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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觀察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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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觀察日記

此時山間已經亮起星星點點的裝飾燈,與天邊一閃一閃的星星遙相映襯。

上下山的纜車一直開到晚上十一點半,這座山不高,但晚上山路不好走,所以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坐纜車。

湯圓他們一行也是,幾個人分別帶了點零食,分開背望遠鏡的部件,等到上面再組裝好。

山風習習,到山頂時湯圓感覺到一絲絲涼意,他將外套的拉鏈拉好,才跟上其他人的腳步。

班長選了個比較平緩的空地,叫著湯圓一起架起望遠鏡。

季未挑了個合適的角度,盡量把湯圓和班長都照進去,最後確認,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為了不被發現她特意關了閃光燈,所以照片呈現的圖像也比較暗。

因為看不清動作,上面的兩個人顯得十分親昵。

將照片檢查好沒什麽問題,季未點開和季承的聊天界面,一下全發過去,最後還欲蓋彌彰地加了一句“同學們在裝望遠鏡”。

對面很快就有了回覆,季未心想果然如此,但看清季承的回覆,她鼓了鼓臉頰。

季承跟她說夜裏山上涼,不要待太久,然後又問她保鏢有沒有跟著。

現在是說涼不涼的時候嗎,他到底抓不抓得到重點啊?

於是季未又找了好幾個角度,盡量把湯圓的臉拍得清晰明顯一點,還特意抓拍湯圓笑得時候,再次給季承發過去。

對面很久沒有回覆,就在季未覺得哥哥一定是因為吃醋不開心的時候,聊天界面最下端忽然蹦出來一句:“你很喜歡這個同學?”

這是什麽話?季未面無表情回過去一個“絕對沒有”。

季承沒有再問什麽,只是說:“之前不是告訴你,不要跟這個同學有太多往來。”

季未回了個“我恨你是塊木頭”的表情包,將手機裝進口袋,不再跟季承聊了。

湯圓剛才就註意到季未圍著他們轉圈,不知在做什麽。現在雖然光線昏暗,他還是不好意思直勾勾去看對方在幹嘛。

夜幕降臨,四周只有昏黃的小燈用來照明,顯得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班長參加的社團就是天文社,第一次接觸這麽好的設備,對季未的天文望遠鏡愛不釋手。

湯圓本來就是上來躲人的,只觀察了一小會兒,就站到一邊,把望遠鏡讓給了其他人。

季未看他自己在那兒,拉著跟自己要好的女生走過去。

聽見腳步聲,湯圓微微側頭,已經跟季未對視上,他不好意思不做任何反應,於是對季未和另一個女孩子笑笑。

想了好幾個話題,季未最後還是拿出之前湯圓幫她說話的事:“上次的事還沒當面謝你。”

湯圓想了一下才想起是什麽:“沒什麽的,只是碰巧聽見了。”

“聽說你也是走讀?”

“對。”

“是住在學校附近嗎?看你絕大多數時間上課到的都很早。”

“離學校不遠,走路幾分鐘。”

季未點點頭,要好的女生在另一邊晃她的手,因為朋友之間八卦的小心思,對方十分好奇季未為什麽忽然來找湯圓搭話,還問這麽多問題。

“因為什麽決定走讀的呀,是在和戀人同居嗎?”

聽到季未這個問題,女生驚訝地看向她,季未在昏暗的光線下扭頭朝她眨眨眼。

湯圓也被問懵了,感覺季未像是在查戶口:“沒有啦,是自己住,因為開學前有兼職的打算,所以就在外面租房子了。”

季未很想立刻就問是沒有跟戀人同居,還是根本沒有戀人,但轉念一想哥哥都能送他了,就算兩個人沒再一起,應該也是在暧-昧的,湯圓應該不會腳踏兩條船。

不過,哥哥也有可能是他的朋友,送朋友好像也說得過去。

她不免有點頭疼,不能直接問對好奇人士來說簡直是酷刑。

半晌,她鼓起勇氣:“那你有沒有女……”

隨著“嘭”的一聲,視野忽然一片明亮,斑斕的色彩在夜空中炸開,空氣中傳來淡淡的硝煙味。

下面已經開始放煙花了。

“你說什麽?”湯圓被突如其來的響聲震了下,沒有聽見季未的話。

他的眼睛在明滅的煙火映襯下顯得閃著熠熠的光,季未被他清澈的目光註視著,實在不好意思再試探。

“沒什麽。”

“嗯?”

