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給你擦眼淚都不能光明正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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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給你擦眼淚都不能光明正大了
要是逐野不說，沈隨還沒註意，自己的枕巾已經濕透了，眼角還掛著淚痕。
逐野把睡袋拉到底，一路滾到沈隨邊上到床邊的時候，把拉鏈拉開，只伸出一只胳膊，在床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沈隨的臉，第一下摸到的是嘴唇，再順著嘴唇往上摸，險些捅到他的鼻腔，最後終於摸到他濕潤的眼角，輕柔地用指腹替他抹淚，以奇怪的姿勢從下自上地擦。
沈隨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做什麽呢？”
逐野悶悶的聲音自睡袋裏傳出來：“你都不高興跟我在一起，我給你擦眼淚都不能正大光明的了……”
沈隨被他擦得眼角有點發紅，眼底的無奈也流了出來：他的行為舉止真的不像只比自己小了三歲的樣子，顯得格外稚嫩，像個孩子。
他感覺擦得差不多了，就把手縮了回去，拉鏈拉回去，一骨碌滾回去了，回到原地，躺穩了才拉開拉鏈，平躺著看帳篷的天花板。
沈隨忍俊不禁，從床上起來，三兩步就走到逐野邊上，捏了捏他露在睡袋外面凍得冰涼的鼻尖，偷偷在心底吐槽：幼稚鬼。
……
二人就這樣僵了四五天，沈隨的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了，白若毅的到來使這種冰凍融化。白若毅沖進來，直接了當地告訴他：“叔叔，我媽媽有事找你。”小孩臉上帶著未幹透的淚痕，抓著沈隨的手跟他一起往家裏去。
江孔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更瘦了，頭發都顯得幹枯毛躁，但並不淩亂，還算整齊地用一根差不多要失去彈性的皮筋捆起來。沈隨被白若毅帶到床邊，江孔摸索著握住他的手，當著孩子的面給人交代了很多，甚至準備就在這兩天把孩子的撫養權交給沈隨。她的日子屬實不多了。每次進醫院的時間都比上一次長，治療費也是真的付不起了，再加上這邊的條件有限，即便逐野再怎麽想幫忙也沒有任何用處。比起她難以信任的丈夫一家以及居無定所的逐野，江孔更加信任沈隨，這個孩子給她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也許曾經在s市的時候遇到過。
沈隨看著又開始無聲抽泣的白若毅，心也跟著抽抽地疼。他把白若毅摟緊懷裏，問他願不願意跟自己。小孩自然是願意的，他的媽媽在這幾天都已經打算完了，而且……他也確實很喜歡沈隨。
江孔喘口氣都費勁，胸口起伏得格外大。一旁還在沈隨懷裏的白若毅也擔心地看媽媽，充滿心疼。
話說完了沈隨也就離開了。
快日落了。沈隨自然而然地來到逐野看日落的那塊地，果不其然遇上了，逐野身高不矮，蹲坐在那裏卻只有小小地一只，他坐在大圈裏，邊上的小圈裏擺著他喝完的止咳糖漿的瓶子，瓶子裏裝滿了小石子才能站穩。沈隨輕手輕腳地到瓶子的邊上，把瓶子拎起來自己坐下去，石子圈顯得小了很多。縮成一團的逐野自然註意到他的到來，眼睛還在天上，左手探過來扒拉扒拉石子，讓原先的小圈變得跟他自己坐的大小差不多。被推走的石子也一堆堆坐好，跟二人一起看紅烈的晚霞。
太陽落下去了，逐野把腦袋上戴著的手電打開，低頭把石子移回原處，然後盯著不動的沈隨半天，直到他站起來了才伸手把他坐過的地方的石子扒拉回去，還順手把被沈隨扔在一邊，倒著的瓶子拎起來，拉開拉鏈裝進包裏。他蹲在地面，擡頭，臉正對沈隨的襠。他人一楞，連忙站起來，耳朵根紅得跟先前的晚霞一樣。
由於站得太突然，逐野眼前一下，險些摔了。沈隨下意識擡手扶他。沒想到啊，逐野就順勢倒進沈隨的懷裏，嘴還在他的鎖骨出磕了一下。
“疼……”逐野揉著自己的牙，“磕到了……”
沈隨低頭看著他，還天真地幫他揉了一下牙。揉完立馬就後悔了：他怎麽跟逐野呆久了，也變蠢了……
逐野反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乖乖地張著嘴讓他揉。
“走吧，我們回去。”沈隨把他的腦袋掰正，又按著他的肩膀把他轉了一百八十度，往帳篷方向去。
走到半路，沈隨突然接了一個電話。逐野踢石子的動作都停下來了，偷偷豎起耳朵聽。只見沈隨的表情凝重，眉頭都皺起來，說了一些逐野聽不懂的專業術語，步子邁得大了不少。
兩人回到帳篷，沈隨就告訴了逐野自己明後天就要離開，工作已經等不及了。他又出了一趟帳篷，跟江孔母子講了這件事，說好第二天先把能辦的手續先辦理了，不行之後再回來一趟。他給白若毅新買了手機開了電話卡，並簡單地教了他一些使用方法，之後又給他開通了一個微信，加上自己的微信告訴他有事就聯系自己。
很多事辦妥當了他才回到帳篷，跟嗷嗷待哺一般盯著門的逐野對上眼。
逐野高高舉起手表，像是在控訴他怎麽都九點了才回家，是不是不要他了！活像個被丈夫拋棄的小妻子。
“在忙。”沈隨順手揉了一把他亂糟糟的腦袋。脫了外褲就坐在床上，打開訂票軟件開始看票，看到一半，突然往向逐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s市？”
逐野沒想到沈隨會問自己，咬吸管的嘴都停住了整一個人呆滯在那邊。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s市？”沈隨又問了一遍。
“你都不做我男朋友還要帶我回家……”逐野小聲嚷嚷，右手的拇指扣著食指指側的死皮。他扭頭從包裏把止咳糖漿的瓶子取出來，對瓶子說；“你主人都不答應我還想帶我回家誒，你說我應不應該跟你主人走啊？”
沈隨嘆了口氣，告訴他自己和前男友不算美好的過去。逐野聽了也悶悶不樂，捏著那塑料罐子對他叨叨：“你看你主人，被欺負了還在我身上報仇，我無不無辜啊？”
沈隨用指甲敲敲瓶蓋：“別聊了，走不走啊？走的話，一起訂票。”還可以順便帶他去醫院看看，逐野的精神狀態常常會不像個普通人。
“你不會是想帶我去醫院吧？”逐野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警惕地看著沈隨。後者則是像陰謀被戳破了一樣，耳根子紅了一點。
