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關燈
第 91 章

阮欣月發現趙青錚的同時,一直留意阮家大門的趙青錚也同樣發現了阮欣月。

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趙青無意跟太子繼續寒暄,請退後就轉身往阮欣月的方向走去。

兩個人已有兩個月未見,某人看起來依然氣宇軒昂、風度翩翩,還是她喜歡的美男子的模樣,要是看她的眼神裏沒有那一絲探究就更好了。

趙青錚則覺得眼前兩個月未見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春假養得好的關系,臉色紅潤、明眸善睞,顯得整個人越發地容光煥發、神采飛揚。

眼光不著痕跡地落在她挽著的包袱上,想起表妹楚雲綺的話,趙青錚的眼神不由有些黯淡了下來。

阮欣月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某人:“你怎麽來了?”

趙青錚看著她手上的包裹:“你這是?”

同時開口兩人的兩人,聽到對方的話東都不由一楞。

阮欣月聽了他的話這才想起自己還有正事要辦,果然男色誤人,剛剛明明急匆匆地要趕著跟太子匯合,一見到他註意力就全在他身上,連正事都忘了。

想到這裏,她看著眼前兩個月未見的人,也不去考究他為什麽來找自己了,拉著他的手就往太子的方向走去。

他來得正是時候。

皇家金色舞龍的事情任務重,時間緊,而他在刺繡方面天賦異稟,拉上他這個幫手肯定沒錯。

自己為什麽而來?趙青錚有點抗拒回答這個問題。

而她貌似也不一定要要知道答案,只拉著往太子方向走去。

眼光定在她拉著自己的手上,趙青錚心裏因表妹楚雲綺的話生出來的不安和不爽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來阮家的起因還得從他在繡帛軒粵繡走廊遇見楚雲綺說起。

楚雲綺見了他,就神神秘秘地將她阮家的離奇經歷跟他說了一遍,並重點地說了下太子見到阮欣月時兩眼放光,滿眼期待的神情。

楚雲綺覺得太子親自上阮家門,是為了……

納阮欣月進太子府。

趙青錚聽了後直覺不可能!

他們之間早就有了約定。她是不會進太子府的。

她不願意進太子府,可太子一定要納她入府呢?

皇權至高無上,沒有那個臣民之家能抵抗得了皇家,況且那個人太子,未來的聖上。

趙青錚一想到這個可能,也顧不得聽表妹楚雲綺後半段的話了,急匆匆地坐上店裏的馬車往阮家趕。

他趕到阮家時,兩家人的談話已經散了,太子此時正站在阮家門口對著下人吩咐著什麽。

面對皇家人,他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也不能直接沖上去質問太子為什麽出現在阮家門口,更不能直接問太子是不是要納她進府,她有沒有答應他進太子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裝作跟平常無異地過去跟太子行禮。

自從上次自己即見血暈的事情後,皇家人不但應了撤去自己世子爵位的要求,對自己的態度,更是肉眼可見地變得和藹可親了,就連接下來他們要前往皇家龍王廟的事情都跟他說了。

那他們兩家說的去皇家龍王廟的事,不是太子納她進府的事?

這時,趙青錚意識到自己是關心則亂!

就算太子要納她入府,也用不著太子和公主親自上門說親!以越皇朝的禮制,皇家人納一個平民女子進府,幾個太監一頂小轎就足以。

能讓皇家人親自上百姓家門的,肯定是一些跟皇家切身利益有關的。

現在看她也毫不避嫌地拉著自己走向太子,趙青錚更加否定了表妹楚雲綺的話。

太子這時也密切地關註著兩人的動靜,等他看到阮欣月抓著趙青錚的手走過來時,沈默了。

原來關乎大越皇朝龍脈的的吉祥之氣早已聚集,只是皇家人遲鈍一直沒有感應到罷了。

阮欣月拉著趙青錚來到太子跟前,行禮道:“太子殿下,趙青錚曾跟我學習過一段時間粵繡,他在刺繡方面頗有天賦,把他捎帶上,說不定到時候能幫上大忙。”

太子想起自己剛剛邀請他跟自己同行都被他婉拒,就將話頭轉給趙青錚:“那敢情好,人多力量大,就不知道趙公子是否有空跟我們一同前往。”

阮欣月聽了太子的話就微則著身子,滿懷期待地等著他回答。

趙青錚對上她的眼睛,看了一下還被她拉著的手。

倏地一下將手裏還握住的手放開,阮欣月有點尷尬,自己竟拉著他的手這麽長時間。

但她隨即率性一笑,甚至還對他做了個請的姿勢。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阮欣月心裏默念道。

趙青錚看著眼前少女俏皮的樣子,眼底爬上了一絲笑意,隨即拱手對太子說道:“恭敬不如從命。”

剛被他以“明天在下得出席趙家軍擂臺賽”而拒絕同行的太子:……

感情在這個趙青錚的心中,自己這個太子說話的分量還比不上阮欣月的一句話。

趙青錚的突然到來也沒讓太子和阮欣月慢下前往皇家龍皇廟的步伐,三人上了自家的馬車,跟著前面開路馬騎,往皇家龍皇廟的趕去。

阮欣月帶著方慧坐上了自家馬車,馬車啟程後就在腦海中跟系統對話:“系統,剛剛太子那幅畫上的金龍的手法是不是潮繡手法?”