季未想到自己的目的,深吸口氣,漫無目的開始扯謊,便於引出自家哥哥:“沒什麽啦,就是想起每年過年也會和哥哥一起這樣放煙花。”

湯圓回憶了下書中對季承和妹妹相處的描寫,實在想象不出來他放煙花的樣子。

他不知道怎樣回答,就沒有出聲。

“望遠鏡也是哥哥幫我挑的。”

“啊……喔。”

在山上看煙花視野更好,在場的人都被煙花吸引,看著山下空地的位置。

季未悄悄用餘光觀察湯圓的表情,咬牙繼續說:“其實我走讀是怕哥哥自己在家孤獨,我是哥哥帶大的,他為我犧牲和付出了很多。”

“他人很溫柔,考慮事情也很周到,就是一直以來都太辛苦了。”

“不過我也好想住校,想跟大家在一起,要是有人能陪陪哥哥就好了。”

她的好友聽她這麽說不免心疼她,小聲在她耳邊說:“原來你走讀是為了陪你哥哥呀,你們都很為彼此考慮嘛。”

但湯圓就不那麽想了,他從聽見季未說季承溫柔的時候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要不是他看過書他就信了。

可他轉念一想,萬一季未說的是真的呢,畢竟唐糖跟書中性格好想也不太一樣,於夜倒是一如既往只管學習跟學分,對別的都不甚在意,也不知道他跟唐糖的關系有沒有進展。

是已經認識了,還是已經在一起了?

季未看著沒有什麽反應的湯圓,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湯圓,你有什麽喜歡的類型嗎?”

好友十分敏感,這下是看明白了,她原以為是季未喜歡湯圓,沒想到她是在給自己哥哥考慮。

等等,她哥哥喜歡男孩子?

湯圓被季未問得一楞一楞的,想到剛才季未說季承溫柔,那他就幹脆反著來:“呃……那種事業型的?”

說完他覺得這樣不太準確,溫柔顧家又不是不能搞事業,何況季承還是個反派霸總。

“那……熱情似火比較暴躁的?”

季未聽得皺眉,旁邊的好友強忍著沒笑出聲。

“所以你比較喜歡掌控欲比較強的另一半嗎?”季未斟酌著措辭,就差直接問“你不會是m吧”這句話了。

要不她讓哥哥學學?似乎也不是不行,看湯圓剛才的意思,好像還沒喜歡上自家哥哥呢。

她怎麽就這麽難,他們兩個背著她互相認識,她不光得假裝不知道,還得想辦法撮合他們兩個。

“也沒有,”湯圓仔細思考了下,他好像還真沒想過要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可能遇到了心動的人以後,無論對方什麽性格都會喜歡吧?”

這下季未滿意點頭,覺得差不多了,就不再追問:“也對。”

空地上煙花不斷升起,班長發現在山上看更漂亮,就叫了在山下的同學上來,他們在山上待到了將近八點,將望遠鏡分裝好下山擼串。

先到的人已經支起炭爐,在上面放上了一部分肉串。

湯圓從帳篷裏找到自己的小烏龜,看它沒什麽異樣才放回去。

周圍的人晚上也大多是吃燒烤,營地彌漫著燒烤料的香氣。

置身於喧鬧的人群中,還沒裹上寒氣的夜風吹著,恍惚間湯圓有種根本沒有穿書的感覺。

如果沒有穿過來的話,他和現實的朋友們應該也是這樣的吧?

不知道穿書的機制是什麽,他會在某一天忽然穿回去嗎?

因為是在校外,班長從營地老板那裏買了一打啤酒。

湯圓看他給自己倒滿,猶豫了下,一口喝掉。

周圍人驚訝於他一口悶,但很快就笑鬧著說起別的話題了。

只有季未在暗中觀察著湯圓,看他一杯接一杯,喝了三四杯才停下。

湯圓酒品很好,即使醉了也不會大吵大鬧,只是安靜坐著,所以大家都沒看出他有什麽不對。

班長喝嗨了開始在桌子邊轉著圈跟大家說話,季未悄悄把自己的位置換到湯圓身邊。

她對中午季承送湯圓過來好奇死了,糾結到現在終於忍不住故意詢問:“湯圓,下午送你的人是誰呀?”

湯圓眼前的景象快要模糊成一片,所有人都像是在跳舞,落入耳邊的聲音也朦朦朧朧。他靠著僅剩的那點意識慢蹭蹭側過頭,張了張嘴,最後一頓一頓地說:“季未?”

“是我,”季未終於發現他有點不對勁,“下午送你的人是誰啊,朋友嗎,還是戀人?”

“什麽?”

季未看著他並沒有變紅的臉色,疑惑地問:“你不會醉了吧?”

“醉?”湯圓看看季未,手指不太靈便地從桌上拿起手機,視線中所有景物都在晃動。

他看不清手機上的時間,只是小聲喃喃到:“該休息了。”

季未坐直身體,忽然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不都說酒後吐真言嘛。

她看湯圓動作慢吞吞的,也慢下語速:“湯圓,今天送你來的是你的男朋友嗎?”

