕望啊!

“你沒有看到男鬼?”秦九有些好奇。

“……有男鬼的話我今天就打不了電話給你了。”喻梟一臉黑線。

“哦,那你挺幸運的。”秦九垂下眸,為喻梟的好運氣感到驚訝。

三天遇到的都是女鬼,沒有一個男鬼,這得是多大的運氣!

喻梟說的對,要是遇到男鬼的話,他壓根打不來電話給她,因為他早被男鬼搶占了身體,除非他以著野鬼的身份親自找她說明情況……

不過,那時候她也無能為力了,即便有心幫忙也幫不了。

她能幫什麽?

他都成了投不了胎的野鬼了,她能幫的只有逢年過節給他多燒點紙錢……

“你怎麽過了三天才給我電話?不知道你這種情況有事不能耽擱麽?”說到這裏,秦九有些不悅。

有空去廟裏燒香拜神佛,就沒空告訴一下她?

當她這裏什麽陳年爛屙都能治是吧?

“我……”喻梟扶額,不知道怎麽答話。

當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告訴秦九,不過當時他媽媽硬是要拉著他去廟裏拜拜,說哪裏哪裏的廟宇香火很旺,神佛很靈,讓廟宇裏的主持幫他看看情況。

想著能不麻煩秦九就不麻煩秦九,喻梟答應了,因為如果跟秦九說清具體情況,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畢竟要他親口跟秦九講,他被那些花癡女鬼上下其手也是挺失面子的一件事,更何況他對秦九有想法,更希望能在她面前保留住幾分面子。

“對不起,是我的錯。”喻梟無法說明原因,只得開口道歉了。

“你也不用道歉,畢竟身體是你自己的,你想去哪裏求助都不關我的事。”秦九搖頭,聲音冷淡了不少。

聽出秦九語氣陡變的冷漠,喻梟有些著急,他不想被秦九誤會:“不是,我很信任你,你也很有本事……是我……”

秦九打斷他的解釋。

“上香就好好上香吧,別講電話了,如果你的事情主持沒辦法解決,你就讓主持幫忙倒一點香灰給你。你回到家後,灑一點香灰在大門口,在你的房間門口和窗戶邊也灑上一點。”

“嗯。”喻梟抿唇記下。

秦九生氣了。

他知道。

雖然她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他卻能察覺到她多加入的一絲不耐。

“還有,你家有沒有紅紙?”

“沒有。”喻梟搖頭。

“你等會兒去買一些紅紙和冥幣,冥幣盡量多點,用一把沒有使用過的小刀在自己手上劃一個口子,取一點血,混著香灰,將摻了血的香灰與染血的小刀用紅紙包著,放在自己床頭;冥幣的話,則在大門口處燒,邊燒邊說話,語氣盡量兇惡一點,讓那些東西拿了錢就走之類的。”

“好。”喻梟點頭。

“嗯,你按我說的話去做,能撐多久就撐多久,失效了你再打電話給我,還有沒有別的事?”她問。

“……沒了。”喻梟語氣低落。

聞言,秦九說了聲“再見”之後便掛斷了通話,動作幹脆利落無比。

“嘟嘟嘟——”

喻梟聽著手機裏的“嘟”聲,極其無奈嘆息。

“兒子,你在這裏幹嘛?趕快進去拜拜,求神佛保佑,別再讓那些東西騷擾你了,看看你的面色,這幾天你都不能好好休息,面色那麽差。”

喻梟的母親是個氣質優雅的貴婦人,四十三歲年紀,保養的卻像個三十歲的女人一般。

“好。”

喻梟點頭,收起手機跟自家母親進了廟裏。

第一百二十一話:錦華山莊死人事件1

掛了電話,秦九閉眸,將升起的怒火壓了下去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挺討厭他人有事後才找她的行為,像是被逼無奈才會想到找她幫忙,而非一開始便付出信任。

即便她理解,他人因為年齡或者閱歷而輕視她,但也無法阻止她心生不滿。

由此,她對喻梟的感官差了不少。

秦九嘴角弧度微揚,似嘲似諷。

將手機扔到床上,秦九去了洗漱室,走出房門後卻驚聞一聲尖叫。

聽聲音,是從大堂那邊傳來的。

秦九神色一凝,快步走到大堂,看見一群人圍成一團,聲音吵雜不休。

細細聽來,時不時夾雜著“死人”“好恐怖”“詭異”等字眼。

秦九並沒有多餘的好奇心,於是也不想著擠開人群,去看看到底是誰發生了不測。

愛看熱鬧是國人的天性,但她恰恰就沒有多餘的好奇心。

她擡頭看了看四周,找到舒文朗等人的身影,快步走了過去。

“秦九,你來了。”

舒文朗看見她,招呼一聲。

“秦九,這裏死人了,我剛剛因為好奇多看了幾眼屍體,簡直快被嚇死!”

舒一陽拍著自己的胸口,還想繼續開口,卻被舒文朗沈聲訓了一句。

“一陽,沒什麽好說的,別說話!”

說著還示意了一番站在老友楊王煜身旁、面色有些蒼白的林央。

“沒看到你央央嫂子不舒服麽?”

