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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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夢
未等到逐野回來，受虛弱的身體影響，沈隨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頭顱還正對著薄窗的位置。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關於過去的夢，那時候他才讀高中。
他跳過級，再加上本身入學年紀就比人家下一年，這下跟同學相差的歲數就更大了，好在他父母二人都格外高挑，父親作為法國人，挺身有一米九幾的個頭，母親是模特，身高也有接近一米八，因此本就比同齡人高上不少，混雜在比自己大幾歲的人群中也不顯得突出。
高中時候的沈隨在學校裏一直是個出挑的人才，成績優異，模樣也令人心之向往，擁有不少的追求者，不論男女。但他並未答應過任何一個人，除了祁奕。祁奕追了他足足兩年半，從初中開始。沈隨跳級，祁奕就拼命努力，就算攀關系也要跟沈隨同級。沈隨轉學，過幾天祁奕也會出現在他的班級，笑嘻嘻地坐在本來屬於別人的位置成為他的同桌。
祁奕人如其名，是一個很奇異的人，他有很強的社交能力，前一秒還不熟，後一秒就能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故事都知曉，他本是一個十分優秀的人。沈隨排第一，他就能夠排到第二，並且二人甩第三名能有十幾分。當然，沈隨也能甩祁奕將近二十分。
在曾經，尤其是小的時候，沈隨其實經常被別的小朋友欺負，因為他那一雙跟別人不一樣的灰綠眸子常常被叫成“怪物”。這種偏見到初中才開始減少，而祁奕是第一位誇他眼睛的。
他說他的眼睛像寶石一樣，十分閃亮。顯而易見，祁奕的語文是他最差的一門科目，這種拉胯的形容也就他能說出來了。即便如此，沈隨還是被他觸動到了。他那種真誠的態度著實欺騙到了沈隨，在兩人要升高二的時候，終於是被祁奕追到手了。
祁奕真的是一個合格的男友，尤其在二人在一起的初期。周末會約沈隨去看電影，兩人在黑暗中偷偷接吻。放小長假會跟沈隨一起外出旅游，住在大床房裏，同床共枕，相擁而睡。
無獨有偶，寒假祁奕打工的時候，沈隨也會去他打工的地方看他，有時候還充滿惡趣味地點一杯難做的飲料，等他插上吸管之後就把吸管懟進他嘴裏，又或者帶著筆電坐在小沙發上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看，引得其他店員無數調侃。
到高三的時候，祁奕興致沖沖地告訴沈隨要考a市3的醫科大學的眼科。沈隨噙著笑看他，他早就把祁奕計劃在自己的未來裏了，他準備考a市醫科大學的精神科，也已經看好未來的導師了。祁奕拉著沈隨在自習課上偷偷翻上一年的錄取分數線，直接沖a市醫科大去了，兩人的分數都完全足夠。
兩人在高考分數出來，跟父母說完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告訴對方，750的滿分，一個678，一個659，高了上一年的分數線得有十幾二十分，考入a市醫科大是完全妥當的。
可二人並沒有如約在a市醫科大相見。祁奕去了a市隔壁的b市，甚至專業都不是起初跟沈隨說的眼科，而是b大的王牌專業：法律。沈隨還記得二人一起填報志願的時候，祁奕的第一志願是a市醫科大的眼科。並且，他並不知道祁奕改了志願，直到他的那條朋友圈，b大的錄取通知書和他的笑容一起出現在照片裏，配文是“終於如願進入敏茹姐姐的學校啦「笑臉」”
那時候沈隨面部的笑容一秒僵住，他看著自己手上a市醫科大的錄取通知書陷入了沈思。他選擇這個專業的原因並不完全是因為祁奕，但選擇這個學校的原因是他。本來他可以去z大或者s大的，那邊有更好的資源，也更適合他。但是這次他遷就了自己的愛人。可愛人卻背叛了自己。
在那之後，沈隨不再主動跟祁奕來往，除了在那條朋友圈下評論的“恭喜”。
不知過了多久，祁奕才在微信上找他，慌慌張張的，就像做壞事被發現了：他屏蔽了其他所有人，就忘了屏蔽沈隨。
祁奕：隨隨你聽我說
沈隨瞥了一眼，拿起手機給他發了幾個字
“分手吧”
祁奕這下直接緊張地發了語音，說的話零零碎碎的：“隨隨你聽我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敏茹姐姐是我領居家一起長大的一個姐姐，她對我很好。”
“所以呢？”沈隨回了他一句語音，那種態度回到了兩人在一起之前，冷冰冰地發出疑問。
“隨隨我們見面說好不好？”祁奕直接彈了語音過來，跟他約在他之前打工的咖啡店。
沈隨把錄取通知書放下，穿上外套跟母親打了招呼就出門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沈隨面前放著他常點的美式，眼裏沒有曾經的那種愛意，只是擡起眼皮看他。
