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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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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幾人在皇家龍王廟山門前站定,提前來準備的禮部右侍郎嚴光沛上前見禮,向太子匯報了各種準備事宜。

阮欣月就著火把的亮光,越過龍王廟大門朦朧中能看得出皇家龍王廟宇屬於歇山重檐式屋頂建築,飛檐翹角,在黑夜更讓人感覺面前的廟宇威嚴端肅,巍峨壯觀。

部右侍郎嚴光沛匯報過後,太子歐陽明旭點頭,讓其在前面帶路進入龍王殿,其它閑雜人等留守龍王殿外,聽候差遣。

龍王廟山門後的主道直通龍王殿,兩旁則是一些其它天神官殿。

進殿時,大部隊人馬自覺站在龍王殿前兩邊候命,就禮部兩名官員、太子歐陽明旭帶著兩名侍衛一名隨從,阮欣月帶著方慧,趙青錚一人共七人前行。

就在一行人進入之前早有人將殿內各個角落的燈火都點著了,待幾人來到正殿時,燈火燒得正旺,將整個龍王大殿照得如白天般明亮。

龍王殿正殿約一百多平方米,大殿正中供奉端坐著的東海敖廣龍王像,身著綠龍袍、頭戴九梁冠,腳踏赤靴,竟也現代流傳的東海龍王形象吻合。

東海敖廣龍王像後面壁上繪著四海龍王像。

殿東供奉這雷神風伯、殿西供奉這雨師電母,其他殿壁讀畫著一些跟龍王、天神等相關的壁畫,跟一般的龍王廟無異。

跟一般的龍王廟最不同的地方也是這個大殿最讓人側目的是東海敖廣龍王像正對出來用紅綢布蓋著約為20米左右的圓橢型物體。

阮欣月根據起長度和形狀推測這就是傳說中的皇家舞龍。

一行人祭拜過龍王後,太子歐陽明旭將阮欣月介紹給隨行的兩個官員說:“這是皇家吉祥物傳人阮小姐,你們要尊稱一聲月姑。在月姑繡制金色舞龍期間,你們兩人聽候月姑差遣,不得有任何忤逆。”

阮欣月在一旁囧,感覺太子對自己就是那皇家吉祥物傳人已經深信不疑了,他就不怕自己是個冒牌貨,繡不出那金色舞龍?

因著太子的無條件信任,阮欣月突然覺得肩上的壓力又大了一些。

禮部右侍郎嚴光沛和祠祭張志燊聽了天子的話連忙躬身領命:“是。”

之後兩人互換了一下眼色,然後轉身朝阮欣月作揖道:“月姑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下官。”

“民女當不起兩位大人的禮”阮欣月謙虛道,她沒有想到太子將自己的咖位一下子提得這麽高,此時也不好拂了太子的意,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這兩天就有勞兩位大人了。”

太子歐陽明旭引見了幾人後,就領著阮欣月和趙青錚來到那長長地圓橢型物體前說:“月姑,這就是封塵了兩百多年的皇家舞龍。”

這舞龍的骨架是什麽材料做的,能屹立兩百年不倒?

還是空有其殼,兩百多年都沒人碰過的東西就只剩下一個虛殼了,一碰就倒?

阮欣月此時已經被眼前的圓橢型物體勾起了好奇心,勢必要探一探這個時空兩百年前舞龍手工藝人的絕活。

“好,我要揭開綢布一探皇家舞龍的真面目。”既然說這舞龍要吉祥物傳人才能揭開,阮欣月也不含糊,直接讓禮部的人擺上一尊鐵香爐,給皇家舞龍上了香,行跪拜禮。

俗話說:去一方地,拜一方神。

自從阮欣月穿越後,她就明白現代科學尚不能解釋世界上的很多現象,要對萬事萬物保持敬畏之心。

當然也因為龍是靈獸之一,是中華民族的象征,作為龍的傳人,這龍值得她一拜!

祭拜舞龍禮儀過後,阮欣月舉著火把繞著舞龍走了一圈。

一般九節舞龍的直徑約為三十五厘米左右,可眼前這綢布包裹下的舞龍直徑少說也有五十厘米,這麽大的九節舞龍能舞得出龍的風采嗎?

太子端木明旭見阮欣月看著舞龍陷入沈思的樣子,不禁上前問道:“月姑,可有什麽不妥?”

阮欣月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道:“無礙,先掀開其身上綢布看看舞龍骨架再說。”

“有勞月姑了!”太子歐陽明旭對阮欣月做了一個請字後就退到了一旁。

再兜著舞龍走了一圈,阮欣月本想著在各節舞龍的重心位置上用力按一下,看這舞龍骨架會不會應力而倒。

但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體內的破壞因子,還先慢慢掀開這綢布,一睹舞龍骨架真顏再說。

從頭開始,阮欣月停在舞龍頭前,伸出手慢慢地像龍頭的綢布探去。

可就當她的手正要觸碰到綢布時,耳邊傳來到了趙青錚“且慢”的聲音。

阮欣月正要回頭看看趙青錚有什麽話要說,他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又輕聲說了句三個字“先別動”。

低沈略帶磁啞聲音如同電流般地從阮欣月的耳膜傳遍她的全身,讓她一時失聲。

懵怔間,一條翠竹手帕沿著她的眼下,遮住了她的口鼻,然後收緊,打結。

須臾間,他身上獨特薄荷氣味瞬間將她環繞,將綢布積聚多年的塵埃氣味隔絕了開來。

阮欣月待身後人將手帕整理好後,無意識地側身擡眸,對上一雙眼底泛著柔光的眼睛。

“塵大。”趙青錚望進女子此時有些呆傻的眼睛,薄唇微勾,輕吐兩個字後什麽都沒做過一樣退回到了他原來站著的地方。

隨著眼中人影消失,阮欣月逐漸回神,不自覺的挑了一下眉。

某人是如何面泛孤高清傲之意手執溫情之事的呢?