“男、朋友?”大腦一片混沌的湯圓勉強理解著她的話,“什麽、男朋友,我得去看看登基了。”

“登記?等級?登機?什麽意思?”

這裏湯圓聽明白了,暈暈乎乎地解釋說登基是自己的寵物龜。

季未捂了把臉:“你幹嘛給自己寵物起這個名字。”

奇怪又不好記,大家不都是習慣給寵物用食物或者疊詞取名嗎?

湯圓還真認真思考起來,臉上一副沈思的表情,好像在想的是什麽非常困難的課業。

“啊那個,我就隨口問問。”季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心想這都什麽事兒啊。

“是因為季……季承,還有……”湯圓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實在轉不動,話只說了一半。

季未聽清他口中的名字,猛地把剛擼進嘴裏的羊肉串咽下去,差點噎住:“因為我哥哥?”

此時湯圓已經低下頭扒拉手機,不知在幹什麽,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激動的心情讓季未沒功夫細想這兩個名字的聯系,她只覺得這明明就是絕美愛情,雙向奔赴!

她拿出手機點開季承的頭像劈裏啪啦打字,還拍了張湯圓的側臉發給季承。

她發完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這個點兒哥哥應該剛健身完,還沒睡。

季承作息尤為規律,季未猜得的確不錯,他剛從自家的健身房洗完澡出來。

照片很模糊,季承隨手點開,是少年垂著長長眼睫的側臉。照片後面跟著一串季未的文字消息,季承看到烏龜的名字,不是很理解。

他冷著臉在聊天界面往上翻了幾下,看到妹妹信誓旦旦的話——“我絕對沒有喜歡他!”

不喜歡會三句裏兩句離不開對方,會一直偷偷拍對方?

反正季承不信。

他皺著眉頭給在季未附近的保鏢發消息,叫他們別讓季未接觸什麽不該接觸的人。

保鏢們不明所以,看向跟要好的女生朋友聊得正開心的季未,低頭給大老板發消息:“您放心,絕對沒有這種事。”

收到消息的季承撫額,覺得還是盡快把湯圓和唐家的事調查清楚為妙。

湯圓沒吃多少東西,但和大家一直在外面坐到十一點左右,最後稍微清醒點,還幫著收拾了餐桌。

晚上他和班長睡在一個帳篷,季未和好友去休息前,還擔心地看了他們一眼。

但她轉念一想,哥哥跟班長比除了年齡還是優勢十足的,就又放下心。

班長大概是真的累了,躺下沒兩分鐘就睡著了,呼嚕打得震天響。

湯圓這時候酒勁兒已經過去得差不多,被吵得死活睡不著。

他越躺越清醒,幹脆輕手輕腳起身,拉開帳篷到外面透氣。

時間接近零點,營地周圍的大燈早就關閉,只有草叢中的小地燈亮著。

天上布滿了星星,讓湯圓恍惚想起在福利院時偷跑出去的夏夜。

他長大的福利院在南方一個小縣城的郊外,偏遠但環境很好,每次夜裏偷偷跑出去,仰頭都能看到灑滿天幕的星子。

湯圓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循著小路想要找個稍微空曠點的地方待會兒,他記得前面不遠處有可以休息的涼亭跟座椅。

沒走幾步,耳邊忽然掠過一陣風還有衣料摩擦的聲音,湯圓來不及反應,一下就被人按著摔倒在地。他下意識想喊,又被人利落地捂住嘴巴。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像是踩著他的心跳。

湯圓緊張得甚至忘記了呼吸,已經聯想到自己被殘忍殺害拋屍荒野隔很久才被發現的景象。

“哎呀,你們在幹嘛啊。”

上方傳來小聲對話,女聲有點耳熟。

“別發呆了,快放開他呀。”

大概是擔心一放開手湯圓就大叫,按著他的男人在松開手前還告訴他不要出聲。

湯圓肩膀被那一下按得生疼,緩了會兒才爬起來,然後再次被圍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彪形大漢嚇到。

“湯圓,對不起啊,我的保鏢以為你是壞人。”季未站在幾名保鏢圍成的圈子外,很不好意思地對湯圓道歉。

到底誰是壞人啊!

湯圓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剛才他但凡多掙紮一下,估計手臂要被掰脫臼。

“沒關系,”他被其中一名保鏢扶著,看季未穿著厚厚的沖鋒衣,“你也睡不著嗎?”

“第一次睡帳篷,是有點睡不著。”季未在帳篷裏輾轉反側分析著現在湯圓跟自家哥哥的關系進展,越想越興奮,就出來溜達溜達消耗精力。

一旁的保鏢因為她的話不確定地瞅了她一眼,季家的玻璃花房裏就有小帳篷,以前季未經常在那裏午睡。

季未想繼續跟湯圓聊那只寵物龜,但轉念一想對方大概已經不記得喝醉之後說了什麽,於是她重新提起這個話題:“你那只小烏龜挺可愛的,叫什麽名字?”