舒文朗對自家孫子大大咧咧的性格抱以煩惱。

平時的話,這些話跟秦九講是沒有什麽事,畢竟秦九連更驚險的情況都見過,並不會怕死人現場的景象。

但這次不同,老友的兒媳婦在場,這麽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一看到死人便怕的不行,一陽卻還想描述屍體是如何恐怖,便不妥當了。

“央央嫂子,對不起……”

被自家爺爺訓了,舒一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妥,連忙向林央道歉。

“沒事……”

林央被丈夫楊南摟在懷裏,她的面色並不好看,帶著恐懼的白,但她還是笑著搖頭回應舒一陽的歉意。

“阿南,你陪央央回房間休息吧,央央也嚇到了。”楊王煜見此,嘆息囑咐著楊南。

楊南點頭後便帶著林央離開了。

林央一走,舒一陽頗為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繼而將剛才未講完的話語講了出口。

“屍體擺放的形狀頗為……詭異。”他道,帶著厭惡。

“怎麽個詭異法?”秦九來了興致。

她對這些東西比較感興趣。

舒一陽與舒文朗等人面面相覷,舒一陽猶豫了好久,才擠出一句:“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還是你自己去看看吧……我覺得今天我是吃不下肉類了,不,是壓根吃不下飯!”

看著舒一陽難看的面色,秦九微微挑眉,又看了看舒文朗和楊王煜一副哀嘆神色,有了大概的心理準備。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報警了沒有?”她問。

“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舒一陽搖頭。

“說起來也奇怪,早上我們來大堂的時候,屍體……根本就沒在,等我們回來,準備喊你一起吃早餐,屍體突然就被人發現了!你說奇不奇怪?”

“我懷疑……是有東西在作怪。”舒一陽肯定道。

“哪兒來的那麽多臟東西。”秦九挑眉看了他一眼。

“別一有什麽奇怪的事就往臟東西身上搬。”秦九好笑道:“臟東西可不背鍋。”

“嘿嘿,我也只是猜測嘛。”舒一陽不好意思笑笑。

“不過……確實是挺奇怪的。”舒文朗出聲,帶著疑惑。

“屍體的上半身被切片,下半身被截成幾段,擺成一個‘仇’字,周圍還灑著玫瑰花瓣,不知道兇手是幾個意思。”

楊王煜皺眉接過話:“看樣子是仇殺吧。但是,擺弄屍體需要時間,我們出去也只用了二十分鐘不到,大堂也陸續有人進來,兇手是怎麽能在這段不長的時間中擺好屍體的?”

“這些,要等警察來查探過才知道。”秦九淡淡撇眸,掃視一遍大堂中的人,突然蹙起眉頭道:“山莊的服務員呢?怎麽一個都沒看到。”

聽見秦九這話,舒文朗三人也跟著掃視了一遍四周,確實沒有看到身穿黑色衣服的侍從。

“怎麽回事?山莊中的侍從都跑到哪裏去了?”舒文朗等人終於發覺了不對。

“一陽,你先報警。”

秦九看向舒一陽,聞言,舒一陽立馬拿出電話,想要報警。

然而……

“沒有信號!”舒一陽驚愕。

明明早上的時候,他還在大堂裏打了一通電話給朋友的,那時候信號滿格!

“不可能。”舒文朗不信,拿出自己的手機,但是……

同樣沒有信號。

秦九神色一凝,試了一遍自己的手機,也是同樣的情況。

她隨手拉住一個人問話,結果也被告知電話打不出去。

“聯系不上外界。”她蹙眉。

“鬼……鬼啊……”有人從外邊跌跌撞撞跑進來。

“怎麽回事?”有人問那人。

“外邊……外邊沒有路了……”那人驚恐道。

“我剛剛想開車離開山莊,結果發現……山莊的路不見了……”

“怎麽可能!你開什麽玩笑!路好端端的怎麽會不見?難不成路還會長腿跑了不成?”有人嗤笑,明顯不信。

而有幾個心有疑慮的,卻跑出去了,過幾分鐘後回來,個個都驚恐不已。

“路……路真的不見了……”他們齊齊出聲。

眾人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不可置信。

通往山莊的路只有那麽一條,從那裏來,便要從那裏走,如今路不見了,他們要怎麽離開?

舒文朗和舒一陽下意識看向秦九。

“大白天的,不可能是大家集體出現幻覺了吧?”舒一陽面露疑惑。

“該不會……真有臟東西給我們施了障眼法……”他猜測,用著一副求解神色面對秦九。

秦九沒有回答,只是眸色深深幾許,色澤幽深晦暗無比。

“尚不清楚。”她搖頭,讓幾人等在大堂,自己邁步走了出去。

舒一陽好奇心旺盛,他想看看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於是也跟著跑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二話:錦華山莊死人事件2

偌大的山莊外邊,原本的路已然消失不見,只見一片白茫茫的東西圍繞著山莊,似乎有人將山莊之外的一切都給擦拭掉,將山莊獨立、隔離。

秦九神色凝重看了好一會兒,她將隨身包包裏的符紙拿起點燃,扔進觸目所及的白色中,卻見符紙剛一脫手,觸及白色,便突然消失不見,猶如掉入另一片空間一般,再不見蹤跡。

“怎麽回事?那片白色是什麽東東?”

有聲音從身後傳來。

聽聲音,是舒一陽。

秦九蹙眉,卻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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