不過她很喜歡就是了!

強壓下心底因這個小插曲泛起的漣漪之情,阮欣月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了龍頭的綢布之上。

阮欣月本想著使用暴力簡單粗暴地將這綢布掀扯而起,又怕這舞龍骨架在她的暴力之下應聲而倒,只能作罷。

在她為由十足把握繡制出金色舞龍之前,她不想在皇家人面前做出任何有可能被無限放大的過錯性行為,比如隨意損壞皇家舞龍骨架,皆因到最後她繡制不出這金色舞龍的話,這些都有可能被被皇家抓來秋後算賬。

阮欣月小心翼翼地將綢布揭過龍頭,積澱多時的灰塵隨著綢布隨著她揭開的動作小範圍地飛舞開來,趙青錚為她捂著口鼻的手帕立馬起到了作用,讓她的口鼻免受這些灰塵的攻襲,心裏再次為趙青錚的細心和未雨綢繆點了個讚。

借著揭開綢布的機會,阮欣月在觸碰這舞龍時,逐漸加大力度,揭完第一章綢布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舞龍骨架不僅堅固無不,還有稍微的彈性。

這點認知讓阮欣月隱隱地興奮起來,舞龍骨架越完好,正月十五早上一條完整的皇家金色舞龍出現的機會就越大,皆因舞龍骨架完好的話就節省了一般的功夫不止。

阮欣月再次回到舞龍龍頭,數了一下綢布的層數,竟有十多層。

她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這九節舞龍的直徑看起來有五十多厘米了,估計多出來的直徑都是這些綢布貢獻的,哪怕一張綢布的直徑一厘米不足,蓋得多了厚度就上來了。

如果繼續采用剛剛那種從龍頭揭布到龍尾的話,她就得來回再跑十多趟,這種方法既耗時又耗力,不不太可取。

接下來兩天,無論是刺繡還是其他舞龍工藝,不禁要消耗個人大量的體力,更要消耗大量的精神氣,這種時候需要保存個人的體力和精神氣。

站在邊上的天子等人見阮欣月突然停了下來,以為她發現了什麽新情況,都略帶緊張地看著她。

阮欣月邊邊有手指在龍頭上做記號,邊站著人說了一句:“遞幾把剪刀上來,要鋒利的。”

邊上的人雖然不明白阮欣月要剪刀做什麽,但剪刀早就有備著的,遞一下也不是難事。

剛被太子敲打過要服從阮欣月交代的祠祭張志燊麻溜將他們事先備好的放著五把大小不一的剪刀遞了上去。

阮欣月幾把都試了下,挑了把自己用得習慣的,就讓張志燊退了下去。

手握剪刀,根據自己剛剛在綢布上做的記號,阮欣月快速地動了起來。

須臾間,隨著剪刀所到之處,龍頭上的綢布大小不一地掉落到地方。

邊上站著的人這時終於知道了阮欣月要這剪刀的用途。

太子歐陽明旭看著站在舞龍旁邊快速移動著手裏剪刀的女子點了點頭,明白了她這樣做的原因。

她是在爭取時間和保存體力。

阮欣月本想舞龍貼身那層綢布保存下來看看能不能子在上面找到一些刺繡圖案或者刺繡工藝,可是當她剪刀來到最下面的幾層綢布時,那些綢布大多都已經降解,只剩下一些線段或者纖維顆粒。

見此,阮欣月只能停下手裏的動作,請一行人上前。

一行人上前後,阮欣月翻動著最底下的還能拿得起的那塊綢布,小心地上下翻動下:“大家請看,這是最下面最後一塊勉為其難拿得起來的一塊布了,什麽團都沒有。”

太子歐陽明旭點頭,其他人附和。

阮欣月再掀開那剛拿在手裏的綢布,將下面的線段、纖維顆粒以及一些灰燼露了出來:“下面的綢布都已經降解了,找不到任何以往金色舞龍的圖案及刺繡工藝。”

“嗯!都過去兩百多年了,金色舞龍降解了也是正常的。”太子歐陽明旭低落地說了這麽一句話,他的確曾幻想過金色舞龍保存了兩百年後還圖樣清晰,刺繡紋路可見,可理智也告訴他那幾率微乎其微。

如今確認了那金色舞龍已經降解了,太子歐陽明旭心裏的確是有些許失落,但想到新一代的吉祥物傳人就在眼前,而新一代的金色舞龍也即將出世,心裏的那點失落就被興奮、激動、期盼所取代。

“月姑,無礙的,繼續吧。”太子歐陽明旭說完,領著眾人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將主場交回給阮欣月。

只剩下舞龍身上的綢布就簡單多了,阮欣月將綢布每隔六米左右剪短開來,然後幾張綢布一起掀,不過兩刻鐘的時間,舞龍身上的綢布就已被掀光,露出完整的舞龍骨架來。

阮欣月看著眼前完整的金屬舞龍骨架陷入了沈思。

舞龍骨架的金屬絲框堅韌還富有彈性,歷經兩百多年的時光後也只是表面暗沈,並無銹爛之跡,這究竟是什麽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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