湯圓剛要張口,意識到這個名字容易引起的聯想,將原本的話咽了回去:“還沒起名。”

“這樣哦。”季未只是停頓了一下,質疑的目光很快消失不見。

她不明白湯圓為什麽要騙她,難道他已經知道她和季承是兄妹所以害羞了?

季未內心表示理解,不再追問。

被按倒後爬起來的時候湯圓就已經想要回去了,季未的保鏢們太可怕了,盯著他的眼神也讓他感覺恐怖,好像他是什麽窮兇極惡之徒似的。

“我有點困,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他朝季未點頭笑笑,轉身太快又差點撞到保鏢,心有餘悸地回了帳篷。

班長還在忘我地打著呼嚕,四仰八叉地睡在中間,湯圓只好將被子往角落裏拽拽,縮著身體躺下。

也許是真的累了,他還是在班長呼嚕聲的摧殘中睡著。

第二天生物鐘作祟,湯圓早早就醒了,班長仍然睡得香甜,睡眠質量令人佩服。

他小心地把洗漱用品拿出來,去附近的洗手間洗漱。

外面沒什麽人,營地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他把洗漱用具放在洗手臺上,剛想擼起袖子洗臉,就聽見外面傳來短短續續的說話聲,還是老熟人。

唐糖邊走邊抱怨,進了洗手間後啪地打開水龍頭:“早知道就不來露營了,碰到了討厭的人不說,早上還潮呼呼的,我一整晚都睡得不好。”

“好啦,一會兒等爸媽醒了我們就走好不好,假期還長,去海上小島度假吧,家裏的私人島嶼你是不是還沒去過?”

是唐翌的聲音,他在溫柔哄著不高興的親弟弟。

湯圓躲在最裏面的隔間,盡量不發出聲響,祈禱他們趕緊離開。

外面安靜了會兒,但水流聲一直沒停。不久後,唐糖又說:“以前你們一定也經常帶湯圓出去玩吧?”

湯圓原本不想聽他們的對話,但唐糖提到他,他就側耳認真聽了起來。

唐翌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道:“沒有。”

“沒有出去過?”

“對,他沒有和我們一起旅行過。”

外面又沒聲音了,湯圓感覺自己快被他們逼成急性子。

“他是沒和哥哥一起過還是跟爸爸媽媽也沒一起過呀?”唐糖說這句時有點撒嬌的意味,“你們會經常在家裏聚餐嗎?”

“都沒有,他比較孤僻,平時也不愛說話。”

“那你有送他上學過嗎,小時候肯定經常一起吧?”

唐翌無奈地笑了一聲:“什麽都沒有,我跟他沒有同校過,他大概是司機接送吧?”

唐糖回覆的聲音悶悶的,似乎並沒有被安慰到多少:“哦。”

湯圓能理解唐糖那種對親人的占有欲,令他意外的是唐翌的回答。

雖然昨天就確定了原主在唐家過得不好,但這個程度仍是在他意料之外。

他記得書中的唐家人逢年過節都要外出游玩的,短假就在國內,長假會去國外,非常頻繁。

原主被唐家領養的時候才四五歲,那麽小的孩子,養父母和唐翌都不在家的時候他又是誰在照顧?

湯圓共情力其實沒那麽強,他很清楚這是原主的經歷,與他無關,但心臟還是有種被攥緊的感覺,有些呼吸不暢。

唐家從一開始就沒把原主當成過自家人,卻在他勾引了唐翌以後用父子母子兄弟親情來譴責他。

他倒不是要為原主開脫,也知道那樣不對,只是驚訝於唐家並不像他想的那樣,是十分正義的主角陣營。

奇怪,但結合穿書以來唐家人對他的態度,又格外合理。

如果他們真的在乎原主,發現疼愛的養子勾引親生子,也會憤怒也會訓斥呵責,但相處十幾年的感情不可能說沒就沒,不可能態度急轉直下。

他們表現出來的厭棄太自然而然了,甚至沒有內心矛盾掙紮的過程。

基於他們的表現,只能說唐家人一直以來就不喜歡原主。

可不喜歡為什麽還要收養他呢?

唐糖和唐翌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湯圓心裏沈甸甸的,明明起來的時候還算精神,現在無精打采的。

洗手間的水龍頭只有涼水,湯圓洗漱過後睡意消散了些,打起精神往回走。

營地上不少人起來了,已經有人在做早餐。

這裏充滿煙火氣,剛才聽到唐糖跟唐翌對話時的寂寥感觸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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