“主子,通過系統檢測,刺繡要有那畫所呈現出來效果,要采用盤金刺繡工藝為主,彩紛刺繡為輔,龍頭、龍身、龍尾、龍爪采用至少給予5厘米以上地墊高繡才能呈現出這種效果,是潮繡無異了。”

“龍身上的龍鱗用的針法是起鱗霎彩中的‘起鱗’?”繪畫之人畫工了得,就連龍身上的鱗紋細節都畫得一清二楚,這些龍鱗紋針法跟自己目前掌握的繡鱗針法並不太相同,阮欣月就猜想這是粵繡中歷史上最獨特針法之一的“起鱗針”。

“正是‘起鱗針’。主子不用擔心,‘起鱗針’和‘二針企鱗’的針法過程是有所不同,但兩種針法繡出來的‘鱗’不會有太大的出入,不然皇家人也不會從‘年年有餘’手帕推測出主子能繡制這金色舞龍。”。

聽完系統的這句話阮欣月就放心了,她還真怕皇家人最後看出了刺繡針法的不同,治她一個欺君之罪。

伴君如伴虎,凡事小心點總沒有錯。

伴隨著‘軲轆軲轆’的車輪轉動聲,馬車出了城門,漸漸地駛出了人多的道路,耳邊的人潮聲逐漸被風聲、鳥聲所取代。

阮欣月不時地挑開馬車的窗簾看下窗外的景象,窗外時而是廣闊的平地,時而是密集的灌木叢,時而是高聳的大樹,進入視野的陌生景物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恍惚間,竟讓她從心底產生了一種前途未蔔的不安感來。

凡事樂觀的阮欣月甩了一把自己頭,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拼一把,就要保持積極向上的的心態去面對。

出城門後,馬車約莫行駛了半個時辰,停了下來。

方慧都沒來得及掀開車簾看看外面的情況,馬車外就傳來侍衛的聲音:“阮小姐,皇家龍王廟已到,太子有請。”

阮欣月就著方慧的手上的力跳下了馬車回道:“好,你回去稟告太子,我隨後就到。”

其實三輛馬車停靠的距離兩兩之間的間隔也不過一米多,只要說話的聲音大點,相互之間就能聽得見,只不過皇家人估計不習慣扯著嗓子溝通罷了。

皇家龍王廟坐落在城東河的上游,擇高堤坡而建,坐北朝南,面向城東河。

夜幕降臨,阮欣月環顧了四周一圈,近處山丘環繞,遠處山脈連綿,河水潺潺作響,不遠的高堤坡上隱約閃爍著燈光,映出了廟宇的影子,估計那邊就是皇家龍王廟的方向。

阮欣月讓方青跟著前面的車夫停好馬車,而她則帶著方慧就著侍衛火把的亮光往前面走去。

沒走出兩步,馬車走在最後面的趙青錚就快步趕了上來,遞給她一個曾經她給他繡的青竹荷包道:“拿著這個,夜裏的蚊蟲多,這個可以防蟲蚊。”

阮欣月擡頭看了他一眼,挑了下眉,接了過來,也從自己的袖袋裏拿出一個自己荷包遞給他:“好,那你拿著這個。”

趙青錚彎了嘴角,將麋鹿梅花初雪圖案荷包接了過來。

兩人交談間,就來到了太子的面前。

幾人見過禮之後,太子就率先往皇家龍王廟走去。

夜幕籠罩,月亮、星星等此時都躲厚厚的雲層裏,不見蹤影,山裏由遠到近都是漆黑一片。

夜風忽地從正面襲來,樹梢隨風而動,瞬間樹葉沙沙作響聲,遠處的布谷鳥聲、近處的不知名蟲叫聲,地面晃動的各種影子等各種夜間特有聲音和景象沖擊著他們這群人的感官,讓很多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小姐!”方慧忍不住喊了一聲阮欣月。

此時阮欣月一行人周圍有七八個舉著火把的侍衛圍著,腳下之路還算亮堂,她的心情心態並沒有被周圍的環境影響。

她拍了拍方慧有些顫抖的手道:“方慧,你不要害怕。你想想,有風吹是不是很正常,有風樹會動樹葉也會碰觸,有碰觸就會發出聲響是不是很正常?蟲子的叫聲就像我們人說話的聲音一樣,只是他們交流的聲音而已。”

“再說說這種“布谷、布谷”喊的鳥,它鳥如其聲,就叫布谷鳥,它還叫報春鳥、幸福鳥、吉祥鳥,布谷鳥叫聲不僅預兆著春天要來了,還預兆著吉祥、豐收……”

方慧在自家小姐的講解聲中逐漸平靜下來,將聽到的聲音和見到的景象跟自家小姐所說的一結合,也意識到了這些聲音和景象並非憑空而來,心底的恐懼感就消散了很多。

其他人盡管沒有方慧所表現得那麽害怕,可大晚上在這種荒山野嶺遇到這般的景象心裏說沒一星半點惶恐是不可能的,而如今這心底惶恐和害怕竟早女子輕聲細語,娓娓道來講解聲下神奇般地消散了。

想想,還真如她所說的那樣。

趙青錚也並非真正的官宦人家,且他回來靖康侯府後趙家軍舉行什麽操練活動靖康侯都點名要他參加,夜訓就參加過幾次,所以這些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倒是她,能將一般人眼中的恐怖夜景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而走先半步的太子則是一點都不驚訝阮欣月的的言論,皆因在他的眼裏,吉祥人和吉祥物傳人都是至高無上如神般的存在,哪會怕這區區的野外荒野夜景。

一行人舉著火把拾階而上,很快就來到皇家龍王廟的正門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