“我……”祁奕被沈隨看著，準備好的理由反倒說不出口，不像隔著手機那般冷靜。
“分手吧。”沈隨又重覆了一遍，他用吸管攪動著咖啡杯裏的冰塊。
“你聽我解釋隨隨，是家裏逼我改的！”祁奕激動地一把握住沈隨的手。沈隨卻把手從他的手之下抽出來，還抽了紙巾擦自己的手腕，把皮膚擦得通紅才不甘地停下。
“你不該來招惹我的。”祁奕低著頭喃喃，“那時候你的眼睛就像有魔力一樣，把我給吸引了，我躲不開……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追了我兩年多？”沈隨吸了一口咖啡，“都成年了祁奕，也該給自己說出的話負責了。”
“你不是還沒……”
“所以你把我當小孩耍是嗎？看我小，不懂那些？”沈隨這才擡頭，用祁奕愛如珍寶的那雙灰綠眸子盯著他看。
“……”祁奕無力反駁，像斷了線的玩偶一樣癱坐在小沙發上。
這時，店裏的服務生端著咖啡過來，那人跟祁奕還挺熟，就隨口調侃了兩句：“又跟對象來這啊？你看看咱店裏酸味多重哦。”
“已經分手了。”沈隨轉頭沖服務生笑，繼而問他，“我的這桌的賬結過了嗎？沒有的話我結賬。”
“你不知道這家店是祁奕家的嗎？”那個服務員一臉的不理解，“他父親自己開的店，做兒子的為啥要付錢，再說了你是人家對象，就更不用了啊。”
“已經不是對象了。”沈隨笑得有些許的無奈，“分手了已經。”
語畢他從兜裏抽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也不知道你家的咖啡多貴，但我之前在國外喝的美式也不過百，應該足夠付了。”他刻意咬重了“你家”二字，語畢便離開了。
他真的走了。
祁奕癱坐在那裏，心裏不知道在忖度什麽，只是看著沈隨離去的背影，垂在一旁的手松開又攥緊。他似乎在遺憾什麽，但想起自己的錄取通知書，不知為什麽又笑了起來。一旁的服務員看他一會兒難過一會兒開心，更加不理解了，搖著頭離開了。
……
待沈隨夢醒，發現自己側躺在床上，逐野不知何時回來的，裹在睡袋裏只露出腦袋，眼睛盯著沈隨看。
“為什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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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過級，再加上本身入學年紀就比人家下一年，這下跟同學相差的歲數就更大了，好在他父母二人都格外高挑，父親作為法國人，挺身有一米九幾的個頭，母親是模特，身高也有接近一米八，因此本就比同齡人高上不少，混雜在比自己大幾歲的人群中也不顯得突出。
高中時候的沈隨在學校裏一直是個出挑的人才，成績優異，模樣也令人心之向往，擁有不少的追求者，不論男女。但他並未答應過任何一個人，除了祁奕。祁奕追了他足足兩年半，從初中開始。沈隨跳級，祁奕就拼命努力，就算攀關系也要跟沈隨同級。沈隨轉學，過幾天祁奕也會出現在他的班級，笑嘻嘻地坐在本來屬於別人的位置成為他的同桌。
祁奕人如其名，是一個很奇異的人，他有很強的社交能力，前一秒還不熟，後一秒就能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故事都知曉，他本是一個十分優秀的人。沈隨排第一，他就能夠排到第二，並且二人甩第三名能有十幾分。當然，沈隨也能甩祁奕將近二十分。
在曾經，尤其是小的時候，沈隨其實經常被別的小朋友欺負，因為他那一雙跟別人不一樣的灰綠眸子常常被叫成“怪物”。這種偏見到初中才開始減少，而祁奕是第一位誇他眼睛的。
他說他的眼睛像寶石一樣，十分閃亮。顯而易見，祁奕的語文是他最差的一門科目，這種拉胯的形容也就他能說出來了。即便如此，沈隨還是被他觸動到了。他那種真誠的態度著實欺騙到了沈隨，在兩人要升高二的時候，終於是被祁奕追到手了。
祁奕真的是一個合格的男友，尤其在二人在一起的初期。周末會約沈隨去看電影，兩人在黑暗中偷偷接吻。放小長假會跟沈隨一起外出旅游，住在大床房裏，同床共枕，相擁而睡。
無獨有偶，寒假祁奕打工的時候，沈隨也會去他打工的地方看他，有時候還充滿惡趣味地點一杯難做的飲料，等他插上吸管之後就把吸管懟進他嘴裏，又或者帶著筆電坐在小沙發上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看，引得其他店員無數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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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高考分數出來，跟父母說完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告訴對方，750的滿分，一個678，一個659，高了上一年的分數線得有十幾二十分，考入a市醫科大是完全妥當的。