沈隨也沒回答，只是抿了下嘴唇，俯下身把被逐野咬成方形的吸管含進嘴裏嘬了一口，扯開話題似的又問了他第三遍：“要不要跟我去s市？”
逐野沈思了半天，自己沒點頭，把罐子上下搖了兩下，讓罐子點頭，石子在裏面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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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野把睡袋拉到底，一路滾到沈隨邊上到床邊的時候，把拉鏈拉開，只伸出一只胳膊，在床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沈隨的臉，第一下摸到的是嘴唇，再順著嘴唇往上摸，險些捅到他的鼻腔，最後終於摸到他濕潤的眼角，輕柔地用指腹替他抹淚，以奇怪的姿勢從下自上地擦。
沈隨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做什麽呢？”
逐野悶悶的聲音自睡袋裏傳出來：“你都不高興跟我在一起，我給你擦眼淚都不能正大光明的了……”
沈隨被他擦得眼角有點發紅，眼底的無奈也流了出來：他的行為舉止真的不像只比自己小了三歲的樣子，顯得格外稚嫩，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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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隨忍俊不禁，從床上起來，三兩步就走到逐野邊上，捏了捏他露在睡袋外面凍得冰涼的鼻尖，偷偷在心底吐槽：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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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孔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更瘦了，頭發都顯得幹枯毛躁，但並不淩亂，還算整齊地用一根差不多要失去彈性的皮筋捆起來。沈隨被白若毅帶到床邊，江孔摸索著握住他的手，當著孩子的面給人交代了很多，甚至準備就在這兩天把孩子的撫養權交給沈隨。她的日子屬實不多了。每次進醫院的時間都比上一次長，治療費也是真的付不起了，再加上這邊的條件有限，即便逐野再怎麽想幫忙也沒有任何用處。比起她難以信任的丈夫一家以及居無定所的逐野，江孔更加信任沈隨，這個孩子給她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也許曾經在s市的時候遇到過。
沈隨看著又開始無聲抽泣的白若毅，心也跟著抽抽地疼。他把白若毅摟緊懷裏，問他願不願意跟自己。小孩自然是願意的，他的媽媽在這幾天都已經打算完了，而且……他也確實很喜歡沈隨。
江孔喘口氣都費勁，胸口起伏得格外大。一旁還在沈隨懷裏的白若毅也擔心地看媽媽，充滿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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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站得太突然，逐野眼前一下，險些摔了。沈隨下意識擡手扶他。沒想到啊，逐野就順勢倒進沈隨的懷裏，嘴還在他的鎖骨出磕了一下。
“疼……”逐野揉著自己的牙，“磕到了……”
沈隨低頭看著他，還天真地幫他揉了一下牙。揉完立馬就後悔了：他怎麽跟逐野呆久了，也變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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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沈隨突然接了一個電話。逐野踢石子的動作都停下來了，偷偷豎起耳朵聽。只見沈隨的表情凝重，眉頭都皺起來，說了一些逐野聽不懂的專業術語，步子邁得大了不少。
兩人回到帳篷，沈隨就告訴了逐野自己明後天就要離開，工作已經等不及了。他又出了一趟帳篷，跟江孔母子講了這件事，說好第二天先把能辦的手續先辦理了，不行之後再回來一趟。他給白若毅新買了手機開了電話卡，並簡單地教了他一些使用方法，之後又給他開通了一個微信，加上自己的微信告訴他有事就聯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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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沈隨順手揉了一把他亂糟糟的腦袋。脫了外褲就坐在床上，打開訂票軟件開始看票，看到一半，突然往向逐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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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隨嘆了口氣，告訴他自己和前男友不算美好的過去。逐野聽了也悶悶不樂，捏著那塑料罐子對他叨叨：“你看你主人，被欺負了還在我身上報仇，我無不無辜啊？”
沈隨用指甲敲敲瓶蓋：“別聊了，走不走啊？走的話，一起訂票。”還可以順便帶他去醫院看看，逐野的精神狀態常常會不像個普通人。
“你不會是想帶我去醫院吧？”逐野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警惕地看著沈隨。後者則是像陰謀被戳破了一樣，耳根子紅了一點。
沈隨也沒回答，只是抿了下嘴唇，俯下身把被逐野咬成方形的吸管含進嘴裏嘬了一口，扯開話題似的又問了他第三遍：“要不要跟我去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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