可二人並沒有如約在a市醫科大相見。祁奕去了a市隔壁的b市，甚至專業都不是起初跟沈隨說的眼科，而是b大的王牌專業：法律。沈隨還記得二人一起填報志願的時候，祁奕的第一志願是a市醫科大的眼科。並且，他並不知道祁奕改了志願，直到他的那條朋友圈，b大的錄取通知書和他的笑容一起出現在照片裏，配文是“終於如願進入敏茹姐姐的學校啦「笑臉」”
那時候沈隨面部的笑容一秒僵住，他看著自己手上a市醫科大的錄取通知書陷入了沈思。他選擇這個專業的原因並不完全是因為祁奕，但選擇這個學校的原因是他。本來他可以去z大或者s大的，那邊有更好的資源，也更適合他。但是這次他遷就了自己的愛人。可愛人卻背叛了自己。
在那之後，沈隨不再主動跟祁奕來往，除了在那條朋友圈下評論的“恭喜”。
不知過了多久，祁奕才在微信上找他，慌慌張張的，就像做壞事被發現了：他屏蔽了其他所有人，就忘了屏蔽沈隨。
祁奕：隨隨你聽我說
沈隨瞥了一眼，拿起手機給他發了幾個字
“分手吧”
祁奕這下直接緊張地發了語音，說的話零零碎碎的：“隨隨你聽我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敏茹姐姐是我領居家一起長大的一個姐姐，她對我很好。”
“所以呢？”沈隨回了他一句語音，那種態度回到了兩人在一起之前，冷冰冰地發出疑問。
“隨隨我們見面說好不好？”祁奕直接彈了語音過來，跟他約在他之前打工的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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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吧。”沈隨又重覆了一遍，他用吸管攪動著咖啡杯裏的冰塊。
“你聽我解釋隨隨，是家裏逼我改的！”祁奕激動地一把握住沈隨的手。沈隨卻把手從他的手之下抽出來，還抽了紙巾擦自己的手腕，把皮膚擦得通紅才不甘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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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追了我兩年多？”沈隨吸了一口咖啡，“都成年了祁奕，也該給自己說出的話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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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把我當小孩耍是嗎？看我小，不懂那些？”沈隨這才擡頭，用祁奕愛如珍寶的那雙灰綠眸子盯著他看。
“……”祁奕無力反駁，像斷了線的玩偶一樣癱坐在小沙發上。
這時，店裏的服務生端著咖啡過來，那人跟祁奕還挺熟，就隨口調侃了兩句：“又跟對象來這啊？你看看咱店裏酸味多重哦。”
“已經分手了。”沈隨轉頭沖服務生笑，繼而問他，“我的這桌的賬結過了嗎？沒有的話我結賬。”
“你不知道這家店是祁奕家的嗎？”那個服務員一臉的不理解，“他父親自己開的店，做兒子的為啥要付錢，再說了你是人家對象，就更不用了啊。”
“已經不是對象了。”沈隨笑得有些許的無奈，“分手了已經。”
語畢他從兜裏抽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也不知道你家的咖啡多貴，但我之前在國外喝的美式也不過百，應該足夠付了。”他刻意咬重了“你家”二字，語畢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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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奕癱坐在那裏，心裏不知道在忖度什麽，只是看著沈隨離去的背影，垂在一旁的手松開又攥緊。他似乎在遺憾什麽，但想起自己的錄取通知書，不知為什麽又笑了起來。一旁的服務員看他一會兒難過一會兒開心，更加不理解了，搖著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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